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话还没说完,方脸男人就已经脸色大变厉声斥道,神情之中带着几分惧怕和慌乱。(未完待续。)
☆、453 我是薛柔(三更)
那人神情脸色大变,连忙左右看了一眼,见四周无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怒声道:“你不要命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主子的身份是不是?!”
精瘦男子顿时脸色发白,他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讷讷的看着方脸男人。
方脸男人满脸怒容,神情间满是掩不住的狠厉之色:“你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该知道主子的性情,如果因为你,不小心坏了主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精瘦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抬头低声道:“头儿,我错了。”
方脸男人满脸冷色道:“主子既然让我们来郾城,我们只需要照着主子的吩咐,只要大人不做出有损主子的事情来,便一切听从大人的意思。他既让我们跟着薛清,你只要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别的不该说的比别说,明白吗?”
“是,头儿。”
那精瘦男子这次不敢再迟疑,连忙点头。
方脸男人见状,脸上冷色这才散去了一些,他皱眉看了眼长街之上,那里人潮涌动,却早就没了薛柔主仆的踪影,他沉声对着那人道:“眼下薛清主仆去了码头,虽是看花,可谁知道其中是否有诈。你留在凤鸣轩中,以防意外,我去码头上看看,如果有什么事情,暗箭联系。”
“我明白。”
方脸男人见精瘦男子明白轻重之后,这才快速去了酒楼旁边的马厩,牵了马出来翻身上马,就扬鞭朝着码头上追了过去,只是中间的时间耽搁的太久。等到他赶到码头上时,码头上四处都停靠着船只,拉货搬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人来人往之下,想要从中找出两个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在靠近水边的停船附近四处看了看,没有寻到薛柔两人和那辆马车的踪影。便沉着脸朝着不远处的其他地方找了过去。
一艘停船的侧面。薛柔和暗三并肩站在锚杆后面,亲眼看着那方脸男人越走越远,等到他背影消失在人潮中后。薛柔才转身皱眉道:“他们人在哪里?”
“就在这船舱里面。”
薛柔闻言点点头,便示意暗三带她过去。两人从侧边避开人群绕到了船身下边,直接走了舱门进入了船身,在里面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才停在了一间不大的储藏室门外,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见到薛柔后连忙低头道:“属下魏江见过薛姑娘。王爷已经传信,让属下一切听姑娘吩咐,姑娘若有事情,尽管开口。”
薛柔看着魏江点点头。朝着他问道:“他们人怎么样?”
“人还清醒着,只是受了不少罪,两个人都受了伤。呼延博断了一条腿。我们的人找到他们之后,在城中无处隐藏。因为怕被太守府的人盯上,所以就把他们两个人带到了这里。这艘船是小人走商的船,十分安全,他们在这里不会被太守府的人发现。”魏江低声道。
薛柔点点头,“我进去看看,你让人盯着太守府的人,别让他们查到了这里。”
“属下明白。”
魏江连忙走出去,不过片刻就带着几个人跟上了那个还在四处寻找薛柔和暗三踪迹的男人,将他引着远离了码头,而这一边,薛柔则是带着暗三推开了储藏室的木门,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储藏室里并不算大,只有小小一间,里面因为常年储藏东西,久不见阳光,所以带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小间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仅仅只能够透过一旁的小窗投射进来的光线,隐约看到角落里靠坐着两个人影。木门打开之时,那两人有一人仿佛受了惊吓,瞬间惊醒过来直接翻身而起,几乎条件反射似的将手中的木棍毫不迟疑地朝着门口扔了过来。
暗三连忙上前,一剑斩断了木棍,而薛柔则是沉声道:“南门烈?”
那站起来的人影身形一顿,下一瞬豁然抬起头来。昏暗之中,他的容貌看不清楚,一头长发有些许垂落在脸上,只能隐约看到他那双眼睛里带着极端的怀疑和警惕。
薛柔继续道:“你是南门将军?”
那人继续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嘶哑着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薛柔听到这话,顿时就知道眼前这人是南门烈无疑,否则她刚才喊出南门烈的名字的时候,他不会是这种反映。薛柔抬头看着黑暗中的人影,又看了看一直委顿在地没有反映的另外一个人,沉声道:“南门将军,我是薛柔。”
她相信以阿尧和南门烈的交情,南门烈来楚国,在北戎不得脱身的阿尧必定会托他来看望自己,所以南门烈一定知道她的名字。
果然,那人影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瞬间一怔,下一瞬直接几步上前走到薛柔近前,抬头看着近在咫尺,一身白衣的少年,神情中带着几分激动道:“你是薛柔?”
薛柔这才看清了这人的容貌。和假的南门烈长相一模一样,两人身形差不多高,都是削长的脸型,略微上挑的眉眼,看上去并不十分出色的容颜,只是相比于那个在京中过的无比滋润的“南门烈”来说,眼前这人显得消瘦许多,他双颊微微凹陷,一双眼睛下面泛着青黑,苍白的嘴唇之上全是干裂后的裂痕,而他脸上和脖颈上还有不少淤青。
那人死死看着薛柔,神情激动中带着防备,见薛柔只是看着他没有回话,忍不住伸手抓着薛柔的胳膊,声音嘶哑道:“你真的是薛柔?从周国来的那个薛柔?”
“你干什么?快放手!”
暗三见南门烈抓着薛柔,连忙就想出手,谁知道薛柔却是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才转头对着南门烈柔声道:“我是薛柔,南门将军,我想狄焕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南门烈闻言顿时面露欣喜之色,狄焕确实是和他提起过薛柔,更曾经拜托他给薛柔带了礼物来南楚。
逃亡了这么长时间,每日都在生死之间挣扎,猛然见到熟悉之人,南门烈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蓦的松懈下来,脸上泛起一片潮红。他满脸激动地刚想说话,谁知道却是一口气没缓过来,整个人就直挺挺的朝着身后软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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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初现倪端
薛柔大惊,连忙一把抓住南门烈的胳膊。
暗三快速闪身到了南门烈身后,借力扶住他,将他拉着放在地上的粮食袋子上,然后伸手搭在他手腕之上轻探了几下。
薛柔急声道:“他怎么样?”
“姑娘放心,他没事,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休息,之前又受了内伤,所以才会这样。”
说话间暗三将南门烈扶着坐好,然后从怀里拿出几颗疗伤药来,塞进他嘴里,又找了些水来给他喂下之后,用内力替他驱散药力,片刻之后,南门烈才幽幽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警惕的看着四周,下意识的想要翻身而起,然而当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和近在咫尺的薛柔两人之时,他神色这才松懈下来,脸色苍白的靠在一旁,扭头看向角落里面的呼延博,对着薛柔道:“前几天我们险些被穆一荣的人抓到,五皇子受了重伤,薛姑娘,还请你救救五皇子。”
薛柔朝着暗三看了一眼,暗三连忙走了过去,将角落里的呼延博也扶了出来。等到走到明亮处时,薛柔这才看清楚,呼延博一身污垢,身上原本华丽的锦袍到处都是破口,一头长发散落在脸侧,露出苍白如纸的脸来。此时他双眼紧闭,脸上白的泛着浅青色,而一条腿则有些扭曲的垂在一旁。当暗三不小心碰到他腿时,昏迷之中的呼延博嘴里发出虚弱的呻/吟声,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五皇子的情况不太好。姑娘,我去找魏江,让他想办法带个大夫进来。”暗三探了一下呼延博的额头,发现他头上滚烫时顿时沉声道。
薛柔点点头。“小心点,别引人怀疑。”
暗三将呼延博平放下来,这才快速走了出去,等到他出去之后,薛柔才转头看着南门烈沉声道:“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在郾城被人调了包?还弄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南门烈闻言微一闭眼,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是我太大意了……”
那一天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噩梦一样。他奉命和呼延博前来南楚给楚皇贺寿。带着使臣队伍途径郾城的时候,因为呼延博不愿在城外扎营,吵着闹着要进城。他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将大队兵马留在城外,而他和呼延博则是带着亲随住进了城内。他们两人入城之后本是准备前往驿馆,可郾城太守穆一荣见到他们之后。却推说驿馆内房舍正在修缮,太过吵闹。便将他们安排住进了凤鸣轩里。
当时穆一荣特别热情,不止盛情款待,给呼延博送上貌美侍女和金银细软,还安排了不少人手在凤鸣轩外。说是要护卫他们的安全。他当时还觉得这个太守格外热情,谁知道那天夜里,他们便在酒楼遇袭。
南门烈想起那夜的情景。嘴里苦涩道:“那天夜里来袭的杀手身手极为高强,绝不是寻常匪徒可比。以我的身手,自保或许可以,可是还要护住半吊子的五皇子,却是十分困难。当时那些人杀来之时,我只以为我们要命丧郾城,谁知道那些杀手却只困不杀,好像想要将我们生擒。我逼不得已,只能带着五皇子逃出了凤鸣轩,一路躲藏,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追杀的人。等到第二天天亮之时,我独自一人前去,想要寻太守府的人帮忙,谁知道还未到太守府时,就听到大街小巷都在盛传,北戎五皇子和‘南门将军’遇袭身负重伤,要在郾城修养几日的消息。”
“我大惊之下,悄悄潜回凤鸣轩,就发现那里重重重兵守卫,而酒楼里面,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呼延博和南门烈,就连我和五皇子身边的随从,也全部换成了不认识的人。我当时便事觉不对,想要偷偷出城和城外的人马汇合,谁知道穆一荣却已经提前命人守住了城门和所有出城的道路,并且派兵大肆在城中搜捕,我带着五皇子四处躲藏,才得以逃脱,可是三日之后,北戎队伍就跟着那两个冒牌货启程前往京城,而我和五皇子就此被困在了郾城之中。”
南门烈说道这里,显然像是想起了那时候的情形,眼底满是狠色和戾气。
当初刚发觉有人代替了他和呼延博,掌管了北戎队伍,穆一荣却半点没有察觉时,他还以为穆一荣也是被那两人假冒之人瞒骗,曾想过要找他揭穿这一切,可是谁知道后来他暗中打探之时才发现,那些名为搜捕刺客的太守府府兵,暗中搜寻的却是他和呼延博的踪迹。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假冒他和呼延博,混入北戎队伍,行刺杀之事,分明就是穆一荣一手安排。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怨愤,低声道:“这段时间,穆一荣****派人搜捕,几乎将郾城翻了过来,我和五皇子每日不仅要躲避追杀,还要想办法保命,几次险些落在了他的手上。我知道长此以往不是办法,几次想要想办法离开郾城,却不得而行,穆一荣几乎命人守住了所有的进出口和要道。”
“就在昨天,我突然听到市井有人流传,说那个假冒的南门烈,居然以南门世家的名义,想要和楚国结盟,我实在怕他毁了南门世家的清誉,所以才冒险带着五皇子出城,却不想被太守府的人察觉,所以才成了这个样子。”
薛柔闻言沉默,她当日让暗三放出假的南门烈在京中的消息,的确是想要激南门烈现身,否则他和呼延博藏于郾城之中,凭她和暗三之力,想要在短短几日之内,不惊动穆一荣的情况下找到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没想到,南门烈居然会一时犯傻跑去强闯出城。
幸好那天他们早有准备,暗三通过凤鸣轩的那个小二,安插了人手进入了太守府衙,昨天府衙之中人手大举出动之时,他们的人就惊觉不对,抢在那些人的前面把南门烈和呼延博藏了起来,否则恐怕此时,南门烈两人早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落在了穆一荣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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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景王的火毒好些了吗?(二更)
这一切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南门烈和呼延博真的落到了穆一荣手中,她再想救他们出来,无疑是难于登天。郾城在穆一荣的掌控之中,她若是因救他们露出破绽,恐怕连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