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婉又进了一家,之前来过的,叫’和气生财‘的赌坊,下了注,不知怎滴,陈六当时松了口气,有下注就好!有下注说明不是来打劫的!
看着陈婉连输了三把之后,在她的示意下,陈六自己也加了进来,这时局势就有些微妙了!
甚至于结了账,二人拿着五百两的银票,离开了赌坊,陈六都有些晕晕的!
他没看明白自己怎么赢了这么多!二人转战了几次,几乎都是陈婉在输,他在赢,赢多输少,不知不觉,等出来的时候,手里竟然就多了五百两银票,心中不禁有些飘飘然。
不过,赢钱的喜悦很快就被跟在身后的尾巴给磨没了!
对于这种赌坊出身的打手,陈六连出手的心情都没有,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几个起纵,甩掉了尾巴,就回了陈府,等到了书房,看到陈婉和管家都在,将银票交出来时,陈婉拿了四百两给管家,只是在管家接银票的时候,顺带说了一句,这是今天陈六在赌坊赢的!
陈六看着陈守正看着他的那宛如高山仰止般的神情,瞬间觉得皇都的夏天晚上比白天还让人觉得热!
解决了燃眉之急的陈婉,这一夜睡的很好,第二日清晨,神清气爽地梳洗之后,又使人召了陈六来,还特意嘱咐让他别吃早饭!
陈六心中不解,但也照做了,跟着陈婉出了门。
陈婉带着陈六什么也没说,揣着昨日留在身上的一百两银票,去了钱庄,全部兑成了现银,让陈六揣在身上。
二人出了钱庄就直奔酒楼!而且只去有名的,名头越响亮的越是要去,去了之后,陈婉就让小二点了一桌子酒楼最著名的特色菜肴,而且每个只食一筷,其余的都是陈六负责解决!
只是逛了三家之后,陈六就有些想哭了,如果这样一路吃下去,他估计自己得撑死!要真是那样,笑话可就大了,他估计他很快就会在圣京声名远播了!他的是所有暗卫中死法最奇葩的一个——撑死的!
等到了第四家,陈婉一如既往地点了一桌子的菜,依旧是每盘只动一筷,当她放下筷子,示意陈六吃的时候,看着陈六扶着自己的肚子,身高马大地却用一种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噗嗤一声,笑了……“谁让你都吃掉的!我以为你很饿呢!你捡着喜欢吃的吃些就好,只要告诉我觉得口味怎样就行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刚刚就不那么卖命的吃了!陈六有些纠结的看着一桌子剩菜,觉得陈婉很土豪!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之前跟着乐天时,何曾见过乐天为了省钱,非要带着人将整桌子菜都吃掉的!他又何时觉得那是一种浪费来着!
可见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暗卫!陈六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二人这一天,真的将皇都的知名酒楼吃个大半,太阳已经眼看就要落山了,蒸腾的暑气,稍稍有了些缓解,陈婉却又领着陈六将这些家逛过的酒楼又走了个遍!
让陈六松口气的时,这次并没有再点菜,而是邀了酒楼的东家静静地谈事!
他就这么陪着陈婉,看着她一家一家的谈过去,等到回到陈府时,陈六真的开始有些佩服她!
等到管家听到他们回府,来了书房,亲手接过陈婉递过来的二十三家酒楼的股份契约书时,那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头猪!
陈六在一旁嘲笑他,竟是忘了,他自己是怎么在亲身经历这一幕时,嘴巴张得可没比管家小多少!
第三日,陈六起了个大早,早早的打了套拳之后,便来了住院外,让半芹通报说,他已经来了。
结果半芹却告诉他,公子说了,今日不出门,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心中不知怎地不禁有些失落。
后来陈六听说,公子不知怎么,似乎是嫌弃厨房的厨娘手艺不好,亲自指挥着半芹和半夏在厨房鼓捣了一整日!
等到太阳落山后,陈六听说,公子让管家买了几十个食盒,纷纷送出了府,除了昨日逛过的二十几家,就连没有去过的,今日也送了食盒!而且就连皇都的各个达官贵人府邸也递了帖子送了食盒!
陈六心中不解,一个食盒能有多大作用!?但是他依旧将自家主子这一系列的举动,飞鸽传书回了圣京!
等到了第四日晌午,陈六便看到匆匆忙忙的陈守正,问过后才知道,今早,府门刚开,便收到了皇都所有知名酒楼的拜帖,以及几个皇都达官显贵的主母的邀请!
陈六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直奔住院,叫了半芹打探,那食盒中究竟有何乾坤!
只是当半芹告诉他,只是放了几样比较稀罕的吃食时,陈六瞬间有些凌乱,心里觉得要么就是半芹向陈婉投诚了,要么就是有什么要害连半芹都没有看出来!
他心中越想越觉得严重,最后暗自决定趁着府中都在忙碌着过几日,各大酒楼过府的事,特意溜了出去,在接头的地方,见了上级!
领了主意回了陈府,就溜进了管家陈守正的屋里,二人说一炷香的话,陈六就离开了,等下午就看见管家领着二十来个男男女女进了府,照管家的说辞,是府里人手不够,应付不了几日后的宴请,所以特意禀了公子,去人牙子那里买了二十个新人,刚入府的新人在管家的安排下,很快便适应了府里的工作!
陈婉发现陈守正这个管家能力不错,将府里四十几个人管理的井然有序,而且对他都十分尊重,自此以后,对陈守正更是倚重了几分。
有一事不得不表,就是这次进陈府的人,其实无一例外的,全部是从天机阁的生面孔里挑出来日夜奔袭混进来的!这些陈婉当然不知,她只是觉得陈守正会挑人,个顶个的能干!
所以陈婉不明内幕,心中又有了一番计较,想着如果照这样下去,家业大了,是不是自己该组建一班势力,养上一批死士,再训练一批暗卫……一系列的计划在她的脑海慢慢成型!
☆、第四十四章,绿鬓红颜陈三郎
领了命的陈守正,着实忙碌的准备了几天,在西夏国历永盛十四年八月初六这天,陈府宴请的日子终于到了。此时的陈府和往日相比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特别要提的,是陈婉特意让管家弄了个木雕的壁画嵌在了宴请会客的厅堂正中的墙上。木雕上青竹根根,竹林下有一人身着魏晋时的广袖长袍,手执一卷书,依在几边榻上,随意的阅着书,在画的留白处,陈婉命人提了‘陋室铭’上去,当然又是陈婉抄袭之作,但是此时她已经是脸皮被练出来了,抄袭借用毫无负担,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无伤大雅的事,做做也无妨!
陈婉带着半芹,半夏两女进入厅堂时,一众宾客正立于正堂壁雕前,品评论足!
她和两女的出场着实让众人惊艳一番!
宾客之间无不赞叹!
夹杂在宾客中,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有感而发的提了句,“真是绿鬓是草,红袖添香,文章华国……”
三人就这么在众人的纷纷赞叹中,姗姗入了厅堂,落座于正位。
陈婉声先夺人的计划没有落空,心中着实得意了一番,又看到一座宾客看向自己身边的二女的惊艳眼神,好不得意!
心中的骄傲,掩都掩不住:这可是我着人特意给两个丫头订制的,现有‘陋室铭’的先入为主,让他们觉得我文采飞扬,又不屑于功名俗物,有如此高调的出场,让他们觉得即使是我身边的侍女都不是等闲之人,估计他们此刻心中都在猜测我的底细!
就是让他们有所顾忌,不然出来乍到,又怀璧其罪,岂不危险!?
她一边心中算计,一边看着低声私语的众人。
她双手交握,看似随意,却举止优雅地坐于正首榻上,一一和众人还了礼,才开口说道,“术之,初来乍到,早就该前去拜会各位,只是之前府上事情太多,一时抽不开身,没承想竟是劳烦了各位,亲自来了我府上,术之实在感激不尽,今日略备薄酒,借此机会畅所欲言,交个朋友,可好?……“她的这番场面话说完,一众客人要么是有求于她,奔着她手里的佳肴秘方或者其他前来的,要么就是听说皇都来了家实力显赫的陈族公子,想要先一步前来结识,所以陈婉一开口,众人无不称是!
于是气氛在一方有意渲染,一方刻意迎合下,倒也是宾主尽欢!
……
陈婉环视堂中,俨然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左手边正上位的司徒靖,司徒庄主为首。
另一派是对面的改姓更名,做了西夏文成公主的驸马,入了皇族的拓跋宏。
……
陈婉一派淡然的观察着两拨人马,同样,也被他们观察着。
直到侍者端上了小食,才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厅堂内很快便,蔓延着窃窃私语……
“司徒庄主,这茶点,外酥里嫩,甜而不腻,口感极佳,刚才那个侍女说这个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蛋挞……”说话的是皇都最大的茶庄庄主司徒靖,他听到身边的老友也是多年的合伙人传香酒楼的东家刘大成刘老板问,若有所思的答道。
“司徒,你说如果你的茶室配上这种新奇的茶点,岂不是更妙?”
“看看再说,我们此次不就是为了这些吗?想来这陈三郎也是个通透的人,他初来皇都,人生地不熟的,想要自己开店,不管做什么,都会受到压制,与其自己首当其冲,倒不如和我们这些已经成型的占了大份额的合作,他从中抽成来的合算!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也是这样打算的,否则,也不会特意派人给我们送那个食盒了!”
“那他这样无差别的邀请,是想看看我们这些家哪个更有诚意?这次若是不从我们之中挑出一家或几家合作,岂不是都得罪了?”
“我到觉得不会,你看着陈术之,绿鬓红颜,风流无匹,所置的厅堂,又风雅之极,光是那壁上的题诗,都是闻所未闻的!我猜测应该是出自他本人!可见此人也不是个蝇营狗苟之人,所以如果条件可以,我倒是不介意和他合作……”
“我听你的,我们两家,几辈人都是伙在一起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只是不知,拓跋家的那个外戚,是个什么打算,要知道,我们几家历来不合,而且他们家这几年又有皇族撑腰,我怕……”
话未说尽,刘大成便在司徒庄主的眼神下,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拓跋宏,只见拓跋宏也和他们一样,和坐在自己右手的人窃窃私语着……
“拓跋家主,你看着甜点,又香又甜,而且内藏乾坤,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赵楚一脸谄媚的看向拓跋宏。
若说这赵楚虽然是一族之主,却连个主心骨也没有,这几年赵家在他手上,家业是败的败,颓的颓,若不是攀上了拓跋宏这棵树,这皇都恐怕早就没有赵家,更别说赵楚这一号人了!
至于这赵楚倒也是个通透的人,这拓跋宏虽贵为驸马,改了姓更了名,入了皇族,却是个胆大的,不但仗着公主的名头,横征暴敛,而且喜好男风,光是外院的娈侍就不知凡几!
然为何皇都说起赵楚却为人所暗暗不耻,实在是他虽是个男人,却不办人事!为了自己不受罪,享受不劳而获,愣是将自己嫡亲的弟弟赵陵送给了拓跋宏入了后院!
这些事,初来的陈婉当然不知,但是土生土长的司徒靖和刘大成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二人看到赵楚谄媚的样子,心中皆为不耻,嘴上不说,神色间的鄙夷之色,却毫不掩饰!
然而这一切,当然都一一看在了陈婉的眼中!……
“泡芙!~你刚才听什么了都!真是长了个猪脑子!真不该带你来!”拓跋的话,说得刻薄之极,这赵楚也是个皮囊厚的,竟是不以为意的,舔颜一笑!
“嘿嘿,我刚刚是有点走神,不过我是在想,若是可以带些给陵儿尝尝多好。”
这话说得,让拓跋神情立马变的有些不自然,但是刚才正要继续骂出口的难听话却没有再说出口!
可见这赵陵也是个妙人!
……
一场欢宴,在华灯初上,月挂西楼之时,宾客纷纷的起身告离,为首的司徒和拓跋,都单独的留了条子,支使侍者转给陈三郎。
陈婉亲自送了两位贵客,也没有再返回宴客厅,而是独自惫懒的带着二女回了闺阁。毫无自觉的将剩下的一切事宜均交给陈守正处理。
三人回了寝室,陈婉令半夏掌了灯,在灯下,慢慢地看起之前的字条来。
她让二人先睡,自己却在内室,走来走去,直到半芹进来剪了两次火烛,陈婉才让半芹唤了陈守正和陈六前来!
陈婉又让半芹沏了茶,才再次让她们先去休息,三人在外厅商量了半夜,直到鸡叫了好几声,才各自回去,陈婉也打着哈欠,和衣躺在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