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只是吻,哪怕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也没有做别的事,仿佛要和她吻到天荒地老。逐渐的,韩美昕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人都开始缺氧。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慕年终于放开了她,她靠在他胸前,近乎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可刚刚才呼吸顺畅,他的薄唇又压了上来,掠夺似的狂吻她。
韩美昕晕晕乎乎的想,薄慕年现在已经变成了当之不愧的索吻狂魔了。
最后韩美昕是怎么回到别墅里,她完全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只要她的呼吸稍有一点顺畅,他又没完没了的吻她,吻得她再也想不起任何事。
许久许久,韩美昕才从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醒过来,她的唇瓣火辣辣的疼着,她知道不用照镜子,她的唇肯定肿得不能见人。
她瞪着身边的男人,指着自己的唇,道:“你看,我都变成香肠嘴了,跟中毒了似的,咝,好疼。”
唇瓣不仅肿了,还被他的牙齿磕出了血丝,此时唇齿间满是血腥味道。她想,肯定没有人接个吻会比她还惨。
薄慕年目光深沉地睨着她的唇,像是盯着世界上最美味的甜点。她说得没错,她的唇有毒,让他一吻就上瘾。
不对,是她这个人有毒,让他一碰到她,就完全停不下来。
他轻轻摩挲着唇角,那模样要有多妖孽就有多妖孽,韩美昕浑身打了个寒噤,连忙站起来,慌张道:“我去煮鱼。”
薄慕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她进了厨房,他才收回目光,他抿了抿薄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唇上的气息,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这才转身上楼去洗澡。
韩美昕乱了,心神大乱。
薄慕年突然吻她,还一吻就不撒手了,让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变化,而这样的改变让她很不安。她拼命暗示自己,他们是契约夫妻,接吻做。爱,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都是契约里的条款,她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否则到时候受伤的是她自己。
她这么提醒着自己,煮鱼的过程中,全程都在发呆,所以不是放错这样,就是放错那样。等她把一锅鱼端出来,简直不能看了。
薄慕年洗完澡,穿着家居服下楼,远远的就闻到一股火锅味,他大步走进餐厅,餐桌上放着一个电磁炉,炉上放着已经煮好的火锅鱼。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所见,他睨着杵在桌边发呆的韩美昕,道:“下次,你还是别下厨了,有刘妈就可以了。”
“……”韩美昕回过神来,就听见他批评自己的厨艺,她讪讪道:“那你别吃了,我自个儿吃。”
说着,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东西。
薄慕年是真的嫌弃,可是看她忙碌了一晚上,就为了等他回来吃饭,他怎么也要给这个面子。有时候女人是得罪不得的,特别是批评她。
比方说,她好不容易去做了指甲,跑回来问你好不好看,你除了说难看,还说像鬼一样,她肯定一周都不会理你。
薄慕年拉开椅子坐下,拿筷子夹鱼,鱼片是没有了,煮成鱼糊了,里面还放了肉丸啊鱼丸之类的,还有土豆片藕片,经煮的东西都还能找着形,不经煮的就只看得到鱼刺。
薄慕年去厨房里舀了一碗饭出来,又拿了汤勺,舀锅里的“鱼糊”拌饭吃。
韩美昕停下动作,看他并没有嫌弃,她道:“要不别吃了,我去炒两个菜,就是要等一下。”
薄慕年看了她一眼,“夫人辛苦了一晚上,含着泪也要把它吃完,别折腾了,再折腾就天亮了。”
“……”韩美昕看他将鱼刺挑出来,然后拌着饭一起吃,看起来好像挺香的,她问道:“好吃吗?”
薄慕年瞧她目光热切地望着他,他点了点头,将碗递过去,“要不要尝一口?”
韩美昕也没有多想,接过碗吃了几口,她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辣,你不是说你不吃辣么?”
薄慕年将碗拿回去,没有理回她的问题,自顾自的吃起来。韩美昕见状,他分明就不怕辣嘛,之前说得好像不能吃。
然而到后半夜时,韩美昕终于知道,他真的不能吃辣。她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身边传来压抑的呻吟声,她惊得一下子坐起来,看见薄慕年浑身冒冷汗,她连忙跪坐在他身后,问道:“薄慕年,你怎么了?”
薄慕年半眯着眼睛,一张俊脸皱在一起,似乎很痛苦,鼻血涌了出来,将深色的枕套的颜色染得更深,她吓得要命,连忙抽了纸巾按住他的鼻子,急得快要哭了,“薄慕年,你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你别吓我啊。”
薄慕年伸手按住她的手,看见她吓得眼泪直掉,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上火,别慌。”
韩美昕哪能不慌,晚上还是好好的一个人,现在鼻血喷得跟不要钱似的,她手足无措道:“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她连忙下床,去换了衣服出来,然后扶薄慕年起来,他手上的纸巾很快被鼻血浸湿,她看着就觉得触目惊心。
她重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带着哭腔问道:“怎么样?你能不能走?要不我背你?”
薄慕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吓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眼睛弯了弯,似乎在笑,“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睡一觉,明天就好。”
韩美昕哪里还敢让他睡一觉,就是铁打的人,这样喷鼻血也背不住,她跪在床沿上,伸手去扶他,“薄慕年,你别吓我,你要是死在我床上,别人都要骂我红颜祸水,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薄慕年瞧她脸色苍白,吓得不轻,他无奈地下床,让她送他去医院。
薄慕年不是寻常老百姓,他的身体健康关乎到整个薄氏的安危,所以他们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去医院,只能去那种保密性极佳高级私人医院。
韩美昕被他吓得慌了手脚,一直到做完检查,医生确定他是上火造成的流鼻血,她才松了口气,等把他送回病房安顿好,医生才道:“薄先生有上火流鼻血的病史,一定要避免酗酒,以及少吃上火的东西。还有,也不要纵欲过度。”
医生说完,韩美昕尴尬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
医生离开后,薄慕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女人,她身上的白色衬衣上还染着一些鲜血,看起来十分狼狈,他朝她伸出手,低声道:“过来。”
韩美昕没有过去,他把她吓得够呛,这会儿魂都还没招回来呢。
薄慕年见状,欲撑身坐起来,韩美昕看出他的动机,一个箭步射过去,按住他的肩,急道:“你好好躺着,别乱动,鼻血刚止住,待会儿又喷出来了怎么办?”
薄慕年躺回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顺眼。明明不久前,他还当她是蟑螂一样,恨不得踩死她算了,可现在却习惯了她的陪伴,习惯了她的照顾,也习惯了她的紧张。
“不会,别害怕,折腾了一晚,上来躺会儿。”
韩美昕连忙摇头,“床这么小,你一个人睡就够憋屈了,再加一个我,到时候两个人都得掉床下去。”
薄慕年安静地望着她,抿着唇不说话,可眼底的光芒却是绝对的强势,不容她拒绝。
韩美昕拿他没办法,“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我真的不困,你快睡吧,等会儿你睡着了,我去外面的沙发上靠靠。”
薄慕年握住她的手,半晌,妥协了,他道:“辛苦你了。”
韩美昕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都是我害的,你还说辛苦,那不是让我更内疚?早知道你不能吃辣,晚上就不逼着你把剩下的全吃了。”
薄慕年看着她,眼底有些奇异的光芒,过了许久,他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韩美昕靠在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还被他紧紧的握住,掌心微微发着汗,很不舒服,她却没有抽回来。
看着他鼻子里塞着两团止血贴,若是别人,肯定有着说不出来的滑稽,可偏偏在这个男人身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狼狈,依然英俊得人神共愤。
命运真的很神奇,一个月前,她绝对没有想过,她和薄慕年会有这么深的交集,可偏偏命运将他们缠绕在一起,越缠越深,越缠越紧,直到再也挣脱不开。
……
经过薄慕年生病的事,韩美昕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忽然有些不一样了。除了平常两人的对话多了一些,就连在床上也和谐了许多。
他不会像以前那样,直奔主题横冲直撞,会亲吻她一会儿,然后才开始,这种感觉非常好,至少让她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尊严,被他所珍视的。
偶尔,韩美昕也会想起郭玉,那天从薄家回来,她才看到他给她发的短信,约她在法学院见面。她没有回短信,也没有去。
如今的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再也不会相交。
她想,她的生活就这样宁静而简单的过下去吧,虽然离她想象的幸福差了很远,但是还好,薄慕年还拿得出手。
这天下午,她在薄氏集团坐班,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电话号码。自从上次她接到用变音器打来的电话,然后拜托一个当警察的朋友帮她查了电话号码,那个号码显示为空号,近几个月也没有被使用的记录,她就在手机上设置了防骚扰,一般的骚扰电话与短信是打不进来也发不进来的。
看着这个陌生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你好,我是韩美昕。”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就在韩美昕想要挂断电话时,那端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美昕,是我。”
韩美昕倏地攥紧了手机,没有吭声,在她的记忆里,郭玉绝不是这样死缠烂打的人,他会在你不愿意搭理他的时,悄悄的离开,而不会想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你有事吗?”韩美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不想泄露心底那一丝丝的紧张。
“我们见一面吧,不要躲着我了。”郭玉的声音里带着请求,这段时间他给她发短信,几乎都是石沉大海,他在金域蓝湾外面守候,也不见她回去,他渐渐沉不住气了。
他去打听过,她还没有男朋友,如果她夜不归宿只为了躲他,那完全没有必要。他尝试过去她的单元楼下等,可却只看到了宋依诺回去,没有见到韩美昕。
韩美昕抿了抿唇,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半晌,她道:“好。”
郭玉顿时松了口气,她愿意见他,就比什么都让他开心了,“那我定位置,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好!”
韩美昕挂了电话,她攥着手机出神,几年不见,他们之间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她必须要快刀斩乱麻,不让彼此继续痛苦下去。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响起来,她点开短信,是晚上用餐的地址,就在希塔上面的旋转餐厅里。
她将手机放回桌上,内线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内线号,是从总裁办公室打进来的,她整理了下心情,接通,“有事?”
薄慕年听着她客气而疏离的声音,他微蹙了眉头,道:“你晚上有事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有事。”
她的回答出乎薄慕年的意料之外,他眉头蹙得更紧,“有什么事?韩美昕,你现在是已婚妇女,不准三更半夜还在外面逗留。”
“……”韩美昕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薄总,那是我的下班时间,我就要在外面逗留,你啃我一口啊。”
薄慕年气得头发都立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的道:“韩美昕,你给我等着,我马上下去收拾你。”
说完,那端已经“啪”一声挂了电话。
韩美昕头皮一紧,怕他会真的跑下来找她麻烦,她连忙收拾好东西逃之夭夭。薄慕年下楼来抓她时,她已经不在办公室了,他恼怒地瞪着人去楼空的办公室,半晌,才转身离去。
韩美昕从薄氏逃了出来,看时间还早,她又没什么事,就跑去逛街,步入商场后,她到处转了一圈,秋装上市,所有大牌的款式,清水湾别墅里的衣帽间里都有,根本不用她跑这里来买。
她发现跟着薄慕年后,她连逛街的兴趣都没有了,大牌包包大牌服饰大牌鞋子,衣柜里应有尽有,而且全都是配套的。
她兴致缺缺的走进男装部,一开始看的是中老年款,她记得前年刚出来实习时,拿的第一个月工资,给爸爸买了一件格子衬衣,爸爸喜欢得很,又舍不得穿,上次回去,邻居家的儿子结婚,她见他穿了一次,还是崭新的。
她想着要不给爸爸妈妈买秋装,就先去逛了男装部,一连逛了几家精品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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