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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还是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万岁爷的,容貌肌肤确实不比年轻的小姑娘们。
但到底天生的底子还在,上了年纪也依旧还是美人,康熙是个惦旧情的,虽不去过夜了,但隔断时间就会去她宫里坐坐。
“知道妹妹受宠,赶紧坐下吧。”荣妃懒得与宜妃这样脾性的人置气,让了一番。
宜妃这才满意,径直的在荣妃对面走去。转头见却不经意撇了一眼下首的赫嫔 ,眼神先是落在她头上戴着金簪上,随后又移到她的衣服上。
这下她也不去坐了,转头走到赫嫔身边,冷冷道:“谁让你这样穿的。”
赫嫔手中正捧着一杯茶,见宜妃走来也没放下,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道:“宜妃娘娘在说什么,嫔妾不知。”
宜妃忽然发了恨,戴着护甲的手指直接指着赫嫔的鼻子。
“平日里学本宫还不够,现在直接连穿衣打扮都一模一样了是吗?”宜妃眼神发冷,她最爱芍药花,满宫都知。
头上插的是内务府新送来的金簪,簪子样式十分的新颖精致。又恰好是芍药样式,她今个就戴上了。
身上的衣服也是红色绣着芍药花纹的,她容貌艳丽,穿上这身艳光十色。
可今个赫嫔,穿的却与她无甚区别,简直是照了她的样子,刻意换上的。
特别是头上那根簪子,简直是跟她的一模一样。
“宜妃娘娘说什么,嫔妾当真听不懂。”赫嫔却不怕她,任由她站在自己面前,屁股还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况且今个是我先来的,姐姐不能仗着自己是妃位就仗势欺人。”
“嫔妾就算再不济,家中也是有人,见不得嫔妾这般受欺负。”赫嫔面笑眼不笑,这一番轻飘飘的话简直是在仗着太子的势,明目张胆的气人她了。
“好……”宜妃伸出去的手都在抖。
“好……好……好,赫舍里氏,你真是好样的。”宜妃气的双眼通红,抬手将自己头上的金簪猛的扯下来,一用力摔在地上,砸成两段。
——
宜妃在贵妃娘娘的宫中发作了一番,回到翊坤宫就开始收拾了身边的奴才。
赫嫔今个故意气她,她不说也知道为的什么,不过是因为上次万岁爷答应陪她用膳,转头却因十一阿哥身子不适,落了她的脸。
“查。”宜妃坐在矮榻上,不停的把手掌下面的红木桌面拍的啪啪作响。
“这翊坤宫居然有那个贱人的眼线,害的本宫今天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宜妃自持美貌,碰到这样的事自然气的差点吐血。
她的贴身宫女站在她身边见她气的双眼通红,也不敢劝。
翊坤宫中有不少粗壮的嬷嬷,将宫女太监们陆陆续续的凑到一起,很快今个谁进了内殿,谁又去了储秀宫,没一会就查了出来。
赫嫔的眼线是翊坤宫的三等的宫女,平日里都是在内殿打扫卫生的。个子样貌的都不起眼,宜妃一时还没认出是自己宫里的人。
那宫女被两个嬷嬷一人掐住一边胳膊,直接拎在了宜妃的面前。
见着宜妃之后,还没说话却自己先露了陷。眼泪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宜妃娘娘,奴婢知错了,求宜妃娘娘饶奴婢一命。”
她双眼之间实打实的全是害怕,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奴婢一条贱命。”
但宜妃的性子又启是这般好说话的,仪态万千的踩着花盆底走上前,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抬起那宫女的下巴,冷笑道:“就是你?这般怂货也敢出卖本宫?”
她冷笑着将手中的下巴狠狠的一推,一脚上前狠狠的踩在她的手上。
花盆底一点一点慢慢捻,宫女疼的浑身是汗,宜妃见着她这怕的要死的模样也没了兴致,冷冷的挪开脚:“打她三十大板,卸了她的手,将她送到储秀宫去。”
那宫女吓得脸色一片煞白,止不住的跪在地上扒拉宜妃的腿:“娘娘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然而手抖没碰到宜妃的腿,就被身后的嬷嬷给带了出去,院子里很快的就出现打板子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哭喊声。
没过一会之后,嬷嬷进来回答:“娘娘,三十大板下去,人已经昏过去了。”
宜妃脸色都没变,淡淡道:“将手给卸了,扔给那个贱人。”
——
“娘娘,玉晴被宜妃娘娘打了三十大板,卸了手给送回来了。”赫嫔的贴身宫女翡翠上前禀告。
赫嫔一听,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安排个地方让她带着,记住,别让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虽眼线被找了出来有些遗憾,但今个宜妃的那张脸,让她心中痛快无比。
“以前什么事都想处处压本宫一头,现如今本宫不过是跟她穿了身一样的衣服,却能让她气的跳脚。”赫嫔摸着头上那支芍药金簪,眼皮子往下看:“你很好。”
她下面坐着的是苏清秋,闻言温声道:“只要娘娘觉得出气,那便是嫔妾该做的事。”
自那日之后,皇上不止冷落了赫嫔,也连带着冷落了她。
但赫嫔好歹是一宫主位,还有太子这个外甥在,就算失宠也伤不着她两分。
但自己就不同了,区区一个常在,没了宠爱奴才们都敢上来踩她两脚。
何况当初宁贵人就看她不顺眼,这番她才刚失势,就忍不住的想上来踩她两脚。
苏清秋摸着自己跪的红肿的膝盖,宁贵人不过是比她大一级,便能让她跪在御花园中两个时辰不能起来。
后宫里没了皇上的宠爱,低等的妃子便如草芥一般。
“说吧,想让本宫替你办什么。”赫嫔摆了宜妃一道,现在心中畅快的不得了。
“嫔妾要的,从来都只是哪一件。”苏清秋自然知道赫嫔看不惯自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便不再装:“嫔妾想要皇上的宠爱,也想要温贵人老死冷宫。”
她说到温贵人三个字的时候,就忍不住咬牙,日防夜防的防了她那么久,到底还是让人见着了皇上,勾的万岁爷侍寝。
才一次就能成贵人,日后在来几次的话,岂不是直接封嫔封妃了?
苏清秋一想到如此,就心中害怕,害怕温知许的报复,这样一来就怪不得她要想法子弄的她不能翻身了。
“你那张脸瞧着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人倒是狠毒。”赫嫔笑了一声,嘲讽了一句。
“不过,就你这点表现,不足以让本宫为你筹划这么多事。”赫嫔又不傻,伤了宜妃面子,最多是让她气两天,且指不定日后宜妃还要加倍的还回来。
苏清秋却摇摇头:“嫔妾能为娘娘做的,自然不止这一些。”
她眼睛放空,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额外简单的事:“娘娘要的,无非就是宜妃娘娘万念俱灰,痛不欲生。”
“哦?”赫嫔放下手里的东西,来了两分兴致:“你果真有办法办到?”
冷眼瞧了苏清秋一眼:“那可是宜妃娘娘。”
苏清秋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轻柔道:“我自然是知道是宜妃娘娘,”眼睛重新看向赫嫔:“难道娘娘不想?”
“我自然是想的。”赫嫔大吼,差点划破声。她进宫那么多年处处被宜妃压在脚底下,看着她高高在上的模样简直是日思夜想想将她弄死。
痛不欲生,跪在自己的脚下。
虽苏清秋说的诱人,但赫嫔还是有两分理智,疑惑问道:“你到底想的什么办法?”
苏清秋也不在卖关子,问道:“娘娘可知除了皇上宜妃最在乎什么?”
赫嫔灵光一闪:“孩子?”
又吼了一句:“十一阿哥?”
苏清秋点点头:“正是十一阿哥,五阿哥与九阿哥早已年长,十一阿哥现在正是宜妃娘娘的心肝。”
淡淡的语气里尽是毒辣:“你说要是十一阿哥没了的话,宜妃娘娘会不会伤心的跟了他去。”
第21章
“主子,赫嫔这一出可把宜妃娘娘给气的不清。”
温知许一早就让小元子去坤宁宫请假,小元子机灵,说完之后没走,倒是碰到了这么大一件事。
宜妃娘娘与赫嫔一大早就弄了这么大一出,小元子不用打听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趁人不注意溜回延禧宫回来说给温知许听。
宜妃性子泼辣,仗着常年有宠又任性,温知许打从没进宫就知道了,选秀的时候偷着看过一眼,着实是个不可多的美人。
这样一个美人膝下还有三位皇子,常年有宠还性郭络罗。
“也就赫嫔仗着与太子的那点情分,偏要去招惹她。”温知许眉眼淡淡的,只在说到太子二字的时候,脸色没变语气却冷了一些。
与太子的那一世,虽然短。
但瞧着一直温润儒雅的人到最后却惦记着自己皇阿玛的妃子,将自己作为替身。
温知许先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
“这事不关我们的事,日后还是少去沾惹。”温知许低头吩咐,宜妃虽然任性却是个爱恨分明的性子,她若不去主动招惹宜妃自然不会主动对她怎样,所以温知许倒是不怕。
反倒是赫嫔,作天作地,眼里容不下人,早早的就将自己挪去青竹楼,现下又与苏清秋搅和在一起,日后少不了要给自己小鞋子穿。
“不说她们了,”温知许懒洋洋的躺在美人塌上,手伸到身后捏了捏还在酸疼的腰:“棉雾,我让你送去给石答应的东西,你送去没有。”
她昨个承宠,万岁爷又晋了位份,过了没一会又有流水的赏赐往延禧宫送。
石答应对万岁爷什么心思,温知许光是瞧上一眼就知道,这边自己喜气洋洋的高升,她那显得就冷清了些。
便仔细的从那些赏赐中挑了些好的送了过去,大多都是上好的补药,石答应以前大病伤了身子,倒也用的着。
温知许这番一来是看石答应年纪小,想的多。
二来,是不想给自己树个敌,好歹都是住在一个宫里,要是生出坏心思来,要比旁人难防。
钱财之类能给予的,温知许从来不吝啬。
“送去了。”棉雾见温知许揉着腰,知晓主子这是昨夜承宠难受,连忙上去替她揉了揉:“石答应欢喜的收下了,说是最近身体不好,不来与您说话了。”
“身体不好?”温知许瞧着窗户外面那一阵阵的风,“你瞧着当时她脸上的表情怎么样?”
棉雾垂下眼睛,一个劲儿的替她揉腰,闻言淡淡的道:“脸色确实不好惨白惨白的,唇上也没血色,像是——熬一晚上没睡。”
“你说是,那便是了。”温知许叹了口气,那日她见亭子边有人,想来想去也只得是康熙。
故意设计在让康熙听见她与苏清秋之间的谈话,知晓万岁爷的性子一定会回去瞧瞧,刻意的没如了他的愿,反倒是在角墙那边的路口等着。
她算计的时候就想过石答应,为显的真还让她每日去花园那走走,当时石答应身体不好需要运动是一回事,但一半也是为着到时候康熙来的时候石答应能应付过去。
她计划的好好的,却没想到只一面石答应就交了心,日日惦记。
“后宫之中的女人最不能对帝王交出真心,石答应要真为着你先承宠就生出坏心思的话,断断是容不得的。”棉雾怕主子心软,说话一针见血。
却见温知许摇摇头:“我没你想的那般心善。”心善与真心,在这后宫往往都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要是她先动手的话,我定然是不会手软的。”可到底是自己先设计在先,温知许心再狠也不会先去动手:“先派人看着她,面上别漏出馅来,无论如何得让她先下来手在做其他。”
棉雾听话的点点头,外屋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
似云穿着簇新的宫装,喜气洋洋的捧着手里的东西跑进来:“主子,刚烤好的栗子,您尝尝。”
她说着,伸出两只手心里刚从炭盆里挖出来的栗子,送到温知许面前,一脸期盼。
温知许原在苏州时冬日里最喜欢吃烤栗子,似云从小跟着,每到冬日里点炭盆的时候,就会烤上一些。
最近这么多事,温知许早就忘记了,没想到似云还惦记着,现下就烤好了送了来。
刚刚还眉眼冷淡的温知许心中一片柔软,拿起手边矮桌上的白玉碟子将似云手中的栗子接了过去,外头风大,她又唤来小元子进来,一屋子的主仆围着火盆吃着烤栗子,倒也算是一片其乐融融。
——
下午,乾清宫的太监又来了。
这次看见温知许态度更是殷勤,这位主子现在可不得了,伺候一晚就得了个贵人,皇上心中现在时刻惦记着。
康熙依旧让奴才抬了轿撵来,温知许进去的时候,他正在附身在龙案边。
见着温知许进来了,康熙将手里的笔一放,亲自下去接她:“来了,”牵着她的手揉了揉:“外面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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