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太子还有众位阿哥们都到齐了,您看是不是时候开始生辰晚宴了?”我和十四阿哥目光对视间,一个上穿澹澹素色薄罗短衫,下穿绛红罗裙,头戴一只洁白的白玉七宝玲珑湾簪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这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子,生的一张窄小的鹅蛋脸,一对明亮的眸子闪着灵光,看起来十分精神。他是谁,看这身装束,不像是个丫鬟,难道……
“八嫂,我们这就去!”十阿哥笑着答了她的问话。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这个女子正是康熙年间有名的妒妇,八福晋。一个天生善妒的女子,是如何成为温柔如女子的八阿哥的正妻的呢!我不禁对这个女子起了好奇心。再看八阿哥的神情,他笑着冲她点点了头。这种笑容和平常对任何人地笑都不同,其间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情愫,令人捉摸不透。
晚宴如期开始了,太子率先站起来敬酒,十阿哥显然有些措手不及,急忙放下夹菜的筷子,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喝尽。十阿哥比太子先喝完便坐了下来,太子喝完后随即倒举着酒杯给众人看,示意他已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众人打呼一声“好!”,晚宴的序幕正式拉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琴筝和鸣
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魂不守舍闷闷不乐的十四阿哥,他也不夹菜,只不停的倒酒喝酒,喝的脸直泛着只有女人才有的红晕。他醉了吗?或许吧!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真正醉了的是他那颗黯然神伤的心。
“各位,接下来由我和府里新来的丫鬟茗涵一起为大家献上一曲《高山流水》!〃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八福晋身上,只见她弯着腰,曲着膝,正端庄大方的向我们行礼。八阿哥立刻放下酒杯,扶起了她,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茗涵率先开场。只见她左手抱住琵琶,右手的纤细手指来回的拨弄着琴弦,曲调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平缓悠扬,时而急促跌宕。她一边拨弄琴弦,一边还不忘微笑,就连眼睛也充满了感情。接着,只见她的手停在了一根琴弦上,琴声便慢慢停了下来。这时,八福晋开始弹奏古筝了。从她的琴声中仿佛真的听见了流水从高山上一落而下,然后发出汩汩的声响。这正是□□来临的时刻,茗涵不紧不慢的重新弹起了琵琶,琵琶与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共同营造了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一时银河落九天的磅礴大气的高山流水的氛围。俄而,琴声戛然而止。
但众人连我在内似乎依然沉浸在这气势磅礴的琴声之中,随着琴声的停止,我用酒杯配合琴声的手也停了下来。我和众位阿哥们都不约而同的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好,弟妹好琴艺!这曲高山流水真叫我们为之倾倒啊!〃太子哈哈的大笑了一声,然后便豪迈的说道。
〃大哥说的正是,八嫂的琴艺连宫中的乐师都要惊为天人呢!〃十三阿哥也表达了自己的赞誉,说完还不忘笑着竖了竖大拇指。
九阿哥看了一眼八福晋,目光便转移到了正低头不语的茗涵身上。〃八嫂的琴艺固然值得称赞,但大家都忘了这位新来的丫头夏茗涵了,在我看来,茗涵的琴艺不输八嫂!〃众人乍一听这话,都沉默了。
九阿哥又接着说,“我说这话,实乃心里话,相信八嫂不会因此而生气吧!”“九弟所言甚是,茗涵的琴艺的确实属上乘,根本不输于我!我自然不会为此生气!〃我开始有些敬佩这位八福晋了,拥有如此高超的琴艺,已令人刮目相看了,现今,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还能如此的冷静泰然,拥有这么宽广的气度和胸襟。
“能够在众位阿哥面前弹奏一曲,已是茗涵前世修来的福气,茗涵又怎敢与八福晋相提并论,茗涵只不过是沾了八福晋的光罢了!”
“雨筝,茗涵,你们就别再互相谦虚了!两位的琴艺不分高低,实属上乘!今日,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茗涵你退下吧!雨筝,你也忙了一天了,快些入席吧!”
“茗涵告退!”
“是,爷!”
”原来这位八福晋叫雨筝,琴声美,名字更美。〃小声的对着坐在我旁边的寿星十阿哥表达了我来自心底的赞美。
“哎~你们都说这琴声美,可我却听的稀里糊涂的,水从高山上流下来有什么好弹奏的,真听不出来美在哪里!”我听完用筷子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十阿哥啊十阿哥,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他疼的直叫唤疼,我也就住了手。
“虽然我不听出这琴声美在哪里,但我看你对八嫂挺感兴趣的,我就告诉你关于她的一些事吧!”打完以后果然聪明多了,竟然还看出了我对八福晋感兴趣!“那你就说说吧!本姑娘,饶你不被我敲脑袋!”
“当初,在南苑狩猎的时候,八嫂奉命一同前往。皇阿玛偶感风寒,食欲不振,八嫂一曲《踏沙行》,不仅皇阿玛听后食欲大好,就连一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八阿哥都为之倾倒!他们只看了对方一眼,彼此就陷了进去!之后,八哥便求皇阿玛赐婚,后来,他们便成了亲,育有一子弘旺〃
〃芳华,芳华,你怎么了!〃十阿哥伸出手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因为我早已听得入了迷。被他晃醒的我,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冲着他大叫,〃你懂什么叫为之倾倒啊,你就随便乱用这个词语!〃我别过头不理他。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移到我身上来,都一脸不解得看着我!“这位,想必就是十弟常常提起的哪位美貌如花的朋友,芳华了吧!今日,来者皆是客,我先干为敬!”八福晋突然向我我敬酒,我也不好板着一张脸,于是强撑着笑容端起酒杯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这杯酒显然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喝完它,我的头开始晕晕乎乎的,渐渐失去了重心,向旁边倒去,该死的十阿哥,看我要倒向他了,竟然躲开了。我啪的一声径直倒在了十四阿哥的怀中,之后我便渐渐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遭遇强吻
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我能隐约的感受到有一双大手抱着我并在轻抚我的面庞,在轻拍我的后背,像母亲一样地哄我入睡。这种感觉和那日我在病中沉睡时一样的温柔。努力睁开眼,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十四阿哥正温柔地注视着我,他的手正停在我的额前。
“放我下来!”我略带呵斥的对他说。
“你醉了,让我送你回府吧!”他不理会我,别过了我的目光,向前方望去。
我不情愿的扭动身子,逼他放手。他撑了一会,大概是敌不过我的固执,他迅速的将我放了下来。
“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动作对我而言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嗯?”
“什么?
“呜~”没等我说完,他便吻上了我的唇。他的吻强劲有力,我挣扎不掉。本能的紧闭双唇,不让他触碰到我的舌头。谁料他却轻而易举的撑开了我的唇瓣,舌尖立刻感到一股湿意,他已将我的舌头完全缠绕住,而此时的我,知道逃不掉他的吻了,便选择了默默承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过了我的嘴唇。
我终于能呼吸了,就像掉进水里拼命求生的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吸平稳过后,我便直起身子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讨厌你!〃说完这句话,我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羞愧难当的我一直不知疲倦的跑着,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不知不觉地,我跑到了假山环绕的花园里。心里的委屈立刻包围着我,我气不打一处来的的用手捶打着假山,直至手已被假山锋利的棱角刺破,我才住了手。
〃九阿哥,别这样,放开我!〃是茗涵的声音,我立刻回过神来,循着声音找去。眼前的景象令我顿时惊呆了。
九阿哥正在强行解茗涵的衣扣,他的脸整个埋在了茗涵的衣领内,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茗涵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但却挣脱不掉。“芳华,救救我!”她看到了我,情急之下,便伸出手向我呼救!
望着她那绝望的眼神,我立刻意识到了一切,便急促的跑到两人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将九阿哥拉离了茗涵身边。
“芳华,别以为凭你和我们的这点交情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想要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哼!”他撂下这句狠话便一挥袖子离开了花园。若不是因为这是在八王府,大概茗涵早就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吧!我一边安慰着衣衫不整的茗涵,一边心生后怕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为她一一扣好了了扣子,便轻叹了一口气道,“茗涵,莫要害怕,今日九阿哥想必是喝了酒,才会胆大包天的动八王府里的人。我会为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等你已嫁做人妇的时候,谅他也不敢强抢民女,毕竟他是个每天都需要谨言慎行的阿哥!”我心里十分坚定我的这个想法茗涵一定会同意的,谁料她却摇摇头,然后哭着就要往石头上撞,幸亏我眼疾手快,用手掌心挡在了他额前。只听咚的一声,加上刚才我自己弄的伤,此刻,疼痛立刻席卷了我手掌心的每一处神经。
“士可杀,不可辱!芳华,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茗涵一改往日温婉柔弱的模样,歇斯底里的冲我吼着。
“好,我不拦着你了,你要寻死就尽管去吧!就让你这么长时间为了见生父一面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吧!”我清楚的知道,女人一旦固执起来九头牛都难以挽回,唯有反其道而行,才能让她清醒下来。
茗涵闭上了眼睛,渐渐平静了下来。一滴泪悄然落到鼻翼间,让人看了着实不忍。
“芳华,你知道吗?我已经没有爱的勇气了!”令我意外的是,这就是她平静下来的第一句话。我很疑惑,但我知道她一定会继续说下去,于是我依旧保持沉默,静静地等待她往下说。
“我的心上人他已有了妻室,他深爱着他的福晋,爱到他无法再接受任何一个女人对他的深情,他总说他和他福之间的爱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我却说,爱本来就是人世间最复杂的东西。你不爱我,我没有一点怨言!”我像是听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讲述他年轻时的往事一般,听的十分入迷。
当我细细回味她的话过后,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明白了,你的心上人是八阿哥,但他拒绝了你,这恐怕才是令你想要寻死的真正导火索吧!”
“是,自从那日我第一眼遇见他,我便陷了进去。可是他因为顾及福晋的感受坦白的拒绝了我,或许,他的专情,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吧,所以,我无怨,也无悔。”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悲伤,而是浅浅的笑容,或许,成全也是一种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吧!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禁由衷的发出了这声感叹,这不正是我要林毅然当初对我许下的承诺吗?我并不在乎八阿哥已经有了妻室,我在乎的是他已有了此生最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入宫前的告别
独自凭栏而立,微风轻轻拂过我的面颊,鼻尖可以闻到淡淡的花朵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今日就是生命中一个盛大的日子,我从此就要踏上入宫之路,经受深宫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芳华,进了宫,不比在家,你凡事都要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万万不可鲁莽行事!”阿玛握住我的右手,意味深长的说。
“阿玛,芳华不能对您尽孝了,你您多多保重!请让女儿为您磕三个响头,以示孝敬!”我虽然很反感清朝众多的繁文缛节,可是,临别之日,我的良心迫使我必须这么做。
磕完三个响头,阿玛便立刻将我扶起,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离别前的不舍,或许还有诸多感动。我低着头,难掩心中的悲怆,双目还噙着着泪水,我便匆匆离开了这个陪伴了我小半年的东厢。我不敢回头,我怕只一回头的瞬间,会令我崩溃。
就快要到达门槛处了,我渐渐放慢了步调,最后,立定在门槛前。我知道阿玛没有跟上来,于是我便放心的转过身去。临别前,我还想再看一眼曾带给我欢笑,也曾带给我伤悲的完颜府。或许,这一别,不会太长,又或者,一别就是一生。
“大小姐,该出发了!”福叔的提醒给了我当头一棒,我不得不立刻跨过这道门槛。就在我即将钻入马车,关上帘布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高声呼喊着我的名字。
“芳华,请等一下!”我立刻头脑风暴了一下,发现我并不认识这个突然而至的男人,所以我没有说话。
“大少爷,今日,是大小姐进宫选秀之日,你可算回来了!”我正疑惑来人是谁,福叔连忙迎了上去。大少爷,那他应该就是我那常年在西北征战的同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