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倒也干脆,直接将断剑向白剑飞一丢逼退他,手却在断剑剑柄处一按,竟是抽出一把小巧的短剑,再次扑向水枫舞。
子母剑!
水枫舞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这样的兵器真的存在啊!如果不是刺客的目标是她的话,她倒是很乐意仔细观察一下。
绍明在刺客现身的那一刹那已经将烟花弹放了出去,想必此刻莫城的兵丁已经在迅速赶来了,他见那刺客不依不饶的再次直扑水枫舞,心一急,手上的扇子对着扑来的刺客就是用力的一挥。
一股淡淡的红色烟雾从扇子里飞散出来,那刺客刚好扑过来,撞了个正着。
绍明哈哈大笑:“中了本少爷的毒,看你还能嚣张到哪去!”
水枫舞有些呆,这两位不愧是未来的城主,保命的东西还真多啊!
绍明话没讲完,那中招的刺客忽然再次暴起,目标还是我们倒霉的主角:水枫舞!
他竟是不依不饶,非杀掉她不可!
这一回,白剑飞和绍明阻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声怒吼:“不!”
水枫舞两眼一闭,将身子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救命啊!”
“哐当!”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短剑上身的疼痛,水枫舞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顿时就和那两个贵公子一样,傻了。
眼前是柳树的枝干,长长的枝条青绿的叶,横着躺在地上,隔绝了水枫舞和那一脸迷茫的刺客。
关键时候,老柳树忽然轰的倒下了,砸的尘土飞扬的同时,也救了水枫舞的小命。
可更让人惊讶的是那刺客,乌黑的长发大大的眼睛,窈窕的身段包裹在一袭红色劲装里。
她站在那里,一手握着短剑,背景是狼藉的柳枝柳叶,烟土灰沉,就好像是阴暗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这刺客,竟是个极品大美女!
第三十六章 妖花显威 那美女看上去年岁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巴掌大的瓜子脸,细细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大眼如同清泉,看了就让人感觉舒服。
只是这张美丽的脸上却挂满了寒霜,看一眼就让人寒到心底里。
“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白剑飞叹息一声,满脸的惋惜,“美人,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少爷我替你做主,何必拿着剑喊打喊杀的,多杀风景啊!”嘴上这么说着,手指却微微一勾,“咯噔”一声清响,他手上的暗器匣子已经装好了发射针。
那美人原本正对着满地狼籍发呆,白剑飞的话一出口,她好像一下子惊醒过来,抬起头,面露恨意的看着水枫舞:“你竟然成功了,那我更不能留你!”
话音未落,红色的身影已经极迅速的扑了过来,白剑飞举起手上暗器,绍明一甩扇子,锋利的剑刃自扇面中透出来,两人同时逼上。
虽说这俩人的功夫只是三脚猫,可是谁叫他们家底厚,用来保命的玩意儿多着呢!
谁知那美女刺客这招却是虚的,两个人一上来,她忽然身形一转,竟向两位公子扑去,面上带着诡异的冷笑。
两个家伙一愣,急忙往后退。美女刺客一声冷笑,纤手一挥,一蓬红色的烟雾粉尘对着两个人就招呼了过来。
白剑飞怒视绍明,这丫的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他用来暗算女刺客的毒这会儿对着他们俩过来了,真是,他奶奶的郁闷透顶!
绍明还有闲暇说上一句:“放心,这毒没多大坏处,睡上一觉就好了。”
说这两个人已经软软的倒下了,绍明扇子里的竟是迷烟一类的东西,只是可惜,没暗算到别人,自己中招了。
收拾了这两个碍事的,美女眼一眯:“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回可没那么走运了。不愧是那贱人的女儿,刺穿了心脏扔到乱葬岗竟然都能活下来。”
水枫舞闻言一哆嗦,这,这才是杀死这副身体原主的人!
那美女手里握着短剑,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好像逗弄老鼠的猫,杀死猎物前要好好的玩弄一番:“你便有妖花又怎么样?那个贱人尚且难逃一死,何况是你这个小贱人!哦,我明白了,上次是妖花救了你的命吧,这一次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把妖花一点点分离出来,然后再把你丢去喂狼,我倒要看看你在狼肚子里是不是也能复生!”
她说着极其恶毒的话,慢慢地走到了水枫舞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缩成一团的小丫头,冷笑:“你们母女都是不要脸的狐媚子,今天我要杀了你,断了他的念想!也为我母亲出一口恶气!”手上的短剑用力挥下,目标却是水枫舞的脸。
美女刺客原本漂亮的脸蛋扭曲着,眼睛里满是仇恨和疯狂。她喘着粗气,看着短剑落向那张无比讨厌的脸,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原本低着头的水枫舞忽然抬起头,直直的盯向女刺客的眼睛。那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她毁容的女刺客不由一愣,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
水枫舞的眼睛里,竟然闪起了诡异的红光。
像是鲜血的颜色,红的刺眼。那红仿佛是她眼中流动的血泪,无比的凄艳,仿佛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刺客冷笑一声:“玩什么鬼花样!”手上的短剑再次挥下。
水枫舞睁着血红的眼睛,看到那落下的短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倏地,一条长长的柳枝卷上了刺客的手腕,皓白的腕青翠的枝,看着分外的美丽。
刺客再次一愣神,趁着这工夫,水枫舞一手扶着地,慢慢地站了起来,血红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女子。
更多的柳枝从老柳树上伸出来,宛如无数的触手,纠缠着向女刺客席卷而来。张牙舞爪,如同上古的妖魔。
女刺客脸色终于变了,竭力的挥动短剑想要斩断扑来的柳枝,奈何柳枝实在是太多,斩断这边的,那边的又裹了上来,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被这一层又一层的柳枝给裹成了粽子吊了起来,悬挂在老柳树上,如同一个绿色的茧。
水枫舞慢慢的走到绿茧下面,妖异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她,其中似乎有奇特的流光闪动着。
女刺客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美丽的脸上已是一片苍白的恐惧。她望着下面的小女子,哑着声音颤声道:“你不是水枫舞,你,你是,不死妖花!”
树下的水枫舞笑了起来,唇角慢慢的掀起,带出无尽的风情。她伸出一只手,五指指尖上都有红色的光在闪动,紧接着,五条细细的血色藤蔓从她的指尖上冒了出来,像五条血红的蛇,对着悬空的绿茧扑去。
女刺客看到这血藤,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你不能杀我!主人不会答应的!”
对此,水枫舞,不,应该说是妖花。妖花根本就混不在意,只是专注的盯着那钻进绿茧里去的血藤,面上绽开残忍的微笑。
“啊!”女刺客一声惨叫,那诡异的血藤已经扎进了她的身体,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在吸取她身上的鲜血!
不是似乎,这些血藤的确是在吸血!那些嫣红的液体被血藤抽出来,顺着细细的藤蔓向着根部水枫舞的手指涌去,最后,流向那颗跳动的极为缓慢的心脏。
很快的,女刺客的脸色萎靡起来,流失了大量的鲜血,她仿佛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妖花却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打算,吸血的藤蔓依旧牢牢地扎在她的身体里,吸取着那最后的一部分血液。
就在这时候,一道银色剑光闪过,柳枝编成的绿茧被一剑劈的粉碎,五条血藤也被这一剑的力道震得从女刺客身体里脱离出来。
一道青影窜起,接住了坠落下来的女刺客,身形一转,就想逃跑。
妖花毫无防备之下被人坏了事情,冷哼一声,血色藤蔓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可怕的粗长巨藤,将意图逃离的两人紧紧的缠了起来,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大蛇,将人紧紧的缠起来,准备做自己的餐点。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脸上带着张金属面具。他一手抱着已经昏迷的女刺客,一手拼命地想拉开已经勒到颈部的血藤:“大人!小妹无知冒犯了大人,请大人恕罪!吾主有言,请放她一马,吾主必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几句话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毕竟,被紧紧地缠成粽子可是相当的不好受。
妖花血红的眼睛闪了几闪,五指一紧,那血色巨藤当即缩小变细,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两人一得自由,男子再也不愿意多留,抱了妹妹转身就走。
妖花却将手一甩,两条细藤顿时如鞭子一般,对着两兄妹就抽了过去。
事出突然,再说妖花出手的角度诡异,男子避无可避之下,被细藤狠狠地抽中了脸,金属面具被一抽两半,掉落在地上,半张脸上被印上了血藤独有的古怪纹路。
那女刺客也是一样,原本美丽的脸上鲜血淋漓,半边脸上同样出现了这样的印记。
男子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多待一刻,急匆匆的逃了。
妖花收回了血藤,它们再次消失在水枫舞的指尖处。然后她伸手拍拍那颗已经断裂了一半的柳树(之前掉落下一半枝干来隔开了刺客),那老柳树随即再次抽出了新芽,生长起来。
妖花背靠着柳树坐下,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七章 表小姐的参汤 莫城的兵卫赶来时,事情已经结束了。
三个人被带回了城主府,直睡了一整天才陆续的醒过来。莫非凡把他们找了去问话,谁知这三个人都只记得女刺客行刺的事情,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刺客去了何处,三人均是一头雾水,一问三不知。
无可奈何之下,莫非凡只得下令加强了戒备,同时由于绍明水枫舞私自外出,两个人都被罚了禁闭。
莫城之中出了此等大事,莫非凡这个城主自然是有的忙了。白剑飞也住进了城主府,由于最佳损友绍明在关禁闭,他一个人倒是消停了很多。
对于白剑飞的到来,最高兴的莫过于云墨。
毕竟白剑飞跟绍明一样,也是十三城主的继任者啊!
却说云墨家里得了信儿,她的父亲得闻此事,知道女儿住进了城主府之后便亲自来了,面见了莫非凡后先是一番自责,直道自己对不住去了的秋姨娘,还委屈了女儿云云,说的莫非凡老大的不耐烦。
这人叨咕了老半天,却丝毫没有要把女儿接回去的意思。且不说他要接云墨肯不肯回去,作为云墨的亲生老子,他的想法也跟女儿差不多。
既然那丫头有能耐攀上了城主府,莫不如就把她留在这里,放在城主眼前。自己那女儿姿色还是不错的,时间久了,难保城主不会日久生情,纳了云墨呢。
到那时候,自己家里可就风光了。
云墨自是不知道父亲欲把她与莫非凡做小,她可是一心一意要做正室夫人的。她那父亲来了一趟后倒是也来见了见女儿,父女两个扯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其间云老爷子就不住的拿话暗暗提醒她,叫她把握好几回。按云老爷子的想法,是叫女儿好好的把握住莫非凡,停在云墨耳朵里,却好像在支持她拿下那几位贵公子,因此脸上便带了笑,待父亲也亲热了许多。
云老爷子临走时给女儿留了不少东西。银子自是不能少的,此外,还有一些珍贵的药物补品,钗环首饰乃至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甚至还有几样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也一并偷偷的给了女儿。
云墨得了东西便有了底气,开始思索要如何对这几人下手了。
水枫舞虽说是被关了禁闭,不过她那主子是个不肯消停的主儿,天天的找来一大帮子人在园子里闹,倒也不觉得憋闷。
这一日,随歌又同往常一样,找了倾歌,轩离,白剑飞等人过来玩,绍明那里也特意的使了人去说了一声,他正在关禁闭来不了,但随歌的本意就是要他干看着眼馋。
几个人聚到水枫舞的小屋里,把门一关,便围了张桌子开始他们玩了好几天的戏码——打麻将!
这玩意儿自然是水枫舞教的,大宅院里这么多人,又没什么可行的娱乐,打打麻将发扬一下国粹还是蛮不错的。
麻将是白剑飞拿了水枫舞画的图找工匠特意制作的,极其败家的以玉石制作而成,打磨的晶莹玉润分外可爱,看的水枫舞差点流口水,心里打定主意,哪天要离开莫府的话一定得带上这副麻将,没钱的时候还可以换银子。
“稀里哗啦”,洗牌的声音。
倾歌,随歌,白剑飞,轩离围坐在一桌上,四个人搓麻将。水枫舞和三竹就坐在旁边看热闹,这几日看着这几个原本仪表堂堂,温文儒雅的人聚精会神的打麻将,最后闹得脸红脖子粗,嚷嚷着来日再分胜负,几个丫鬟可是暗里笑破了肚子。
正玩得高兴,几位主子已经开始挽袖子踩凳子了,外面负责给他们把门的白泉(白剑飞的仆人)咳嗽了一声:“这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