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风所折,却没有人知道,他在这当中,受了多少的伤,而他自己,又是多么心急,只希望能再快一点,再准一点。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冲破达拉大门,冲进王宫时,并不似其他人,大肆庆祝,却是以着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冲向轩辕,而轩辕的大门竟也似乎一直在为他敞开大门,他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地,便顺利进了皇宫。
世人对此的说法众说纷纭,却又没有统一的说辞,但是无论外面的流言蜚语传得如何沸沸扬扬,和当事人却都没有关系。
悦昕现在每日里最多的时间,就是坐在窗前有光的地方发呆,或者是坐在院子里,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似乎自从看不见之后,她反而更向往光明。
她在努力地,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些朋友说虐,说不公平(谢谢你们的评论~),作者君其实想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与不公平,而我也并不想写一个完美的女主和男主,我想写的,只是一个新生,一场华丽的蜕变。
故事到现在,造成目前的形势,原因有很多,但是少不了女主性格里的逃避和懦弱,只是人只有在痛彻心扉之后,才会开始反思,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就到了这样的境地?如此,改变才能有力度和深度,所以咳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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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册妃 始料不及
这一日,铅灰色的乌云自早晨开始,就笼罩着天空,寒风把大地鞭打得更加凝重,直压得人透不过气。
珠儿和采儿陪着悦昕在殿内打发时间,悦昕执笔,随意地在纸上图图画画,珠儿便在一旁做女红,时不时抬头看她两眼,又低头继续手上的活,采儿则在她身边探脑袋,“昕儿姐姐,你这是在画什么?”
悦昕朝声音的方向抬起头,“没什么,无聊得发慌,信手涂鸦打发时间而已,采儿看觉得像什么?”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画了什么,只是想到哪里就随手画一些。
“这好像是…”对方挠了挠头,略带了些羞涩地说,“这是哪儿?看起来真美。”
珠儿一听,忙放下手中的活站起来凑到她们旁边,先是一愣,随即盯着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一脸沉静如水的悦昕,眼里滑过一抹心疼,“这是你关谷哥哥所在的草原,昕儿曾经去过的地方。”
“这地方看起来真漂亮,珠儿姐姐你也去过吗?”见对方点头,采儿一脸神往地抓着悦昕的手,“昕儿姐姐,你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采儿啊,采儿也想去看看。”
悦昕笑得温婉,眼里的落寞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嗯,如果有机会,一定带采儿一块儿去。”
珠儿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采儿,对方一时不解,却在对上她略带谴责的目光时,恍然大悟,她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她。
这样的昕儿,即使到了草原,也只能是徒增感伤。
采儿刚欲道歉,便被珠儿止住,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向他处,“昕儿,昨儿个映梅说,让你给她的孩子准备个礼物,虽然现在早了点,但是她说这才能体现出你做姨的诚意,还有意王爷的那些个金银珠宝,让你也早早准备,免得到时候被她扒光了还债。”
悦昕哪里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图,朝她感激地轻笑,语气里略带了一丝嗔怒,“映梅姐姐真是的,嫁了人就和守财奴似的。”
虽然如此说,但她嘴角的那抹笑,却很灿烂,珠儿放下心来,帮她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捣弄这些东西太过伤神,子修说,你现在还是要以静养为主,不宜过度劳思。”
“嗯,”悦昕也不强求,她一边摸着桌沿站起,一边说道,“我听说关谷就要回草原去了,是吗?”
对方颔首应道,“是的,毕竟他是那边的主子,老是待在这里终归是不太合适,你的眼睛…”她顿了顿,继续道,“可能也没有这么快好,如果有任何进展,我们会快马加鞭让人去告诉他,他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悦昕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没错,让他早点回去也好,只是他走之前,我想见他一面,珠儿姐姐,你能帮我带个口信给他吗?”
“嗯,没问题,反正皇上也准了他随时进宫,我让他明日抽个时间来见你。”珠儿不在意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珠儿姐姐,你看起来和关谷相处得不错哦,这话接得这么自然。”悦昕灿若星河的眸里,一抹笑意昭然。
对方动作一顿,随后双手叉腰,怒道,“元悦昕,你皮痒了是不是?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摊摊手做无奈状,取笑之意明显,“字面意思咯,珠儿姐姐,其实关谷这人,真的不错,人重情,能力又好,长得也帅,典型的男神,你不要就可惜…”
“元!悦!昕!”随着一声怒吼,珠儿瞪着眼睛扑上去,在她身上几大处使劲地挠,对方闪躲不过,哭笑着求饶。
就在她们玩得不亦乐乎时,殿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尖细的男声,应该是宫里的太监,“昕儿姑娘接旨。”
这么看起来是轩辕澈身边的人?
三人一凛,忙齐身到殿门处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元氏悦昕,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甚得朕心,特赐为悦贵妃,钦此。”
对方话音一落,便堆起满脸的笑容,等着悦昕接旨谢恩后,说些恭维的话,却久久不见她有任何的动作,场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对方的咬字很清晰,一字一顿,圣旨的意思很明朗,没有任何的歧义,但是当它们传入悦昕的耳朵,却始终无法在脑子里编织成句,她脸上呆滞的表情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而直到她身旁,采儿兴奋地摇着她的手,她才有所反应,“昕儿姐姐,皇上侧封你为贵妃了哎,这可是宫里除了皇后以外,最尊贵的身份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轩辕澈会在这样的时候,下如此一道圣旨。
是因为不安吗?
否则以他的城府,不会在发生了这么多事的现在,匆忙间下这么一道旨意,他很在意关于她想离宫的念头,在意她最近的冷落吗?
她知道他的想法,她相信,他喜欢自己,只是摆在这份喜欢前面的,还有太多他的牵挂,他对家国的抱负,他对王雪的责任,还有他对莫紫瑶的情谊。
或许若是不贪心,她也能过得幸福,毕竟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在一起,也属不易,只是…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将她的玻璃梦彻底打碎,理想是完美的,现实,却骨感得令人骇怕。
她无法忍受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更无法忍受他的心里,住着其他的女人。
她知道他一直在试图接近自己,只是她下意识便有些排斥,对方的受伤和隐约中一股不安,一直在她心间萦绕。
对此,她其实是有恨的,恨为何到了这样的境地,她对他,仍旧会有心疼的感觉,但是她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它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
采儿兴奋的说话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悦昕睁着茫然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努力看着采儿,似乎想从她那里,汲取到一丝同样的情绪,却任她如何努力,仍是徒劳。
她的心,开心不起来,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前所有的往昔,似乎都成了前世,她想去回忆,却发现如此艰难。
她微侧了头,仍旧找不到答案,便转向另外一边。
珠儿的反应比采儿要镇定许多,悦昕有些不安地抓着她的手,她得了轩辕澈的正名,她不开心吗?
应该开心吗?
悦昕的表情越发地木然,她想起那一日在金銮殿,他的举动,在邺城,他的抉择,忽然苦涩一笑。
为什么开心?怎么开心?
珠儿担心地看着她,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昕儿,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悦昕朝她努力笑得灿烂,只是眼里的伤痛,等她想到要去掩饰时,已然来不及。
珠儿在她脸上用力地一捏,“不想笑就不要笑,不开心我们就不做这个皇妃,昕儿,最初在桃源镇,入王府时,你告诉我,外面的世界,虽然可能很艰难,但胜在自在,那时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你喜欢自由,向往自在,你在他身边,受了多少伤,多少痛,默默忍受了多少委屈,我们或许并不知晓全部,毕竟你的性子,总是报喜不报忧,但是…”
她说着语锋一转,小手紧捏,冷声道,“但是就我们已经看到的,她受到的伤,一次比一次深,这一次,甚至几乎丧命,我们已经怕了,但是昕儿,我们也知道,你很喜欢他,我们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说得好!”门口,几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但显然,刚刚珠儿的话,他们听得一句不拉。
悦昕和珠儿一惊,忙转头去看,只见殿外几人,一边将油纸伞交给下人,一边抖了抖身上蘸上的雨水,外面竟已开始下雨。
开口说话的是莫关谷,他看向珠儿的目光中带着赞许,“珠儿姑娘说得很好,昕儿,若你想离开,随时可以。”
他身后,轩辕意和叶子修并肩而立,叶子修随之点头,“在那之前,先容我将她的眼睛治好,毕竟这宫里的藏书丰富,而且药材也是顶好的,我们好歹是为了救他的女人才如此,就这么走了,不免亏得有点大。”
轩辕意虽然不能苟同他们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明白,悦昕的性格,并不适合皇宫,在这里,她不开心,可是另一边又是他最敬爱的三哥,所以此时,他只能选择保持缄默。
“朕不知,你们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怂恿朕的女人离开朕!”忽然,一道饱含深怒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动作一致地回头,只见轩辕澈就着贴身太监的伞,正面色阴鸷地朝他们走来。
在场大部分,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因此并不为他身上此刻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所震慑,相反,他们各个目光无惧,甚至略带了些挑衅地直直回望向对方。
“皇上这话便严重了,若皇上您真的疼惜昕儿,我们怎么可能怂恿得动呢?双儿一直念叨着昕儿,若不然,让她和子修回平阳去,省得在这里,碍着皇上您的眼?”
“叶子修,你少说两句。”轩辕意在一旁,见轩辕澈的眉眼愈发森寒,忙拉扯着他的衣袖,却无用,对方一边顺着对方的力道侧身,却同时,亦将他这些天心里积压的不满发泄了个干净,他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第章 决绝 誓不为妃
雨仍旧淅沥沥地落着,天地间一片雾蒙蒙,这是一个适合于悠坐窗台,喝茶赏景的绝佳时节,可是此时的心悦殿中,气氛却剑拔弩张。
“皇上,”莫关谷向前一步,横宽挺拔的身形,立在所有人的前方,将他们守在其中,他背着手,面容坚毅,“我等刚刚听说,您今日,同时册封了紫瑶姑娘,不知对于她和昕儿,您更心悦哪一位?而昕儿因为她差一点便入了鬼门关一事,不知皇上您又做何感想?”
“这是朕和昕儿之间的事,和瑶儿无关,”轩辕澈容色一肃,眉眼冰冷,“更何况,这是朕后宫里的事,关谷兄莫不是管得太多了?”
警告之味甚浓。
对方唇角一翘,笑得亦是极冷,“皇上后宫的事,我等自是不敢管,但是昕儿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并非皇上后宫的女人之一,我们作为她的亲人朋友,为她筹谋亦是理所应当,敢问皇上,此事可有不妥?”
“关谷兄说得甚对,”叶子修一把甩开轩辕意,末了,用力瞪了他一眼,“轩辕意,你再这样不明是非,我就去告诉映梅姑娘,你信不信今晚你就进不了房门?”
对方一愣,随即脸涨成猪肝色,他暴跳而起,“她敢!叶子修,你不要以为爷我怕了她,要不是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爷我今晚就办了她!”
“哦?是吗?”叶子修眉角一挑,冷冷轻笑,“很好,待在下等会儿去试她一试。”
轩辕意一愣,用力瞪着他,刚欲发火,对方却无暇顾及他的叫嚣,已转过头去,看着轩辕澈,眸光如炽焰,“皇上,昕儿只是个乡野小姑娘,实在当不起皇上的心悦,而且她似乎和这皇宫八字不合,已经从鬼门关来回了一趟,我们可不敢让她再来一次,所以若我们要将她带走,您应该会同意吧?”
“不可能!”轩辕澈瞳仁幽深,如黑潭般泛着薄薄一层冰冷的气息,“她是朕的女人,除了朕的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叶子修怒极反笑,“我们昕儿怎么就成了皇上的女人了?她一没名,二没分的,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好么?还请皇上慎重。”
“叶子修!”“子修。”
两道音色不同的男声同时响起,轩辕澈和莫关谷相互对望一眼,莫关谷开口道,“子修,稍安勿躁,皇上,昕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