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台词都背好了吗?我都快烦死了,我有一段和太子吵架的台词,你有没有看到?太难背了!”两个人闲聊两句,蔡潇潇就开始抱怨。
虞小曼点点头:“看到了,是挺长一段。”
蔡潇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是那么长啦……我还真怕拍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虞小曼也愁这个。两个人互相诉苦一阵,蔡潇潇忽然问:“你没叫叶老板指导指导?你怕什么呀。”
虞小曼是很想和人谈谈感情问题,但是她和蔡潇潇还没要好到那种程度。只好一句话带过了:“他太忙了。”
蔡潇潇没有抓住不放,点点头:“也是。”
她显然察觉到虞小曼有所保留。
第二天就要进剧组,要起大早去郊区的摄影厂,两个人就没有拖太晚。蔡潇潇的那个刘总亲自接走了她。
阿琳开车送虞小曼回去。一路上虞小曼满脑子的事情。想着明天有什么该带的东西没有带,又把自己的十二句台词按顺序背了一遍,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了,她才觉得踏实了点。
她靠着车窗,眼前车流过往,霓虹闪烁,与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
叶鸿声的别墅映入眼帘的时候,虞小曼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别墅的灯都大亮着。
一定是叶鸿声回来了。
虞小曼不能骗自己,她一瞬间真的心跳加快了。
拎着包,一跳下车,虞小曼就快步走到门前,还没等她按门铃,门就打开了。
叶鸿声站在门后向她微笑。
他张开双手,虞小曼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记得这个动作一样,扑上去抱住他。
淡橘色灯光下,叶鸿声的拥抱是如此温暖,虞小曼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暖到发烫,她不想离开。
叶鸿声抚着她的脖子,虞小曼抬起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贪婪,羞愧都随着这股满足的暖意涌了上来,虞小曼紧紧抱住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叶鸿声摸摸她的头,抱住她在沙发上坐下,让虞小曼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我也想你。”他说。
虞小曼用两个食指慢慢刮干净眼泪。
“我……不是想你。”她像赌气一样说。
叶鸿声笑了,捏捏她的下巴:“都哭成这样了,还说不想我?口是心非的小笨蛋。”
虞小曼不说话了。
不见的时候她真的不想叶鸿声,见到的时候才会觉得难过。
一见到叶鸿声,她就只会想着他的脸和身体怎么能这样好看,声音怎么会这样好听,又为什么能这样温柔。这一切原来都不属于她,将来也希望飘渺。
但只要一见到他,虞小曼就会从心里感受到一件真真切切的事情。
“我喜欢你。”她呆呆地说。
第十章 异梦(三)
“我喜欢你。”虞小曼说。
告白是个技术活。从叶鸿声的反应来看,虞小曼显然没掌握这门技术——他听到这句话,眉毛都没抖一下,只是亲了亲虞小曼的额头:“我知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虞小曼浑身无力,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叶鸿声搂她在怀中,又摸摸她的额头和头发:“真的那么喜欢我?”
从虞小曼仰视的视角看去,他的五官依然端正俊美。她不吭声。
叶鸿声突然俯下来,吻住她的嘴唇:“华丽……”虞小曼整个人都被他的身体包裹,他倾身将她纳在怀中拥吻,遮挡住她的视线,隔绝了灯光。
虞小曼眼前的世界变得暗昧而温暖。
这是上次闹出差点强|奸的事之后,两个人第一次这样亲密。
虞小曼伸手抚着他的后背,慢慢撩起他的衬衫,双手贴在他柔韧紧实的腰背在。叶鸿声仿佛低低地笑了一声,握住她的小腿,让她坐到了自己身上。
做的时候虞小曼就有些昏沉,最后还是瘫软在叶鸿声怀里。
卸妆洗澡之后,虞小曼才觉得脑子里清醒多了。她从浴室里出来,叶鸿声正靠在床头看她的那份荆轲剧本。
因为都做好了标记。他很容易就翻到了琴女的部分。
“这个角色你喜欢吗?”
虞小曼坐在床角,想了想:“几个主要的女人里,能演琴女我还挺高兴的。”原因自然是像白秋晨说的那样,戏份不算多,但是也有关键情节。
“但是?”叶鸿声立刻就听出她话里有话。
“但是,”虞小曼躺下来伸了个懒腰,“琴女这种我觉得有点俗套,挣扎在喜欢的男人和义父之间,然后就去死什么的……略狗血。你别告诉金导我说编剧的坏话啊!”
叶鸿声笑了,又低头看看剧本。
“我觉得还好,”他用食指轻轻划过台词,“至少这个故事从逻辑上说是通顺的。编剧写出来的东西,能否变得丰满,更打动人,就看演员怎么演了。”
他一抬头,看到虞小曼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不由问:“怎么了?”
虞小曼喃喃:“你这么一说,我压力好大。”
叶鸿声就摸摸她的头:“别怕,听导演的话就行——大概一开始金导对你也不抱多少希望,纯新手一个,正好随便他塑造。”
“塑造……”虞小曼听了觉得更没底了。
叶鸿声催她快睡,她明天上午要去摄影厂,得起大早。
反正现在胡思乱想也没用,虞小曼躺下了,拉好薄薄的空调被,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叶鸿声好像仍在看着她,一睁开眼,果然就见他盘腿坐在床上,正看着她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虞小曼往被子里缩了缩:“你不睡?”
叶鸿声“嗯”了一声:“我有些事情要想,看着你睡。”
他这话说得很轻柔,说着又伸手摸了摸虞小曼的头顶。虞小曼忽然就生出一种错觉——她小时候,爸爸好像也这样哄过她睡觉。那时候一家三口很齐全,爸爸妈妈感情还很好。
她心里暖融融的,依依不舍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虞小曼起得够早了,但叶鸿声已经走了。
拿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床头小柜上放了一瓶香水。细长透明的瓶身。是叶鸿声留下的。
虞小曼喷了一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池水和睡莲的香气。
宛如夏天早晨的气息。天光微明,虞小曼独自立在空而大的房间里,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她忘记了什么——苏雨童。
和叶鸿声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太好,虞小曼怀疑自己是故意忘记的。
去摄影厂的路上,虞小曼就挂在白秋晨身上,一路叫唤:“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叶鸿声这个人,虞小曼到现在还没看清楚。但虞小曼是很清楚自己的病了——她太好色,舍不得叶鸿声这个绝色。
真是越想越心烦。
白秋晨是手机不离手,只好勉强腾出一只手来拍拍虞小曼的后背:“好了好了。别紧张啊,凡事都有头一回,别紧张,别怕丢丑,到时候放胆子演,你总不会连蔡潇潇都不如吧?有她给你垫底呢!”
虞小曼心里烦的是另一回事,被白秋晨这么一打岔,她真囧了:“你这么一说,我都替导演郁闷了……”
能不郁闷吗,一只花瓶就算了,还凑了一对花瓶出来。想到这里,虞小曼赶紧把对叶鸿声的那点心思甩在脑后,又翻出剧本开始预习。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虞小曼不懂表演,所以想着至少要做好阅读理解。
******
“三号棚。车停在d区,”白秋晨看看时间,“放心,没迟到,时间还早。”
荆轲剧组的燕王宫部分都是棚内戏,在摄影厂的三号棚。虞小曼之前拍过广告和mv,去的摄影棚都没有这样大。三号棚里面已经搭建好了王宫的两个主场景——宫室和朝堂。
宫室部分甚至有两个水塘!
虞小曼边走边看在心里哇嗷了几声,就赶紧过去和一票人打了招呼,然后就被领去换衣服,然后去化妆。
化妆间里已经有人在用了,化妆师在里面进进出出。是人多口杂的地方,虞小曼化妆的时候,白秋晨接到个电话,就轻轻按了按虞小曼的肩,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听剧组安排。”
虞小曼脸上正刷着,不敢动,向白秋晨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
过了十分钟,虞小曼的妆已经上好了,和试装那天基本一样的妆容,就是多了两件首饰,那首饰应该都不是真金的,但戴上去还有点分量,看上去和真金真的差不多。虞小曼还挺好奇的。
白秋晨还没回来。这边副导演就叫虞小曼了。
虞小曼只好赶紧提着裙子过去了,阿琳和晶晶陪着她。
宫室里正在试灯光,几台摄像机在不同位置,金导不时指挥,有几个人在里面走来走去,虞小曼也不太清楚他们是干什么的。
见到虞小曼过来,江副导演向她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演荆轲的石鑫老师,这位是演燕太子的高诚睿。”
两个男演员都还没化妆。
虞小曼连忙问了好。石鑫是个艺龄快二十年的大前辈了,四十岁不到,人虽然看着还年轻,但气质在那里,很稳重,但也和蔼,向虞小曼笑了笑:“第一天来吧,别紧张。先看看。”
高诚睿是三十岁不到的新星。虽说新,也拍过好几部电视剧和一些电影了。在虞小曼面前足够充前辈了。
他斜着眼睛看了眼虞小曼,眼神里说不上讨厌或是喜欢,更像是一种掂量分量。
那眼神让虞小曼有些不自在。
江副导没注意,将手上的拍摄表给虞小曼看:“今天要拍的是琴女色|诱荆轲的戏份。”
琴女被燕太子送去给荆轲,有一场戏是主动献身荆轲,被荆轲拒绝了。有一些肢体接触,有小露香肩。
虞小曼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白秋晨就跟她说过,导演很有可能第一天就拍比较暧昧的戏份,演员之间一开始还不熟悉的时候就拍这种戏比较放得开,熟悉了之后反而容易尴尬。
但虞小曼觉得,她这样什么都不会演的,一上来就演暧昧戏,就好像要一个完全不会滑冰的人做三周跳。
第十一章 明修栈道(一)
第一天第一场戏就要拍暧昧场面,这是已经安排好的,而且是惯例做法,虞小曼没办法说“不行”,她向江副导演点了点头。
反过来想想,如果第一天就能把这个拍完了,后面的几场戏都没什么好怕的了。
阿琳已经跑去找白秋晨了。
晶晶在虞小曼身边小声安慰:“彩排好了才会拍的……现在正在彩排呢。”晶晶过去是叶鸿声身边的助理,去过不少现场。
虞小曼这才看出来,在布景中央走来走去的人是在走位。原来是由工作人员先走好位,大致确认好位置,然后再由演员彩排,彩排通过之后,最后才是正式拍摄。
趁着燕太子和荆轲都去化妆的时候,虞小曼这个琴女就跟在江副导演身边先看工作人员走位,不时在地上贴标记。
虞小曼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虽然现场乍一看上去乱糟糟的,但是灯光,美术,化妆,都各司其职,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闲着的。
白秋晨打完电话回来了,似乎又和谁起过争执了,脸颊上有些红。看到琴女妆扮的虞小曼,她眼睛一亮,拍拍虞小曼的背。
她眼神里的意思,虞小曼都明了,只是笑着向她点点头。
白秋晨和江副导简单寒暄了两句,金导就将虞小曼叫过去说戏了。
“这段是你在荆轲练剑之后,上前去引诱他,台词是一方面,最重要是身体和动作……”金导一边说,一边手上比划着。虞小曼注意到他手上的剧本和其他人的都不太一样——上面除了正常打印的文稿,页眉页脚空白处全是标注和涂鸦,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片。
“但是你因为是真心喜欢荆轲的,所以不能表现成是完全功利性的引诱。而是一种带有仰慕的主动献身,是一种贡献,把自己当成祭品一样……”
虞小曼张了张嘴,但还是把话咽下去了。金导却很敏锐:“想说什么就直说,你的想法。”他没有不高兴,而是鼓励道。
虞小曼就说:“把自己当成祭品一样——这听上去太自恋了。”
金导笑了:“自恋这一面是有的。当女人沉浸在爱情中,尤其是单方面的爱情中,她必然会将这种感情看得十分崇高。”
他思索着,慢慢说。
虞小曼有点不是滋味。但金导这话,她无法反驳。再说她也不是来开辩论会的。听了金导的这个解释,她像是从另一面看到了琴女这个人物。
谈过了理论,就要实践了。阅读理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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