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茹轻蔑一笑,“就凭余心然,还对付不了秦潜。我要对付的是另有其人。”
“谁?”贾度紧张到手心冒汗。
“云深。”
唐妙茹犹如毒蛇吐芯,怒吼着想要弄死云深。
唐妙茹想弄死秦潜,这是执念,已经长达二十年。
原本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秦潜也必死无疑。结果云深横空出世,让她满盘皆输。
此时此刻,唐妙茹恨云深更胜于秦潜。
唐妙茹恨一个人,就想弄死这个人。
不过唐妙茹素有城府,不会轻易冒险。她会伺机而动,像个最优秀的猎手,寻找最好的时机。
没想到余心然突然闯入唐妙茹的视线,让唐妙茹欣喜难耐。
她在等机会,余心然就将机会送给了她。这次老天爷都在帮她。
余心然这步棋,她要好好下。一定要设计好每一步,让余心然心甘情愿地踏进她的陷阱里,为她冲锋陷阵。
唐妙茹眉眼间带着笑意,温温柔柔的,就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
贾度却感到一阵阵寒意涌上来,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贾度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对付云深简单。我就怕秦潜哪里不会善罢甘休。”
唐妙茹轻蔑一笑,“上次你派人绑架云深,秦潜有报复你吗?”
那是因为秦潜身体还没恢复,而且等着他收拾的人太多,暂时还没腾出手来。不代表秦潜就忘了此事。
贾度不敢狡辩。他已经上了唐妙茹的贼船,已经没有下船的机会。
贾度问道:“夫人,真的要对付云深?”
“你怕了?”唐妙茹似笑非笑地看着贾度,“如果怕的话,就说一声,我不勉强你。”
贾度低头,“夫人说笑了,能替夫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不勉强?”唐妙茹试探着问道。
贾度连连摇头,“不勉强。为夫人办事,我心甘情愿。”
“那就好。”
唐妙茹满意地点点头,“小贾,你该知道,你们贾家能够依靠的只有我。我好,你们贾家就好。我若是不好,你们贾家也会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
“明白。”贾度低头回应。
唐妙茹笑了笑,“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吗?”
“请夫人指示。”
唐妙茹轻描淡写地说道:“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利用媒体炒作这件事,务必闹得沸沸扬扬。余心然忍耐了这么多年,一朝爆发出来,必定是鱼死网破的下场。我要的就是鱼死网破。”
贾度闻言,心惊胆战。唐妙茹是想让余心然给云深陪葬,让两个女人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贾度偷偷瞄了眼唐妙茹,又赶紧低下头。
贾度应下,“夫人的话,我都明白。我会找人办妥这件事。”
“记住,掩藏好自己的行踪。不要让人抓到把柄。只要抓不到把柄,秦潜就不敢随便动你。”
“谢谢夫人提点。接下来几天,我不会和余心然见面,也不会和她通电话。如果有必要,我会出国一段时间。”
唐妙茹满意地点点头,“小贾,你做事越来越稳重。出国这个主意不错,我建议你今明两天就出国。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回来。”
“我听夫人的。一会就去定机票。夫人要是没别的吩咐,那我先下去忙。”
“去吧。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夫人。”
贾度躬身退出了包间,目不斜视地离开会所。
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上了车,贾度扯了一把纸巾擦汗。
此刻,贾度满头满脸的冷汗。
京州的秋天依旧很热,可是贾度却感到浑身发冷。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贾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贾度在车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镇定下来,然后打电话订机票。
订好机票后,贾度开车直接前往机场。他已经等不及,他要马上离开京州。
京州对他而言,就是龙潭虎穴,是生死之地。
一旦秦潜腾出手来,想起他这个小虾米,贾度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果。他只确定一点,早早离开京州这个是非之地,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会所包间内,服务员进来收拾茶具。
一边收拾,一边对唐妙茹说道:“夫人,贾先生已经订了前往金砖国的机票,两个小时后登机。”
唐妙茹闻言,嘲讽一笑,“贾度这个人,总是这么胆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他吓个半死。要是要让他落到秦潜的手里,不用秦潜吓唬他,他会将所有的事情主动吐出来。等余心然这件事料理完了后,将贾度处理了吧。别让他回国。”
“是,我这就去安排人处理贾度。夫人,财团的人想要见你。”
“不见。”唐妙茹皱眉,“一群疯子,我和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让他们滚远点。告诉他们,我是秦夫人,我不会做有损秦家的事情。”
“那我就替夫人回绝他们?”
“去吧。虽然不和他们合作,不过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客气点。不和他们合作,却也不能结仇。”
服务员盈盈一笑,“我听夫人的。夫人,那我先告退。”
第二卷 第172章 谁把视频放在网上(二更)
余心然回到学校,周围风平浪静。上楼的时候遇到几位老师,大家都很客气地同她打招呼,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这让余心然心安。
她的事情,学校是真的不知道。贾度没有骗她,秦浩真的帮她封锁了消息。
余心然回到自己的小家,狠狠地洗了个澡,又换了一件衣服,这才给家里打电话。
大哥和大堂哥都出事了,情况比贾度说的还要严重。而且家里人根本不知道她进了警察局,还以为她一直在学校里。
余心然放下电话,警察没有通知家里?不应该啊。
难道又是秦浩封锁了消息。
秦浩到底是什么意思?
余心然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揣测秦浩这么做的用意。
揣测半天,余心然也没揣测明白。
干脆拿出电话,准备打给秦浩。
结果她发现,她根本没有秦浩的电话,也没有贾度的电话。
余心然翻开电话本,翻到几年没联系的,以前圈子里的一个闺蜜的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这个曾经的闺蜜交友广阔,京州圈子里的人几乎都认识,问她要秦浩的电话,应该没没错。
电话一接通,闺蜜就大叫起来,“余心然,你打电话来做什么?难不成让我帮忙?我告诉你,你的事我可不帮。真的太丢人了,我真没想到你越混越差劲。”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余心然紧皱眉头。
“你别装了。你的事情上网络了,你还真当大家是瞎子,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吗?啧啧,余心然,你竟然有胆子当街泼硫酸。你老实说,是不是为了男人?喂,你说话啊,哑巴了吗?余心然,你到底还在不在?不在我就挂电话了……嘟嘟……”
余心然拿着手机,一脸恐惧茫然。她的事情上网络了?她被人曝光了?
不,这不是真的。闺蜜一定是在瞎说。
贾度明明告诉她,已经封锁了消息。之前她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几个老师,看她的眼神都很正常。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余心然丢下手机,急忙上网。
‘某知名高校女博士,当街泼硫酸。’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女博士当街泼硫酸,莫非又是为了男人?”
“女人到底有多疯狂?为你独家揭秘女博士当街泼硫酸。”
“独家爆料,女博士为全国某知名高校学生,家世显赫。前程无量。却突然当街泼洒硫酸,疑受感情刺激,精神失常。”
……
一个个博出位的标题,就像是一根根鞭子,抽打着余心然。
余心然脸色煞白,眼冒精光,这一个个新闻,已经给她打上精神失常的标签。
她做医生,却精神失常,她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做医生?
更可怕的事情,学校老师同学看了网上的报到,会怎么看她,怎么说她。
余心然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哆嗦,可是她依旧坚持看完所有关于她的新闻。
视频!
网上竟然出现了她当街泼洒硫酸的视频?
所有人都被打了码,唯独她的脸没有打码。只要认识她的人看了这个视频,就会知道当街泼硫酸的女博士是她。
完了!
这一刻,余心然感觉自己彻底完了。
她的前程,她的姻缘全完了。
余心然突然暴怒,将桌上的水杯砸了出去。
她双目赤红,喘着粗气,继续看网上的评论。
“这人是女博士?我不信。女博士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情?”
“怎么没写被泼硫酸的人是谁啊?有没有事?是不是比这个泼硫酸的女博士要漂亮。”
“如果这真是女博士,我真替某知名高校感到羞耻。招生的时候,就没有测测这女人的智商?当街泼硫酸,脑子进水不解释。”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某些女人就是不肯用脑子。”
“当街泼硫酸,没泼到人就算了。要是泼到人,就告她倾家荡产,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也不知道被泼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破相,就太惨了。”
“感觉这女博士挺脑残的,这么多年书都白读了。和市井泼妇如出一撤。”
“一辈子全毁了。”
“男人不干人事,毁了两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女人?说不定这女博士泼的就是男人。”
“为那几个扑上去的好汉点赞。”
“点赞+1。”
“女博士自己脑残。某知名高校不背锅。”
“帝国大学不背锅。”
“楼上,帝国大学的师生会追杀你的。”
“帝国大学很包容,我们也为有这样的学姐感到羞耻。”
“帝国大学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大学,不过这位女博士真脑残,感觉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真怀疑她是怎么混进帝国大学的的。”
……
一条条留言刷出来,网友们对余心然全是冷嘲热讽。更有甚者,已经有人开始人肉余心然的身份。
“啊……”
余心然崩溃大叫起来,抱起笔记本电脑就朝地上砸去。
“哐!”
噼里啪啦,电光闪烁,紧接着电脑开始冒烟,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传入鼻子里。
余心然狂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究竟是谁,是谁在害她。
是不是秦潜?到底是不是?
不对!她了解秦潜,秦潜不会这么做。她大哥和大堂哥的事情,那才是秦潜的手段。
云深?
一定是云深干的。
余心然翻开网上的视频。没错,一定是云深干的。
视频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云深。其他人全部都打码,就剩下她没打码,这明显是在报复。
云深说过,她不会善罢甘休,原来是这个意思。
好狠毒的云深,好恶毒的云深。这是要毁了她的终身。
余心然怒火升腾,她要如何反击云深?她该怎么报复云深?
此时,手机响起。
是余家打来的电话。
余心然接通电话,就听到她父亲在电话里大骂。
“余心然,你看你做的好事,余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亲戚朋友全往家里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和我说清楚,泼硫酸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泼硫酸?你是读书读傻了吗?”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余心然一脸冷漠,冷冷地说道。、
余父很生气,“你自己有没有泼硫酸,你自己不知道?你果然是读书读傻了。现在,你给我回家,以后都别去学校。”
余心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回去。”
“你敢不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余父直接出言威胁。
余心然笑了起来,“爸爸,我是你亲生的吗?我出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没想过怎么替我善后?就没想过找人将网上的视频撤下来,同学校那边好好沟通?”
“你闭嘴,你自己做了丢脸的事情,你还好意思让我给你善后。”
余父怒不可歇。
余母抢过电话,“老余,你就知道同女儿吼。你吼她就能解决问题吗?”
接着,余母对电话这头余心然说道:“心然,你回来吧。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你爸爸他是在气头上,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你大哥和你大堂哥接连出事,你爸爸也是着急上火,所以脾气大了点。你先回来,万事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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