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不过她故意不说。
她挑眉笑着,歪头问:“什么啊?我不觉得有什么事儿我需要给你交代!”
萧岳冷哼,捏着她的手不放:“霍晨!”
他这个时候的语气想捉住老婆出轨的妒夫:“他握着你的手,你让他握着你的手!”
叶宁故作茫然:“那又如何,不就是握下手嘛,好歹是老同学,见面握下手怎么了,这是社交礼仪。”
社交礼仪?见鬼的社交礼仪!
萧岳脸色铁青地盯着她,开始把旧账全都捅出来:“你还让他叫你宁宁,你不让我这么叫你!”
叶宁瞪大了眼睛,她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固执到不可理喻:
“只有我妈妈这么叫我,别人当然不行!”
萧岳脸色更难看了:“为什么他可以?”
想起当年在美国她被霍晨所伤时说过的话,他胸口发疼,闷闷地说:“还是说无论是谁,都无法取代当年霍晨的地位?”
叶宁头疼不已:“那是以前的事儿了,习惯吧。”
萧岳捏着她的手:“那这个习惯要改。以后只可以我叫,别人都不可以!”
叶宁惊诧,歪头打量他。
萧岳低哼:“怎么,后悔了?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叶宁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一个贼船。
她试探着说:“霍晨的事儿,你也知道的,当年我是爱过他,这是没办法的。现在我和他真得只是普通同学,以前都过去了。至于上次见面的事儿,他是握了我的手,不过我以后会小心,假如还有机会见面,我也会提醒他,让他不要那样叫我了,可以吧?”
萧岳这才心里舒坦点,憋了好久的气儿,总算是顺了。
他将她揽过来,低头去亲她的耳朵,一边亲一边低声说:“叶宁,你现在是我的,如果他再敢碰你一下头发丝,信不信我直接剁了他的手!”
叶宁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在他怀里说:“那十几年前你怎么不敢剁?”
十几年前,他可是亲眼看着自己和霍晨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这句话应该是直接戳到了萧岳的痛楚,以至于叶宁耳朵一阵剧痛,她挣扎着用手去摸,黏糊糊的,竟然出血了。
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萧岳:“你——”
怎么忽然成疯子了!
萧岳抬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俯首轻轻舔了下她带血的耳垂,竟然克制地用还算平静的声音说。
“叶宁,如果十几年前我这么做,你会恨死我的。”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她讨厌他,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47|43。41。0041
这一天,楠楠在日记里写道:我爸爸和我妈妈开始谈恋爱了,爸爸心情很好,妈妈心情也不错。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电灯泡是什么意思。原来我就是一百瓦的电灯泡。
同一天,叶宁用手机偷偷发了一条微薄:他太霸道了,我总觉得上当了。能不能反悔?
同一时刻,“睡在角落的米老鼠”回复了这条微博:天底下有后悔药吗?
叶宁不高兴地看着那个米老鼠的回复,默默地关闭了微博。
当她将手机收起来时,就看到萧岳的目光从电脑上抬起来。
萧岳现在身体好多了,去医院复查的周期已经变为半个月一次,各项指标良好,身体算是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同时他也开始遥控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了。
不过叶宁总觉得他处理工作不专心,比如自己现在只是轻轻一个动作,他眼神就扫过来了。
“你专心点吧!”她随口这么叮嘱他说。
“我眼睛疼。”他依然盯着她,抿唇理直气壮地找了一个理由。
“怎么好好的眼睛疼?”说完这个她才想起来,他说自己已经得脑瘤,压迫了视觉神经,导致容易眼压高,不能过于疲劳的。
萧岳盯着她,招手说:“过来。”
叶宁无语:“不过去!”
萧岳皱眉:“我眼睛疼。”
叶宁不忍心,还是过去了,看了看他的眼睛,其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提议说:“你最好是少对着电脑屏幕,这样对眼睛伤害很大。”
萧岳:“可是这几个文件我必须看看。”
叶宁扫了眼他电脑,老大一篇pdf的文档,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多费眼啊,于是皱了下眉,提议说:“我给你打印出来看吧,这样对你眼睛伤害小点。”
萧岳却不同意:“不要。”
叶宁无奈:“那你要怎么样?”
她发现熟悉了后,萧岳的脾气里真是有着不可理喻的固执。
估计一开始他是尽可能地收敛起来了。
萧岳定定地望着她,提议说:“你帮我念,好不好?”
说着,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椅子上,就这么搂着她不放开。
叶宁挣扎,却被他大手按住。
叶宁瞪了他一眼后,还是看了看电脑屏幕,一眼看过去,认出这是一个合同,里面涉及到的金额巨大,都是一些敏感的数字,商业机密级别的。
她忙别过眼去:“这样不好。”
萧岳皱眉:“为什么?”
叶宁无奈:“这信息太敏感了,我一个外人,不好接触这些。”
萧岳固执地说:“可是我就要你给我念。”
叶宁挣扎着就要起来:“你乖乖自己看吧,我不管——”
谁知道萧岳却扯着她不放:“给我念。”
叶宁被迫继续坐在那里。
萧岳的手轻轻碾磨着她柔软的小手指头。
她小手指头生得柔软,略弯曲,胖乎乎的,被他这样一捏,酥麻的感觉从指骨就往上传。
她吸了口气,无奈:“好吧。”
于是萧岳捏着她的手指头,闭着眸子仰躺在那里,叶宁则是认命地坐在电脑前,开始给他念那些敏感机密的文件内容。
她再次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
不过她还是没说什么,一字字地咬字清晰,给他慢慢读下去。
她声音温婉好听,这么流畅地念下去,听得萧岳很舒服。
原本闭上的眸子缓缓睁开,仰靠在椅子上的他定定地望着她的侧颜。
她额头光洁,鼻子温腻好看,耳边一缕秀发柔软地顺下来,她用那么好听的声音给自己念着文件,她还就这么坐在自己身边。
萧岳的视线渐渐变得灼烫起来。
屋子里没开空调,也许是午后的温度有点高,他觉得自己的提问渐渐升腾起来。
最后在叶宁抬起手来握着鼠标翻页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拉,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身上。
叶宁猝不及防,低声惊叫了下,整个人几乎趴伏在他身上了。
“你……闹什么……”叶宁无可奈何地斥他。
萧岳却根本不听,有力的双腿一个翻身,就这么将她半压在椅子上了。
他气息粗重,两眸火热,胸膛剧烈起伏,这个时候叶宁如果再不清楚怎么回事她就是傻子了。
她握住他宽厚的肩膀,咬唇说:“别闹了,楠楠快回来了。”
她脸上泛红,几乎都要流淌出胭脂来了。
这件事是迟早要发生的,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提,现在他忽然这样,她几乎是感觉到他压抑的渴望。
一直藏在那里,故作冷静,但是一触即发。
萧岳看着她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下唇嫣红。
他就纳闷了,她的唇怎么可以这样纯透的红,跟个小樱桃似的。
他忍不住低头去啃,使劲地啃,毫不怜惜,恨不得一口吃了。
叶宁仰脸,低叫,气喘吁吁地躲闪,可是却躲不过。
萧岳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腰,迫使她靠近自己。
叶宁被啃得疼,难受极了,忍不住蹙眉埋怨:“哪有你这样亲人的……”
语音含糊的埋怨,被他一口吞下。
他的动作停顿了下,吃人的眸子晦暗难解地盯着她,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
“霍晨比我技术好?”
叶宁猛地听到这个,愣了下,后来想明白了,他这根本就是吃陈年老醋呢,顿时气怒交加,抬手就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萧岳,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几乎是跳起来:“对,我是和霍晨交往过,我们亲过抱过,就差上床了,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要记挂一辈子?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了?”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他的思维方式!
叶宁柳眉竖起:“萧岳,如果你耿耿于怀这些,咱们是没办法继续下去的,天底下没你这样的,陈年老醋你也吃!如果都这样想,天底下的人都不要谈恋爱了!”
萧岳其实刚才那话脱口而出后就后悔了,他看叶宁恼了,连忙握住她的手认错:“宁宁,别生气,我错了。”
他一下子从个狂怒的狮子变成了乖巧认错的小猫,叶宁有点呆,她看了萧岳一会儿后,别过脸去,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我已经给你解释了,你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眼前这个是她儿子的爹,也是她喜欢的人,如果他们可以好好相处,她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啊。
可是她隐约明白,萧岳的性格太固执霸道,那是一座火山,平时看着冷静安全到了温和,真爆发起来,她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萧岳低头认错:“是,我以后不会想起这个人。”
叶宁这个时候也平静下来了,她想了想后,有点酸涩,可是尽量平静地说:“其实人都是有过去的,你不是也交了一个女朋友吗?当初你们都要结婚了不是吗?”
萧岳点头:“对,这个倒是。”
他这么大方地承认,叶宁心里更不舒服了。
不过她很快想明白,自己的不舒服,其实和萧岳半斤八两,都是吃莫须有的老醋。于是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地将刚才劝说萧岳的话来劝说了一番自己。
最后她让自己笑了:“所以我们谁也别说谁,这事儿真是太公平了!”
萧岳还想再说什么的,可是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叶宁赶紧让他去开门:“估计楠楠从邻居家回来了。”
门开了,果然是楠楠。
楠楠一走进来,就看到妈妈脸上红红的,爸爸喘气有点重,他摸摸脑袋,纳闷地说:“你们怎么了?”
叶宁赶紧摇头:“没什么事儿?刚才去若若家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楠楠随口说:“没什么,我们说以后学校呢,若若说他去了实验二小。”
萧岳听到这个,这才想起:“楠楠小学报哪个?”
叶宁点头:“就二附小。”
萧岳摇头:“不是说这个不是很好吗?”
叶宁无所谓:“小学嘛,随便上上就行了,关键是中学,那才重要。”
萧岳皱眉,有点不满:“为什么?我儿子,当然要上最好的。”
叶宁无语了:“得,你又来了!”
☆、48|43。41。0041
萧岳在和楠楠“商量”过后,直接将楠楠的小学定成了一所非常高级的贵族小学,学费昂贵,双语教学,每年都有对外交流机会,甚至会组织国际旅游等等,各种高大上。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所学校是寄宿制,这就意味着以后楠楠上学了,只有周末才能回家。
让叶宁吃惊的是,楠楠竟然同意了。
私底下,楠楠偷偷地对叶宁说:“妈妈,你和爸爸好好相亲相亲,我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叶宁无语了。
那边幼儿园微信群里大家讨论小学的问题讨论得热火朝天,有的说去了实验二小,也有的说是去了什么什么附中,更有的去的学校很一般,都懒得提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有人问起楠楠来,楠楠还没来得及说,就有晨晨过来说,你爸爸那么有钱,你还不不随便挑,是不是也去了实验二小?
楠楠想了想,他回复说:这些学校我都没去,我现在报名去了一所私立学校。
大家吃了一惊,不明白地说,为什么啊?
楠楠现在懂事,明白爸爸给自己报的那个学校一般人肯定上不去,光学费就能顶普通同学爸爸妈妈一年挣的钱,之前的话他可能会高兴地显摆下,不过现在他意识到了什么。
从之前朋友看着自己那两套死星时那羡慕复杂的眼神,甚至还有对方家长说不出的那种目光,他隐隐意识到了。
或许从他爸爸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生活和以前就不太一样了。
关于钱财和地位这种大人世界的事儿,他并不太懂,可是他却能感觉到,现在爸爸能够提供给他的,是别的父母一辈子都不能提供给他们的孩子的。
当他明白了这种差别后,就再也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兴高采烈地向别人显摆自己的爸爸了。
简单地一句话,小小的楠楠已经开始认真琢磨低调这个问题了。
不过显然有人不让他低调,追着问,最后他皱着眉头,偷偷叹了口气,喃喃地说:“当小孩子难,当一个有钱人的小孩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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