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楼改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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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楼改作业-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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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拂忙哄她:“秦淮河干了正好,河神都没了居所,哪还有空讨媳妇,我就是被丢下去,也不过吃一嘴砂子,再死不了。”
  她话说得极有道理,春海棠一噎,竟不知如何反驳。
  恼羞成怒之下,拍向刘拂的手力道越发大了:“又不止金陵大旱,倒是江浙一块选上七八媳妇,将你们一起扔下洞庭湖去,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到时候我便是想在楼旁替你立个衣冠冢,都引不回你的魂来!”被幻想出的情景惊住,春海棠边哭边骂,语无伦次道,“不拘是徐公子周公子谢公子,快去求求他们,使你脱了贱籍罢!”
  见她急得不行,刘拂细声安抚道:“相识两年,姐姐竟不信我么?”
  想起从微末到有了个天大靠山的饶翠楼,想起近两年来发生的桩桩件件,春海棠微愣后终于稳了稳情绪:“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这可是事关生死的要死,怎么可能是鬼点子。”忙躲开春海棠打人的手,刘拂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姐姐护我爱我,我自不能陷你于不义。有些事说出来只怕唐突神灵,为了稳妥不能道来,但还请姐姐信我。”
  她目光灼灼满是郑重,让被注视着的春海棠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我有个好法子,能让咱们饶翠楼更进一步,还能保住自家小命。”
  刘拂的手指在桌案上轻敲一下,露出十拿九稳的自信。
  “我虽不能行云布雨,但占着这么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好生辰,说不得真能见龙化雨呢?”
  春海棠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做?”
  刘拂微愣后大笑道:“海棠姐姐果真知我甚深。”
  “我需你帮我继续散播我那好生辰,顺便瞒住那五个浑小子。”
  到时万事俱备,只欠夏阳。
  作者有话要说:  春海棠: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
  祭河神的事是为了剧情需要强扯的,其实河神是管涝不管旱_(:з」∠)_


第61章 阴德
  俗语说“发尽桃花水; 必是旱黄梅”,清明雨多芒种雨少,于一年的收成并不会有什么相碍。
  而然建平五十四年的春夏,既无清明桃花汛; 亦无芒种梅子雨。
  火伞高张赫赫炎炎; 土地龟裂万木枯黄; 不过几月时间,水乡江南已如人间炼狱。
  如今金陵城外,除了饶翠楼的施粥位外; 又多出许多富户商贾的粥棚。
  这一间间由茅草盖成的粥棚; 已成了金陵周边农户与城中贫苦百姓唯一的希望。
  “于老板; 全赖您仗义。”
  一袭男装的刘拂站在城墙拐角处,远眺着城外长长的队伍。
  在她身后; 是一身短打的陈迟,正抬手打着一面黑漆大伞; 替刘拂遮住头顶的烈日。
  若非有于维山挑头施粥,金陵的米价没有翻个七八倍就是好事了; 更别提还有这许多富商慷慨解囊。
  仅靠金陵官员的面子; 并不能让钱大于天的商贾们变得如此慈悲。
  “哪里话; 都是乡里乡亲; 难不成还要见死不救么。”于维山负手而立,很有些动容,“我们能有个积善行德的机会,也是为子孙后代留个福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内里能得的利益,就是天知地知他知她也知的了。
  如无例外,待此事一了,于家一个官商的名号就跑不了了。
  本就是金陵首富,背后再有官家撑腰,那么江苏甚至两江首富,或许都可一期。
  刘拂冲他一笑,看透不说透。
  在饶翠楼重立声势这件事上,她们承了于维山极大的人情,她自也愿意看着他越走越高。
  时已近午,日头愈发灼热起来,刘拂向着于维山抱了抱拳,算作告别。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于维山轻叹口气,到底没将犹豫许久的话说出来。
  他背后站着偌大的于家,不似那帮年轻公子般可以随心所欲。
  而且以那为首的祁国公公子对她的爱重,大抵也无需他出手。
  只是想起去岁游湖共饮谈天说地的时光,心中到底有些空落落的。
  见自家主人站着不动,深知主子心意的于家小厮忍不住道:“大爷,刘姑娘的事……”
  “闭嘴。”于维山收回目光,又望了眼远处的粥棚,“回府。”
  他摇着扇子,口中哼着听不清词儿的小调,顶着艳阳一步三晃地向着于府的方向走去。
  “爷,轿子!”
  “走,着。”
  一头雾水的小厮跟在于维山身后,莫名觉得自家主子唱的词儿有点耳熟。
  等到快到于府大门,他才想起是曾在刘姑娘口中听到过。
  似是什么……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因着记性好才能在主子身边伺候,只读过两本书不至于是个文盲的小厮摇了摇头,将这段完全不懂意思的词抛之脑后。
  ***
  待到六月末,已要五两纹银才能买到一车净水。
  当水价超过米价时,施粥的棚子日益减少,排队的穷苦百姓们却一日多过一日。
  而饶翠楼的那口水井,只够楼中人简单的洗漱,和一日三桌的天香宴。
  因着从两年前起就减少了留客的次数,是以饶翠楼的用水,要比其他各家少上许多。
  不过紧巴巴的洗漱对于秦淮河畔妓子们来说并非什么大事,如今她们所有的心神,都聚在了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祭河神上。
  即便低贱如尘埃,也不代表着她们愿意这样轻而易举的死去。
  谁都不知道,那个被推下秦淮河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于不知从蔓延开来的无言恐慌中,刘拂依旧平心静气的折磨着在两个月后,就要就走进乡试贡院的五人。
  在八股文章的折磨下,除了已知前情暗自担忧的周行外,每日来饶翠楼时,除了研墨所需只有一小杯白水可喝的其余四人,再无别的心力从擦身而过的妓子们身上看出任何不对。
  从鸡鸣背书到天明赴学堂,从酉时下课到亥时出饶翠楼,他们全部的心神,都被一笔一捺占据。
  对于刘拂来说,若非那日被周行逮个正着,她完全可以不费心力的瞒过这五个傻小子。
  而在周行一日重似一日的担忧中,刘拂也都寻着话语应对过去。
  她成竹在胸的神情与满满的自信,让这三个月来在课业上被打压到抬不起头的周行再发不出一声疑问。
  刘拂这个人,生来便能给人一种安然稳健的感觉。
  在不安与“要相信她”间徘徊往复的周行并未料到,自己在不远的将来会是多么后悔。
  ***
  一日送走了那五人后,刚在小晚的服侍下换好入寝时的衣衫,还未来得及脱去簪环的刘拂就迎来了另一位客人。
  在令陈小晚去寻望日骄,且不许她们二人过来后,刘拂才拉着面如菜色的春海棠坐下。
  “姐姐这般着急,可是有什么大事?”
  他们今日作文时,杨李就寻着各种借口想将刘拂引出去,但都在那五人起疑心前,被刘拂轰了出去。
  杨李自来就是个谨小慎微守规矩的,平日里万不敢如此大胆,若她猜的没错,他这般举动全是春海棠教的。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引起五人的疑心,让他们救她性命。
  也是因此,在今日送人走时,刘拂才以明后两日她都会去书院为由,让他们近日不必再来。
  不论是诱刘平江前来,还是试图拉五人入局,春海棠对她,可谓仁至义尽。
  “姐姐,可是人选已定?”
  春海棠颤了颤,眼中盈满泪光。她紧紧拉着刘拂手腕的手指炙热非常,在炎炎夏日中出了不少的汗。
  刘拂浑不在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诱着她结结巴巴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与刘拂猜想的不错,经过这近两个月的筛选,那妖道已从金陵众妓子与贫寒农户之女中选出了献给河神的人选。
  而与她猜测不同的是,这人选中最拔尖的一个,却不是她。
  “谢妙音?”
  刘拂口中轻念着名字,眼前已晃过两年前的上元佳节,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少女的容貌。
  按着春海棠所言,那可怜的姑娘十余日前才过过生辰,正是六月十九,观音大士证道果位的日子。
  观音大士手持净瓶柳枝,可起死回生灭天下火。
  且谢妙音与她同年所生,亦是春龙降雨之年……也难怪会排在她头上。
  只是这排名,却不代表着自己可以因此脱身。
  那妖道以六根六尘六识选出的十八位姑娘,怕是要一同送给河神。
  他与他背后之人,是不管不顾,一心要将事情闹大。
  就算初时没有刘拂阻止周行告知徐思年与谢显,以妖道如此手笔,谢知府等人也难以知晓。
  他们所图,不是江南百姓的福祉,而是让当今坐实了获罪于天的谣言。
  以眼下的风平浪静,只怕那妖道之心极狠,会在她们祭河神无效后用自己的命平民愤,然后将黑水全都泼在当今身上。
  如此狠辣不留情的手段,除了那位外不做他想。
  以当今的控御之术,刘拂丝毫不担忧那幕后之人能翻出滔天的水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稍加助力外,想法子多为自己谋些福报。
  可惜史料上并无有关这段事情的记载,一切全是她的推测。要是能掌握更多的信息,就能借由此事挣得更大的利益。
  刘拂轻叹口气,揉了揉眉心,并未忽视身旁春海棠在她这一叹后,愈发悲切的神情。
  “阿拂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姐姐成全。”
  春海棠抖着嗓子,哀声道:“你说吧……”
  “我想见见那妖……那道长。”
  海棠姐姐既能提前得知这个消息,想来在盐帮或漕帮处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脉。
  这事交由她来办,刚好能安安她焦虑不安的心。
  刘拂想了想,又道:“另外,还请姐姐帮我传封信给谢姑娘……我与她有点渊源,既有活命的主意,能多救一人性命,也多积一份阴德。”
  她要是首位,也不需谢妙音出面,如今排位有变,能借对方的手省些力气,也好过自己强出头。
  一边提笔沾墨,一边想着近年来偶然听到的有关谢妙音的传闻。
  只盼这位在怡红院并没得到什么善待的姑娘,还能记得自己两年前同花车而坐的交情。


第62章 名望
  刘拂很快就得到了谢妙音的回复。
  如她所料; 哪怕是低到尘埃里的人,也不会放弃生的希望。
  在春海棠的牵桥搭线下,已跟谢妙音书信往来过四五次的刘拂,终于得到与乘云道人一晤的机会。
  可想而知; 他们既会答应见面; 定是因为能捞得一二好处。
  论做戏; 她还真做不过这帮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急功近利,才能让她找到这么个成名且脱身的好法子。
  按着“丹书鱼腹”的路数,当他们以“圣上失德是以旱情不止”的名头谋逆时; 她们这些早已枉死于秦淮河中的妓子就会成为对方仁厚的最好衬托。
  一点名望都没有的逆党; 即便将圣上拉下马; 要是得不到民心,照样坐不稳皇位。
  既要让十几个女孩儿为了自己的计划去死; 又忍不住要趁此博一个体恤亲和的好名声,又当又立; 不外如此。
  见面的时间,就安排在当天傍晚酉时三刻。
  当一身素衣木簪的刘拂乘车抵达怡红院后门时; 谢妙音正巧抵达。
  夏日的酉时阳光依旧炽热; 刘拂掀开车帘; 对着谢妙音一笑:“谢姑娘; 劳烦了。”
  她虽不愿将谢妙音牵扯进来,但要不是两方联名求见,只怕单以春海棠的面子此事并不能成,所以今日一行; 是不得不带着谢姑娘了。
  谢妙音闻声抬头,在看清刘拂面貌后呆了一呆。
  然后便劝开想要同行的侍女,搭着刘拂伸出的手上了马车。
  在马蹄哒哒声响起后,谢妙音才抬起低垂的脸,望向刘拂:“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您说什么,妙音便做什么。”
  颤抖的尾音被压在车轮滚动的声音下,别说车外跟着的护院,就连全心关注着她的刘拂也险些没能听见谢妙音的话。
  这姑娘看似娇柔,其实很有些成算。
  两年前对她的印象,并没有跑偏。
  未曾遮掩自己样貌的刘拂,毫不意外谢妙音会猜出自己的身份。
  “当日多有欺瞒,谢姑娘不介怀就好。”她坦然一笑,对着谢妙音拱了拱手,“我知姑娘性子柔中带韧,今日前去,是为了你我活命大计,是以……还请姑娘能为我撑撑场面。”
  谢妙音咬着下唇,伸手搭上刘拂的手背。
  在炎热的七月间,她的手寒凉如冰,却带着坚定的力量:“你说怎么做,便怎么做。”
  刘拂反手握住她,笑道:“既如此……”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在金陵城外一处清幽的小院外停下。
  茅屋竹篱,木槛石桌,若非旱情的缘故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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