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干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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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干票大的-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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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她就是装晕倒真被驻军救起来了,能不能见着齐王也未知呢。
    秦晅被她拽着胳膊晃了好几下,眉头蹙起又落下,最后还是说了实话:“这里的一部分守军,原是暨州旧部,是聂如壁带出来的,他们稍微有点良心,必不会为难你的。”
    “那要没有呢?”
    秦晅沉默,似乎想要动手强拽她出去,忍了片刻之后道:“罢了。”
    说毕,将藤虫从锦盒里放了出来。
    那虫子哼哼唧唧地在秦晅脚边撒娇打滚,好半天才不大甘愿地钻进积雪里。
    看吧,连虫子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活。
    邵萱萱和秦晅屏息等待着,岗哨附近的士兵果然被雪地下粗重的呼吸声吸引,纷纷下来查看。
    那藤虫活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还是杠杠的,任凭逃命拿刀拿矛在雪地上捅刺,就是不冒头。
    领头的那位终于忍不住,吩咐道:“多生些篝火,将这附近的雪都融了!”
    邵萱萱听着都觉得牙酸,然后就见士兵们三三两两开始砍树。
    真是简单粗暴的办法。
    一堆堆的篝火终于升起来之后,这片岗哨所在地在一片雪原之中霎时就显眼起来。
    藤虫早爬回秦晅的锦盒里了,那些士兵搜的再仔细,自然是找不到的。
    倒是她和秦晅的藏身之处差点被发现,亏得秦晅机灵,早早地换了地方。邵萱萱觉得他们只要再往下行,便能离开雪山了,实在不懂秦晅为什么非得要跟这些士兵纠缠。
    秦晅也懒得解释,入夜之后,才带着她继续往下游去。
    她往黑暗中的冰面看了两眼,无端想起那几具被秦晅踢进河里的尸体。不知卫延是不是回去看过了,是不是发现了……是不是,好好安葬了他们。
    邵萱萱还是将一切想得太美好了,积雪终于薄到膝盖附近时,守卫蓦然森严了起来。
    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高高的哨楼与烽火台遥相呼应,一有状况发生,必然要惊动整个漠北的“叛军”。
    这些士兵,虽然没有全身缟素,却统一都是银甲白袍,连旌旗都是白色底纹的,一股子肃穆的哀伤。
    邵萱萱想起了齐王妃与世子在乱军中丧命地传闻,再联想到由卫延带队的取冰队伍,蓦然颤抖了一下:“那些冰块……是用来……用来……”
    “还不算笨,总算猜到了。”秦晅肯定了她的猜测,“看不出小皇叔还是个痴情种子。”
    邵萱萱咽了下口水,没敢接腔,她不知这地方保存尸体的本事到底有多高,但人都死了,难道不应该早日入土为安吗?
    这么把尸体冰冻着,又有什么用呢?
    “也或许,只是做给别人看呢?”秦晅突然又道。
    邵萱萱“啊”了一声,秦晅接着道:“齐王妃的母族,可不是一般人家,女儿死了,外孙死了,做丈夫的若没有点表示,难保不被迁怒。”
    邵萱萱怔住,一股反胃的感觉油然而生。居然连“痴情”都是作假的?她越想越觉得秦晅说得有理,像齐王这样转眼就会对聂襄宁举箭的男人,怎么可能专门耗费这样大的人力物力,只为取些冰块保存尸体呢?
    齐王妃在世时,也没见他在京城有多少思念,一朝天人永隔,倒是害起了相思。
    夜色越来越深,秦晅不打算继续前进了,找了个背风的缓坡眯着。两人穿得虽然多,在雪中这样行了一路,都觉得有雪沫渗进去,又不敢生火,竟然觉得这一晚比在雪山顶上时更加难熬。
    秦晅有内力傍身,倒还勉强能忍受,邵萱萱则冻得禁不住地哆嗦。
    秦晅打趣道:“若是方才按着我的办法,你如今怕已经泡上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军帐里了。”
    邵萱萱不确定他是在试探、讥讽,还是单纯的开个玩笑。
    秦晅这样的人,总觉得跟玩笑是没什么关系的。
    她抖着嗓子道:“也、也没准尸体都、都凉、凉透了……”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直觉寒冷沿着嗓子一路往腹腔里侵袭。
    好冷啊!
    邵萱萱用力抱紧自己,胳膊不自觉地往秦晅那边蹭,总怀疑自己就要冻死在这里了。
    秦晅瞥了她一眼,慢慢地抬起手,搭在她肩膀上,收拢,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邵萱萱受宠若惊地抬头看向他,秦晅沉着脸盯着她,见她丝毫没有闭眼睡觉的意思,干脆用力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少女冻得发红的脸按进怀里。
    “别流口水啊。”
    邵萱萱僵硬了片刻,身体倒是却暖和了一点,脸颊贴在他有些粗糙的大氅上,想到的是:真流口水的话,一定直接就结冰了黏在上面了吧?
    随即用力摇头,流鬼个口水,我什么时候流过口水了!然后,她又想到,这件大氅,似乎已经换给鄢流于了……鄢流于先生,你的先祖,可真的一点儿信誉都不讲,一点儿尊老爱幼的想法都没有啊。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动来动去,秦晅终于忍耐不住,抬手拍在她后脑勺上:“到底睡不睡?不睡就起来去找吃的!”
    这么冷的天,在这些齐军的眼皮底下找吃的……邵萱萱果断闭上了眼睛,回抱住他的腰。
    真的,很暖啊——

☆、第七十九回重逢

天蒙蒙亮的时候,邵萱萱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人声。
    熟悉的、轻缓的,像是蜻蜓掠过夏夜水面一般柔软的声音。
    “殿下,您没有受伤吧?”
    刘简?萧谨容?
    邵萱萱在心里将他们一个个否认了,一张脸突兀地跳进了她的脑海里,惊得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只有秦晅那件黑色大氅的布料,随着秦晅的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刘简他们呢?”随即又因为感觉到她轻微挣扎的动作,放轻了声音问,“醒了?”
    那样温柔的语调,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出现的。
    邵萱萱突然明白对面那个人是谁,不但停止了挣扎,连呼吸也屏住了。
    要是可以就这样长睡不起就好了。
    秦晅显然没有这么放过她的打算,一边说着“醒了就起来,别赖我身上”这样暧昧的话,一边就将人扶了起来。
    晨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吹拂到脸上,冷飕飕的直往领口里灌。邵萱萱涨红了脸,推开秦晅坐起来,视线在雪地上胡乱盯了半天,才终于落到半跪着的人身上——从明显和叛军装束一样的银色护膝一路往上,循着银色的盔甲和白色的披风一路往上……
    应该是瘦了?
    但他好像也从来没有胖过,他们认识和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甚至没有和秦晅一起的时间长。
    很可能,只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邵萱萱看得仔细,方砚却始终低着头,塑像一般镇定。
    秦晅的声音突然响起,阴测测的:“我问你的话呢?”
    方砚把头低得更低:“回禀殿下,属下看到点火的暗号,便急着赶来了,还不曾见过刘统领他们。”
    秦晅“哼”了一声,随即又问:“这些冰块,都是要运到哪里去的?”
    “齐王殿下为世子和齐王妃在天寂峰上造了临时的寝陵,寝殿里建了冰室……”
    “行了,啰啰嗦嗦的,你近来可有什么发现?”
    方砚终于抬起头,迟疑地瞥了邵萱萱一眼,似乎不知该不该说。
    邵萱萱这时才发现,方砚也是易了容的,只是方法巧妙,只在眉眼关键部位修改,一眼望去只觉得神情样貌迥然不同。
    秦晅于是也跟着去看邵萱萱,邵萱萱被他们俩盯得尴尬:“……我、我走远一些……”说着便要起身,秦晅却又拉住她:“不妨事,这些事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你。”
    邵萱萱真的真的不能适应他这样的说话方式,语气软的简直能掐出水来。
    这个人要是搁娱乐圈,绝壁是个有实力的演技派!
    特别适合那种表面白莲花内心藏满龌龊、阴暗的小人!
    两人拉扯了半天,邵萱萱敌不过他力气大,还是被拉了下来,搂进怀里。方砚垂着头,声音低沉道:“属下似乎在齐王帐中见到了聂如壁的原部下朱迁,他们拘禁了一些雪山上的山民,打算寻向导上山去探查一处古墓。”
    邵萱萱迅速转头看向秦晅,秦晅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仿佛那些跟他毫无瓜葛一般:“这怕是朱迁从聂如壁处得来的消息吧。”
    方砚摇头:“属下不知,但朱迁投到他麾下后,确实连升数级。”
    “比你升得快?”
    “属下无能!”
    秦晅说这话倒没有指责的意思,语调轻飘飘的,带着点不满,又带着点看好戏的调侃。
    “他卖主求荣得富贵,当然不是你能比的——起来吧。”
    方砚应了一声,就地坐了下来:“殿下离京之后,齐王这边数日便得了消息,怕是有内应在宫里,幸而殿下早有准备,没有同刘小将军他们一道。”
    秦晅“嗯”了一声,道:“宫人耳目众多,这也是没办法的——刘三他们中了埋伏?”
    方砚点头,“是属下带人去的。”
    秦晅“哈”了一声,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那倒是要谢谢你手下留情了。”
    方砚有些尴尬:“那日……属下身不由己,伤了刘小将军的胳臂。”
    “他自己学艺不精,怪得了谁,吃些教训也好——他没认出你吧?”
    “刘小将军不认得属下,倒是……”方砚停顿了下,“行动前,齐王专门叮嘱了属下,若是见到聂姑娘……务必要活捉回去。”
    邵萱萱:“……”多大仇啊出轨男!这么迫不及待,不会是要找填房吧!
    秦晅这回却比她冷静得多:“那时,朱迁来了吗?”
    方砚摇头,随即醒悟:“殿下的意思,他找聂姑娘,为的是上雪山。”
    “或许吧,”秦晅似笑非笑地看了邵萱萱一眼,“谁知她爹爹同她说过多少,她又到底知道多少。”
    邵萱萱被他冤枉得都没脾气了,老子不是原装的,老子知道的还没你多好吧!
    这个心机*!
    方砚却不知她这个底细,只道秦晅在怀疑邵萱萱,沉默着没有吱声。
    秦晅又道:“你看看,在这里对你好的,哪个没带点别的心思。”
    这点,邵萱萱倒是很赞同的。
    相比较起来,小变态这点倒是还算坦荡,早早地就言明了“合作”的意图。坦白说,她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给他提供的。
    聂襄宁的身份?
    还是……自己身为现代人的智商?
    这话说了连他自己都不信,智商,在他们面前自己这点智商完完全全够用!哪里有多可以分给他啊——
    想起皇宫里的几次刺激经历,再想到曾经抱着自己哭的俞嫣初和温柔地看着自己的齐王,邵萱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这样小的姑娘,那么温暖的拥抱,不知有多少是真冲着聂襄宁来的。
    邵萱萱想起在这个身体里醒来的那天早晨,满身伤痕,满目腥血……真心喜欢,又怎么舍得呢?
    。
    有了方砚的帮助,隔天下午他们就下了雪山,回到了市集。秦晅仍易容成中年商贾打扮,邵萱萱身量小,换了男装再扎了丫髻,看着便跟十二三岁的少年似的。
    唯一叫她有点接受不能的是,人前得喊秦晅一声“爹爹”。
    就算“外貌”看着有年龄差吧,叫“师父”、“大伯”、“叔叔”,什么都可以啊,为什么就非得喊“爹”?
    刘简等人得了讯息,赶到约定的酒肆时,邵萱萱正老老实实地给“亲爹”斟酒,嘴里乱七八糟说着:“爹您少喝点,喝伤了胃就不好了!”
    饶是刘简见多识广,也被这一声“爹”吓得一个趔趄。
    萧谨容就镇定得多了,告了声“得罪”,拉开凳子坐下来,顺便把一脸震撼的刘简也按到了凳子上。
    秦晅悠然地把酒喝完,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随行人身上。那人同方砚年纪差不多,手上的胳膊却明显少了一截。
    刘简面有愧色,压低声音道:“遇到了流匪,一时不察……”
    秦晅又斟了一杯,打断他道:“没有遇上我小叔叔?”
    刘简皱了皱眉,摇头。萧谨容干咳了一声:“刘三倒是遇上了。”
    邵萱萱想起方砚的话,扯了扯嘴角,抑制住笑意。
    秦晅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向萧谨容道:“这事我倒是知道了。”萧谨容吃了一惊,还待再问,秦晅道:“都是自家人,见一见也无妨。”
    刘简毕竟是统管秦晅手上暗卫的,方砚的去向却是知道的,听秦晅这么一说,登时就明白了,在喉咙里嘀咕了句:“臭小子,跟刘小将军也这么没轻没重的。”
    萧谨容多聪明的人,迅速琢磨出意思来,再想到刘献屿在信中的抱怨,也笑了出声:“让他成天吹牛,栽个跟头也好的。”
    一行人均是客商打扮,这么凑一桌倒不扎眼。刘简等人宿在附近的客栈,事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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