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外徘徊了好一阵子,突然,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对,爬墙。看了看几丈高的宫墙,她寻思着该怎么上去。绕着宫墙走了一遭,腿都走酸了,还好,有了新的发现,一棵硕大的古树正好倚着一处宫墙而长。她决定了,就是它了。来到古树前,拍了拍手,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手脚并用的抱着粗壮的树干往上爬。
“哎呦”,也不知道是是第几次了,眼看就要够着宫墙,力气却用完了,然后悲催的摔了下来。摸了摸摔疼的屁股,她再一次不怕死的爬树。好在,摔得多了,也摔出点经验来,这一次,她倒是有惊无险的上去了,当她跨坐在宫墙上时,她开心地笑了。
可还不待她多笑几声,耳旁就传来一声嗤笑声:“子健,你看,咱家的墙上坐着一只好大的野猫。”这声音很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好听。她恼羞不已,回头正想骂了回去,可就一眼,她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了。也就是这一眼,她惦记上了他一生,也误了她一生。
☆、爬墙
一身艳丽的红色衣袍,一张精致绝伦的脸,一副闲散傲然的气质,就这样唐突的入了她的眼帘。她直觉这就是她的表哥,惊喜之余,正想来个自我介绍,可那好听的声音又说出了不好听的话:“子健,给我把她撵下去,记得温柔一点,别伤了人家。”
“是,殿下。”
回答的声音证实了那果然是她的表哥。她张嘴欲叫,可最后发出的却是一声惊慌的尖叫声“啊”,然后,她就很不幸的发现自己又摔在了宫墙的外面,而且很不幸的是,她的小脚也摔伤了。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那高高的宫墙,委屈地嘀咕了句:“表哥,我是你表妹碧玉。”
最后,她拖着伤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那泪眼朦胧的回眸也没有让那扇紧闭的大门打开。第一次,她有了伤心的感觉,回去后,娘亲见她一身的狼狈,很是吃惊。可还不等娘亲问出口,她就跑过去,扑进了娘亲的怀里,嚎啕大哭。娘亲吓坏了,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她爬墙去见表哥?说她被人从墙头撵了下来?这能说吗?一说,娘亲一定会狠狠训她一顿。最后的最后,她的小嘴一撇,委屈又无奈的说:“刚刚摔跤了。”确实是摔跤了,只不过此摔跤非彼摔跤罢了。
从那天起,她就义无反顾的与那面宫墙拗上了。可每次眼看就要爬上那面宫墙时,她就会很悲催的摔下来,她知道,是里面的人与她拗上了。摸摸摔疼的屁股,擦擦委屈的小眼泪,她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可一直到她离开皇宫,她也没有再爬上过那面宫墙,也再不曾见过那个表哥。倒是娘亲奇怪她这段时间为何总是摔跤?
后来,她以为最少可以在姨母的生辰宴上见到他,可她又失望了。她一次次地望向大殿门口,始终没有看到那道艳丽的身影。于是,她忍不住地站了起来,问上方的姨夫,姨母,为何表哥还没有来?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的声音顿时就都给打住了,大家都怔怔的看着她,娘亲也着急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不明所以,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但是,她没有退缩,她倔强的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同样有些发怔的姨夫,姨母,等待他们的回答。
最后,姨夫咳了一声,姨母回神,说话了,她说我的表哥忙着修炼,所以没有时间过来。一句话就交代了所有,接着歌舞继续,众仙继续,该干嘛继续干嘛,只有她郁郁寡欢,始终开心不起来。不过,心底却也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以后,她也要开始努力修炼,等下次再来时,她不会再爬墙,她要穿着最漂亮的衣服直接飞过去,她要表哥对她刮目相看。
☆、一眼万年
于是,怀着这个美好的愿望,她离开了皇宫,随着娘亲回了灵山。灵山有等着她的师哥,以前她觉得她的师哥长得是天地间第一帅,但自从看到了表哥,其实,也只看了那么一眼,就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看着因为她回来,而一脸兴奋迎上来的师哥,她却不知为何,扫兴的来了句:“你怎么不是他呢?”师哥顿时就黯然了,平时话多的他,对着她,第一次无话可说。后来,还是她受不了这般沉闷的气氛,丢下句:“我去修炼了。”就匆匆离去。她感觉到背后师哥一直看着她,而她却不敢回头。
从此以后,每年姨母的生辰宴,她都会随着娘亲一起去。她也早就会飞了,可是她还是飞不过那面宫墙。因为他的姨夫应他表哥的请求,在他宫殿的上空设了结界。防别的仙子偷窥的同时,也防了她。
没办法,她只有在殿外等,这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她要离去时,都不曾见到他出现。她失望的同时,并没有气馁,来年继续在殿外等。到底等了多少年,她也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姨母的生辰宴,表哥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而她每回问起,姨母永远是那个回答。后来,她也就不问了。她等啊等,没有等来表哥,却等来越来越多的仙子找着各种借口,送花,送果的聚在殿外,与她有着一样的目的,只为见到她的表哥。
见到这么多的仙子喜欢她的表哥,她心里堵着慌。她怕她的表哥被别人抢走了,于是,今年姨母的生辰过完了,她没有随娘亲一起回去,她要留下来等那个她只在小时候见过一面的表哥。
皇天不负有心人,那天,终于听闻表哥回来了。她高兴极了,仔细地打扮了一下,换上最好看的衣服就朝云霄宫而去。远远的,她就看见云霄宫前花花绿绿的一片,仙子们个个打扮都很精致。一个个挤着上前,很是激动。
而在她们的前方,她终于看见了他的表哥墨玉。他更艳丽了,也更俊美了。若说初见时的那一眼,她只是惦记上了他,那这一眼,她就真的爱上了他。她终于知道了何谓一眼万年。于是,她激动了,大喊着,跑向他:“表哥,你可回来了,碧玉好想你。”
那些挡路的仙子都被她给撞飞了,哀嚎声一片,她根本就无暇去理会。只想扑进表哥的怀里。可是,表哥却躲开了。还呵斥她,她委屈极了,只得表明自己的身份。可转眼的瞬间却发现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女子,一个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女子,和她表哥站在一起,就如一幅画,一副刺她眼的画。她妒忌了,她想知道她是谁?于是,她问了。可笑的是,自始至终表哥就当她不存在。他温柔的叫他身旁的女子——桃儿,他要她当他的仙婢,他俩旁若无人的在那儿低语,她在旁看着都愣住了。
最后,在俩人转身进殿前,她被表哥的毒舌刺激得瞬间清醒了,她大声叫着表哥,说她也要进去。这一次,表哥停住了脚步,她的心中有点小小的窃喜,以为他会邀请她进去。但入耳的却是一番无情,嘲讽的话,她被拒之门外了。心在那一刻碎一地,看着他俩离去的身影,她不甘心的咆哮着,然,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殿下的那个表妹又来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姨母那里的,只知道一见到姨母,泪水就“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姨母不明情况,以为她是想家了,或是受了什么别的委屈。还调侃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喜欢哭鼻子。”
她听了,哭得更伤心,小嘴直嘟哝,“是表哥欺负我,不让我进云霄宫。”接着,她还说了很多很多,特别提到了他的仙婢桃儿。姨母开始只是神色淡淡的听着,不知所思。只在她提到桃儿时,突然有些激动,声音高亢地问她,“玉儿真的要桃儿当他的仙婢?”
看着眼前比她还紧张的姨母,她呐呐的答了句,“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在姨母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狠毒,她相信是她的错觉,果然,再看时,姨母的眼底只有温柔。她暗叹自己哭得太厉害了,眼都哭花了。
后来,姨母安慰了她几句,说她会替她做主的。她这才放心的离去。可是后来,她听说表哥为了那个桃儿竟然忤逆姨母,姨夫出面了都没用。再后来,她就没有见到过她的表哥了。
她从姨母那里已经知道了桃儿是掌管桃林的桃花仙子。所以,偶尔,她会逛到桃林去,想着或许桃儿会带着他表哥来桃林走走,那她就可以来个偶遇也说不定。可美梦做了一回又一回,回回都落空。入眼,除了桃花还是桃花,还开得那么艳丽,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表哥。越看越伤心,心伤的多了,她渐渐的不愿再踏足那个地方了,可今天却有人问她去桃林的路,而且还是一位长得极俊美的年轻男子。他去桃林干嘛?难道是去找桃儿的?那他与桃儿是什么关系?表哥知不知道······碧玉越想越激动,她必须去告诉表哥,这次表哥一定会见她的。
话说墨玉从桃林回来以后,就一直不曾心安,姬然明显的不对劲,必然是有什么事瞒着他。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正在他长吁短叹的时候,子健进来禀道:“殿下的那个表妹又来了。”
他不厌其烦的正打算挥手让子健给挡了去,“她说有关于桃儿仙子的事情告诉您。”子健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带她进来。”既然事关姬然,他就必须谨慎。碧玉与母后走得近,难道是母后又想对姬然做什么?
在墨玉的揣测中,碧玉跟随子健缓缓地走进了云霄宫,她第一次进入这里,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环顾四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都很是精致。园子里栽的几棵树,全是桃树,此刻开得正艳。碧玉看着那艳丽的桃花,脑海中不知怎么就想到桃儿的身上,心顿感烦躁,鼻子轻哼一声,扭头看向另一处。
好在云霄宫的大殿就在眼前,她吁了口气,努力压抑住那颗越来越狂跳的心,跟在子健身后低头缓步走了进去。表哥屡次说她不矜持,今天她就矜持给他看。一步,两步·····她慢慢的,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动着步伐,再配上她纤细的小腰,左右轻微地摆动,她就不信表哥会看不到她的美。
☆、看够了没有
“怎么?云霄宫的地上有脏东西,让你连路都走不好了?”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碧玉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得不知如何放脚,险些摔倒在地。
耳旁传来一声“扑哧”的笑声,是子健看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站稳后,恼羞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娇羞地看向上面坐着的表哥。表哥还是那个表哥,许久不见,还是那么的艳丽无双,让她看着舍不得眨眼睛。
墨玉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对于碧玉进来后的花痴样,他厌恶极了。要不是想知道她将会给自己带来桃儿的什么消息,他才懒得见她。
见表哥不喜欢自己盯着他看,碧玉立刻清醒过来,她左右瞟了一眼,奇怪怎么没有见到桃儿,她不是表哥的仙婢吗?怎么有客人来了,她都不用出来伺候的吗?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把你想告诉本殿下的事说来听听。”墨玉沉着脸,不耐烦的催道。对于除了姬然以为的女人,他的耐性一向都不好。
“表哥,我······”
“慢,本殿下再说一次,不许叫本殿下表哥,否则,你打哪儿来就请回哪里去。”墨玉烦躁地说道。
“可我本来就是你的······”碧玉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旁就传来:“子健,送客。”墨玉起身就要离去。
“等等,我真的是来告诉你有关桃儿仙子的事。”碧玉也不在称呼上面纠结了,连忙出声叫住墨玉。
墨玉这才回转身,坐了下来。冷冷地注视着她,示意她开口说下去。
被墨玉这般盯着,碧玉有些紧张。这还是表哥第一次这般盯着她,虽满脸的冰冷,但好在眼底有她的影子,她该好好表现才是。润了润喉,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刚才在······”
碧玉刚讲完了所有的一切,表哥就消失在眼前,大殿中留下他冷清的声音:“子健,送她出去。”
看着眼前空空的椅子,碧玉怔在了原地。“请”,待子健的声音传来,她才回过神来,对着墨玉消失的方向不甘道:“表哥,等等我。”然后,她也追了出去。
这边,寒冰带着晨曦照着碧玉指的路线一路小心翼翼地靠近桃林,可到了地方,却傻眼了,眼前开阔的很,就是不见半棵桃树的影子。
“怎么一回事?难道被骗了?”寒冰皱着眉头,嘀咕道。看着眼前太过空旷的场面,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对,障眼法。他前世也见过姬然用过几次,沉思了片刻,他放下晨曦,脑中回想着她那时的解法,双手缓缓挥动几下,果然,他的眼前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