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想姜媃再在戾王和叶钦面前转悠。
姜媃不得不从,福礼应喏。
叶钦不动声色和戾王对视一眼,戾王忽的笑起来:“陛下,臣这还是第一次得见活生生的扇面美人,不知陛下和娘娘是否舍得,臣想邀姜小美人过府,寻画师多画两幅美人小相。”
话已至此,皇帝如何好在明面上拒绝。
年轻的帝王扬眉:“姜小美人是皇后的娇客,戾王可是问错人了。”
谁晓得戾王分毫不让:“不若臣去问问娘娘?哎,臣难得回京,兴许哪天就又回边疆了,临走之前想多要几幅小美人的相,娘娘定然会允的。”
戾王乃是大夏唯一的异性亲王,镇守大夏以北,手握重兵,原本数朝以来都相安无事。
可就在这一代出了问题,戾王唯一的儿子进京为质,一夜之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戾王愤怒之下,带精兵五千无诏进京。
按理,无诏进京,皇帝只要够强势,有足够的理由捋夺了戾王兵权,再罢黜为庶人。
奈何,今时今日的大夏,君弱臣强,根本没法同戾王正面抗衡。
如此也就任由戾王在京中虎视眈眈,甚至于在某些事上,做的过份一些,今上也是敢怒不敢言。
故而戾王才敢如此放肆,话说的这样不客气。
姜媃就看到,年轻的帝王双手握紧了又松开,脸上带着隐忍的狠厉道:“戾王劳苦功劳,是朕考虑不周了,既是如此,姜小美人就随戾王出宫去吧。”
大佬博弈,根本就没小透明插嘴选择的权利,姜媃只得一脸无措应下。
从头至尾,叶钦都没再说任何话。
戾王沉吟片刻,对叶钦一扬下颌:“叶钦,先带姜小美人去本王府上。”
叶钦根本不看皇帝,只对戾王拱手应是。
随后就在皇帝复杂难辨的目光里,带着姜媃大摇大摆走出四季亭,转眼就消失在后宫苑里。
戾王恍若不知,只同皇帝说起其他。
姜媃落在叶钦后面,低着头踩着他步伐走。
少年的步子跨的大,姜媃要一步步踩准很吃力,她正拧起眉头,乍然之间,少年的步伐就小了。
姜媃弯起眉眼,偷摸摸地笑了。
小姑娘心头泛起甜来,像是喝了一杯了凉过的蜂蜜水,整颗心都浸泡在里头,软哒哒的。
出了后宫苑,步入长长的红墙琉璃瓦宫道,姜媃瞅着四下无人,她就伸手去拉少年袖子。
“你倒是再慢一点呀,我走累了。”绵绵嗓音,就像是裹了一层白砂糖的年糕。
叶钦猛地驻足,姜媃冷不防脑门就撞他后背上了。
小姑娘捂着额头,娇气地噘了噘嘴,正想抱怨两句。
少年猛地转身,双臂一撑,就将小姑娘结结实实地壁咚困住。
姜媃抬眼看他:“干嘛呀你?”
银面具光滑锃亮,除却开了口的眼睛和鼻孔,就再看不到其他。
而那透出来的一双眼,却是黑沉沉的瞳色,宛如最浓的夜色,又像是日月都照射不到的深渊。
姜媃心头一跳,陡生陌生感:“你……”
“姜姑娘,”陌生的嗓音,带着砂砾一般的粗糙感,“你是在勾撩在下吗?”
姜媃惊疑不定,她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见她不说话,叶钦低笑了声:“在下自问,和姜姑娘关系没那么熟,所以姜姑娘从刚才起就对在下动手动脚是为甚?”
姜媃头皮发麻,伸手就想去掀对方面具。
叶钦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没特别用力,但细细的手腕又嫩又白,跟豆腐似的。
他捉起她手腕,凑到鼻间轻嗅了下,漆黑的眸子锁着她说:“姜姑娘,你还没回答在下的问题,你是不是在勾撩我,嗯?”
从鼻尖哼出的尾音,像是电流一样,飞快蹿进姜媃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叫她一个激灵。
“叶钦?”她问。
“嗯。”叶钦应了。
小姑娘抽回手,皱了皱小眉头:“不玩了,这个玩笑不好玩。”
叶钦像听不懂,他比她高很多,这般壁咚着,还需要微微弯腰低头才能跟她平视。
他越发凑近,盯着小姑娘软白的耳廓小软肉,目光沉了沉:“我没跟姜姑娘开玩笑,还是姜姑娘把在下当成了谁?”
姜媃真有点生气了,抬脚就踹他:“狗大佬,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玄色的锦衣袍摆上,顷刻就多了一只小巧的脚印子。
叶钦看了眼,沉声笑起来:“那你也让我戳一下,不然我也生气。”
姜媃咬唇,黑白分明的眸子湿漉漉的,无辜得紧。
少年喉头发干,喉结不自觉滑动两下,他掀开一点银面,露出线条优雅的下颌,以及浅淡的瑰色薄唇。
姜媃呼吸微凝,不自觉紧紧靠着宫墙。
少年低头靠近,近的呼吸都拂到她唇角:“你用手指头戳我,我有良心不用手,省的戳痛了你。”
说着,少年温软的唇珠就触上了小姑娘清甜的嘴角。
姜媃瞬间睁大了眸子,并屏住了呼吸。
一瞬间,她似乎听到灿烂春花竞相开放的声音。
少年似乎顿了两息,见小姑娘没抗拒,遂得寸进尺地稍挪一分,正正挨触上小姑娘饱满如橘子瓣的粉唇。
软!
甜!
只一瞬间,就仿佛天荒地老。
温凉变得滚烫,分明还什么都没做,却在刹那之间,浑身血液就沸腾了。
少年不自觉前进半步,一只手揽住了小姑娘纤细的腰身。
姜媃眨了下眼,有凉风骤然掠起,她微微仰头,看着头顶浸蓝苍穹,心花朵朵怒放,在砰砰悉数炸开,缤纷美仑,悸动奔腾。
在这种悸动中,感受着唇上的柔软触感,姜媃纠结了——
大佬丝毫没有下一步探舌尖的动作,所以她是提醒呢还是提醒呢?
第206章 亲你一下
“咳咳……”
姜媃还没纠结出结果,冷不丁就想起一阵轻咳声。
她心头一惊; 双手开始推拒叶钦。
叶钦不慌不忙地直起身; 反手一扣; 就将银面重新戴来,他瞅着怀里的小姑娘; 粉唇嫣红,眼尾水光盈盈,真真娇中透出微末媚来。
他宽袖一挥; 将小姑娘当头罩住; 还下狠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姜媃吃痛,惊叫出声,恼怒骂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叶钦一只手就镇压了姜媃的挣扎,他回头眯眼; 眼神不善。
“叶大人; 陛下叮嘱务必不得怠慢了姜小美人,不然娘娘那头陛下可不好说项。”来人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明福。
叶钦声音冷了:“明公公提醒的是。”
说罢; 他松手,放出小姑娘。
姜媃差点没被他掐地哭出来; 小姑娘发髻微散,面颊红红的; 一双眼湿润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哭了。
她捂着脸揉了揉; 恨恨地盯着叶钦:“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什么比前一刻还在温情脉脉地亲吻; 下一刻就下死手掐你一把更伤人了。
姜媃又是委屈又是不满; 面颊痛的眼泪花都在打转,可怜兮兮的很。
明福一怔,不赞同地看叶钦一眼,对姜媃和蔼笑道:“姜小美人,这是怎的了?”
姜媃一噎,适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太监。
她垂下眼咬着唇,忍气吞声地道:“没什么,多谢公公关心。”
这副敢怒不敢言,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落明福眼里,那定然就是叶钦瞅着小姑娘又乖又漂亮,指不定怎么欺负人了。
可碍于戾王的余威,叶钦又是戾王身边红人,明福也是不敢说什么,只得将这事留心里,转身回去跟皇帝禀报。
“明公公,在下可是能出宫了?”叶钦冷冰冰问道。
明福点了点头,还想叮嘱点什么谁晓得叶钦拉住小姑娘手,直接拽走。
姜媃被拽了个趔趄,没反应过来。
叶钦暗中使巧劲托了她一把,又刻意放慢了脚步,小姑娘适才赶上。
两人一路沉默着出了宫,眼见没了外人,姜媃反客为主,直接冲到前头,转脚就往一边没人的巷子里去。
银面下的长眉一挑,叶钦顺势跟着走。
一前一后进了巷子,姜媃叉腰,凶巴巴地问:“说,为什么掐我?”
少年低笑了几声,抬手去了银面,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来。
瞅着那张脸,姜媃更气了,她磨着牙抓起对方手就下嘴咬。
秦野眼都没眨一下,任小姑娘出气。
只才一下嘴,姜媃就舍不得了,她呐呐丢开他手,别过身哼了两声不想理他。
秦野瞥了眼虎口上一排的小牙印,以及晶莹水光,他也不擦,就那么自然风干。
“还生气么?”他问,低头去看她,“都是做戏给皇帝看的,只有让皇帝疑心我心悦你,生怕戾王和息家联手,才能越发对息家好一些。”
他这人还没娶到手,就开始巴巴地帮着息家占便宜了。
姜媃还是气愤难消:“做戏需要掐我?”
现在脸上都还觉得有点疼,这身皮肉太嫩了,稍微使力磕碰了,就得起红印子。
秦野挑起她下颌,低头细细看,瞅着那点红印子,当时就后悔了。
“我不掐你,你哪会生气?你不生气,皇帝还以为咱们两情相悦,会对你不利的。”秦野软语解释。
这道理也说得通,毕竟西太后十多年前都能做出偷人子女的事来,指不定皇帝一狠心,想坏了戾王和息家的亲近,她就是现成的靶子。
大佬低头,给小姑娘轻轻吹了吹:“你要实在疼得慌,我让你掐回来。”
姜媃白他一眼,又问:“那为甚装作不认识戏弄我?”
说到这个,秦野眼神闪烁。
到底在小姑娘清清亮亮的眼神下没法说谎,大佬揉了揉鼻尖,声音都小了一点:“想和你亲近罢了。”
也想逗逗小姑娘,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就有种抱怀里揉几把的冲动。
闻言,姜媃想起刚才那个吻,莫名耳根和脸都烧了起来。
她虽然对男欢女爱的事,理论知之甚多,可实际操作经验为零,到底还是会有姑娘家的害羞。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不对了,周遭的空气像沸水一样滚烫起来。
姜媃睫毛颤了颤,嘀咕道:“以后不能再这样逗我,我真要生气的。”
小姑娘绣鞋尖碾着脚下的一小块青苔,自以为凶巴巴地张牙舞爪威吓道:“我告诉你,我生起气来,超凶的!”
秦野莫名想笑,但不敢真笑话她,只得绷着脸点了点头。
随后,他缓缓凑近,将小姑娘逼到自己怀里,语调轻飘如浮羽的问:“那,现在还能再亲一下么?”
姜媃腾地脸就红到滴血,眼神游离,不敢看秦野。
她支吾着嘀咕道:“咱们年纪太小了,早o恋要不得,会影响学业的,老是冲动对身体也不大好……”
她倒是一瞬间就想到很多,可红着脸软软说着这些的小模样,却半点说服力都没有,那晶亮的眸子分明还带着期待。
秦野微微弯了下狭长的眼梢,含笑道:“冲动?什么冲动?我一直很冷静,媃媃你有什么冲动吗?不然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姜媃夹他一眼,羞到顶就成了恼怒,她矮身从他臂弯下钻出去,哼哼了两声大步往外走。
然才走出两步,身后大力袭来,她只觉劲风逆拂,再定睛之时,已经被秦野给按进了怀里。
大佬低头,双手捧起她脸,下压欺上覆上了她的粉唇。
姜媃还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就清晰感觉到齿缝之间突然探进来的湿热异物。
诶?
原来大佬会呀?
她这样不专心,还大睁着眼睛,秦野只得在呼吸间隙叹息一声,伸手蒙住了她的眼。
视野里一片黑暗后,就余听觉和触感分外的清晰。
潮气横生,带着滚烫的温度,以及不容置疑地力道,姜媃怀疑自己成了一叶扁舟,只能任由风浪带着自己去远方。
又像是甜香甜香的山竹果子,剥开赤红的硬壳就露出乳白的果肉,咬上一口,软糯种带着酸甜,汁水满溢,怎么都止不住,恨不能全吞下肚,舔一舔再吸一吸,慢慢品尝。
少年力道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凶,跟饿了几辈子的凶兽似的,一逮着小姑娘就死命揉进怀里,怎么都不够的。
姜媃呼吸不畅,她没实战过,不会边接o吻边换气。
小姑娘头晕目眩,细嫩的软舌被吮的舌根发麻,她呜呜挣扎起来,像虎口可怜巴巴扑腾的兔子,怎么都挣脱不开老虎咬在后颈的獠牙。
回过神来的秦野连忙放开桎梏,依依不舍地流连啄吻在她嘴角,连那娇娇的唇珠也被蹂o躏的来嫣红泛肿。
小姑娘眸子水光盈盈,眼尾带薄红,水汽蒙蒙的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你怎么能这样?”姜媃又羞又气,当真像是要哭了。
天呀,连十六岁都没有,就这样又那样了。
她不想早恋!
姜媃心情复杂,一方面因为大佬的亲近心头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