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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给你做,你啊就是个小馋猫!”听到陈婉的打趣,煜儿白净地脸上浮现红晕,显然被冠上“小馋猫”这个名号,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煜儿,陈婉静静地说道,“煜儿,我们在山上已经快两年了,我们准备准备下山吧。”说完这些话,她就专注的盯着陈煜,想要看明白他的反应。
只见陈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就又恢复了灿烂地笑容,说道,“好啊,一切都听姐姐的。”
自从知道要下山之后,这几天煜儿的话变的少了,虽然笑起来眼睛依然明亮,却偶尔在不经意之间,暗那么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准备停当,这一天,姐弟二人一大早就收拾包裹,依依不舍地将住了两年之久的地方看了一遍,动身离开。
到了山脚下的村落,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陈七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和陈七一起,坐着牛车来到了镇上。
这个小镇是京西路的一个偏远小镇,名为齐,相传此地在早以前是齐国的属地,后来齐国灭亡,没有人会在意这么个小地方,当时执政的一个儒生,将小镇的名字改为齐,至于之前这个镇叫什么,已经不可得知。
像这样的偏远小镇是没有正规系统学堂的,所以和陈七分开之后,二人只是买了些吃食,又顾了辆牛车,又向京西路进发。
从齐镇出发到京西,按照牛车的速度,至少要两个半月的路程,路途遥远不说,路上还很太平。
上次到镇上,陈婉就打听到,如今的天朝正在和位于西部的邻国西夏刀兵相持,而西夏边境的鲜卑遗后也在趁此机会作乱。
虽然大型的战争并未掀起,但是小型的挑衅却是不断,去西京的路上恰恰要经过一段事故多发区,此行太不太平,还真说不准。所以当陈婉姐弟说出要去西京来,找了好久才找到肯去的车夫,而且费用要比平时高出一两白银。
坐在牛车里的煜儿,双腿曲起,环抱着膝,望着窗外的景物,怔怔地出神。
“想什么呢,煜儿?”看见这样的陈煜,不经有些担心,自从决定下山开始,陈婉就发现煜儿似乎有了心事,却怎么问也不说。就像现在这样,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
“没事,姐,我只是有些担心。”听到陈婉的问话,本不想开口的煜儿,还是答了。
“别多想,一切有姐姐呢。”
听到陈婉的安慰,陈煜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陈婉,“姐,我一定要念书吗?考取功名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天朝很注重科举。我们这几次在镇上不是听到了吗?只要成为天子门生,那这一生都会荣华无极的!”
听到陈婉的话,煜儿又沉默了,他不想让姐姐失望,并且煜儿也有努力的学习,可是不知怎的,他对于当官考取功名,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他也不是不爱读书,只是一想到读书就是为了考取功名,煜儿就对读书有些小小地抵触!可是想到姐姐充满期望的眼神,他又生生的将那小小的抵触情绪打压了下来。
☆、第六章,飞雪镖局
小小的牛车在颇为颠簸的路上,缓慢的行进着,姐弟二人一路无话,煜儿依旧望着窗外的景色,陈婉看到他沉默的样子也不去打扰,听着赶车人的吆喝声,心中打算着今后的路。
只是一阵骚乱打断了二人的沉思。。。。。。
“一定是西夏的乱军抢劫路人了,一定是,”赶车人慌张害怕地连声音都在颤抖着,“客官,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您可怜可怜我,将这段路得车资结了吧,再往前,小人实在是不敢走了,您二位还是下车吧,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们可是给了定金的“,煜儿气愤地看着眼前胆小怕事的赶车人,对要将姐弟二人扔在半路的打算气愤不已。
“算了,煜儿,他也不易。”陈婉看到赶车人的表情,阻止了煜儿接下来的话,又补了些银两,二人提了行李,下了车。
“煜儿,我们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何事。”
陈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领着煜儿,听声变位,向打斗的地方运气飞纵,几个起落,便看到两拨人马,此时正在对峙,其中一拨似是挟持着一名女子,另一拨投鼠忌器,不敢有所动作,彼此就这么僵持着。。。。。。
陈婉看了看车上插着的飞雪镖局的镖旗,看来是押镖的车队遇到了截路的匪徒,“煜儿,你先在这边藏好,我去看看,”说罢,一个纵身从藏身的地方,显出身形来,却又慢慢悠悠走过去,一边提神听着两拨人马的对话,一边飞快地计算着如何解围,将人质救下。
对峙的两拨人马,看到突然出现的一个粗布青衫的俊秀书生,立刻警觉起来,看着书生缓缓走近的脚步,轻浮无力,又同时放下心来,专心于眼前的局面……
只是出乎两拨人马的预料,这个青衫书生竟是对这个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局面毫无畏惧,反而越走越近,回过神时,已经走到近前!
“这位仁兄,在下飞雪镖局戚俊,被劫持的乃是家妹戚雪雁,不知兄台意欲何为,是否可以行个方便,让我们先将家妹救下,飞雪镖局在此谢过。“语罢,向着陈婉抱拳一礼,眼神却始终不离被劫持的戚雪雁。
陈婉看了一眼对自己颇为有礼的戚俊,换了个神情,对着劫持戚雪雁的独眼劫匪,小心说道,“诸位看来是只为钱财,何不各退一步,各取所需,息事宁人呢?”
她看了一眼戚俊和对方此时的神情,正要开口,却听到被劫持的戚雪雁大叫到,“哥,你别管我,我们这趟押的可是要去往前线的粮草,绝对不能有事,如果让这些匪徒截了去,怎么对得起乐相得嘱托,对得起韩将军,对得起在前方浴血的将士们?!”
“这位娘子,难道你就不怕死吗?”陈婉听到戚雪雁即使被劫持,还在慷慨激昂地教训自家哥哥,如此冲动,却心中又有些钦佩。
“只是劫财也罢,难道娘子就不怕他们不只是劫财,顺便劫个色……”陈婉故意将语调拉长,“不知娘子那时,又当如何自处呢?”
听到陈婉的一番话语,戚雪雁的脸上登时色变,惨白的脸色不知怎地,在对上陈婉的眼神时又有些泛红,“江湖儿女,大不了是个死!”
“我辈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而在下陈三,文不能安邦,我不能定国,想不到小小女子竟是如此的深明大义,不知可否受小生一拜!”
陈婉快步上前,在戚雪雁身前双手抱拳,高举过首,真真要拜一拜深明大义的巾帼女子。
独眼劫匪看到青衫书生如此酸腐,不由轰然大笑,“小的们,俗话说,百无一用什么来着?““头,百无一用是酸儒!”
“对,对,真是百无一用是酸儒!要不要老子让你也尝尝这小娘子的滋味,看你小子单薄的身子,一副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肯定也没有尝过娘们儿的滋味吧……”
陈婉听到独眼劫匪的话,涨红了脸,“尔等,尔等,真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如此有辱圣贤之语,竟可如此宣之于口,我,我……”
看到她如此气愤,独眼更是大笑不止,抵在戚雪雁颈上的刀刃也松动了些,陈婉瞅准了机会,一个侧身,瞬间将戚雪雁从独眼身前解救出来,护在身后,一出手便制住了独眼。
瞬间的局势扭转震惊了众人。
还是戚俊反应快些,立即指挥镖师先发制人,短时间便控制了局面,不到一炷香时间,一众劫匪便束手就擒。
此时陈煜也来到了陈婉身边,双方又重新见过礼,陈婉并未多说,只言自己姓陈名万行三。小弟姓陈名煜行六。
戚雪雁听到她姐弟二人也是要往京西去,开心的说道,“我们飞雪镖局便在圣京呢,我和哥哥给韩将军送去粮草便返回去,你们兄弟此去一路也不太平,不如先和我们一起运送粮草,等我们将粮草交接完毕,顺路护送你们去京西可好?!”说完,还看看自家兄长的反应。
戚俊看到雪雁的神情,心道这书生慷慨大义不似作假,又对雪雁有相救之恩,顺路护送他二人,同时也报答了他们,一举两得,“雪雁说的对,此去西京路途还很远,不知陈兄意下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戚俊本打算将镖师的马匀出来一匹给他兄弟,没想到雪雁竟是将自己的千里马让给了陈万,宁愿和自己共乘一骑。
这一路上,陈婉有意了解当下的形式和天朝的情况。与兄妹二人言谈之间探听一下,当然这些并不会引起戚家兄妹的怀疑毕竟陈婉打听的都是些圣京众所周知的事情,二人只是认为陈万兄弟出身不高,对于圣京不甚了解,不足为奇。
只是提到圣京,戚雪雁兴奋非常,说道圣京,怎能不提到当今天朝的四大世家,更不能不提身为乐氏嫡子的当今宰相乐天!
陈婉风趣的言谈,离奇的故事真真吸引了戚家妹子,看着她对自己姐姐越来越崇拜,爱慕之情流于面上,陈煜撇撇嘴,这些都是他听到会背的故事了,竟也会高兴成这样,也不知当时,是哪个听的连觉都不睡,这会儿竟也会笑话别人了。
“这乐相真是我辈表率,此生若有幸结识就好了。”陈婉言语之间,不无惋惜之意。
听到她的话,戚雪雁连忙安慰,“韩大哥可是和乐相是异姓兄弟,我们戚家也是和乐相沾亲带故呢,等到了军营,我和哥哥说说,将你引荐给韩大哥,到时一定会见到乐相的。而且我和韩大嫂也是打小就认识的,如果哥哥给你引荐不成,也不必担心,等回了圣京,我和韩大嫂说去!”
看到戚雪雁大包大揽的样子,戚俊想要阻止,但是雪雁快人快语,也是来不及得。
“原来韩将军已经成亲了,不知道乐相是否……”陈婉话未说完,戚雪雁便道,“乐相倒是并未成亲,只是大家都知道,他自小便由长辈定了一门亲事,是陈员外郎之女,陈氏,单名一个婉字,只是听说已经失踪多年……”
陈婉一直震惊与自己听道的话,戚雪雁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顿,竟是后面得都未听到,戚俊看出陈婉有些心不在焉,便出声阻止,戚雪雁这才发觉陈婉的异样。
☆、第七章,抵达
陈婉,乐相的未婚妻竟然也叫陈婉!这件事在陈婉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穿越过来之后,自己并没有接收到关于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但是这两年多,总是有些琐碎的画面突然闪现在眼前。
通过以下细枝末节,她能推测出,这具身体的主人一定是出自书香门第,虽然吃住简单了些,但是身边伺候的人一应俱全,身为大家闺秀,该教授的东西,一样不缺。但是关于已经订婚这件事,甚至相关的画面,是从未出现过!
所以她虽然想查出自己究竟是谁,但是单凭这些零星的画面,恐怕是不行的!
这一路上,陈婉已经心下决定,有机会就向戚雪雁套套关于乐相的信息。
她虽然期间尽量的避免让戚家姑娘会错意,但是快要抵达军营的时候,陈婉无时无刻都种逃之夭夭的冲动!
她的一个眼神,她都能痴迷很久;她的一句关心,她就能满面含羞!
陈婉无数次都怀疑自己是否真有那么勾人?!竟然让这位戚雪雁痴迷至斯!
只是苦了身边的人!每次看到陈婉接近戚雪雁,戚俊的眼睛里总是冒出若有似无地火光!开始的时候,还是引而不发,到后来,戚俊眼里的火光简直能够昏天灭地!整个车队都能感到空气中弥漫地火药味!众人看向陈婉的眼神里,有羡慕,有钦佩,有嫉妒,当然还有一些,是抱着看戏的戏虐眼神……
而这边,煜儿的眼睛里,只是充满了怪异的表情,他不明白,分明都是女人,为什么戚家姐姐总是和自家姐姐又是送秋波,又是投怀送抱……
这一天,押镖的车队已经在路上行走了二十二天,路上偶尔会看到一些轻骑从军营前往京都传送消息。
陈婉二人还像往常一样,姐弟二人共乘一骑,陈婉的骑术已经熟练非常,虽不能马踏飞燕,但策马奔腾却也毫无困难!
自从戚雪雁将自己的坐骑让给她二人之后,开始时还是戚家兄妹共乘一骑,和陈婉姐弟并排而行。
但是后来看到自家妹子一副掏心掏肺,痴缠陈家三郎的样子,戚俊没办法,只好以一共乘一骑太挤为由,将她赶进车队尾部的马车里。
结果戚雪雁对自家大哥的心意丝毫不领情,竟让车夫将本该跟在车队尾部的马车,赶至镖车的最前方,就形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