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农民,连枪都没有,只有大刀长矛。
“朕不管他是山东人,是自愿参军的,还是被朕强行拉进来的,朕的子弟兵在和日本人血战,凭什么有人就可以躲在后面发抖?
天下的勇气,都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
日本人能不怕死,朕的华国人不怕死,山东人就也应该不怕死。
要是连和一群没有子弹的日本人血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杀了。
朕不养懦夫。”
最后一支日军毫不出奇的被华国(军)队剿灭。
……
“降臣叩见万岁,万万岁。”
袁克文跪在地上,磕着头。
张之洞愣了半天,大笑:“鸿铭,袁世凯的儿子还是很有趣的吗?”
自从称帝,张之洞一直没有找到做皇帝的感觉,还是那块地盘,还是那些手下,还是那些头疼的事情。
没想到袁克文倒是很会来事的,倒是让他有了做皇帝的感觉。
辜鸿铭哭笑不得。
“起来吧,华夏谁不知道,老夫做皇帝,就是为了独(裁)的好处。”张之洞道。
袁克文急忙起来,作为投降张之洞的一方诸侯,他想了很久,第一句该说什么,最后选了这句从戏文里学来的话。
“你为何不投降胡灵珊啊?”张之洞第一句话就问得袁克文脸色惨白。
真话不好听,假话估计瞒不过。
袁克文咬牙,决定讲真话:“投降胡灵珊,不但要交出军队,还要做平民,毛好处都没有,投降皇上,说不定还能做个知府。”
张之洞大笑,儒家思想为指导思想的湖广,还真得给袁克文一个知府的职务,不然有违儒家宽厚的大义。
“济南你是不能待了,去沧州当知府吧。”
袁克文点头,这是张之洞不想杀他,否则继续把他留在济南,以老袁家的深厚底子,说不定就出了什么幺蛾子,全家人头落地。
但沧州也不好待,沧州百姓对轻易被日本人突破的老袁家,只怕也是怀恨在心的。
“你告诉你哥哥,他要么投降,要么就是死,老夫没时间和他耗。”张之洞道。
只会窝在石家庄,看张之洞和胡灵珊合力围剿日军的废物袁克定,根本没有做一方大佬的资格。
“接下来,该看胡灵珊做什么打算了。”张之洞皱眉。
辜鸿铭笑了:“我们的计划已经展开了,估计有的胡灵珊乱的。”
张之洞微笑,胡灵珊的治下,缺点太明显了,只是一直被强大的武力掩盖,只要掀开这个盖头,胡灵珊的好日子就不多了。
……
日本。
大日本皇军第一次成建制的被消灭了一个师团。
还是被甲午战争的战败者华夏消灭的。
日本人民愤怒无比,全国各地都是游(行)示威,要求日本陆军省大臣切腹,这股愤怒是如此的巨大,连很多陆军省的低级军官和士兵,都加入了抗议的队伍。
“怎么会这样?”陆军省的将军们惊讶,一定是有人在推动,不然温顺的日本人民绝对不会做出挑衅陆军省的事情。
“是桂太郎!”陆军大臣咬牙切齿。
陆军省的大佬们挂了,能够得到好处的,只有内阁总理大臣桂太郎。
“必须保证陆军省不被内阁控制!”其余将军道。
“为帝国效忠的时候到了。”将军们冷笑着看着陆军大臣。
陆军大臣明白了。
“总理大臣,陆军大臣来了。”侍从报告。
“让他进来。”内阁总理大臣冷笑,这个蠢货终于来了。
“陆军在华夏的战败,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唯有切腹谢罪。”陆军大臣低声道。
“切腹?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违背内阁停战的意思,私自加派军队到华夏,导致了大日本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屈辱!”内阁总理大臣大骂。
“胡灵珊要求大日本赔偿20亿两白银!”
陆军大臣毫不在意,胡灵珊没有海军没有海军没有海军。
胡灵珊的索赔也就是嘴巴上侮辱一下日本,对日本没有丝毫的影响。
“你的愚蠢,导致了帝国蒙受了……”内阁总理大臣的声音忽然停住,惊讶的看着陆军大臣。
陆军大臣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你疯了?”内阁总理大臣真心问道。
陆军大臣只要切腹,那么家里人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但是,要是杀死了内阁总理大臣,那么这件事情就会无限升级,别说他的家人,就连陆军省,也不会有几个人幸免。
“明明是整个陆军省的人一致要求增兵的,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承担结果?”陆军大臣狞笑着道,“我要拉着陆军省的人一起死。”
内阁总理大臣反倒镇定了:“我有办法报复他们,只要你肯配合。”
陆军大臣犹豫了,开枪,他的家人肯定要完蛋,陆军省的将军们顶多撤职;投靠内阁总理大臣,慢慢收拾陆军省的人,哪一个选择更可靠?
正文 84。吃绝户
日头很烈,照的四下亮腾腾的。
长长的驴车拉着一盒盒的骨灰; 慢慢的进了杭州。
山东和河北地界的2w多日本人都被消灭了,但华国也因此死了3000多人。
这个数字还没有计算张之洞的死伤; 以及被胡灵珊的屠刀逼上战场的山东百姓的伤亡。
“大人; 大人!我儿子呢?”有老妇人惊慌的问,好好地出征,回来的,就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官员无言以对。
任何安慰的套话,都不能缓解亲人逝去的悲痛; 和绝望。
哭声越来越大。
桐庐县。
“听说张奇死了?”有人低声的道; 眼神却有些漂浮。
“是啊; 朝廷已经把骨灰送来了,还发了抚恤银子; 有300两呢。”说的人重重的咽口水。
300两银子; 天哪,这是多少钱啊?一辈子也赚不到啊。
“张奇家还有人吗?”先头的人又问。
“还有一个3岁的女儿,张奇雇了一个老妈子带着。”
都是一个村的; 谁家不知道谁家事。
“这个; 算是绝户了吧?”先头的人声音更低了; 但听得人都打了个颤。
“是!是绝户了!”回答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惊慌,带着喜悦。
“去找村长说说。”
“好。”
开始是几个人,后来是十几个人,再后来,是几百个人。
张家村的人,除了张奇家,基本都到了。
“村长,你说句话。”有人催促。
村长瞅着日头,不吭声。
“张奇是我们张家的人,他死了,自然该由我们张家照顾他的家小,没说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张阿毛大声的道,用力的拍着胸脯。
“要是张奇留下的是个儿子,我张阿毛有口饭吃,绝对不会饿着他的儿子,谁敢欺负他的儿子,我张阿毛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可是,张奇留下的是个赔钱货啊,难道要看着张家的财产,就这么便宜了外人?”
“是啊,是啊!”村民们一起叫着。
“张奇是朝廷的人,会被朝廷追查的。”村长终于开口了。
张阿毛笑了,原来村长是怕这个,还以为村长看到偌大的钱财不动心呢。
“人都死了,抚恤银子也拿了,还算什么朝廷的人,再说,我们族里的事情,朝廷管得了吗?”
是啊,自己一族的事情,外人凭什么说话,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管别人的家事。
村长咬牙道:“张阿毛,你去,把那个老妈子赶走,就说我们族里自己会照顾,不用她了。”
几百个人蜂拥着进了张奇的屋子。
“你们干什么?”老妈子抱着小女孩,惊慌的问着。
“以后不用你了,我们会照顾她的。”张阿毛从老妈子怀里夺走了小女孩,又嫌弃小女孩的哭声,狠狠的打了一掌。
“还给我!”老妈子奋力的抢夺,却被某个村民一脚踢翻,在地上滚了几滚。
“再不走,打死了你!”村民们恐吓着。
“这是我先看中的!”某个村妇用力拿着一掌漂亮的椅子不放。
“你看中就是你的?凭什么?”另一个村妇同样不放手,用力争夺。
“小心!这个很贵的。”某个村民眼神火热的注射着一个漂亮的西洋座钟,早听说洋货昂贵无比,这次终于可以拿一个回去当传家宝了。
“都小心点,这屋子是我的。”张阿毛大笑。
老妈子慢慢爬起,忍着痛,一瘸一拐的离开。
日头明亮,鸟声清脆,大好世界。
……
“碰碰碰!”半夜,杭州衙门的鼓被人用力的敲响。
老妈子一身的污秽,用力的敲打着。
“官老爷啊,冤枉啊!”
值班的衙役问清了案情,吓了一跳,迅速的汇报上去。
“什么事情啊?”严复被人从被窝拖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乌漆墨黑的。
“大人,皇上紧急会议。”侍从低声的道,手脚利索的给严复披上衣服。
严复大吃一惊:“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国立国以来,半夜开紧急会议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知道,但是,看外面的动静,各位大人都惊动了。”侍从摇头道。
又有一个人冲了进来:“大人,快点,皇上带人出城了。”
严复大惊。
议事厅。
几十个华国的最高官员默默的坐着,案情太简单,又太严重,原本还有的一丝丝睡意,全部没了。
“这还是华国吗?”胡博超怒骂,前方为国捐躯的勇士尸骨未寒,竟然就被人谋夺了家产,唯一的遗孤都生死未卜,以后谁还会对华国用忠心度?
众人默不作声,心里却都有了几分明白,华国眼看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盛,难免会有些懈怠,不想在眼鼻子底下的桐庐,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么在偏远的地方,更是无法无天了。
顾头不顾脚的快速发展,终于慢慢掀开弊病的一角了。
“革(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严复长叹一声。
改变这个世界,果真是任重道远。
“以后所有的军人遗孤,是不是都由朝廷统一照顾?”有人提议。
张謇沉吟,为了一个例子,建立专门的衙门,只能浮于表面,治标不治本。
“依老夫之见,不如建立一个公务实施后,对结果反复检查和监督的流程。”
……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天前还属于张奇的屋子,被人一脚踢开了门。
“谁啊?”张阿毛急急忙忙的披衣出来。
“张奇在哪来?”来人背着光,厉声问着。
这是找张奇寻仇?张阿毛心里一宽,道:“张奇已经死了。”
“胡说,这不是张奇的家吗?你是张奇的什么人?”来人的剑抵到了张阿毛的鼻尖。
“张奇真的死了,这屋子已经归我了,张奇的女儿关在后屋,你想见她,我带你去。”张阿毛吓得半死,颤声道。
小小的女孩子,蜷缩在屋子里,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就是张奇的女儿?”来人厉声道。
张阿毛感觉到了话里的杀气,急忙道:“是,就是她!你尽管带走,要杀要剐,随便你。”
“可惜,竟然是真的。”来人忽然叹气。
张阿毛不明所以。
剑光闪烁。
尖利的惨叫声惊醒了全村人。
来人淡定的抱起小女孩,进入厨房,开始热米粥。
门外一人瘸着腿,却飞快的进来,抢过锅碗,熟悉的动手做着。
“好像是张奇家!”
不断有人起来,点亮了烛火,拿着棍棒汇聚到村道上。
“去看看!”村长大声道。
几十人互相壮胆,慌慌张张的到了张奇家。
惨叫声已经停止。
看看落在地上的门板,一群人吓了一跳。
“阿毛,你在吗?”有人大声的道。
没人应声。
“进去!进去!”村长在后面大叫。
几十人提着灯笼,慢慢的进去,很快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张阿毛。
“啊!”看清的人大叫。
张阿毛手脚全被人砍了,倒在血泊中,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死是活。
“快报官!”村长颤抖的叫着。
“贼人或许还在……”有村民道。
有人转身就跑,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比,这区区几十个人,完全不能带来安全感。
屋子内,小女孩子慢慢的咽下米汤。
“管理一个国家,真的不是这么容易啊。”抱着小女孩的人,悠悠的叹息。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要有一个人还在不幸当中,就是王的责任。
天色大亮的时候,张家村的村民们终于盼来了官老爷们。
“杀人?”桐庐的县长大惊,飞快的组织人手准备动手。
马蹄声急,百余骑飞快的赶到。
“都抓起来!”领头的大声下令,立刻分出几十骑驱赶着张家村的百姓,剩余的迅速的将张奇家护住。
桐庐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