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王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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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 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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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挣脱,击西却缠住他的脖子就不放。
  “反正是翻墙,你不要让人发现就好。”
  无奈之下,闯北没有直接走棱台坊的正门,容人禀报了再去见墨九,而是悄悄背着击西追了过去,顺着那个黑影的方向,从围墙翻入了棱台坊。
  此处围墙颇高,但难不倒他。
  没费多大力气,就翻了过去。
  往前行数十步,又走了一小段路,他就发现,这是棱台坊的内院。
  不远处的主屋,就是墨九的居所。
  此时夜深人静,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两个偷偷跟随,蹑手蹑脚地靠近——
  很快,就发现那个黑影居然大胆地站在了墨九的窗台下。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姿高挺,脸上蒙了一层黑布,只露出一双黑幽幽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就“咚咚”地敲窗。
  “阿九——”
  熟悉的声音入耳,击西差点儿叫出来。
  可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闯北捂住了嘴巴。
  “阿九——”那个黑影又叫了一声。
  很小,很沉,但由于太熟悉,距离也不算太远,还是被闯北和击西捕捉到了——那个被他们原以为是刺客或者斥侯的家伙,居然是他们家的主子。
  大半夜的扮成这般“强盗”模样来找九爷?
  那手上……似乎还拎了一个什么瓷盅或者食盒?
  屋子没有声音。
  他就那般站在风口上,一袭黑衣隐在暮色和细雨之中,俊挺的身姿,隐隐有着几丝寂寥与凄清,竟似那旺财想要主子的怜爱时一般,让人心生恻隐之心——
  “阿九——”
  他的声音,在细雨中,有着压抑的喑哑。
  在冷风的鼓噪之下,依稀听来,似乎还泛着一层水汽。
  他静静地站了片刻,未听见屋里有人回应,又把那个瓷盅抱入怀里,好像抱着什么心肝宝贝一样,头微垂着,“我给你做了吃的,你且开开窗,我不进来,把东西给你,我就走。”
  “——”
  只有冷风吹,依旧无人应。
  击西半伏在闯北的怀里,像看了一场大戏。
  她的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显得不可思议。
  这是他们家的主子么?
  这真的是他们家的主子么?
  轻轻扳开闯北的捂嘴的手,她指了指萧乾。
  那个意思很明白,要不要过去招呼。
  闯北狠狠瞪她一眼,摇头,那脸上的表情与以前到很一致:不要冲动,若不然,小僧可度不了你了。
  击西撇了撇唇,好吧,继续窝着看戏——
  墨九的屋子里,一直没有声音。
  萧乾推了推窗户,但窗户关得很严,他愣了愣,又是叹息。
  这般深更半夜的,他偷偷过来,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喊吧?若是把墨家弟子和王府值夜的侍卫都引了过来,发现他居然半夜偷偷潜入墨九的院子,那不成天底下第一号的笑话么?
  “阿九!”萧乾低叹,“外头下雨了,你想让我站多久。”
  这般下着“小”的萧乾,击西和闯北,从来没有见过。
  不管什么时候的萧乾,都是风华绝代,高人一等的,哪怕是他毁了容色,也不成这般对人低小过?
  ……然,在墨九面前,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真的已把自己放得极低了。
  谁能想到,墨九依旧不领情。
  屋子里无声无息,她什么动静都没有。
  闯北和击西的心肝都悬了起来——
  尤其是击西,她好想哭,为她的主子……想痛哭一场。
  九爷到底是睡熟了,还是不在?为什么就不应他们家主子呢?
  可怜的,比击西还要可怜!
  萧乾安静地站着,颀长的身姿像是一尊僵化在窗台下的雕塑。
  而庭院里,一直只有凉风在回应他。
  孤寂,冷。
  击西不由打了个哆嗦。
  正在这时,院子的门口传来一阵嬉笑。
  仔细一听,可不正是他们以为已经睡下的墨九?
  她小声儿很清脆,笑语盈盈,哪里有半分因为萧乾而难受的样子?
  打着饱嗝,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她像是饮酒归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酒气,“师兄,你回吧回吧,把伞给我就行了,我没有喝多,看得见回去的路。嗝!”
  “唉!”墨妄的叹声,满是无奈,“喝不得酒,还拼命喝。你不是找醉,又是什么?”
  “哪个说我喝不得?”墨九每一个字都是鄙视,“你不知当日在临安,我与东寂两个,一夜喝了几坛梨觞,那酒可真美啊……唉,那晚的月色也可美……噫,你看天空,就和今夜这般……”
  墨妄抬头。
  细雨如丝,哪里来的月色?
  他抿嘴无言,墨九却在嘻嘻的笑。
  “只可惜,梨觞没有,良人也无。九爷我啊,形单影只一个人,对月饮酒,嗝,对不上了。对不上了……师兄,你快回去吧。我这会快乐着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哼着《画心》的曲调,她东倒西歪,那油纸伞根本就遮不住她,大半个身子已然半湿了,还仰着头,对着一片朦胧的细雨,咿咿呀呀的唱歌。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
  爱如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月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
  “师兄,好听吗?”墨九眨巴着眼睛,揪住墨妄的胳膊,那神色似乎真的很陶醉,把好端端一首歌,唱了个七零八落,东拼西凑,酒气冲天,还自觉唱得堪比歌神转世,又扯裙子又甩头,又扭腰肢又比划。
  “小九。唉!”墨妄哭笑不得,“你这酒品,可真不怎么好?”
  “滚犊子!谁说我不好。嘻嘻。”
  墨九突地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墨妄,又一种陶醉般的目光,盯在他俊朗的脸上,一双胳膊蛇一样缠上他的脖子。
  “你说我好。你快说,我很好。”
  这样温情的目光烙在墨妄的脸上,这样的亲近姿态贴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的血液往上逆流,一颗心怦怦直跳,下腹发紧,脸颊发烧,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澎湃的情绪。他亦喝了酒,这般低低呓语乖巧的墨九,让他丝毫寻不到反驳的力气。
  “小九,你很好。你最好。”
  “呀!哈哈。”
  墨九开心了,脱口就娇笑起来。
  “师兄,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坑深261米,销魂一虐

  “男女之情一旦破裂,便永无回路。超快稳定更新小说;不管曾经多么亲密,哪怕爱得死去活来,都可
  一字一句,她说得很慢,又很轻松,如同在阐述一件事实,几乎听不出个人的情绪。
  就像很害怕一松开,就会摔倒一样。
  墨九吐一口气,依旧握着他的手,很紧。
  可墨妄却轻轻皱眉,睨着她的侧颜,不知如何言语。
  她这一叹,带了笑声——
  “唯独男女之情,不过是当时人,说当时话,尽当时事而已。”
  拖曳着细柔的嗓子,她突然推开油纸伞,抬头望天。
  “你想想啊,这世上,父母与子女,兄弟和姐妹,这样的血源亲情,一般而言,不管有什么误解,一生都不会改变,也一生都会关照彼此,不会分离。便是友情,也可以基于一种互助的关系,经营得像美酒,越陈越香,时间越久远,慢慢变成与亲情一样的,难以割舍的情感,唯独男女之情——”
  墨妄蹙眉,又听得她似笑非笑。
  “其实男女之情是什么?就是个屁!”墨九这句话,带了一点隐隐的戾气,若有似无的荡在雨雾中,可仔细听去,又丝毫不见。
  “嗯?”墨妄继续做听众。
  “今儿喝酒的时候,我想了许多,突然想明白一个事情。”
  墨九望着雨雾下的树丛,咧嘴一笑,略略蹙眉,大抵心里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借了酒意,不由自主就想要说出来,她握住墨妄的手,慢吞吞的走着,说话的语速也极慢。
  “师兄——”
  她的手缠在墨妄的胳膊中,身子歪歪倒倒,几乎整个儿倚在了墨妄的身上,墨妄一只环着她的腰,一只扶着她的肩膀,两个人极是亲近,在不同的角度下,呈现出不同的情态……似情人低语,似爱人亲吻。
  今夜的墨九很水嫩,居然没着男装,一身清丽的玫色衣裙,衣带飘飘,长发迤逦于腰,端得是风情万种,绝艳无双,如同从月亮中走出来的小嫦娥……哦不,比嫦娥多了几分灵性,多了几分自在,也多了几分笑容。
  ……也落入了围观者的视线中!
  这个时候,他二人已然步入了庭院的中间。
  “呃!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是呢。”
  “傻瓜。”墨妄扶住她,微笑,“我很高兴。”
  但是,她不太敏感的情商细胞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察觉到了墨妄的情绪,“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
  墨九走路都在踉跄,脑子也不太灵活。
  “师兄,对不起。”
  为了这种满足,他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将所有情感深藏,把繁华留给她,自己默默离开。
  那是一种被人需要的满足。
  一颗心,被胀得满满的。
  墨妄突然很满足。
  除了“此爱”非“彼爱”,“此喜欢”非“彼喜欢”,她真的没有一个字的虚言。除了不能给他那种男女之情外,墨九待他,其实也一直很信任,一直很好的,不是吗?
  他心知,墨九此言不虚。
  那一只扶在墨九肩膀上的手,也越发的紧。
  这样的词儿,让墨妄再次怔住。
  真正的,唯一的。
  “是吗?”墨九哦一声,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揉一下额头,“但真正的挺喜欢一个人,偶尔也是需要表达的嘛。正如我对师兄,就是真正的那种喜欢。师兄对我而言,非常的重要,不是任何人可以比较的那种重要,就像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兄长,真正的兄长,唯一的兄长。”
  “喜欢可说,但爱,不可轻言。”
  墨妄点点头,扶着她往屋子里走。
  爱就是喜欢……差不多么?
  “爱?”墨九轻笑,“知道啊,就是喜欢呗。”
  “小九,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松手,视线低垂,落在墨九的脸上。
  哪里来的爱?又哪里来的最爱?
  她是从不拘于小节的……女汉子。
  多吃几杯酒,一旦兴奋,便瞎胡说。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墨九的为人,他还不了解么?
  怔忡片刻,他心弦微松,不免苦笑于自己的胡思乱想。
  缠啊缠啊,缠得墨妄心乱如麻。
  女儿家的体香味儿,淡淡的从她身上绕过来。
  “嘿嘿嘿,师兄怎么这般严肃?”
  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小嘴翘翘,不解地相问。
  “嗯?说什么了?”
  凝视着墨妄的脸,她眉梢挑了一下。
  一层朦胧灰白的天光,从雨雾与油纸伞透入,落在墨九那张俏生生的脸蛋儿上。似有晕红的暖笑,又似有懵逼的无知。
  “你刚才……说什么?”
  过一瞬,他复又开口。
  停顿,喉咙干涩。
  “小九——”
  少女清脆的声音,带着娇软的笑,像一团绚烂的烟花在他眼前炸裂,燃烧着、旋转着,转入他的大脑,一颗心瞬间凝固。忽而狂跳,忽而高唱,几乎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让他几乎按捺不住,双臂一展,将她缓缓揽入怀中。
  她说:师兄,我最爱你。
  她说:师兄,我爱你。
  小九在说什么?
  墨妄心脏一紧,呼吸微滞。
  咚!

坑深262米,男欢女爱,千古追求

  萧关瑟瑟,天有归雁。
  夕阳下,蔓延的山路上,荒无人烟。
  黄昏已近,晚霞细碎的光线洒在连绵不绝的杭爱山山脉上,像渡了一层金辉。北勐出行的皇家军队,浩浩荡荡行走其间,气势逼人。
  从哈拉和林出发到达此此,路上成片的牛羊慢慢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荒凉、清寂。路上偶遇打马入山,趁着秋末冬初去打猎的猎人。
  他们第一次见到新汗,兴奋地高举着弓箭刀枪,呼喊着威武雄壮的北勐语……
  古道绵延。
  旌旗翻飞。
  队伍蜿蜒如长蛇。
  行至此处,离围猎的目标地杭爱山北麓已近。
  “姑娘,前方有一个小镇。”
  玫儿兴奋地骑马过来说,小镇叫额尔,就在杭爱山北麓的山脉上,景色很美,还是雄关塞口,有城池美食,北勐宗亲入山围猎,都会在此顿足。
  比起墨九,玫儿这个小姑娘似乎更为兴奋。
  从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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