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菜,这会儿穷人当家,不能浪费不是。
就这么两个小菜,严易又喝了一碗粥,剩下的又便宜林至了。
连盼这是真使出了看家本领,做的都是些看似平常,却又极其耗费功夫的菜,打的算盘就是要钓大鱼。
比方这煎豆腐,看着简单,但豆腐里又有花样,豆腐里裹着肉糜,不多,就一丁点儿,来点鲜咸味,一口下去,顺滑无比,还能砸吧点肉出来,也不知是怎么给包进去的。
她这番举措,为的就是要养刁贵人的胃,叫他以为吃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非要吃了此家,再也瞧不上别家不可。
只要贵人还来吃,连盼可就不愁今后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一个多月下来,严易明显就胖了一圈,虽然人还是瘦竿儿似的,至少脸颊不再跟个骷髅那么凹陷了,吃的好,睡的也好,连带气色也好了不少,隐约还能看到那么一丝红润。
林至也是,就连天天去领保温桶的老刘也是。其实老刘倒没吃什么,只是每天过去从连盼那里顺点汤喝或是吃一小蝶菜,就觉得肚子额外饿,回来饭量也大了,这一个月下来,可不就胖了么。
连盼从邻居家里讨了些菜种和小秧苗,一个月下去,家里的菜园子竟也有模有样了,绿油油一片,看着很是喜人。
她成日里奔波,每天跑菜市场,又是浇水又是施肥,还一蹲厨房就那么久,饭却又只吃个七八分饱,等快到开学的时候,人眼见着就减了一大圈膘,连双下巴都没有了。
虽说人是好看了不少,连大爷却觉得格外心疼,夏季天热,连盼可是顶着大日头干活儿的,成天汗津津的,跟个落汤鸡似的。这瘦下来的肉,估计都变成汗水给蒸发了。
这一个多月,林至倒是大方,让老刘一次性就给了一万块,连大爷确实不用出去摊煎饼了,再加上天太热,就在家里和连盼一起,拾掇菜园子。
严易按时吃饭,吃嘛嘛香的举动,林至很快就汇报给了严老太太,老太太喜得烧香拜佛,又让严易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除了之前长期厌食导致他的身体机能不太好,有点胃病之外,现在他的身体状况和常人没什么分别,还比上一次体检胖了10斤。
严老太太一次性就给林至包了个八万的大红包,嘉奖他办事得力,居然把严易的厌食症给治好了!
暑假转眼就过完,八月二十九的下午,连盼又给林至打了个电话。
林至才得了老太太的红包,看见来电显示是连盼,语气不免喜气洋洋的,“连小姐,怎么了?来商量明天吃什么吗?我跟你说……”
“林大哥,八月三十我就要去学校报道了,所以从明天开始,您就别叫刘师傅过来拿饭了,等寒假了我再给严老板做饭。”连盼甜甜的声音却仿佛晴天霹雳,林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结了。
都怪这些日子吃得太舒心,他怎么给忘了,连盼还是个学生啊,人家还要读大学的!
严易之前不打算请连盼,也是出于这个考虑,连盼不提,林至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那个,你在哪里读大学啊?”林至心里有些懊恼,但不免还是抱了一丝期望,要是在本市读大学,说不定还能继续给严易做饭呢?
“J大。”
林至松了口气,还在本市就好。
连盼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似的,电话里又传来她甜甜的声音,“不瞒您,我是住校的,学校都是在食堂吃饭,所以我不能再做饭了。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想请您跟我把账结一结,十二天前您给了一万,当时正好满一个月,我就厚着脸皮当您一个月给我一万来算了,您还得付我四千块。”
林至刚刚恢复的心情又开始郁闷了,她要是走了,谁负责严易的伙食啊?他真是恨不得求求这位祖宗,最好连大学也别上了,专门给严易做厨娘就成!
想归想,他倒也不敢真这么做,连盼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至也不是赖账的人,只好应下,“好,你把卡号发我,我一会打到你账上。”
挂了电话,可是愁死林至了,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再去找个能让严易吃得下饭的厨子呢?
第8章 减肥成功
晚上连盼倒还是按时送来了晚饭,这几天晚上都是吃粥,今天是小米粥,倒看不出什么稀奇,两个菜也是普普通通,一个清炒淮山,一个葱油秋葵,连点油星儿也无。
严易这两天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位‘贵人坊大厨’做的菜了,到饭点儿就收拾收拾手里的文件,只等着吃饭。
林至打开保温桶看着两个如此普通的菜,心里有点打鼓,不会是连盼知道明天不做了,今晚就敷衍一下吧?
他这么一想,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首先说这个淮山,白皙清脆,一片叠一片,每片隔个半指宽,摆成一个圆,圆心是个水晶丸,里头鼓囊囊不知包的什么。一排莹白如玉,因淮山本身有点黏汁,亮晶晶的,看着煞是好看。
吃起来的味道自然也不负这摆盘的心思,清脆可口,鲜嫩无比,水晶丸一筷子就被严易夹走了,林至也无缘尝到这里头包的玄机,只有吞口水的份儿。
再说这个秋葵,临近秋老虎,秋葵新上市,被切成星星状,好像儿童节吃的星星饼干,略有些凌乱地堆在盘里,看着倒是普通,只闻到一股香喷喷的葱味儿,里头和着碎鸡蛋,黄绿相间的。
一入嘴儿,秋葵又嫩又软,鸡蛋也是,葱花有点油,略带些咸味,一口菜下去,令人立刻恨不得大吃一口饭,这胃口瞬间就上来了。
林至吃得差点没哭出来,这姑娘绝对是故意的啊,吃了她的淮山和秋葵,谁TM还吃得下什么贵人坊兰桂坊啊!
看着普普通通,味道却这么不普通,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想着这就是最后一餐了,林至有些忐忑,他有心事,不由自主就流露出几分,面带忧愁起来。
严易看他魂不守舍,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听说这两天,贵人坊的厨子要请假了。”林至小心翼翼观察看严易的脸色。
“哪个?”严易一口一小片秋葵,并不在意。
“就咱们现在吃的这个。”
严易夹菜的手终于停下了,顿了顿,复又开始夹菜,“那就换个别的厨子呗,他们家总不至于就这一个厨子吧。”
还真就这一个,林至心中默默流泪,却又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严易的厌食症已经好了呢?也只能明天再看看了。
连盼这边晚上就收到了银行短信,林至已经如约将四千块打了过来,今年的学费也有着落了,连盼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早早就睡了,准备隔天早起。
然而林至这边,却怎么也睡不早,在床上干滚煎鱼。
大晚上的,林大秘书把严易的健康报告拿出来看了又看,尤其是最后的结论,‘饮食恢复正常’这几个大字,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头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连医生都说严易的厌食症好了,他这里还忧心个什么劲儿啊!好了就是好了,应该不会再有变数才对,对吧?
隔天没人送饭了,林至只好真从贵人坊订了菜,特意吩咐厨房也用连盼的两个保温桶装了,送到了严易的办公室。
饭盒一揭开,气味一出来,严易就抬起头来,“换厨子了?”
香味不同。
林至点点头,“您尝尝看。”
贵人坊之所以叫贵人坊,精髓就在一个字——贵,是以并没有什么家常菜,林至在点菜时已经努力往家常方向靠了,然而今天的菜还是较昨天明显贵重了许多,一个兰花小鲍,一个佛手津白,让严易一看就知道换了人。
他两道菜各尝了一口,又用一口饭压了压,只说了一个字,“腻。”
大热天的,这么腻,怎么吃得下。
这就是不吃的意思了,林至只好自己也尝了尝。这两道菜绝不能说难吃,不然也对不起贵人坊令人咂舌的价格,然而要说好吃,好像也谈不上,经过这一个月的喂养,林至觉得,只有连盼做的那些个菜,才能用好吃来形容,旁的就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了。
严易不想吃,林至也没办法,他总不能逼着严易吃下去。
再者他自己还不是一样,总觉得这菜怪没滋味的。
林至心想,大概是天太热了,胃口不好吧,浑然忘记了自己前几天每顿都吃撑的日子。
J大就在市中心,环境优美,景色宜人,也是J市著名的一道风景线。连盼背着个鼓囊囊的大背包,在学校报完道后,循着记忆便找到了自己的寝室。
她来时不算早,寝室里四个床位,已有两个人在,都在收拾行李。
连盼一进门,一个相貌清秀,脸色和善的女孩立刻就冲她笑了起来,“连盼,你来啦!”
这女孩名叫叫张童,算是连盼在班级里关系不错的一位朋友,毕竟连盼从前非常内向,又胖,并不是很合群,朋友并不多。
张童惊喜地拉着她转了一个圈,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天,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不会是为了莫轩在减肥吧?”
老实说,连盼对莫轩的印象非常模糊,脑子里搜索半天,和莫轩的打交道次数都不超过十次,实在是搞不明白原来的连盼是如何暗恋上莫轩的。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帅?
然而以现在连盼的眼光来说,莫轩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小白脸罢了,见惯了宫中各色俊秀人物,连盼对话本里的才子佳人白面书生一点都不感冒。
“也没有,就是暑假忙里忙外,自然就瘦了一些。”连盼放下自己有些破旧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摆放到自己的桌子上。
这时,寝室里一个一直在玩手机的女孩闻言也抬起头了,打量了一下连盼,抬起手机咔嚓就给连盼拍了一张照,也不问连盼同意不同意,直接就发到了班级群里。
连盼听到自己的手机叮咚一声,几条班级群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姜小雨:“看看我们减肥后的美人。”
卢菲菲:“哟,还减肥了。”
陈棉:“东施效颦。”
莫轩:“下午去打球,@张勇@陆浩俊,走起!”
张勇:等我,换个球服。
陆浩俊:球场见@莫轩。
照片上的连盼穿着最简单便宜的T恤和牛仔裤,手放在一个破旧的背包上,虽然肤色白皙,眼神清澈,但还是有点微胖,圆圆的脸,手臂和肚子上还有点肉肉,或许就长辈们的眼光来说,是福气喜人,但就现下年前人的审美来说,虽然看着颇为舒服,但算不上是美人,毕竟不够窈窕。
这几个女孩子虽然也没说什么特别恶毒的词语,连盼却已经深深感受到她们的恶意。
卢菲菲就是莫轩的女友,连盼现在对这个女生,真是一肚子火气,先前羞辱自己也就不说了,后面居然还想方设法砸了爷爷的煎饼摊。连盼在莫轩家做钟点工的时候,连话都没和莫轩说上一句,压根也谈不上什么破坏两人感情,这个卢菲菲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因为这件事,连盼本能对莫轩更加厌恶,俗话说,什么马配什么鞍,原来的连盼显然眼睛有问题,看上这么一位眼瞎的公子哥儿。
很显然,这个室友姜小雨和卢菲菲她们是一伙儿的。
卢菲菲一看到莫轩的消息,立刻就私聊了他,语气颇有些抱怨,“老公,你干嘛帮那个胖子转移话题?是不是因为她喜欢你?”
莫轩其实脾气很好,对卢菲菲几乎是有求必应,他也确实不理解卢菲菲干嘛总是要针对连盼。
要说嫉妒,压根谈不上,连盼这个体型这个外貌这个家世对卢菲菲完全没有任何威胁,正是因为落差太大,莫轩简直都不明白挤兑连盼有什么意思。
殊不知,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负弱小,认为这样显得自己很有本事似的。
卢菲菲:“我就是看不惯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瞧她那个样子,居然也好意思暗恋你。”
莫轩也不好说什么,自己难不成真是块天鹅肉不成?
莫轩:“好,不说了,我打球去了。给你买了瓶香水,晚上给你。”
卢菲菲:“嗯,谢谢老公,么么哒!”
张童也看到手机上弹出的群消息了,一时也有点尴尬,小心翼翼地望向连盼,“那个……连盼,你别放在心上。”
毕竟以前的连盼,经常会被人欺负,姜小雨在宿舍里对她冷嘲热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连盼都收默不作声,背地里却会暗暗流泪。
张童也只是个普通女生,并不敢得罪卢菲菲这一帮子拉帮结派的人,也只能对连盼多加安慰了。
连盼轻描淡写嗯了一声,淡淡道,“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去咬狗一口,不然岂不是和狗一样了?”
张童完全没料到连盼会来这么一句,毕竟连盼从前就是个闷包子,张嘴咬下去,连响儿都不听一声的,这会儿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