《曹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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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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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伯轻声一语,张仲景叹了口气,把笔拿起来,想了想问道:“你说,庞德公为何会为曹朋出头?”

  “这个,我可就说不清楚了。”

  “你和那曹朋也有过接触,对此人感官如何?”

  茂伯歪着头,想了想说:“我和他并没有说几句话,只是他好像练过一些神仙术,也不知道师承哪位老神仙。他倒是有几次想和我说话,却又因其他缘故,一直没能真正的接触过。

  以我对他的观察,这孩子平淡无奇,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平日里更多的是他姐夫邓稷出面……那邓稷倒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过似乎对那孩子很重视,有时候甚至是以那孩子为主。之前我曾经去棘阳打听过他的事情,但棘阳那边也说不清楚状况,只说蒯正对他很亲热……

  老爷,他姓曹,曹公也姓曹……你说二曹是否为一曹呢?”

  张仲景陷入了沉思。

  “老茂,可还能联络到当年道友?”

  茂伯说:“联络倒是可以联络到,只是五斗米仅限于西南,恐怕未必能打听到其他的事情。”

  “试试看吧!”张仲景说:“如果曹家小儿身边跟着的真是典韦,那他肯定会去许都。曹公此次宛城虽败,却未伤元气。他奉天子以令诸侯,占居了大义之名,早晚必再取宛城。我看曹公也是个做大事的人,值得关注一下。不如这样,你想办法联系马真,让他去许都。”

  “可马真刚在河北站稳脚跟……”

  张仲景想了想,“倒也是,若这时候放弃了,确是有些可惜。只是张家子弟当中,似难有大作为者,否则……不如这样,你去和大哥说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伯阳走一趟,去看看情况吧。”

  张仲景是一个医者,但同时也代表了涅阳张家。

  他要考虑的事情,不仅仅是医学上的,还包括了一些政治上的问题。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仅仅是世族门阀经常使用的手段,也是张仲景这样的地方豪族,做出的选择。

  张仲景说:“错非我现在编撰医术,走不开。否则我就亲自去一趟许都……”

  茂伯笑了笑,并没有接口。

  他见张仲景又低下头,继续埋首与医术当中,便佝偻着身子,悄然退下。

  既然修得神仙术,说不定……

  他搔了搔灰白的头发,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看样子,是时候和老兄弟们联系一下。

  ……

  阿嚏!

  曹朋坐在马上,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阿福,可是不舒服?”

  曹朋揉了揉鼻子,笑呵呵道:“哪有不舒服?我估计啊,是什么人在骂我呢。”

  王买顿时笑了,两脚轻轻一磕马腹,胯下坐骑紧走两步,就到了曹朋的身边,“阿福,许都什么样?”

  “呃,我又没去过,哪里会知道?”

  “不晓得是不是比宛城大呢?呵呵,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那么大的地方呢。以前倒是和我爹去过两次舞阴县,人好多啊……不晓得许都是不是比舞阴的人还要多呢?”王买一脸的憧憬之色,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也许,对于每一个从小城市走出来的孩子而言,帝都是一处充满希望之所。

  曹朋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许都再繁华,能繁华过后世的城市吗?

  只不过,他也不会去破坏王买的梦想。十四五岁,不正是一个造梦的年龄……

  “大熊,你到了许都,想做什么?”

  王买突然回头,大声的问道。

  邓范骑术不是太好,所以就陪着他老爹邓巨业,坐在马车上。

  邓范说:“我就想有钱了,在许都买一个大宅子,让我爹和我娘,能舒舒服服的住在里面……恩,比叔爷的房子还大。”

  叔爷,就是邓济的老子,也就是邓村的族长,一个老奸巨猾,却又胆小怕事的老家伙。

  听了邓范的话,邓巨业忍不住笑了。

  因为从邓范的回答中,他感受到了儿子那份浓浓的孝心。

  曹朋笑了笑,催马追上典韦。

  “典叔父,咱们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典韦用手向前一指,“绕过前面那座山,就是郎陵治下。到了郎陵,基本上咱们就算到家了!”

  距离离开老君观,已过去了五天。

  五天当中,众人晓行夜宿,一路倒也还算顺畅。

  黄射没有继续派兵追赶,所以大家渐渐的,也就放松下来。走在比水河畔,但见杨柳青青,春意盎然。

  从棘阳到确山,正好是从比阳和舞阴县中间穿行。

  曹操退出南阳郡,张绣复得舞阴,为弥补和刘表之前的裂痕,双方决意在两县之间,不设关卡。

  关系是否修复?

  天知道!

  不过这却便宜了曹朋等人,一路下来,畅通无阻。

  郎陵的历史,非常悠久。在后世,又叫做确山县,属河南省驻马店市所辖。早在远古时期,这里便有人类的活动。西周时,郎陵北部为道国,东南则为江国。西汉高帝四年,置郎陵,属汝南郡所辖。

  说起郎陵,最著名的莫过于郎陵罐酒。

  相传,汉高祖刘邦抱病巡游郎陵,饮当地美酒,心中喜悦,竟病愈而还。

  从那之后,郎陵罐酒就成了当地极为著名的产物,甚至还被作为贡酒,每年向朝廷贡奉……

  那是公元前,西汉初年流传下来的事情。

  郎陵罐酒是贡酒,确有其事。只是在郎陵县境内,这贡酒随处可见,一进入郎陵,就能够闻到弥漫在空气里的那股浓浓酒香。

  “喝正宗的郎陵酒,得去独山李家铺子。”也许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典韦一路上都显得很兴奋。想想也是,死里逃生一回,兜转了大半个南阳郡,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安全了,轻松了,而且回到许都,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这心里的喜悦之情,自然溢于言表。

  “你别看到处都挂着郎陵酒的幡子,都是假的!

  去年我随主公攻占郎陵后,和许老虎走遍了整个县城。如果不是当地人告之,肯定会上当。”

  典韦笑呵呵说道:“等一会儿,我请你们去李家铺子喝酒。”

  王猛曹汲和魏延,都笑着连连点头。

  曹朋却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问道:“典叔父,怎地前面设有关卡?”

  一条通往县城的笔直大道上,一个关卡设立在路中央。两边车马行人,排成了长龙……

  典韦一蹙眉,自言自语道:“好端端,这里怎多出这么一个关卡来?”

  第一卷 第069章 仇人

  确山,是南阳郡和汝南郡的分界线。

  以一道山脉为阻隔,又以一条水相勾连,把南阳郡和汝南郡巧妙的融合为一体,同时又相互独立。

  哪怕是两边交锋,南阳郡和汝南郡之间的联系,始终没有断绝。

  不过,他们是以另一种方式联系,那就是经商。郎陵是汝南和南阳郡的中转站,南来北往客商,通过郎陵将汝南的货物输送到南阳郡,又通过郎陵县,把南阳郡的特产运送至汝南,而后行商天下。

  所以,无论是曹操还是刘表,都特意的维持着这条商路的畅通。

  典韦身为曹操的宿卫亲随,虽然并不负责什么政务,可是却时常从曹操口中得知外面的状况。

  郎陵,不能封锁!

  这是曹操在入主豫州之初,便订下的规矩。

  可是看这路上的关卡,典韦就知道,曹操的规矩,被人给破坏了!

  “一个人就要十大钱,一车货物就得五贯钱……这算下来,还有什么赚头?”

  一个商贩嘀嘀咕咕的从旁边走过去,典韦不由得眉头一蹙。

  曹朋连忙催马上前,拦住了那位商贩,“这位长者,敢问你刚才说什么一个人十大钱,一车货物五贯钱,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贩先是一怔,见曹朋一副寻常人打扮,于是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留意,便轻声道:“这位公子看起来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是新任郎陵长定下的规矩,说是过路税。从十天前,便设立了这个关卡,过往的行人车辆,必须要交纳税钱,才可以从这里通行。一个人,要十大钱,一辆车,需五贯税钱。如果不交这个钱,就不能从这里通行,弄不好还会被扣押货物。

  新来的郎陵长说,今战事虽息,但盗匪肆虐。

  县衙要剿匪,就必须要支付足够的粮饷和钱帛。可县衙现在没钱,所以就把主意达到了我们的头上……我不和你说了,若是被人听到,少不得又是一番刁难。这位公子,你多保重。”

  商贩行色匆匆的走了!

  曹朋却忍不住笑了:这位郎陵长,也是穿越众来得?居然知道设卡收钱,典型的路霸……而且还是官方支持。

  他扭头,看了一眼典韦。

  却见典韦的脸色,格外难看。

  “典叔父,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你又何必生气?曹公运筹帷幄,却无法事必亲躬。此必为宵小所为,到时候回了许都,你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曹公,想来曹公一定会妥善的处置。”

  典韦觉得非常丢脸,同时也非常恼火。

  这一路上,他把曹操夸得好像花儿一样,似乎在曹公治下人人可以安居乐业,官吏们也尽心尽责。可眼前这一幕,却是赤裸裸的打脸啊!这让典韦觉得,自己先前的那些话,变成了笑柄。

  “这郎陵长,该死!”

  “一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汤。叔父若为了这种事情生气,那才是划不来呢!”曹朋笑着道:“对了,你不是说要请我爹他们喝正宗的郎陵酒吗?呵呵,小侄还等着叔父你来请客呢。”

  “嗯……”

  典韦重重的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继续上路,随着大路上的人潮,慢慢走向那路中央的关卡。

  关卡前,传来一阵哭喊声。

  只见两个差役把一个商贩模样的男子推倒在地,把他的货物强行拉到了旁边。那商贩苦苦哀求,可差役却听若罔闻。一个差役抬脚,把那商贩踹翻在地,恶狠狠的骂道:“你这老儿,好不晓事。过路交税,那是天经地义……我家老爷也不为难你,想通行,就交税,如若不然,那货抵税。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哭破了天,也无法改变,此乃曹公之命,哪个胆敢违抗?”

  “可是……我的钱都押在这货物上,你们把货物抢走了,我一家该怎么活呢?”

  “老子管你怎么活?”

  关卡里,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大声喊道:“怎么还不把他赶走?这耽搁了事情,小心成老爷问罪。”

  那嗓门听上去有点尖亢,曹朋一眯眼睛,觉得这人有点面熟。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对方,只得皱着眉头,和典韦一同往前走。

  “兀那黑厮,还不立刻下马?”

  一个差役上前拦住了典韦,还想破口大骂,可是看典韦那副样貌,到了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典韦虎目圆睁,厉声吼道:“老子好端端的走路,你这家伙,为何拦路?”

  差役被典韦的吼声,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我,我……”他突然一挺胸膛,鼓足了勇气说:“我家老爷有名,即日起,所有自郎陵通行者,都必须缴纳过路税。一个人十大钱,一匹马五十钱,一辆车五贯钱。哪个胆敢不遵,就是造反,是抄家灭门的死罪……你们,一共十九个人,二十匹马,一辆车……加起来一共是六贯又一百九十钱。另外,你们携带兵器,需缴纳平安税,凑个整数,一共七贯。”

  “平安税?”

  那差役梗着脖子,大声道:“就是平安税!你看你们都带着兵器,万一在城里和人起了冲突,我们还要负责维持……怎么,爷们儿的命,难道就不值八百钱吗?废话少说,交钱!”

  典韦怒极而笑,“我交你个祖宗!”

  马鞭抡起来,啪的一下子就抽在了那差役的脸上。

  典韦多大的力气?

  这一鞭又是怒极出手,只一鞭下去,就把那差役打得是皮开肉绽。

  “打人了,造反了……”

  那差役捂着脸,一边惨叫,一边嚎叫。

  一群差役呼啦啦从关卡后面冲出来,为首的男子,生的瘦瘦高高,三角眼,山羊胡,眼珠子略有些发黄。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闹事!”

  山羊胡一袭黑衣,厉声喝骂。

  曹朋这时候,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你可是姓程?”

  山羊胡一整,瞪着三角眼,打量了一下曹朋,“没错,我是姓程,你又是哪个?”

  曹朋,突然笑了……

  只见他两脚一磕马肚子,胯下战马希聿聿一声长嘶,倏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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