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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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白月光-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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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见此皇帝哥哥如此,许多往事涌上心头,不知对该怨该恨还是该亲近感激,百般滋味交织,终是低头啜泣起来。
  顾远萧脸上也露出些许愧疚,可很快又恢复肃然神色,郑重地举着锦盒站起,走到皇帝面前,恭敬地弯腰:“正因为臣对陛下敬重,才不想陛下一直背负着这个错误,也不想苏都督这样的大义之人,就此含冤与史书之中。还请陛下先看看这些证据,到时,再决定该不该治臣的罪。”
  皇帝冷着脸一把接过锦盒,展开里面的纸卷细看,随即脸色数变,将锦盒重重一砸道:“周渊他竟敢,竟敢做这样的事!”
  顾远萧低头道:“当年灵州之事,全是因为周太傅与燕王勾结,苏都督为了拖延三日,救灵州百姓,保新郡不被攻陷,才自愿背上污名赴死,请陛下明察,他并不是叛国的罪人,而是护国的英雄啊!”
  见皇帝捏着那纸卷,面上阴晴不定,公主伏下身子抽泣着道:“还请皇兄看在少陵忠心为国,在世人面前还他一个清白吧。”
  皇帝长叹口气站起,背过身望着龙椅上的牌匾,久久未曾开口。
  顾远萧同公主互看一眼,心中都有些忐忑,他们虽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但自古上位者,代表的是赫赫天威,是绝不会低头的皇权。
  皇帝究竟会不会为了苏少陵,为了公理与正义,承认自己当初犯的错。
  事到如今,他们赌的不过是一个帝王的良心。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总算转回身,似是疲惫至极,但目光却灼灼地盯着顾远萧道:“你老实告诉朕,公主的那个孩子,是否还在人世?”
  公主手指一抖,紧张地看向顾远萧,不知他会如何作答,毕竟稍有不慎,便是欺君重罪。
  顾远萧似是犹豫一会儿,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帝面色一沉正要发作,顾远萧已经抢先道:“当初陛下将那个孩子交给父亲,不就是为了让父亲完成当初的允诺吗?”
  这下子不止是皇帝,连公主都听得怔住,忍不住问道:“什么允诺?”
  顾远萧微微一笑,“当初父亲与苏都督本为挚交,曾相互交换过信物,定下契约,两家女儿要结为秦晋之好。当初公主产女,陛下生怕这个孩子会受株连,便瞒着公主将那孩子交给父亲,就是希望他念在这姻亲关系,能善待那个孩子。虽然陛下没有明说,父亲却已经明白,所以将她换了身份,改换名姓养在侯府里,对外虽是称兄妹,可侯府上下都是将她当作臣的妻子来对待,只等着有一日苏都督平冤昭雪,便堂堂正正娶她过门。”
  这一番话说完,皇帝面色阴沉看不出喜怒,公主却是瞪大了眼,未想到他竟能想到如此无懈可击的对策。
  若是苏少陵真是含冤枉死的,当初暗中下令赐死他的后人,就是皇帝身上最大的污点,他的自尊绝不会允许自己被妹妹如此轻视怨恨,可顾远萧这番话却轻飘飘化解了皇帝身上的罪孽,将这个孩子变成了他对当年之事的救赎。
  而皇帝如果执意要掩下这个错误,他要处置的人实在太多,包括他的骨肉至亲,包括整座侯府,包括这个无辜的孩子,还需顾忌到顾远萧和魏敬亭手上的兵权,他想了许久,终是长吐出一口气,再站起时,已经恢复帝王威严,正色凛然道:“太傅周渊通敌燕国,谋害忠臣良将,是当年灵州城沦陷、苏都督含辱牺牲的罪魁元凶。还有,朕会出一道罪己诏,向天下昭告此案的真相,将苏少陵以五军都督的身份厚葬,恢复他的府邸并加封忠义侯,他的后人和族人都将受其爵位荫庇。”
  虽然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可听见皇帝金口玉言,终于承认了苏少陵的冤屈,公主用颤抖的手捂着嘴,边哭边笑,转眼就泣不成声。
  她在心里默默喊道:少陵你听到了吗,你的牺牲并没有白费,大越子民会明白你为他们做的一切,还有,咱们的女儿可以回家了!
  顾远萧也是握紧拳满脸感慨,为了这一刻,他们付出了太多,等的太久,所幸这世上的天理公义,永远能战胜皇权和私。欲,他们并没有赌错。
  于是他撩袍跪地,恭敬地喊道:“吾皇圣明!”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写到这里了,哥哥辛苦了,马上给他甜宠文安排上→ →


第78章 
  当顾远萧走出宫殿时; 才发觉自己的里衣几乎全被湿透。
  他朝着宫墙的方向抬起头来; 方才刚下了一阵雨; 天空是碧润色的,云层下泛起道道金光; 那是雨后即将现出的彩虹。
  顾远萧未上软轿,只沿着宫墙缓缓而行,雨后的空气湿润清透,还夹杂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草木花香,他望着脚下跨过的一道道壁影,只觉得浑身轻松畅快,一颗心也无比的疏朗开阔,快走两步越过两旁的宫人; 终于大笑了出来。
  这条宫道并不短,他想起家中还有人等候,便加快了步子不停往前走; 谁知刚出华清门; 就看见信王一身紫衣玉带; 长身站在那处。
  信王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折扇摇摇、衣袂翩翩,可唯有顾远萧能看出他外表下隐藏起的阴郁,余光瞥向两边的守卫; 笑了笑道:“王爷要去何处,不如让我载你一乘?”
  信王将折扇一收,眯眼笑道:“那敢情好; 多谢云霆了。”
  两人于是相携上车,可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彼此的笑意都不达眼底,只是浮在面上,其下是看不清的暗涌之色。
  到了马车里,信王用骨瓷扇柄一挑车帘,似是随口地问道:“云霆今日看来春风满面,可是有什么喜事啊?”
  顾远萧垂眸拢袖而坐,闻言嘴角微微翘起,道:“确实是有一桩喜事,是侯府的喜事,也是公主府的喜事。”他眼角一挑,又道:“等到喜宴时,还要请王爷赏脸出席才是。”
  信王把玩着扇柄上的玉坠,眸色沉沉地道:“看来云霆已经是胸有成竹了,也不在乎,可能付出的后果。”
  顾远萧默默看着他,过了许久才开口道:“王爷,看在你我知交一场,我便开诚布公地问一句:这件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信王总算转眸看着他,随即往后一靠,挑起嘴角道:“双华的身世,你连我都不愿透露分毫,却刻意将她往公主面前送,再加上那次我在她面前提起苏少陵时,你如此紧张的模样,若是我还猜不出端倪,实在是枉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兄弟。”
  “所以你明知我对她的心,也执意要同我争她?”
  信王嗤笑一声:“自然不是。”他顿了顿,面容覆上几分深沉:“开始是,后来便不是了。”
  顾远萧微微倾身,冷声道:“我不管你是真情也好假意也好,今日之后,她便一世都是我顾家的人,还请王爷牢记这点才好。”
  信王眯起眼,手叩着桌案道:“云霆你这般痴情,可想过今日在陛下面前如此强逼,他以后会怎么待你,还会不会如以往那般亲厚,绝不掺任何猜忌。”见顾远萧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又道:“我不信你不懂,你手上原本就握着能调动数万禁军的虎符,而魏将军则管辖着中州营十万大军,若你们两家成了姻亲,就等于养了只猛虎在君王身畔,你觉得陛下还会坐视而不理吗?”
  顾远萧淡淡一笑道:“我既然如此选了,如此做了,就必定是下了十足的决心,也绝不会让自己后悔。往后的事,便不牢王爷费心了。”
  信王阖上双目,叹一声道:“你若不这般执着,在太子那次能顺水推舟成全我和她的婚事,事情便会简单的多。”
  顾远萧轻笑一声,随即也坐直身子,转头看向窗外再不作答。
  马车一路开到信王府门前停下,顾远萧为他推开车门,却在信王准备下车时低低问了句:“王爷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信王一愣,随即抬起下巴道:“谁说我输了,本王可不会输!”
  顾远萧看着他道:“你总是想的太多,想要的也太多,所以机关算尽,总以为自己能占到先机,将所有事做的滴水不漏。”他见信王的脸色微变,慢慢挑起唇角道:“可我对她,从来只有一颗心而已。因为这颗心,我愿意为她铺好所有的路,也愿意面对所有未知的后果,我敢放手去赌,王爷却不敢。”
  信王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将折扇一展,大摇大摆地走下去,背对着他抛下话来:“本王方才所说的,全是出于这些年的兄弟情分,你不听也就算了,至于结果你赌的究竟是输是赢,现在,可还看不出。”
  然后他负着手扬长而去,背影蓄了满满的愠意,顾远萧静默一刻,然后才慢慢坐回去,大声吩咐车夫:“走,回侯府去!”
  而这时在侯府里,顾双华在门前徘徊许久,实在是等的心神不宁,偏偏又无人可宣泄,只得悻悻回房去,随手拿了块帕子来绣。
  谁知才起了几针,宝琴就推门进来道:“二小姐过来看您了。”
  顾双华连忙放下针线,手在裙摆上擦了擦,紧张地站起来往外看。
  这段日子,她和姐姐的关系虽是缓和了,但姐姐却从未到她的闺房来过,又是在今日这个敏感时刻,让她实在没法不多想。
  顾双娥拿着团扇走进来,瞥了眼满脸局促的妹妹,大剌剌往椅子上一坐,拿起她绣的那块帕子看了看,一脸嫌弃道:“就你这绣工,如何为自己做嫁妆,哎,只怪我这个做姐姐的,平时没多看着你练。”
  顾双华一脸赧然,将那块帕子捏在手里,随口应道:“那以后,姐姐就多教教我。”
  顾双娥将扇子往胸前一搭,很是痛心的模样道:“晚了!”
  顾双华以为姐姐说的是她即将嫁去冯家,正盘算着离婚期还有多久,又见顾双娥挑起唇角道:“不过左右都是自己人,我同娘亲说一声,毕竟是从小看到大,你这人就这般资质,咱们也就别嫌弃你的女红拿不出手了。”
  顾双华被她说的有些懵,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脸立即涨红,实在没忍住问道:“哥哥……云霆……”她被这称呼搅的有些混乱,沮丧地皱起眉,看的顾双娥捂嘴直发笑,然后总算将舌头捋直,急忙道:“他究竟是怎么和你们说的?”
  方才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哥哥说娶她,可怎么想都觉得惴惴难安,她该怎么和祖母解释,主母那边又该如何交代,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半日,竟连姐姐都知道了这件事,她觉得又是羞恼又是好奇,究竟哥哥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让家中女眷接受这么惊悚的转变。
  顾双娥观察她的神色,将团扇一按,叹了口气道:“也不知你这般糊涂又胆小,大哥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顾双华被她说的有点儿不服气,可她自己也不明白哥哥究竟看上她什么,毕竟,哪怕只是和侯府宗亲比起来,她也是最不出挑的一个。
  可顾双娥眼珠一转,倾身过来,用隐隐兴奋的语气道:“你可不知道,大哥方才有多么霸气,他一早就将娘亲和祖母叫到花厅,然后将你的身份和盘托出,差点吓掉娘亲和祖母半条命。”
  顾双华瞪大眼:有些为祖母担心,她最近身子本来就不好,可别吓出病来才是,然后听顾双娥继续道:“后来他又说,若想侯府不被陛下怪罪,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将你认做他从小定亲的妻子,而且嘱咐我们几人都统一口风,明面上说是养女,其实是将你当媳妇养大的,剩下的,他自然有办法解决。”
  “那母亲和祖母会同意吗?”顾双华听得入神,忍不住靠过去追问道。
  “不同意能行吗?”顾双娥用团扇在她肩上轻敲一下,“哥哥都说了,这事关乎着侯府存亡,母亲再不情愿也没用,只得按他的法子办,她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现在还没顺过气来呢。”
  顾双华想着嫡母那时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想笑,赶紧憋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古怪。
  顾双娥以为她担心往后会被为难,一挑眉道:“不过你放心,马上你的身份就不同了,你可是要从公主府嫁过来,这次不是干女儿,而是亲女儿,想必还会被封个郡主,配我们侯府可是绰绰有余,母亲就算一时不能接受,表面上也不敢亏待了你。”
  顾双华听得心头一热,握住姐姐的手道:“二姐,谢谢你。”
  顾双娥被烫一般地缩回手,实在不习惯同她如此亲昵,将头一偏道:“谢什么,我可没说想让你当我的嫂子……”她一说出这个词就忍不住打个哆嗦,只觉得别扭无比,露出痛心道:“谁叫大哥猪油蒙了心非看上你了。”
  顾双华知道姐姐就是嘴巴不愿饶了她,也不说话只是笑,这时突然听见院子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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