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
“话虽如此,但皇上让我掌管后宫事宜,若是操办婚事,还是需要我来张罗。”娴贵妃精致的护甲轻扣着茶盏,漫不经心的笑道。
初曦放下手中的奶茶,抬头笑道,“贵妃娘娘想多了,太子殿下和微臣的婚事自有礼部、司礼监去安排,贵妃侍奉好皇上才是本分!”
说她不够资格,只是个侍奉人的妾?
娴贵妃凌厉的斜了一眼初曦,刚要发怒,就见宫玄一双寒眸冷冷的瞥过来。
心头一凛,娴贵妃本能的闭上嘴,又觉得当众失了脸面,心中不忿,轻轻摇晃乾元帝的手臂,妩媚的开口,“皇上、”
乾元帝自殿中的歌舞上收回目光,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看舞吧,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踩云舞,朕专门让人司乐监安排的。”
娴贵妃这才缓了颜色,端正坐姿,再不理会初曦。
而大殿内暗暗听着几人对话的大臣们却又是一惊,听这意思,难道太子殿下真要大婚了?
左相垂眸静坐,严正的面孔隐在灯影下,越发难看。
宴过一半时,乾元帝头风发作,和娴贵妃离席回宫,宴席便早早的散了。
过了年后,初五上朝,初曦又开始忙碌起来。
还未到上元节,元祐便被派去了开元府监督修坝一事,走的那日早晨下了大雾,出了大门,元祐上马车时突然回头看了看隐在浓雾中的别苑,漏出一丝迷茫之色,半晌,才重新登上车,吩咐车夫道,“走吧!”
到了上元节那日,朝中沐休,初曦和沈烟轻、李南泠几人在院子里挂了各种灯笼,天色刚一黑,灯盏一盏盏亮起,映的园子一片琉璃之色。
见初曦和白狐都在园子里玩耍,李巧玢悄悄进了初曦房间。
屋子里没点灯,外面的灯火透过窗子照进来,房内到不是十分的黑暗。
李巧玢小心的进了内室,看到书架上想了许久的夜明珠顿时一喜,拿了两颗放进袖子里,目光一转,犹自不足,又向着妆台摸索而去。
手放在妆台的抽屉上刚要打开,突然见上面的玉梳下压着一张纸笺。
她踮起脚,自窗子向外看了看,见初曦还在园子里,忙将纸笺打开,上面的字体龙飞凤舞,
“初曦,本宫戌时在房中等你!”
李巧玢心头一颤,是太子殿下留的,看样子初曦还未看到,因为方才她还听到初曦说等下便上街看灯会。
杏眸中一阵微光闪烁,映着窗外的灯火,女子面容紧张扭曲,紧紧攥着手中薄薄的白纸,然后一点点揉碎,揣进怀中,眼中尽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吃过晚饭时,初曦招呼李南泠几人落座,想起去年的时候,上官南也在,还有二丫,两人拌嘴,院子里整日都不得消停。
如今二丫去了军营,上官南远在千里之外,都要要做母亲了,真是世事变迁总在意料之外。
初曦夹了佛跳墙里的干贝放到李巧玢碗里,“巧玢多吃点。”
“谢大人!”李巧玢捧着碗,笑的乖巧甜美。
吃完了饭,初曦张罗着众人出去赏灯,将要出门时,李巧玢突然道,“大人,您和堂姐还有烟轻姐去吧,我不太舒服,就不出去了。”
初曦微一皱眉,关切的道,“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不用!”李巧玢连连摆手,勉强笑道,“就是有点累,想早点回房歇着。”
“行吧,那你回房吧!”初曦目光澄澈,弯唇笑道,“等我们回来给你带花灯和炸汤圆。”
“是、大人玩的尽兴!”
李巧玢将几人送出门去,看着初曦等人的身影出了垂花门,才返身回到自己房中。
一番沐浴后,穿上熏了香的裙衫,对着铜镜描眉画腮,点唇施粉,好生打扮了一回,看着镜中容颜秀美的自己挑了挑眼稍,然后起身向着初曦的房间走去。
已经过了戌时,站在门外,见只有内室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李巧玢站了片刻,才轻轻推门进去。
外室没点灯,光线极暗,李巧玢反而微微松了口气,踏着厚密的绒毯,小心的向着内室走去。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手心里竟沁了一层细汗,李巧玢咬着下唇,轻轻撩开镂空隔断的纱帘,只见内室只在角落里点着一盏琉璃灯,幽暗静谧,青莲色的床帐垂着,里面半躺着一个人影。
旁边的红木衣架上放着一件玄色的长袍,李巧玢面色绯红,轻轻脱了外面的罩衣,里面竟然只穿了肚兜和亵裤,白皙的皮肤泛着盈盈光泽,衬的水红色的肚兜极为娇艳。
“殿下!”女子娇媚的喊了一声,扑到床上一把掀开床帐,赤裸的藕臂抱住床上的人,满面含春的把唇凑过去,“还请怜惜小女子!”
床榻上半躺的人猛然起身,两指扼住女子的脸颊,冷声笑道,“巧玢想要本大人如何怜惜?”
李巧玢听到那一道清声,顿时浑身一颤,面上血色刹那间褪尽,艰难的开口,“大、大人、”
初曦一把掀开床帐,手却没放,捏着女子的脸颊走下床来,居高临夏的看着她,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眼中却满是冷澈的寒意,“巧玢美人,可还要本大人继续怜惜?”
此时房内灯火大盛,沈烟轻和李南泠自屏风后走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子。
白狐跳到椅子上,一脸怒意的瞪着她。
李巧玢早已吓的魂飞魄散,脸颊剧痛,泪水顿时涌出来,“大人、大人饶命,巧玢糊涂,巧玢知错了!”
初曦手下一甩,女子顿时横飞出去,跌倒在地上,却不敢起身,头不断的磕在地上,涕泪交加的哭喊道,“巧玢知错了,再不敢了!”
初曦走过去,在女子面前半蹲下身,目光冷厉,淡声道,“开始我只以为你贪了一点,但毕竟是南泠的妹子,不就是银子嘛,小爷可以给你!但下毒害狐兄,挑拨南泠和烟轻的关系,偷我的夜明珠,想上宫玄的床,美人儿,你是不是觉得小爷很好脾气?”
女子只穿着肚兜,几乎是赤裸的瘫软在地,惶恐摇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南泠身形轻晃,俏脸苍白,恨恨的指着她,“巧玢,你、你怎的如此恶毒?”
“堂姐、堂姐!”李巧玢顾不得羞耻,爬到李南泠脚下,抱着她的双腿大哭道,“巧玢一时糊涂,堂姐救我!”
初曦直起身,面容清冷,不屑的看着她,“你若不是南泠的堂妹,今日确实死定了。看在南泠的面子上,小爷放你一命,但你身上戴的、穿的,都是小爷的钱买的,即便赶你出去,这些也得留下。”
说罢清喝一声,“来人!”
房外顿时涌进来几个小厮,初曦瞥了一眼地上的啼哭的女子,淡声道,“撤了她的首饰,扒了她的衣服,扔出门去!”
“不要!”她身上只还有遮羞的两件小衣,若是再脱了,外面天寒地冻,不被羞死,也会冻死!
李巧玢嘶喊一声,转身又向初曦脚下扑过去。
突然白狐跳到初曦肩上,对着女子龇牙低吼一声,李巧玢立刻浑身颤抖,不敢再靠前。
小厮走上前,将女子拖到外室,散发扒衣,抬着向外面走去。
走的很远还能听到女子哭喊求饶的声音。
李南泠突然对着初曦跪下去,白着一张脸,凄声道,“巧玢是我领进来的,险些酿成大错,曦儿连我也一起罚了吧!”
初曦咬牙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李南泠低泣出声,肩膀隐隐颤抖。
沈烟轻蹲下身去扶她,“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再这样,可是要惹曦儿伤心?”
初曦也跪坐在她身边,揽了她肩膀,叹了口气,“你可是怪我赶了李巧玢出去?”
李南泠哭的梨花带雨,抬头慌忙摇头,“她做了那么多错事,我怎么会怪你?”
初曦为她擦了眼泪,缓缓轻笑,“只要你不怨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南泠垂下头去,目光微闪,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行了,都起来吧,大过节的,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初曦扶着李南泠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天晚了,不出去了,我们在自己的院子里办赏灯会怎么样?”
“好啊!”清理了李巧玢,沈烟轻也从心底松了口气,理了理裙裾,“我去准备,太子殿下方才送了烟花过来,咱们自己放烟花。”
“嗯,就我们三个,今夜不醉不归!”初曦揽着李南泠的肩膀往外走,挑眉笑道,“美人,别哭了,给爷笑一个,爷有红包。”
李南泠扭过头去,轻啐一声,“曦儿又不正经。”
“不想笑啊,那爷给你笑,嘿嘿!”初曦咧嘴,露出几颗贝齿,一副憨傻的模样。
李南泠顿时破涕为笑,抹了眼角的泪,轻笑出声。
☆、232、风云乍起
不管李巧玢做了什么,到底是有一层亲情在,想着去世的大伯,想着自己在这世上只还有秦氏三个亲人,李南泠心中终究不忍,趁初曦和沈烟轻布置园子的时候,带着一套衣服,悄悄出了门。
天气极冷,李巧玢一丝不挂的缩在墙角里,正冻的浑身颤抖。
幸好天色已黑,无人能看到她的丑相。
而她也更不敢离开,这长街是宫墙外围,少有人走动,相对还要安全一些,若是上了街,她这个样子怎么走回家去?
看到李南泠出来,李巧玢哭喊着扑过去,拽着她的裙角,“堂姐,我再不敢了,你和大人说说,不要赶我走!”
李南泠将衣服披在她身上,冷声道,“你回去吧,我不会再帮你!”
“堂姐,你想想你们大人对你做的那些事,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啊,我们是姐妹,我做的那些也都是为了你好!”
李南泠面色僵了僵,恨恨的看着她,“你偷东西也是为了我好?你害白狐也是为了我好?我的事以后再不用你管,你走吧!”
说罢,再不想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大门。
李巧玢扑倒在地,抬头一双泪眼阴狠的看着别苑缓缓关闭的大门,一口银牙暗暗咬碎。
穿好衣服,李巧玢头发散乱的披在身后,狼狈的往东城去。
今日有上元节灯会,街上极热闹,李巧玢失魂落魄的走在人群里,越发觉得自己委屈,咬着下唇,眼泪再次涌出来。
想着回去以后还要再过以前的苦日子,想着秦氏对她嫌恶的面孔,心中更是恐慌不甘。
鱼楣今日也带着丫鬟在街上逛灯会,此时正在灯摊前买许愿的花灯,身后的丫鬟秀珠突然凑过来,低声道,“小姐,您看那是谁?”
鱼楣顺着秀珠所指看过去,冷笑一声,“这是被小璃赶出来了,这样贪婪又蠢笨的女人,被赶出来是迟早的事,比我想的还迟了呢!”
秀珠奸猾的细眼斜斜的盯着李巧玢,“可是她被赶出来,以后谁还为我们做事?”
鱼楣看着手中的荷花灯,笑的胸有成竹,“万事已备,她已经没用了。”话音刚落,手中轻转的花灯一顿,鱼楣杏眸转了转,低声喃喃道,“也不是全然没用。”
“小姐说什么?”
“你去找几个乞丐地痞来。”鱼楣柔弱娇媚的面孔上带着温柔的笑,一挑眉梢,“知道怎么做吗?”
秀珠会意的点头,阴狠一笑,“奴婢这就去办!”
无论一个国家如何富强,无论一座城市如何繁荣,在城内最黑暗的角落都不会缺地痞乞丐。
秀珠花了银子,自然有人趋之若鹜。
一个时辰后,鱼楣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到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李巧玢时,眼中猛然升起一抹恨意,恨意中又生出一丝畅快。
秀珠装作惊慌的喊道,“什么人在那里?”
墙角下瘫坐着几个衣衫缕缕的男人,松垮着裤带,一脸淫笑的看着地上的男女行事,闻声慌张的看过去,旁边一个乞丐趴在李巧玢身上正畅快的运动着,此时也跌下身来,提上裤子,和其他人一溜烟的跑了。
女人光裸的身体上满是青紫,下身狼藉,发丝凌乱,瘫在地上像一具死尸。
听到有人来,才恢复了一丝神智,拖着满是血迹的双腿,爬到鱼楣脚下,抬起肿胀的脸,嘶哑的喊道,“救我、救我!”
秀珠惊道,“你不是南泠姑娘的堂妹?”
李巧玢惊愕抬头,看到鱼楣,顿时哭喊道,“鱼小姐、鱼小姐救我!”
鱼楣俯下身在,目中闪过一抹厌恶,淡声问道,“你可知道你这么惨是谁害的?”
李巧玢一怔,目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咬牙切齿的道,“是张初曦!”
鱼楣淡淡一笑,转身出了胡同,吩咐道,“秀珠,给她穿上衣服,带回府中。”
“是!”
别苑中在院子里放了桌子,摆了茶糕点心和各种时令水果,天色极好,圆月高悬,月光皎洁如洗,照进梅林中,簇簇红梅如霞云铺展,幽香袭人,醉人心脾。
地上铺了厚的绒毯,初曦三人外加一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