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曹贼- 第3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华佗闻听,不由得乐了。

  “公子,我不需要收拾什么,只有一个老仆,跟随我多年,已在门外等候。

  只需公子一声令下,佗即可启程。佗没什么家产,所有的行李,都装在我这脑袋里面。”

  曹朋笑了。

  “那我可要派人好生保护你。”

  “为什么?”

  “这么珍贵的脑袋,若是丢了,岂不是损失?”

  曹朋这句话,别有深意。他不清楚历史上的华佗,最后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想来无非是得罪了曹操。曹朋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华佗,许都不比谯县,你到了以后要多小心。你死了不要紧,可你脑袋里那些本事,可就要失传了。你的那些本事,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

  华佗郑重点头,“公子放心,到了许都之后,佗唯公子马首是瞻。”

  “好了,我们出发!”

  曹汲在曹氏族人的陪同下,送曹朋离开谯县。

  这一路上晓行夜宿,不复赘言。十数日后,也就是十二月中,曹朋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许都。

  曹朋让人先带华佗主仆回家,然后便催马直奔司空府。

  曹操早已经得到禀报,故而推了所有的事情,在家中等候曹朋的到来。

  曹朋一到司空府,便被人领进了后花园。

  花园里,还是那座凉亭。曹操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正喝着酒,欣赏着园中盛开的红梅……

  “阿福,快来坐。”

  “世父,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么着急将我召回?”

  曹朋登上凉亭,跪坐于榻上。

  “来来来,先不着急,喝了酒再说。”

  “世父,你若不先把事情说了,就算是山珍海味,琼浆玉液,我也吃不下啊。”

  “你这孩子,倒是真个心急。”曹操露出一抹慈祥笑容,看着曹朋,半晌后沉声道:“阿福,我与袁绍,不日决战。而今,我需有一人,守我粮道。我欲召回叔孙,委以重任……然则海西关系两淮,亦重要之所在。若召回叔孙,友学你认为,当派何人来接替叔孙呢?”

  第二卷 第289章 举贤何需避亲

  曹操虽然用的是商量语气,但可以感觉得出来,他似乎已经有了决定。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李儒在归附之后说过的话语:若曹公提出要求,切不可犹豫,答应再说。

  乍听,这似乎算不得什么妙计。

  可实际上,策士谋主所献的计策,往往是揣摩人性,直指核心的聊聊数语。

  似郭嘉十胜十败论,那是属于全局谋划,不可以等闲论之。比如后世说贾诩一语而亡汉,其实仔细想想,并没有什么高深之处。如果换做后世直白的言论,无非就是:咱们反正就是个死,拼一把可能赢,输了也无所谓。于是李傕郭汜召集兵马,围攻长安,挽回了败局。

  真正的策术,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说出合适的言语……

  可真要做到这一点,又谈何容易?

  所以说,一言以兴邦,一言以亡国。

  同样的话语,在不同的时机不同的场合,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李儒的这一句提醒,其实也是根据曹操的个性而言。他对曹操并不陌生,甚至还仔细研究过。

  至少在二十二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曹操可差一点被李儒设计杀掉。

  派人压阵,而后伏击……

  这是谁都能想出的计策。

  可就是这么一个计策,令得曹操几乎全军覆没,若非曹洪拼死掩护,甚至有可能死在战场上。

  曹朋道:“若世父将家兄调回,侄儿以为,步骘可以继任。”

  “步骘?”

  曹操松了口气,曹朋既然说出替代者,说明他胸怀坦荡。

  只是,这步骘又是哪一个呢?

  “步骘字子山,本淮阴步氏族人。

  建安二年,侄儿与家兄到海西之后,陈登太守曾举荐三人,一个名叫卫旌,因桀骜不驯,不愿帮助家兄,所以被我骂走,后来去了江东,下落不明;一个是戴乾,就是此前与王旭火焚海陵,烧死祖郎的功臣。此人性情刚烈,忠直不阿,可惜……第三个,便是步骘步子山。

  他如今忝为盐渎长,今春广陵之战时,也曾参与其中。

  步骘追随我的时间最久,而且为人谨慎,颇有才华。世父若问我谁可替代,我首选步子山。”

  曹操原本也只是问问,并没有指望曹朋真的会推荐什么人物。

  哪知道……

  曹操笑了,“阿福,许都城中,名士如云,有才华者更多不胜数,你为何如此看重这步骘呢?”

  我能告诉你,步骘在历史上,曾做到了东吴的宰相吗?

  曹朋也笑了,“许都城中名士如云,多如过江之鲫。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和他们不认识啊……”

  “啊?”

  “再说了,步子山的堂妹,是我身边的侍婢,我对步骘的了解,远胜他人。”

  曹操脸色一沉,“阿福,尔不知要举贤避亲吗?”

  “既然是举贤,为何还要避亲?步骘明明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为什么要去避嫌呢?”

  如果换做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曹操说不定会很不高兴。可偏偏曹朋说出这样的言语时,曹操感觉很高兴。这更说明了,曹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一心是在为自己做事分忧……

  “那你说说,步骘怎么就是最合适的人?”

  “其一,步骘是广陵人,而且从建安二年开始,便到了海西,对海西可说是非常的熟悉。”

  “恩,这倒说得过去。”

  “其二,家兄在海西立足后,得益于两人。

  一个是近伊芦长濮阳辏В硪桓鼍褪遣芥铩N鹇凼瞧蕉êN鳎偕淌校菩型吞铮芥锒疾斡肓俗畛醯哪被H绻担院N髑榭鲎盍私猓思倚种猓闶遣芥锖湾а絷'两人。

  濮阳先生才学过人,但有些拘泥,变通之能不高。

  其实,我一直觉得濮阳先生为地方官,并不算合适。他最适合的位子,应该是在太学中做个五经博士,教书育人……嘻嘻,世父莫要怪我,我也是有感而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早在曹朋离开徐州的时候,便知道濮阳辏硖宀惶谩�

  海西荒僻,虽说如今已隐隐成为两淮富庶之地,可环境还是有些不好。邓稷在和曹朋的书信里,曾提到希望能在许都给濮阳辏д乙桓鲋拔瘢钏蚕硗砟辍1暇梗а絷'年纪也大了。

  曹操笑道:“休得卖弄小心思,你且说下去。”

  “而步骘不同,他虽出身望族,却自幼贫苦,得婶娘照拂长大,故而通晓民间疾苦。他懂得变通,更通兵事。这一点,他犹胜于家兄……而且呢,他心思细腻,有大局,足以主政一方。世父说的不错,许都能人多不胜数,但侄儿以为,适合海西屯田都尉者,唯有步子山。

  另外还有一点,步子山接替家兄,可是政令连贯。

  世父,为证最怕朝令夕改。若海西能够持续发展,必须政令延续。说实话,我很担心若换了一个陌生人,会出现政令改动的情况。急于树立自己的威望,建立自己的功绩,而将前任的努力全盘否定,对上而言,是数载辛苦前功尽弃;于下来说,更会让百姓迷茫而不知所措。”

  对于这一点,曹朋是有感而发。

  前世工作经历,这种朝令夕改的事情,屡见不鲜。

  上一任主政修改街道,下一任到来,就认为这不是他的政绩,于是中途停止,选择其他工程。

  于是使得城市建设混乱不堪。

  初入一条大道,感觉很不错,可走到一半,发现这街道变得崎岖不平,简直是两个模样。

  这大概也是后世一个极富特征的官场现象。

  用曹朋的话说,初入光鲜,败絮其中……

  太平时,可以如此乱来;但战乱时,却不能如此。似屯田这等国策,更需连贯性。

  曹操连连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了解步子山,却不了解那些许都能人。”

  曹操不由得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却是个不肯服软的家伙。”

  曹朋搔搔头,露出了憨厚笑容。

  ……

  “奉孝,你以为如何?”

  待曹朋离去后,曹操扭头,冲着亭外轻声道。

  从亭外假山后面,走出一人,正是郭嘉。他穿着厚厚的裘衣,迈步走进亭中,笑呵呵坐下。

  “主公既然已经有了决断,何必问我?”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文和为什么要推荐邓稷?他二人,似乎并不太熟悉吧。”

  郭嘉笑道:“贾文和确有本领,只一眼就看穿了主公的意图。依我看,他所以推荐叔孙,是想要报复一下阿福而已。若非阿福一句话,他说不定会继续躲着,做那韬光养晦之事……

  现在,阿福逼得他不得不走出来,他若不报复一下,焉能心气平和?

  海西,由叔孙执掌,倒也算不得什么。可时间长了,毕竟也不太好,换一个人,依我看也没什么了不得。步子山这个人我不太了解,若主公犹豫,何不命人去雒阳,询问一下长文?”

  说罢,郭嘉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在想,如果阿福知道这件事是贾文和所谋,他会如何反应呢?”

  曹操想了想,也笑了……

  “那孩子,可不是个容易吃亏的主儿。”

  他和郭嘉相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曹朋出了司空府,已经快午时。一连几日阴云密布,忽而阳光明媚,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街上的行人多起来,一个个看上去挺繁忙。

  年关将至,新年即将到来,该置办年货的置办年货,该走亲访友的走亲访友,使得许都一下子变得很热闹。虽然袁绍的檄文,传遍了天下。可是对许都百姓来说,那檄文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许都今年的收成虽说比不得去年,但是也算不差。纵观各地,曹操治下算得上最好。袁绍远在河北,与我等又什么关系?就算他兵精粮足,又能奈何得了我们几分……

  看得出,曹操这些年来的治理,民心可用。

  曹朋离开司空府后,径自返回家中。

  先向母亲张氏问安,然后又拉着黄月英说了会儿话,带着小外甥邓艾在院子里跑了两圈。

  邓艾,已快三岁了。

  咿咿呀呀的,已经唤出‘阿舅’。

  曹朋越发好奇,邓艾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究竟是不是那个历史上,大名鼎鼎邓士载呢?

  看着白白胖胖,在门廊上爬行的小邓艾,曹朋突然间灵光一闪:唯贤是举令……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只是这个人选……

  吃过了午饭,曹朋便来到了府中那偏僻的跨院中。

  李儒正在佛堂上端坐,一旁的火塘子里,炭火熊熊,使得佛堂的温度很高。一进门,曹朋就感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气。看着火塘子里堆放的满满当当的火炭,曹朋不由得哭笑不得。

  “文成先生,至于嘛?”

  “什么?”

  “这么小的一佛堂,你把火生的这么旺。”

  李儒眼睛一翻,“闲着也是闲着,我又不能出去,自然希望这房间里,能暖和一些。”

  曹朋本就是带着调笑之意,倒也没有在意李儒的语气。

  他推开窗子,让空气可以对流一下,然后坐下来,把他刚才在司空府中的经历,说了一遍。

  “你说,好端端的,司空为何要让家兄回来?”

  李儒伸了个懒腰,“还能因为什么?你那位内兄政绩卓著,在海西声望太高,孟德担心了。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你今天应对的挺好。

  你越是坦荡,孟德就越是不会怀疑你。你推荐的那个步骘,十有八九会接替你内兄……只是,孟德把你内兄召回来,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海西根基日深……说不定有大用啊。”

  “什么大用?”

  李儒长出一口气,摇摇头说:“这个可说不准了。

  也许留守许都,也许外放主政一方。他有了海西这个资历,再加上你父子,应该没有问题。”

  曹朋仔细想想,似乎的确如此。

  算起来,邓稷已经在海西两年多了。

  随着海西的发展,那里已经成为一块许多人垂涎的肥肉。

  如果继续让邓稷留在那边,的确会有麻烦。不过,海西现在也是曹朋最为重要的一块财富。

  九大行会这两年,为他赚取了大笔利益。

  这年头,土地和人口最重要。

  但如果没有钱帛,同样一事无成。

  这也是曹朋为什么向曹操极力推荐步骘的另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