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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脑中轰的一声,谢晋之后的话她是只字未听,脑海中只剩下那句“为了救你深受重伤……心血相通,命数相连!……”
心中不断的喃喃自语,他也受伤了重伤!是了,那日去探他,似是昏迷未醒!不对,不对,应该有什么不对!
陈婉蹭地站起来,双手紧握,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缓缓的看向谢晋,刚想开口说什么,只听见屋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公子,公子不好了!”
唤了侍女进门,谢晋呵斥道,“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禀公子,谢先生,那位贵客,在沐浴之后,竟然在浴桶内,直冒冷气,眉宇之间已是结了白霜,不知为何,奴婢几人心中害怕,便急急前来禀告,枝儿去了公子卧房,只见到二位姑娘,说公子和先生仍在书房,才让奴婢往书房来,二位姑娘也已经往厢房去了!”
她刚禀报完,就看到陈婉和谢晋,匆匆出了书房,急急去了赵陵所在的厢房。
书房离这厢房其实不近,要走过一个长廊,绕过一座荷花池塘,再走过一条长廊才是,可是两人都很着急,生怕这位代表着文成公主的贵客真出了什么事,所以疾走之下,也是很快就到了门口,却见半芹已在门外等候。
“情况如何?”
半芹看了看陈婉,又看了看谢晋,有些犹豫,陈婉看了登时上火,“人命要紧,都什么时候了,还避讳什么,直接说!”
半芹依旧斟酌了下,才脸上微红的开口,“似是种了寒毒,却是不好解!““连你也解不了?“谢晋有些惊了,要知道,这半芹可是医绝南宫飞云之徒!半夏可是毒绝巫枫兰之徒,若说这二人都无能为力!那这毒也着实了得!
“倒不是不能解,只是有一位药引,奇特,此时是解不了,也压不住,必须,必须……““必须什么,你倒是说啊!“陈婉真是被半芹急死!想着半芹往日也是个干脆之人,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拖拖拉拉地,如此不爽利!
半芹看出陈婉是真的着急,也顾不得其他,脸颊羞红的,出声说道,“必须以男子原阳压制那寒毒方可!”
陈婉的嘴巴不禁张的老大,怪不得半芹支吾半天,原来如此,陈婉突然明白为何以赵陵的性格竟会做那雌伏之人!原来如此!
谢晋听了也有些震惊!
但是他震惊过后,就有些尴尬,因为他赫然发现,不只是屋外的陈婉,半芹,就是刚刚走出来的半夏也将目光定在自己身上!神色间意思极为明显——自己是这里站着的唯一符合条件的男子,言下之意明显——你就是那解药!
谢晋摸摸英挺的鼻梁,开口说道,“我去叫个护卫进来。”
就在他急急抬脚便要走的当下,陈婉突然出声,只是她说出的话来,让谢晋当时就后悔自己为何不用轻功先离开再说,而是用脚走出去!
“晋之,且慢!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我虽不知你那主公给你安排什么任务,但是我可以允你,若是你去,事后,我会在将配方交给文成公主之前,先行交给你,至于你是交给你家主公还是用作其他,我都不阻拦!若是你叫了侍卫,这配方可是只有我一人知道,半芹,半夏虽然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全部!”
“谢晋乃谢氏嫡子!…”
“我知道!”
“谢晋并无短袖之癖!“
“我知!”
……谢晋此时额头的汗,在这九月夜里,竟也滴的如雨落一般!
“公子,我,我尚未娶妻!”
“我也知道!”
“公子!”这是半芹的声音,“公子!”半夏也焦急地出声,想要替谢晋说些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陈婉今日是怎么了,非得出这个难题给谢晋!
“不知为何,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人辱没了这赵陵!……”陈婉这话说的极低,极低,但是站在她身边的三人却听得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屋内似有一压抑的声音低沉的哼响,半夏焦急地说道,“不好,我施的药失效了,真想不到,这姌龙的血竟是如此霸道!再不相救,恐有性命之虞!”接着看向还在犹豫地谢晋。
不知为什么,半芹觉得谢晋肯定会答应,只是此时仍在挣扎!
只见谢晋,看了陈婉一眼,说道,“也罢,公子可要守约!”说着,缓步入了厢房,只是那始终坚挺的脊背,看起来有些僵硬。
接着屋内的灯熄了!……
不知为何,好似屋内悉悉索索地褪尽衣衫之声,三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一般……
陈婉静静地带着二女离开。
三人走后不久,屋内响起一低沉的磁性的魅惑呻吟,起初是压抑的,隐忍地,伴随着另一个越来越重的喘息声的加入,那魅惑地呻吟也一声高过一声,让人听得心痒之极!
这样的声音竟是整晚都不曾停歇过!……
这一夜,未曾入眠的不仅是赵陵和谢晋,甚至连陈婉都整夜未曾合眼,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秀床的纱帐,心中不停地在那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今晚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
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其实不该如此逼迫谢晋!
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将对乐天的恨意,迁怒与谢晋身上,不断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我是为了救人的!
可却又不断的自责!
若是陈婉知道,这一夜的决定,有那么深远的影响,不知陈婉是否还是会像当时那样,逼着谢晋步入那厢房!……
☆、第五十五章,消息
第二天清晨,窗外树上叽叽喳喳地鸟叫,吵的陈婉头疼,一动不动的躺了整晚,不只枕着的手臂僵了,就连脖子都有些隐隐地痛楚。
陈婉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谁也没召呼,自己洗漱一番,出了小院。
进了书房坐下,右手揉压着眼部的穴位,过了半晌,才提起笔,书写起来。
等到笔歇,才唤了人来,叫了陈八,命他悄悄地将这封信放到谢晋的房中。她昨夜逼人到是逼的坦然,今早却是不敢相见,只好做这藏首藏尾之事!
且说这厢陈八刚从谢晋房中出来,主人便回来了。
他瞟了眼放在桌上的信件,便径自入了浴房,墨发披散,劲瘦的充满张力的颀长身体浸在热水中,只是那身上斑驳的吻痕,和某些地方的郁痕,即使在水下,依然清晰可现。
仿佛不愿看到一般,他微闭上眼睛,剑眉微蹙,却在此时的脑海映现一张魅惑无匹的妖冶容颜,那双充满情欲的凤眸睨着自己,登时有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谢晋低咒一声,整个人埋进了水中……
沐浴过后的谢晋,看了桌上的书信,嘴角苦笑的勾了勾,又唤来陈八,将信送出府去,命令接头之人,分次送回圣京。
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他提步去了书房。心道,陈氏阿婉,昨日那般逼迫,今晨又做起鸵鸟来了!
此刻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一人,先他一步去了书房,此时的陈婉正在书房如坐针毡,汗如雨下。
谢晋一进书房,就看到赵陵披散的墨发并未束起,半伏在陈婉身后,左手搭在陈婉的肩上,嘴唇贴着陈婉的耳际,低低地说着什么,而陈婉的脸色真称不上好看,被迫有些前倾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
谢晋快步走过去,一把扯开赵陵,“她不是你能动的!”
谁知谢晋这一扯,却让赵陵顺势靠在了自己身上,翘挺的鼻子一皱,轻笑了一声,“原来昨晚之人是晋之。“说的如此轻巧,却又如此笃定。
谢晋将手搭在了赵陵的腰际,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慢地开口道,“她是乐天的妇人,陈氏阿婉!“赵陵的凤目陡然大睁,不可思议地回望了一眼陈婉,“乐天的妇人!?而乐天却任她留在西夏?!留在皇都?!“仿佛是发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赵陵磁性地嗓音低低的笑起来。言语间似乎并不意外陈婉是女子,而是在惊诧她竟是:乐天的妇人!
“等等,莫不是那力退西夏三十万大军,又在圣京扬名的才女陈婉,不过听说她后因其父获罪,不堪三十二道牌坊之辱,自焚于闺中!?……“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陈婉,似乎在等着她解释一般。
只是陈婉也不理他,气愤之下,还是头一次忽视了相貌非常的赵陵,怒气冲天的吼道,“谢晋之,你为何要拆穿我!?“她这一吼,也肯定了谢晋的话是真。
此时赵陵看向陈婉的目光没有了魅惑,充满了深邃冷静地打量。
过了片刻,赵陵将身上佩戴的香囊扯下来一只,递给陈婉,“带在身上,凡是和我有过接触的男子,身上都会染上这种异香,等五日之后,你再去公主府拜会,顺便献上你的配方,今日我帮你一次,来日你若离开西夏,帮我救一个人离开,你我算是两清。“转身提步便要出了书房,“你难道还要回那拓跋府的外院?“听到谢晋的问话,赵陵脚步一顿,转身似笑非笑地回望他,“莫非晋之,昨晚仍未尽兴,还想与我亲近亲近?“一字一顿地说着这话,脸上的魅惑浑然天成,颀长的身子微微前倾,若不是那张脸,这身姿,真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只是那凤目此时却越来越冷,仿佛那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要那人心也冻伤!
陈婉看着这样的赵陵,突然觉得这才是他的真性情,这才是真正的赵陵——其貌似狐,性如狼!
就在陈婉以为他会有更激烈地动作时,他却缓缓地收了气势,不经意地转身,二话不说地快步走了。
“公子,他日若谢晋犯了错,还望公子在主公面前求情一二!”谢晋没头没尾地突然开口,陈婉有些诧异,本能的点了点头,才想到自己已和乐天毫无瓜葛,又有何资本替他求情!
经过早晨这一出闹腾,倒是让陈婉心中的那些许尴尬消弭与无形,反倒是让她和谢晋之间的信任更是增进了一层!
“我让陈八将详细的配方送到你房中,你可看到?”
“是,我已命人带回圣京,交给主公。”谢晋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西夏和天朝休战,天朝送了公主来与西夏国缔结两国之好,主公是送嫁使。”
听到这个消息,陈婉的脑袋“嗡”地一声,喃喃道,“你是说乐天要来?乐天要来皇都了?”
此时陈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刚知道自己误会了乐天,就马上要在这异国再相见,陈婉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自己还不准备和他再见!
“晋之,我们去企族会会那南宫飞云可好?”
“公子不打算见见主公?”
“不见,最好永不相见!”陈婉思量了一番,说道,“我去公主府将赵陵要出来,我们一起去桃花坞!就这么定了!““此时赵陵应该不在公主府?也不在驸马府……”
“怎么回事?”
“我刚刚听属下来报,他刚一出门,就被赵楚带走了,只是赵陵的脸上不甚好看,想来是又被赵楚强迫去做什么腌臜事!……”
“唉……”陈婉长长一叹,思索了一阵,说道,“派人去查查赵陵是因何被胁迫?”
“公子,难道您?……主公要来了,我怕主公会不喜你近其他男人的?”
“你不是男子?他不是派了你来?赵陵就更没关系了!……”其实,陈婉是想说,赵陵跟我就更没关系了!……那赵陵只会与你有关系……
正当谢晋再想相劝,却看见陈九匆匆而来,伏在自己耳际,悄悄说了些话,就见谢晋的脸色大变,和陈婉告了退,匆匆地出了府!
若说这谢晋为何匆匆,只因刚才陈九来报,那赵楚竟是逼着赵陵去陪着一个喜好亵玩娈童的老富商去了外院!
谢晋去时,赵陵正仰躺与榻上,那猥亵地腹便如鼓的男人正一边脱着衣裳,一边靠近那榻!
只是他的猪手还未碰上榻上之人的一丝半缕,就直挺挺地,面朝下,倒在地上!身后的谢晋露出了身形。
等到他来到那榻边,却看见赵陵竟是睁着眼睛的!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及时谢晋坐于榻边都不曾有丝毫举动,意识到了他的异样,谢晋抬起他的手腕,四指并拢,附于腕处!
这一探下,竟是发现赵陵的身体已是损伤至深,亏损之极,若不细细调养,尽快解除身上的禁制,恐活不过三个月!
谢晋解开他的哑穴正要相问,却听见赵陵戏虐的声音响起,“怎地,容不得我雌伏于他人身下了?!你可知在你之前,我不知被赵楚那厮送过几次了!”
这话说得谢晋一口气闷在胸口,一气之下,将赵陵用力一扯,甩在自己肩上,几个起纵,回了陈府。
将他安置在自己厢房,便去找半芹半夏前来,只是他过去时,正巧陈婉也在,于是爱凑热闹得陈婉,以事情因自己而起为由,愣是跟了去。
陈婉与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