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们如飞逃走了。
楚傲天看向那蒙面人手中的青铜剑,冷冷地说:“林温柔,你这算什么意思,一方面派人要杀我,另一方面,却又救我,你存心耍我是不是?”
林温柔缓缓摘下了面具,他淡淡一笑,将那把青铜剑用手帕擦干血迹,说:“如果真是我要杀你,我根本就不会救你。”
楚傲天一怔。
细细一想,倒是也真的。
没有人会费这么大的周折的。
“那是谁要杀我?”楚傲天话音刚落,就明白了,会是谁要杀他。
这天下除了楚流风希望他死,还会有谁?
“不过,你的这位好朋友,似乎对你并不好啊,明明是他要害我,却嫁祸给你。要不是你及时来救我,只怕,你要因此而入狱了。”楚傲天忽然感觉到,最可怕的,不是林温柔,而是,楚流风!
他真的是低估了楚流风,楚流风竟然连最好的朋友,都能利用,看来,这世上,他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想坐上皇位,一定是那个最狠的人。’但除了狠还不够的,除了狠,还要够假仁假义,这样,才能一方面得民心,另一方面,得天下。
林温柔低下了头,他无言以对,一直以来,他是这样地相信楚流风,为他生,为他死,只是不想,自从他母妃被害死之后,楚流风就渐渐流露出了本性,变得六亲不认,谁都利用。
这一次,他只是不放心楚傲天一个人回去,毕竟,百姓们都看到,是他打伤了楚傲天,如若楚傲天在路上遇上什么不测,所有的人,都会说是他害的。所以,他必须确保楚傲天的安全。
却正好遇上了这十个杀手。当从他们嘴里,喊出他们是林温柔派来的之时,他马上就知道了,他们是楚流风派来的。
因为。只有楚流风有办法做到,用充足的证据来嫁祸他。
最信任的朋友,却成为最可怕的敌人。
“不管怎么说,这是末将的事,无须王爷担忧。”林温柔对楚傲天伸出一只手:“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接下来,由末将亲自送王爷回家。”
楚傲天可是倔强的死不要命的人哪,他哪里会愿意接受情敌的帮助,冷冷地说:“林温柔,本王劝你一句。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本王。而是你了!”
林温柔一怔,楚傲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流风既然已经与你撕破了脸,他就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实在是太强了,他不能多一个敌人。不如自己毁了他。”楚傲天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林温柔一脸愕然。
他不能相信,楚流风会继续暗算他。
这不合情理啊,他这样真心帮他,不只是他,还有他哥哥。林家的人一心帮着他,甚至包括他父亲,可是。楚流风至于这样害他吗?
不,不会的,这一次,楚流风只是因为,不想招致祸患。为了他一已私利,所以才嫁祸于他。没有人愿意去做损人不利已的事的。
林温柔回府之后,那十个杀手回到楚流风跟前。
楚流风不但没有怪他们,还给了他们赏银:“你们都辛苦了,虽然没有顺利完成任务,可这点辛苦费,你们还是得收下。”
杀手们个个感动得跪下来,“多谢王爷,王爷的恩情,我们愿意以生命来报答!”、
楚流风就是用这样的“仁厚”来感动他的部下的,但凡是他的朋友,部下,都认为他“仁义”,愿意与他交心,甚至愿意用生命去为他牺牲。
“其实,本王已经猜到了,袭击我们的,是谁了。这天下,只有林温柔,有这么好的武艺。”楚流风叹了一口气,说:“既然林温柔已经知道本王要加害他,只怕他以为,会反而帮着楚傲天,再不会帮我。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本王及时毁了他。”
楚流风是最清楚的,林温柔一旦成为了敌人,会有多可怕。
这世上有些人,是留不得的,做不成朋友,就得杀。
杀手们跪下来:“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楚流风点点头:“你们只要在大堂上,招出,是林温柔派你们要杀楚傲天,便可。你们敢吗?”
“为了王爷,我们没有什么不敢的。”杀手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楚流风点点头,向他们跪下来:“请兄弟们先受本王一拜!”
楚流风这种举动,简直感动得他们整颗心都要融化了。就算马上为楚流风死,他们也值得了。
林温柔与林太医晚上来到穆府。
穆老太太与穆守成都知道,他们晚上要来的目的了,个个都经过了商量,基本上是认可林温柔的。
就是婉婉,听说了,眼睛红红的,她一直暗恋林温柔,可惜,林温柔喜欢的,却是念兮。
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们念兮,总算是有了归宿了。这可是喜事,可得多准备些好吃的,招待他们林氏父子。”郑氏建议道,一双眼睛喜气洋洋地盯着念兮。
念兮脸红红的,她也非常高兴,前世的痛苦,慢慢地在心里沉淀下来,她不想再去想了,今生,只要有林温柔在一起,她就足够了。
不一会儿,吃罢了晚膳,林氏父子带来了备礼,停在了穆府门前,穆守成亲自出迎。
“穆大人好。”
“林太医好。”
两位父亲打着官场上的招呼,林太医便被热热闹闹地迎了进去了。
穆老太太坐在正厅,念兮站在穆老太太身边,低着头,一双美目流盼着芳华,好像一朵娇美的梅花,让林温柔见了,心就被吸走了。
“见过穆老太君。”林太医对老太太行礼,穆老太太连忙手一摆:“太医真的是太客气了,快请起,哎哟,来人,快给林太医与林将军置椅子去。”
“是。”
林太医与林温柔坐好后,林温柔一双眼睛直往念兮身上瞧。念兮也不时望向林温柔。二人含情脉脉的样子,直惹得林太医与穆守成摇头道:“这孩子就是孩子。没经过什么世面,一遇上感情啊,就浓得化不开啊。”
“这也是上天的缘分,既然缘分让我们做一对亲家,怎么可以逆天而为呢?”穆守成笑道。
林太医点点头:“这也便是我们所来的目的。”
穆守成看看林温柔:“令郎英雄绝代,只怕念兮才德不够啊。”
“念兮医术高超,外加秀外慧中,委实为佳媳,只要穆家的人不嫌弃我们温柔,今日。便将这订婚之日,给订下,我们林家愿意下聘。行了这婚约。”林太医开门见山地说。
穆守成忙笑道:“既如此,一切听林太医的安排。”
倒是穆老太太,感觉有些太赶了,笑道:“这订婚委实过于仓促,倒显得没那么正式。”
谁家不喜欢被未婚夫大告天下地订婚啊。
可如果这么仓促。就连亲戚只怕都来不及提醒啊。
林太医笑着看了看林温柔,道:“只因温柔军务在身,虽然是仓促了些,可我们是真心诚意的,这往后,会在婚礼上。多加补偿。”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老太太若是再不答应,只怕太不给林太医的面子了。
穆守成便与林太医订下了,七日后。便订婚。
于是,林太医便带着林温柔,先行离开,临走前,将一对大雁留了下来。
在大楚国。向来有赠送大雁表示忠诚的说法。据说,大雁从来不会丢下自己的伙伴先离开。它们总是一行行地向前走。
所以,男方在与女方订婚之前,都会赔送一对木头制作的大雁,再由女方结婚订婚之时,摆上案桌,女方只要接受了这对大雁,便是表示同意了。
念兮抚摸着这对大雁,心想,如果前世的娘亲看到今生的她,这么地幸福,会不会欣慰呢?
正想着,抬起头来,望向了天空,天空好像映出了爹娘的脸蛋。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对着她笑,翕动着嘴唇,好像是在对她说:“念兮,要幸福——”
林温柔刚刚回府,忽然,王府门前,竟排了两队宫里的侍卫,林温柔认出他们来,他们是禁卫军。
皇上竟然出动了禁卫军来抓他们,看来,这次,是有危险了。
林温柔停住了脚步,林太医也看出来者不善,对林温柔说:“儿啊,你快离开这里吧。”
林温柔想了一想,摇了摇头:“我走了,那念兮怎么办??”他们可是说好的,要在一起,他不能违背诺言。
“儿啊,性命要紧啊。”林太医叹了一口气,可是,林温柔却坚决地说:“不行,爹地。我不可以离开的。我并没有犯错,若是就这样离开,反而显得是畏罪潜逃了,并且,我们说好了,七日之后,与念兮订婚,如何可以不信呢?”
林温柔说完,就大步迈向了前方。
“你们是何人,竟然在林府门口闹事?”林温柔喝道。
禁卫军个个亮出了大刀,直指林温柔:“皇上有令,抓拿叛臣!”
林温柔一怔,他什么时候成为叛臣了?
很快,禁卫军扑了上来。
林温柔说:“不用你们抓,我林温柔并没有犯罪,就算是面见皇上,又何妨?”
于是,款款走入禁卫军之中。
倪超这时听说了这事,也来到林府门口,见了,一怔,林温柔怎么这么傻,这一进去,还能出得来吗?
楚流风也太狠了,倪超早就劝林温柔,不要帮楚流风了,可林温柔偏偏不听,这下好了。
倪超想了一想,便决定去找楚流风。
这解铃嘛,还需系铃人的。
林温柔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关进了监狱,他想见皇上,可是,皇上根本不见。
倒是小德子过来传旨了,“林将军,皇上说,您私自回京,犯了严重军规不算,还将四皇子打伤,您这样欺上犯下,理当论斩。兮在您为大楚国多年战功上,暂时收押于监狱,待皇上下旨,再行计议。”
林温柔一怔,他盘膝而坐。背脊挺得笔直如松,淡然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请问,皇上如何这般快就得知这些事?只怕,是八皇子诬蔑我吧。”
小德子轻轻一笑,“林将军 也在官场多年,有些事,心里清楚便好,小德子只是奉命行事,还望林将军不要怪罪。”
“你回去告诉楚流风一声。他这笔帐,我林温柔记下了,请他最好马上就弄死我。我一日不死,今后,都将日日与他为敌!”
小德子摇了摇头,他也知道林温柔一定是受冤枉的,可是。他并不想参与这种是非,这么多年来,忠臣被冤,佞臣反青云直上的,不计其数,林温柔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倪超找到楚流风的府上。
楚流风起先不见。倪超自己飞墙上瓦,爬了进去,却见楚流风在悠闲地弹着琴。
倪超冷笑道:“八王爷害得我弟弟蒙冤下狱。竟然还好意思在弹琴?”
楚流风一怔,止了琴,站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你做了违心事,所以,才会这么怕我进来。”倪超冷冷一笑。“你应该知道,这点小小的院墙。根本不在我的话下。”
楚流风想了想,终于明白了:“原来, 这么多年,你故意假装成一个混世魔王的样子,不过是用来欺骗众人的眼目罢了,其实,你武功高强,智谋不在你弟弟话下,你究竟是何人?这样做,有何目的?”
“我的目的,是我的事,与王爷无关,如今,还请王爷解决掉,我弟弟入狱一事吧。”倪超边说,边快速上前,从衣袖里飞出三枚毒针。
“啪啪啪!”那针刺中了楚流风的身体里,楚流风应声倒下。
“你给我下了毒?”楚流风抚摸着伤口,一怔。
“这是我独门的鹤顶红,解药只有我有。”倪超冷冷地说,“如果我弟弟没事,你就有活命的份,如果我弟弟掉了一根头发,你就别想要解药!”
楚流风咬了咬牙:“你威胁本王?”
“那又如何,你这样的人,我今日 不杀你,以后,也必会杀你。”倪超说完,就飞上屋檐,走了。
楚流风叫道:“来人,快追!”
可是,倪超身轻如燕,武艺超凡,哪里还追赶得上。
念兮也终于得知了这事。
她连忙入宫,去找林太医,林太医摇摇头:“皇上就是不肯面见我,只怕温柔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皇上不见,就听不到林温柔的解释,到时候,只要随便下一个旨,就能定林温柔的罪。这可怎么办?
这时,念兮想起了小德子。
她曾治好了小德子的瘊子之病,小德子说了的,今后有什么困难,他会还她一个人情。
“念兮见过公公。”小德子正在御花园散步,一看到念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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