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两瓶毒药,万一有人用她配制的毒药害人,那个后果云深都不敢深想。
秦潜那边有保密规定,不肯告诉她小贼的身份。如今,云深也不知道毒药落到了谁的手里。
有没有可能落到秦潜的手里?
云深将孙可送回闲云小区,叮嘱孙可好好休养。
接着又开车回到帝国医院。
云深打算和关老黑谈一谈。
关老黑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住得很暴躁。
见到云深走进病房,关老黑开口就问道:“云大夫,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很着急出院吗?”
废话!谁乐意天天住在医院。烦都烦死了。
云深放下药箱,对关老黑说道:“如果顺利的话,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
关老黑眼睛一亮,“当真?”
云深嗯了一声,“自然是真的。”
关老黑笑了起来,还有半个月啊,算起来时间也挺长的。不过终于听到出院的准信,这一点还是让关老黑很满意。
云深给关老黑做治疗。
做完治疗后,云深收拾药箱,随口问道:“关先生,你对巫州祝家了解吗?”
关老黑摇摇头,“我们黑家和祝家巫家来往不多。怎么,云大夫认识祝家人?”
云深取下手套,神情自若地说道:“关先生还记得胡家父女身中同生共死蛊吗?”
“当然记得。云大夫,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深盯着关老黑,一字一字的往外吐:“给胡家父女下蛊的人姓祝。”
关老黑微微张开嘴,却没说话。目光很利,死死地盯着云深。
云深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们遇到一个姓祝的人,她身体里全是蛊虫,靠着这些蛊虫,任何办法都杀不死她,堪称是不死之身。而且蛊虫还改变了她的容貌,让她从老人变成了年轻人。”
关老黑神情凝重,“云大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深点头,“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关先生,你对这位祝姓人士有印象吗?蛊虫真的能够让人变成不死之身?”
关老黑眉眼一个劲的跳动,眼神也带着恐怖的气息,“云大夫,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叫祝怜?”
云深偷偷长出一口气,“原来你知道祝怜。”
关老黑嘲讽一笑,“黑家人谁不知道祝怜。祝怜现在在哪里?”
前面说过,关老黑本来姓黑,是黑家人。出门在外,为了安全,才化名关老黑。
云深淡漠地说道:“兵解自爆,死了!”
竟然死了?
关老黑有片刻的茫然,转眼又如释重负。祝怜这个祸害终于死了。
云深说道:“前段时间,祝怜在京州掀起腥风血雨,干了不少事情。关先生,你能不能和我说说祝怜,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她身体里那么多蛊虫,却能保持不死。”
关老黑呵呵两声,满是嘲讽。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死吗?因为她把自己变成了蛊,最大最猛的蛊王。所有的蛊虫都要听她号令。”
难怪祝怜使用蛊虫,如臂指使。不需要无声笛,不需要任何辅助手段,祝怜就能凭意念指挥蛊虫。
不过想到祝怜一身的蛊虫,云深问道:“那她还算人吗?”
“你说呢?她外表是人,内里早就是蛊。”关老黑咬牙切齿,看来祝怜和黑家有难解的仇恨。
云深问道:“祝怜姓祝,她怎么会这么恶毒的蛊术?她将自己变成蛊王,这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关老黑冷哼一声,“云大夫,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放心,我会全部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们和祝怜接触,有没有看到她身边跟着年轻男人,二十三四岁的模样,长得和胡家人有些像。”
云深心头一动,“你是说祝伤?”
关老黑意外,“对,就是祝伤。这么说你在祝怜身边见过他?”
云深说道:“我在祝怜身边没见过祝伤。但是七月份,我在石城见过祝伤。祝伤到胡家认亲,后来被揭穿,逃走。现在谁也不知道祝伤在哪里。关先生,祝伤很重要吗?”
关老黑咬牙,怒火一阵阵的翻涌。
“这么说,你在祝怜身上也没见过一只绿色的,三根手指大小的蛊虫。”
云深点头,祝怜的蛊虫有各种颜色,唯独没有绿色。
关老黑闭上眼睛,显得很失望。
云深从这番对话中,猜到点什么。
过了一会,关老黑睁开眼睛,对云深说道:“十五年前,祝怜来到黑家,结识了我们黑家最年轻,也最天才的大长老黑虎。黑虎不仅是大长老,还是族长的长子。在他手上,我们黑家的蛊术突飞猛进,隐有压制巫家,祝家,还有龙家的势头。
可是自从祝怜到来,一切都变了。黑虎被祝怜引诱,竟然将黑家至宝,绿王蛊交给了祝怜。祝怜带着绿王蛊她逃跑,黑虎知道上当,主动带人去追。结果,黑虎的死在半路上。而祝怜则躲了起来。
这些年,我们黑家一直在找祝怜。每次快要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换个地方躲藏起来。至于祝伤,祝怜用祝伤的精血养绿王蛊。母子二人,这些年一直形影不离。”
云深肯定地说道:“祝怜和祝伤在几年前就分开了。从那以后,没人知道祝怜的下落。”
关老黑冷冷一笑,“这么说来,祝怜在几年前就找到克制绿王蛊的办法。难怪她能将自己变成蛊王。有绿王蛊在,所有蛊虫都要听她号令。”
“绿王蛊就能将自己变成蛊王?”云深很怀疑。这是什么样的蛊虫。
关老黑说道:“光有绿王蛊,当然不可能将自己变成蛊王,还得有秘法才行。族里只有几位长老和族长才知道秘法,祝怜一定是从黑虎那里知道了秘法。”
关老黑说完,咬牙切齿。既恨祝怜,也恨黑虎。黑虎该死,不仅送出绿王蛊,还将族里的秘密告诉外人。
如果当年黑虎没死,关老黑此刻都想冲回去杀了黑虎。
云深问道:“如果祝怜没有兵解自爆,而是一直活着,会有什么后果?”
“祝怜将自己变成蛊王,最后会有什么后果,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是长老,也不是族长,我不知道秘法。不过这么多年,黑家从来没有人试图将自己变成蛊王,我估摸着这个秘法应该有很大的缺陷。”
云深想了想,问道:“祝伤的来历,你知道吗?”
关老黑摇头,他哪里知道祝伤的来历。关老黑上次见到祝伤,祝伤还是个小孩子。
云深又问道:“这些年祝怜身边有过哪些男人,你知道吗?”
关老黑说道:“当年,巫州四大家族年轻一代,凡是本事出众的,全是祝怜的入幕之宾。祝怜从这些人身上到底套取了多少秘密,谁都说不清楚。好在,祝怜已经死了。”
祝怜一死,几大家族的人终于能够将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第三卷 第215章 婚事(二更)
云深走出医院,心情并不轻松。
祝怜是个狂人,猛人,还是个狠人。
祝怜人虽然死了,可是她带来的影响还在。
而且谁都不知道,祝怜私下里做了多少安排。
还有祝伤。祝伤对祝怜的事情一定清楚。祝伤又有多少秘密?
云深回到学校,就看到云诤在路边等她。
云深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云诤和云深并排走在一起,说道:“叔叔和牧阿姨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孙可今天出院,过几天我师弟也要出院。”
云诤盯着云深,“可是我看你一点都不开心。”
云深笑了笑,“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去国外怎么样?”
云深摇头,她现在哪里都不想去,也不能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云诤说道:“云深妹妹,你蹦得太紧,不累吗?”
云深回头看着云诤,“身为云家人,你会累吗?”
云诤无言以对。
两个人快走到宿舍楼的时候,云诤突然说道:“云深妹妹,牧家正和秦家接触,两家打算联姻。”
云深眉眼都没动一下,“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特意告诉我这件事?”
云诤关心地看着云深,“云深妹妹,你知道这次联姻的对象是谁吗?是牧野的妹妹牧衡和秦潜。”
听到秦潜的名字,云深的眉眼微微动了一下。
云深面无表情,“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云诤盯着云深,观察她脸上的表情,结果什么都看不出来。
云诤有点挫败,说道:“我看你和秦潜来往挺多的,要是你喜欢秦潜,云深妹妹,要不要我帮你争取。”
云深笑了起来,“谢谢你的好意。我和秦潜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秦潜要和谁结婚,与我无关。”
“云深妹妹,你别是口是心非吧。”
云深眼一瞪,胆肥了,敢说她口是心非。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口是心非。
云诤被云深一瞪,当即投降,“云深妹妹,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先走了。”
云诤逃之夭夭。
云深沉思了一会,转身回寝室。
寝室里只有钟璐一个人。
钟璐戴着耳机看电影,见到云深回来,瞥了眼,打了声招呼。
云深洗了把脸,然后上床躺着。
云深本来想随便躺了一会,哪想到这一趟,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牧离约了秦潜见面。
市区一家咖啡馆里面,牧离拿着手包上了二楼,秦潜正等候在二楼。
牧离在秦潜的对面坐下,取下墨镜,放下手包,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就盯着秦潜打量。
秦潜身板挺地笔直,面无表情,显得很严肃。
牧离笑了笑,“对不起,我来迟了。”
“你没迟到,是我来早了。”
牧离靠在椅背上,浑身放松,“秦潜,你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是为什么吗?”
秦潜很客气,“请牧阿姨明示。”
牧离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看着烟圈升上天空,渐渐散去,牧离又将刚点燃的烟给灭了。
牧离笑道:“我答应云深要戒烟,可不能出尔反尔。”
秦潜挑眉。
云深和是牧离和云慎的孩子,这件事秦潜一早就知道。
牧离盯着秦潜,直接说道:“秦潜,你该知道秦牧两家正在商量联姻的事情,对此,你是怎么想的?”
秦潜不动声色地打量牧离,然后直言问道:“牧阿姨是代表牧家来问我的意见,还是你自己想知道我的想法。”
牧离自嘲一笑,“我一个出嫁女,可做不了牧家的主。我今天来,自然是因为我个人想知道你的想法。据我所知,你和我女儿云深来往挺密切,你不如实话告诉我,你是什么打算。如果你要娶牧家姑娘,那以后就别招惹云深。如果你想娶云深,那就拿出点诚意。”
秦潜说道:“有些事我本不想说,不过牧阿姨既然开口问,那我就坦诚相告。我不会娶牧衡,自始至终我只想娶云深。”
听到秦潜的回答,牧离没觉着意外。她又将秦潜从上到下的打量一番,勉强配得上自家闺女。
牧离问道:“你的腿好了吗?”
秦潜说道:“快好了。”
“是我女儿治好的?”牧离似笑非笑。
秦潜点头,这是事实。
牧离问道:“秦潜,你不为因为云深救了你,你才想娶她吧。”
“当然不是。我想娶她,是基于感情。”
牧离问道:“这话你和云深说过吗?云深是什么态度。”
秦潜神情淡定地说道:“我曾数次告诉云深,我想娶她。不过云深始终避而不谈。我看得出来,她有心结。我不想逼她,但是我一定会娶她。我会慢慢打开她的心结。”
“你这么有信心?你怎么知道云深最后会嫁给你?”
秦潜理所当然地说道:“除了我,别的男人都配不上她。”
牧离顿时笑了起来,她喜欢这句话。她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秦潜如此厚颜无耻,又让牧离有所不满。
牧离盯着秦潜,严肃地问道:“你拿什么娶她?云深可是隐世门派的传人,你身为世家子,你靠什么娶她。”
秦潜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会拿我所有娶云深。”
牧离嘲讽一笑,“你的所有,还娶不到云深。云深自小被人拐卖,受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苦,无论是我,还是她爸爸,都不会看着她再为了一个男人吃苦受罪,受尽委屈。你们秦家,从上到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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