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刀的她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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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刀的她不好惹-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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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迟的一招一式,带着掌力,一把普通的剑在他手里,威力竟然毫不逊色提笔、惊鸿。北地双煞虎口发麻,终究不敌,被震出老远。
  刚到望天崖的钟怀远,咋一见姜迟,双眼瞬间被仇恨点亮,就要拔剑而上,却被索西征拦住。
  这时候,沈年持剑而立,面对姜迟,回了他之前的问题,“为了死个明白。”
  前一刻还势不可挡,顶天立地的人,听了这话,身形有些微微摇晃,之后快步走向沈年,“夫人,我……”
  “你别过来!”流光剑忽然横在了主人的脖子上,“流儿与姜禾是双生子,对不对?”这一问,声音哽咽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要破开重重迷雾。
  不待姜迟开口,沈年忽然用力,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红,远远望着悬崖边上那颗标记接天链所在位置的冰树,“别再骗我,来到这里,我就没打算活着。”
  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割自己的心,姜迟沉默,只是看着沈年,不说话。
  沈年内心一片清明,苦笑一声,剑更进一分,“流儿天生孱弱,是你所为?”
  望天崖忽然下起了雪,铸剑站在人群里,感觉更冷了。这些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犹如千钧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像极了旧疾复发,下一刻就会殒命。
  此刻身处望天阁密室的年年,没有料到铸剑会去而复返,置身人群,见证了他们隐藏多年的秘密。
  听闻喊声,年年回到城主府,第一时间去的不是望天崖,而是望天阁。望天阁里,有祭司,有年月,还有秘密。
  年年赶到的时候,密室空无一人,除了死去多时的祭司无咎。
  难怪年城会提前解封,有人闯入,加速了无咎的死亡。仔细查看四周,根据留下的痕迹,似乎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夫人。
  密室里,墙上的那朵莲,依旧栩栩如生,仿佛在看守着出去的路。而年月,就在门后,就在两堵墙,两朵莲之间。
  “年月,时间越来越少了,你觉得姜禾能做到吗?”
  面对着墙上的莲花,年年问出了心中越发没底的问题。四周静悄悄的,自然是没有人回答她。
  年年伸手,试图推开暗道的门,看看门后的人,可她的武功当年推不开,如今更是推不开,挫败感用上心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年月,我做错了一件事,无意让夫人知道了姜禾的身世,真是比你还蠢。”叹息一声,又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吧,姜禾也是夫人的女儿,当年听从了城主之命,隐瞒了一切。”
  “不久前,我还问过城主是否后悔,他说不悔。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自诩聪明,自以为是为了夫人好,可前后做出的事,无论是可以隐瞒,还是无意告知,都错了。”
  密室里,回荡着年年忏悔的声音,无人回应,无人宽恕,无人指责。
  夏黄泉站在往来客栈门口,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不见人出来。只见她抽了抽嘴角,这铸剑公子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一个借口用了两次,关键还是两次都成了。
  可这时候,铸剑理应不会躲着自己啊?难道遇到了什么?
  当然,铸剑本无意躲着夏黄泉,只是在去茅厕的路上遇到了几个人在谈论沈年与姜迟,推测之前的喊叫一定跟他们有关。
  铸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年年骗了他,娘还在年城。第二个念头,她们一定还瞒着自己很多事情。而下意识的行为,就是随着人流从后门出了客栈,直奔望天崖而去。
  至于夏黄泉,他暂时忘记了。
  望天崖上,姜迟试着往前挪了一步,“我没有对流儿下手。”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劝道,“夫人,你放下剑,我什么都告诉你。”
  “当年无咎预言,少主身系年城安危,其实何止是年城,而是整个天下。”
  姜迟这话一落,两个报信人也到了,走到了索西征四人的面前。
  一个说,“大师兄,短短几日,昆仑派几座城镇,水井干涸,河水骤减。”
  另一个说,“庄主,大小姐,无垢山庄现下用水困难,朝不保夕。”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骇,想不到他们在年城这几日,外面发生了天翻复地的变化。
  姜迟却哈哈大笑,透着些苦涩,“千年了,我们守护着当初救人于滔滔洪流的接天链,如今却要斩断它,谈何容易?夫人,无咎预言你会因此而死,可我想护住你。”


第101章 逼问
  护着她?听闻姜迟这话; 沈年毫不在意,“我已经见过无咎; 他最后说; 天意不可违。”
  谈及自己的生死; 沈年声音平静,可下一句又转为悲愤; “你就是为了我能够活着,才隐瞒了姜禾的身世,一手铸成了这一切?”
  这话如何能应?姜迟毫不犹豫; “不;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姜禾能早日练成卷云袖。”
  “所以一开始; 你就让我跟你一样,舍弃了姜禾?”横在脖子上的剑垂下,沈年忽然哭了,两行清泪划过眼角,一路往下,慢慢地与脖子上的红色相遇。
  “如果一切无从更改; 如果你会问我的意见; 遵从我的决定; 我宁愿陪着她好好生活二十年,而不要蒙在鼓里; 活上千年万年。”
  “夫人,你应该能理解我,如同你希望流儿活着; 我只希望你能活着。”
  “哈哈……”沈年一边大哭一边大笑,“我是能理解你,可是谁来疼惜姜禾?斩断接天链,对她来说,就是条死路。”
  最后一点距离,姜迟快步走过,一把握住了沈年的手臂,大声说了句,“总要有一个活着。”只是自己在夫人与女儿之间,选择了夫人。
  人群中,脸色苍白,本想走出来的铸剑,听见这句话生生停了脚步,极力隐住身形。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他要藏起来,假装自己不知道一切,才能出其不意,才有机会。总要有一个活着,他希望那个人是姜禾。
  总要有一个活着,言外之意,总有一个会死去。沈年踉跄了一下,“是啊,总要有一个活着,你说我的命能换姜禾吗?”
  姜迟眼眶发红,“不能。”
  人群里,不知谁低估了一句,“如今看来,姜迟没有一统江湖的心思啊。”
  “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有人顶了回去。
  “不论如何,他手上沾染了几条人命,是真的。”
  一波三折,索西征早就被大量的信息怔住了,从最初发现姜禾只是养女,到如今的身份揭开,如果换做自己,会如何面对?
  抬头看看人群,没有姜禾,他忽然有些为她庆幸。有个背影看着比较眼熟,像是铸剑,然而不待确认,身边的钟情忽然叫了声“怀远!”
  钟怀远满心的仇恨被人群中的一句“沾染人命是真的”挑起,只见他拔剑起步,身形极快,“姜迟,拿命来!”
  沉浸在过去,眼前只有沈年的姜迟充耳不闻,等感受到杀气,剑已经到了身前,他抱着沈年,一个旋转换了位置,把本就受伤的背留给了惊鸿剑。
  反应过来的沈年,只听见身前的人一声闷哼,还是会心疼。软绵而闪着寒芒的流光下一瞬就卷上了惊鸿。
  沈年迅速与姜迟转换位置,看清眼前人,哼了声:“原来是你。”
  一击即中,正想乘胜追击的钟怀远,眉头紧锁,面上有些急躁,“你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沈年气极:“就凭着这把惊鸿剑?”多年积压在心中的苦、怨、恨迅猛生长,终于破土而出,沈年轻音很轻,却字字带血,“杀人夺剑之辈,果然教不出什么好儿子!”
  这大概是活了千年,沈年说过的最恶毒的一句话,做一回恶人,竟然如此爽快。
  她的这句话其他人没听见,却足够钟怀远听得清清楚楚,“你什么意思?”
  沈年继续道:“铸剑公子宽大为怀,嘱咐流儿不得报仇。可是你爹,抢了惊鸿剑,他做了什么?”
  “你胡说!”钟怀远吼出这么一句,手中的惊鸿剑爆发出极大的攻击力,躲开流光的缠绕,直刺沈年。
  沈年不闪不避,嘴角扬起一抹笑。
  一切只在瞬息间,“夫人!”姜迟只来得及拉住沈年,避开要害处。沈年胸前瞬间一片红,嘴角的笑像一朵不败的花,与胸前的不断往外流的血遥相呼应。
  人群中的铸剑捂着嘴,把那一声“娘”压下喉咙,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往前。
  见沈年受伤,姜迟慌乱起来,“夫人,你忍住,我这就带你走。”
  齐老三再次提剑:“想走,没那么容易。”北地双煞、韩老二、赵小五也围了上来。
  被沈年几句话,心中涌起疑问、迟疑的钟怀远,忽然反应过来,一剑划在雪地,溅起的冰渣,气势恢宏,“姜迟的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钟情心头有些挣扎,不知要不要阻止弟弟,只是道,“怀远!算了。”
  秦悠剑指姜迟,话却是对钟情说的,“情姐姐心胸宽广,我却不能。”
  “师妹,危险!”
  “大师兄!”秦悠怒视索西征,“你还是我的大师兄,昆仑派的首席弟子吗?敌人当前,不闻不问,现在还要阻止我?”
  索西征之前出手挡住钟怀远,秦悠看得分明。在北地对姜禾手软,如今又对姜迟手下留情。她越来越看不懂大师兄了,为什么到了此刻,他还是把姜禾看得那么重?
  索西征看向秦悠,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变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师妹?
  见四人牵扯不清,琼南三怪瞅准时机已经跟姜迟打了起来,而北地双煞直攻沈年,只要拿到流光剑,他们才不管姜迟到底死在谁手里。
  钟怀远一把推开钟情,“姐,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庄主。”
  惊鸿剑的加入,让先前已经受伤的姜迟体力渐渐不支,又要顾及沈年,一时间又被刺了好几剑。
  “一、二、三……”铸剑目视前方,心中默默数着落在姜迟、沈年身上的剑,手握成拳,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峰。从娘能不能代替姜禾的时候,他就明白,娘存了死志。此刻自己要走出去,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就让她以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好了。铸剑忽然抬手掩面,不忍再数,再看。
  且战且退,姜迟抓住沈年,一个起落,就到了悬崖边上那颗标志接天链所在的树旁,并肩而站,看着即将到来的刀剑,沈年忽然笑了。
  “姜迟,我沈年这辈子,做过最好的事,是嫁给了你。”
  “我也是。”能听到这句话,姜迟想,他就算是此刻死,也无憾。
  “可我做的最差的一件事,也是嫁给了你。”沈年偏头看向姜迟,“你后悔吗?”
  姜迟一剑挡开北地双煞的剑,瞬间与沈年换了位置,刀锋剑雨,他已经没有空隙回答沈年的问题。
  沈年跌落在地,没有任何抵抗力,姜迟回身挡在她身前,同沈年一起看向北面茫茫的雪原,有风从悬崖那边吹来。
  夏黄泉在客栈里找了一遍,无果。心中有些担忧,铸剑不会被人掳去了吧?想到这里,夏黄泉又找了好几条街道、巷子。
  “黄泉,怎么在这?”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发现夏黄泉忽然停了下来,出声的人正是辛忱。
  夏黄泉喜出望外:“教主。”快速说明了情况,又补了句,“姜禾,年城你熟,找一个人不难吧?”
  熟悉?当然熟悉,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都熟,前面再走几步是黄大娘的包子铺。对了,黄大娘应该还裹着冰雪,站在门口,维持着把包子抛出的姿势。再走几步,会遇见卖莲蓬的方老伯。
  冰封当日,自己能逃出来,有他们俩的功劳。
  举目四望,半年多过去,年城依旧维持着当日的样子,只是街道上的行人是一个个冰雕,见她回来,不会说“是禾公子呀!”,也不会散发出温暖的气息,或送她点什么,或拖住她寻求帮忙。
  姜禾道,“不难。”以前铸剑每次受伤她都有所感觉,当下至少是安全的,她这个哥哥呀,真是不省事,不听她的话,能把好好的安排折腾得千疮百孔。
  “我们分开找,黄泉你往西边,辛忱往东,半个时辰后在此地回合。”
  夏黄泉不疑有它,道一声“好”利落地往西边去了。
  姜禾走出一段距离,有些无奈,回头对着身后的人道:“你应该往东边。”
  辛忱看着眼前伸手就能触摸到的姑娘,慢慢地道,“驱赶马车,斩断接天链,你说不可能等到准备好了才去做。”
  对面手指东方的姑娘,忽然放下手臂,点了点头,像极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果然,自己瞒不过他。
  “所以,你要往北去?”
  姜禾再次点头,已经不敢抬头看辛忱。
  “我呢?”平静的语气瞬间染了情绪,有了微妙的起伏,“应预言,遵父母之愿,救手足苍生……你打算把我安放在哪?”
  姜禾抬头看向辛忱,不知道该怎么说,忘记我这话何其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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