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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蒸腾的雾气立马糊了他一脸,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药草味,但是并不难闻。而唐昭宁已经动作自然的脱下了浴袍,跨进了那个四米见方的大池子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白伶生的小腿。
唐昭宁转头看到他站在原地不肯过来的样子,笑了,“过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伶生挑眉道:“相信你我就是蠢蛋。”
唐昭宁倚在浴池边缘,指了指隔壁的没有放药草的小水池,“那是给你准备的,旁边还有吃的,看到了吗?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布丁和茶果子。”
白伶生一眼看过去,就见浴池边的小碟子里放着q弹q弹的布丁,还有一小碟又一小蝶的茶果子,眼睛都直了。
“现在可以过来了吧?”唐昭宁忍俊不禁。
为了食物,白伶生没什么犹豫的就过去了,把小篮子放在地上,跪在浴池边拿起毛巾给他搓背。吃货的尊严就是如此的有弹性。
搓着搓着,白伶生忽然想起了一首歌,‘爱要越挫越勇~~~~爱要肯定执着~~~~’,什么名字来着?
他拍拍唐昭宁的肩,问:“你会唱歌吗?”
唐昭宁回过头来,不知道白二少的脑回路又拐了个什么弯。
“唱个歌给爷听听。”白伶生痞气的坏笑道。
“我不会。”
白伶生撇撇嘴,他也不会,五音不全,大概只长了两三个音的样子,平时就只能哼些儿歌的或者山歌之类的,因为从小就听,所以能哼两句。
不会唱歌的两个人只好继续沉默的搓背和泡澡,白伶生总想找点什么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怎么也不成功。
唐昭宁举手投足间好像都有无穷的魅力,歪头露出脖子让他擦的时候,抬起手拨开水面上飘着的药草的时候,微转过身露出锁骨的时候,白伶生都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白伶生就看着那一颗颗水珠顺着他的脊骨流下,水面下是什么光景?只有水珠知道。
凭啥水珠摸得我摸不得?
白伶生起了色心,手就魔怔了似的直接贴到了唐昭宁的美背上,揉一揉,摁一摁,手感好极了。被非礼的唐昭宁回过头来的时候,白得过分的脸上也被热气蒸腾出了绯红,精致的眉眼在雾气里朦胧隐约,黑琉璃般的双眸还直盯着他。
美人!闪电小超人在白伶生心里大喊——好想摸一把!
所以说,白伶生不敢靠近完全不是因为担心唐昭宁对他怎么样,而是担心自己对他怎么样啊,天地良心。那天早上睡迷糊了所以格外热情,特么的就是真情流露!
所以以前裴言从来不敢带齐湛去健身房,深怕他一不小心就被人拐走了,或者第二天新闻头条就变成了——某齐姓知名男星欲对某男不轨……
娱乐圈里出名的齐姓男星可就一个。
齐湛却很不以为意,小鲜肉和帅大叔都是世界共有的资源!追求美是人类的本能!
他是总攻!
唐昭宁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推倒的,他确定,以及肯定。
但不是现在,好男人都是怜香惜玉的。于是他挑起眉,“看什么看,想勾引我啊?没门儿。”
唐昭宁看他装,不挑破,但是也不敢再让白伶生在他身边这么晃悠了,迟早要出事。他现在还病着呢,要是真擦枪走火起来那一定是今年第一大惨剧。
于是白伶生依依不舍的拜别了美好的*,转身去另外一个池子里泡澡。一边吃一边往唐昭宁那里瞄,满足的像喝了酒一样微醺。
唐昭宁就趴在浴池边缘,优美的曲线像一条在岸上搁浅的美人鱼。
不知道游起来怎么样,泳裤真是个邪物啊……白伶生想着,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
唐妈妈的回归简直是猝不及防的,当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打破宁静,正被唐昭宁抱着睡午觉的白伶生醒过来,揉着眼睛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他们此刻是在跟屋子相连的暖帐亭里,有一条木制的栈道跟主屋相连,栈道下面就是一个小荷花池。唐昭宁要出来晒太阳,白伶生就陪他在这儿消磨时间了。
脚步声没有靠很近,声音的主人在看到暖帐里两个交缠的人影后,就顿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无奈又忍俊不禁的笑容。看到白伶生从里面探出头来,她还朝他挥了挥手,举止端庄,雍容大气。一身红裙又显妖娆。
这气场,杠杠滴。
白伶生差点没从卧榻上一头栽下来,这种跟人家儿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苟且,被母亲大人抓个正着的感觉真是太酸爽了。
就见母亲大人冷艳一笑,来人呐,把这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给我拖出去斩了!
小妖精匍匐在卧榻上,诚惶诚恐,娘娘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唐昭宁慵懒的翻了个身,把白伶生摁进毯子里,“你又在瞎想什么呢?”
白伶生瞪大了眼睛,又从毯子里钻出头来,“我又没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瞎想?
少年,因为你浑身都是戏啊。
唐昭宁拍拍他的头让他安静,单手撑在枕头上微微起身,转头看向来人,“妈,你看够了没?”
唐妈妈瞟了他一眼,“我看看也不行啊,又不会把他拐走。”
“他认生。”
个屁。白伶生在毯子下踢了踢他的脚,别睁着眼说瞎话。
唐昭宁看他——那你下去啊。
白伶生——滚,我要是衣服穿的很整齐你以为我现在高兴像个祸水一样躺你旁边?
唐妈妈无奈的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记得天凉,待一会儿就进来吧。”
唐妈妈转身走了,婀娜的身姿像是唐昭宁的姐姐。
白伶生觉得自己给她的第一印象一定不怎么好,可他这是在照顾唐昭宁,谁让他别的不要,就喜欢抱着人睡觉。
“以后离我妈远一点。”
“嗯?”白伶生不解。
唐昭宁从卧榻上起来,随手拿过旁边的外袍披上,“我妈最小的一个前男友看起来比你还嫩,以你的道行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她总不会跟儿子抢吧?”白伶生还趴在榻上,暗自咋舌。
唐昭宁勾起嘴角,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抬起白伶生的下巴,“但就你这个薄脸皮,她要是调戏了你,你来找我哭吗?”
白伶生打掉他的手,坐起来,抱着臂,高冷气场powerup,“你可别把我当纯情boy。”
唐昭宁耸耸肩,拉开面朝湖水的帘子,微凉的风吹过来,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些许。拿出一根烟点燃,放在唇间吸一口,喷吐出的烟雾在风里飘远。
大老爷抽起烟来总是有股颓废的美感,而且他的气色还没有完全恢复,朦胧的烟雾衬得他的脸色还是透着一股病色的苍白。
只不过这种迷离的感觉只存在了一小会儿,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夺走了烟。
“没收。”白伶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巧克力棒,放到他的两指间夹着,怜悯的说:“乖,吃完这个,你又该吃药了。”
唐昭宁:“……”
走到屋里,唐妈妈和叶笙已经坐在一起喝茶,两人虽然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但却相谈甚欢,各种话题都能聊得来。两人旁边还各自有护花使者,叶笙旁边是白小狸,而唐妈妈身后则站着唐清。
这时候的唐清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乖巧的像只鹌鹑。看来唐昭宁还不是他的最终克星,真正的伏魔者还是唐妈妈。
白伶生就坐在沙发上,听两位谈吐不凡的女士在那边侃侃而谈着各种话题,颇有种相见恨晚的趋势。他谨记着刚刚唐昭宁的话,一直留心观察着唐妈妈,可怎么看,这也是一位高贵端庄的女士,完全没有唐昭宁说得那么可怕啊。
唐妈妈似乎感受到了白伶生的眼神,于是回过头来对他招招手,“伶生啊,来,坐过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
白伶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坐过去了,然后一句话都还没开口说呢,就被唐妈妈捏了把脸,“近看了皮肤可真好啊,眼睛可真俊。”
“是吧,这孩子从小就眼睛最漂亮。”叶笙笑呵呵的接话,然后白伶生就被她俩拉到了中间坐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捏一把我捏一把,让白伶生重新认识了自我。
原来我长得真的有那么好看么=_=压力山大。
不过对于白伶生来说这还算好,反正是长辈,被揩几把油也没什么。他嘴甜啊,笑起来又讨喜,只要是长辈就基本没有不喜欢他的,以前一些比他小的女粉丝都追着他喊儿砸,他都习惯了。
倒是唐大老爷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好想有些不爽。
白伶生就挑起眉挑逗他,咋地啊,爷爷我就是这么的受欢迎。
☆、第29章 首映礼
白伶生再回到学校里的时候,社交小王子的风波已经渐渐平息,王永到底不是个名人,大家笑笑就过去了。偶尔白伶生会在路上碰到他,但他都是远远的避过去,顶多只留给白伶生一个怨憎的目光。
白伶生对此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唐清已经出手了,那他也不愿意再花时间在王永身上,那简直是在浪费生命,于是他转身就把这个名字给丢进了脑海中的垃圾桶里,再没有去关注。
而他的出现也顺利的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让王永的日子好过了很多,只是他绝对不可能感谢白伶生就是了。
回到学校,白伶生的课业一下子繁忙了起来。除了自己原专业的课,他还抽空跑到了表演系去旁听。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路上偶遇了表演系的人跟他打招呼,问他最近怎么都不去了,傅义也专门打电话来督促白伶生学习,然后白伶生才想起来,以前正主还在的时候,确实会时不时跑去表演系旁听,在那边混了个脸熟。
现在白伶生出名了,大家就都纷纷想起了那个坐在角落里认真听课的身影。
这是正主的习惯,如果突然不去了的话未免有些奇怪,于是白伶生就只好抽空去听两节课。结果一过去,大家就都在问忽梦的事情。
提到忽梦就绝对绕不过齐湛,老师就干脆抽取了几个齐湛在各大影视剧里的片段让学生当场表演。
白伶生毫不意外的被点到了名字,他拿到了忽梦的配音机会,挤掉了表演系那么多佼佼者,大家自然很想见识一下他的演技,看看他到底是天赋异禀,还是只有声音会演戏。
白伶生摸摸鼻子,站起来。跟他对戏的是一个男生,两人走到教室中央的空地上,而其他人就坐着椅子围成一圈看。
两人表演的场景是故友重逢,那是一部电影最后的一幕,凝结了主人公所有的感情在里面,演得好就是画龙点睛,演得不好就是砸场。而且这一幕戏台词不多,讲的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选出来给他的。
“开始!”
白伶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生缓缓走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好像穿越了好多年逝去的光阴。
“我回来了。”男生看着白伶生的眼睛,声音略带沙哑。
“你……”白伶生欲言又止,难过跟欢喜在他黑色的眸子里交织,他好像很想问些什么,眼神里似乎有挣扎,但几秒之后,他好像想通了什么,浓烈的感情被风吹散,那短短几秒里的情感交织全部消失无痕,只剩下一句——
“欢迎回来。”
那男生离得最近,看着白伶生眼里慢慢凝聚起笑意的时候,他也仿佛被拉扯进了白伶生的情感漩涡里,不能自拔。
他定了定心,又问:“你不问我去了哪里,又为什么回来吗?”
白伶生释然一笑,双手插·进口袋里,踱到他身边,转头问,“这个问题,你以前不是回答过我了吗?”
男生想了想,记起了那个年少轻狂却佯装深沉的答案,“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一句简单的话勾起了共同的回忆,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无话不说的时候,笑着互相捶了捶肩。
原本这段戏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镜头拉远,两人沿着长长的公路并肩走着,就是最后的结局。然而那男生却忽然神情一变,先前的笑意转瞬间变成冰冷杀意。
“夜宁,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手掌心吗?”
围观的学生们都呆了一下,怎么一下就跳戏了?夜宁,这不是另外一部电影里面的角色么?
他们不禁都看向白伶生,男生这突然跳戏不是为难人嘛,白伶生万一楞在那里,岂不是很尴尬。
其实男生也没有恶意,就是不甘心被白伶生的演技牵着走,于是不由分说就再接了一段。
而正当他想说声抱歉终止表演时,白伶生刚刚低眉浅笑的脸忽然抬了起来,乖张染上眉梢,眼里的温度骤冷,就连那插着裤兜的洒脱样子,都变得张狂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摁住了男生的肩,因为太过用力,白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