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金色,长相似虎,身子似牛的兽类,好奇一时大过了恐惧,在莫颜的带领下,悄声跟了上去。
跟在他身后的小药童就没有这份胆量了,几乎在看到黄金兽的那一刻,就已经腿软的走不动路了,现在见杜老大夫过去,他不敢阻止,更不敢上前。
黄金兽虽然睡着,但是在陌生的环境里,警惕度天生比人类敏感的它几乎在三人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若不是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没有察觉到危险,它早就睁开眼发出警告了。
即便如此,在它睁眼的那一刹,杜老大夫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若非莫颜走在前面,相信她有把握不会让黄金兽伤到自己,恐怕他也像小药童那般,不敢再靠近一步了。
莫颜不敢靠的太近,站在距离黄金兽一丈远的地方,指了指杜老大夫对它说道:“这是我给你找的大夫,可以为你治伤,你让他看看行不行?”
身后的杜老大夫见她一板一眼的跟一头野兽说话,不由得好笑,正想说它听不懂人话,下一刻,就见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的射了过来,打量过后还微微颔首,不由得瞠目结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莫颜见状,淡淡的说了一句极为装×的话:“杜爷爷,‘万物皆有灵’,这黄金兽世所罕见,又是在深山里长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生出灵智也不是不可能!”
杜老大夫眼里划过一抹深思,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是老夫少见多怪了,既然它能听懂人话,老夫也不用担心会被它咬到了,哈哈!”说到最后,他心情颇好的开起了玩笑。
见黄金兽愿意配合,莫颜松了口气,笑道:“它这是知道您老能帮它呢!”
说完,她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在小木屋旁请杜老大夫坐下给黄金兽看伤。早一日把这家伙治好,让它早一日归山,留在家里终究不是事儿。
只是,黄金兽的伤势比莫颜想象中还要重,杜老大夫仔细地检查完,发现它不止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内府也遭受重创,若非它体质强悍,不是一般的猛兽,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杜老大夫毕竟不是兽医,只能根据黄金兽的伤情,开了一些不会对它造成副作用的药,每次的用量按照成人的两倍来,如果药效不显或是药力太猛,再酌情增减。
莫颜一一记下来,看着小花原本宽敞的木屋被黄金兽挤的剩不下多少缝隙,几乎想象到小花会如何暴跳如雷,决定暂时把三兽留在空间里,她不想自家成为猛兽大战的战场!
杜老大夫亲自给黄金兽换了药,试着煎了一副退烧药给它喝下,见黄金兽的体温降了不少,就放心下来,把另外几包退烧药交给了莫颜,又交代了几句,背起药箱就要回去。
莫颜原本打算做一桌好饭菜招待杜老大夫,再用马车送他回去,却被杜老大夫拒绝了。
莫颜留不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卧室,从空间里拿出一堆不同种类的干药材。
这些药材全是泛滥着长到了地里,被她挖出来凉干,准备卖给杜老大夫的。今日让杜老大夫跑了一趟,给诊金不太合适,把这些药材半卖半送的给他就好多了。
杜老大夫看着这些品相极好的药材,果然十分开心,付了低于市价一半的银钱,就笑眯眯的收了。
虽说两人没有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实,有些事情算的太清楚,反倒容易感情。
将药材放到马车上,莫颜就把杜老大夫送回了城里,等她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杨保就在这个时候上门了。
杨保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莫颜理解的点点头,黄金兽不是寻常的猫狗,而是会伤人的猛兽,村里人害怕它、排斥它,这很正常,同时,她又很不好意思,觉得给村长添麻烦了。
“杨伯伯,您不来也打算找您说说这件事!”请杨保进屋坐下,莫颜给他泡了一杯茶说道:“那头野兽之所以跟我下山,也是它受了很重的伤暂时需要得到帮助,等它的伤好就会回到山里去,这段时日,我会看好它,不会让它跑到村子里伤人,这一点杨伯伯大可以放心!”
杨保闻言,苦笑道:“伯伯自然相信你能说到做到,村里大多数人想来也能理解,只是有些人要是想借着这件事找你家的麻烦,伯伯担心事情会闹大,弄不好会被捅到官府里去!”
这一点,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
莫颜闻言,纳闷道:“那野兽又没有伤害村里人,就算被捅到官府,官府会管这种事?”
杨保见她是真的不知情,便说出了缘由。
多年前,京城发生了一场严重的雪灾,玉华山里的野兽找不到吃的,又冷又饿之下,便纠集起来冲到了附近的几个村子祸害了不少家禽家畜。普通的庄户人家,把家禽家畜当成了命根子,哪里能叫野兽祸害了?
几个村子的村民就聚集起来,拿刀拿棒砍杀野兽,当时就有好几头野兽被杀死,卖了它们的皮肉,每个村分得了不少银钱。
可是谁也没想到,那些野兽的报复心如此之强,纠集了更多的同伴冲入村子,不止杀死了牲畜,还有敢反抗的村民。短短十多天里,几个村子就死伤了五六十人。这件事当时传到了朝廷,先皇震怒,亲自下旨,命官府围剿那些作恶的野兽……
“那后来呢?”莫颜连忙追问。虽然觉得野兽也是一条生命,不该由人类来决定它们的生死,但是它们咬死牲畜在前,伤害无辜的村民在后,就算事出有因,也是它们的错多一些,被官府围剿也不冤枉。
杨保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些幸存的村民以为只要官府把那些害人的野兽打死,他们就能得救,为亲人报仇,谁知道那些猛兽死了同伴,又逃进山里召集了更多的野兽找那些村民报仇,就连官府的一百多个官兵也抵抗不住,死伤了几十个……”
莫颜听罢,大吃一惊,这是不死不休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杨保点点头,脸上闪过深深地畏惧:“后来朝廷派了一千精兵过来,镇压了那批野兽,没有一个逃回山里。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直到开春后,有几个村民进山挖陷阱,想抓些野鸡野兔打牙祭,结果……一个都没有回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进山。但是靠山吃山,在山里砍柴、找稀罕的果子野菜卖给城里人,也能换回油盐酱醋,没过多久,就有人忍不住进山捡菌子,到了傍晚也没有回来,家里人求了全村的人去找,就只找到一只被撕烂的鞋。”
说到这里,杨保长长的叹了口气。那时,他只有七八岁,知道这件事后,吓得连觉都不敢睡,哪怕是半天也要大人在一旁。
当时村里有三四十户人家,一百多口人,都在庆幸野兽没有冲到村子里来,也因为觉得住在山下不安全,但凡家里有点余钱,就想尽办法搬去别处,唯恐哪天野兽闯进村子里,被祸害了。
后来,柳杨村就凋落了,只剩下十来户搬不走的困难户。好在几十年下来,也没有发生过兽群进村的事,不然就这么几个人,还不够野兽分的。时间久了,附近的村民渐渐忘了那些事,依然会进山,只是听从家里的老人的话,再也不敢踏入深山半步。
“杨伯伯,就因为出了这种事,所以一旦有野兽进村,就要告知官府,由官府出面解决?”莫颜有些艰难的问道。
一想到那场灾难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心里就很难受,也为三兽担心起来。一旦村里人知道自家长住着三兽,她几乎可以想象到结果,不是赶走三兽,就是自家搬离。
杨保点点头:“不错,虽然几十年过去,知道那桩惨案的人没有多少,但是官府不会忘记先皇亲下的这条指令。”
莫颜皱了皱眉,黄金兽的事,还真不好解决,就算请颜君煜帮忙压下这件事,村子里的人也会对她家不满。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黄金兽送到空间里,等它的伤养好了,就放它归山。
只是三兽要怎么办?难道一辈子见不得光?
大白还好,本来就生长在山林,若非她的原因,它恐怕一辈子不会踏入柳杨村跟人生活在一起;小花和毛团却是令人头疼,就算它们能在野外生存,可是它们从小跟着人长大,对人世的依恋可比对大山深多了,别说她舍不得赶它们走,就算舍得,它们也不会愿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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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字数太少的亲,不是夜不想多写,真心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白天上班,晚上回去要给侄女辅导功课,一般到8点半才有时间码字,不到12点就不能睡觉,码字慢是硬伤,这个没办法,夜真的尽力了哇!
☆、第214章 捣鬼
不想杨保为难,也不想有人把这件事闹到官府,莫颜郑重承诺会把黄金兽送回山里。
得到莫颜的保证,杨保心里松了口气,谢绝了她留饭的好意,就急匆匆地回家了
担心父亲的伤势,莫颜暂时放下那些苦恼事,端着一壶刚取出的灵泉水去了莫清泽的院子。
莫清泽已经醒了,只是这次伤的不轻,又失了不少血,连坐着也要费一番利器,便暂时趴在床上没有下地。
此时,莫清泽的脸色苍白一片,眉头紧紧地皱着,不是因为伤口疼,而是正在为另一件事担心。
“子瑜,那杜老大夫也说了,你的伤势不重,只要好生休养,不出一个月就能好全,不会影响下个月的秋闱。”柳先生安慰道。
韩之蕴也苦口婆心的说道:“迦南兄说的没错!平时你就绷得太紧,每天忙着课业,不到三更就不会上床休息,鸡刚叫过三巡,你就起床读书,趁这次养伤,刚好能让你调整一下状态。”
二人就是怕莫清泽胡思乱想,才没有赶着回城,没想到真被他们料中了。发生这种意外谁也不想,只是下个月十五就是秋闱,一旦错过,又要再等三年,若不是信的过杜老大夫的医术,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
莫颜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韩之蕴的话,她不理会父亲的尴尬,脸色不太好的问道:“韩叔叔,我爹每天都是如此吗?”
韩之蕴看到她,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连忙说道:“你爹每天如此,今日他受了这罪,不全然是坏事,你也劝劝你爹,让他别想着秋闱的事,这对养伤没有好处。”
莫颜听罢,脸色愈发不好看,只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给父亲留面子的,便点点头说道:“谢谢韩叔叔的关心,侄女会好好劝父亲的。”
小丫头对好友的影响,韩之蕴和柳先生是知道的,听她这么说,俱是松了一口气,又劝了莫清泽两句就出去了,好歹要给好友留点面子不是!
莫颜关上房门,给父亲倒了满满一杯灵泉水,看着他一滴不漏的全部喝下,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脸却板的更加严肃:“爹,女儿的叮嘱您可以不当回事,但是您不能不把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还是说您也没把我们姐弟三个当回事?”
莫清泽刚进长山书院那会儿,莫颜就担心他把自己逼的太狠,是以每次莫清泽回书院,她就叮嘱几句,让他每天早睡早起,按时吃饭,没想到,她的叮嘱父亲压根没有听进去。
后来见莫清泽吃了那么多富含灵气的食物,不仅不见长肉,身形反而越来越单薄,当时她还纳闷,只当父亲苦夏,是吃不胖体质,丝毫没想到会是熬夜熬的,不怪她如此生气。
尽管知道女儿太过生气,才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莫清泽还是急的坐起了身子,焦急的解释道:“你们姐弟三个是爹的至宝,比爹的命还重,爹怎会不把你们当回事?”
这么一动,就扯动了背部的伤口,让莫清泽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莫颜连忙冲上去扶着父亲趴下躺好,心疼又着急:“自己还伤着,就别乱动了,这一个月内,您什么都不许想,什么也别做,就好好养伤,不然下个月的秋闱,您也别参加了,免得晕倒在考场上,还得我去把你接回来!”
听着女儿的蛮话,莫清泽无奈极了,却不忍心她继续担心难过:“好好好,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错,就好好养伤,当一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
莫颜依然不放心,又板着脸威胁道:“这可是您说的,女儿记在心里呢,要是做不到,可别怪女儿把你书房里的那些宝贝全拿去烧了。”
莫清泽哪里想到一向稳重的女儿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一时哭笑不得,却只能妥协:“你放心,爹说话算话,一定好好养伤,不会晕倒在考场上让你去接。”
莫颜这才满意了,又倒了杯灵泉水给父亲。她能理解父亲的做法,也希望父亲秋闱金榜题名,却更加希望父亲有一个好身体,长命百岁。频频熬夜对身体一点好处也没有,灵泉水和那些灵物尽管对身体有好处,却不是包治百病的神丹妙药,一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