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丫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贴身丫鬟- 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殷红豆不想扫他的兴,没再多说。
  傅慎时又跟她说起正事,殷红豆耐心的听着,也没紧逼着他放她归良,就像他说的,他为她做了这么多退步,她也该拿一些诚心出来。
  如果傅慎时真正地做到了将她当做平等的人来看,殷红豆此时此刻也不必要拘泥形式上的身份。
  但,若他有一丝一毫食言的迹象,她也不会失去理智。
  二人在府里待了好些天,期间二老爷的事被傅慎时料中了,他下了狱,由督察院审理,大理寺复核,再上奏天子。
  长兴侯府在傅慎时之前几代,走的都是武官的路子,武官和文官本身关系就不大好,
  秦氏四处去走动的时候,才发现事态委实严重,肯卖面子的人一个也没有,审理案件的大人们统统闭门谢客,拒绝请托。
  老夫人受惊,又病了过去,昏迷不醒,潘氏也在家里哭天抢地,秦氏因二老爷的事,揣测天威,唯恐傅三的事也不得善终,吓得在家里哭了一场,等她振作起来,便叫了傅慎明和姜氏过去商议。
  姜氏性情温柔,只会安慰,说得多了,她自己也跟着抹泪起来,傅慎明今日出门也碰了一头的壁,丧气的很。
  傅慎明也下了结论道:“二叔的事牵连甚广,便是其他勋贵家中遭了事,请人去皇上跟前讨好的,都受了训斥。其他小事旁人会买长兴侯府的面子,这等大事,怕是无人敢理。”
  秦氏重重地叹着气,同儿子媳妇道:“老夫人昏倒之前,也找了人去宫中递话,可是皇后娘娘装聋作哑,不肯帮她。”
  姜氏无奈地摇摇头道:“太后早就不在了,皇后怎么会认老夫人。”她忽然想到一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母亲,要不让六弟去试试看?他多少能和二皇子说得上话,即便不能请他帮忙,便是打听些门路出来也好。”
  秦氏这才想了起来,上次二皇子妃没见她,但是二皇子可是亲自见了傅慎时!
  她有些迟疑道:“不能吧……上次我也是忘了问,二皇子为何帮他。”
  秦氏还是着人将傅慎时叫过来,她一想,傅六坐轮椅动作慢得很,便索性带着傅慎明过去。
  母子二人到了重霄院,院里的丫鬟个个如惊弓之鸟,殷红豆在书房里瞧见动静,也乖乖站好。
  傅慎时捏着一封信,朝殷红豆道:“你去里边避一避。”
  殷红豆点了点头,躲到后边去了,免了她朝秦氏和傅慎明行礼。
  秦氏和傅慎明到了书房里坐都不坐,前者试探着问道:“六郎,你上次是怎么见上二皇子的?”
  傅慎时淡淡道:“递了名帖过去就见了。”
  秦氏心下震惊不说,微有诧异地问道:“怎么可能你递了帖子二皇子就见你?你可是跟他有私交?”
  傅慎时答道:“我在外做生意,帮过二皇子一次。”
  秦氏脸上写满了不信,她道:“你能帮得了二皇子什么?”
  傅慎时抬眸看向秦氏,他的眸光很冷淡,似有一丝不耐烦,道:“您到底要说什么?”
  秦氏有一丝不快,可竟没敢直接发出火来,顿了顷刻,就道:“你二叔入狱了。”
  傅慎时的表情又冷了下去,道:“二叔入狱的事我知道了。”
  五城兵马指挥司过来抓的人,那么大的动静,重霄院便是再偏僻,傅慎时也听到了下人的议论。
  秦氏有些难为情地问道:“你看可否再上门去见一见二皇子,你二叔的事,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从宽还是从严?能问就问,不能问我再去想办法。”
  傅慎时手里拿着一封信,扔在桌子上。
  秦氏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道:“这是什么?”
  傅慎时眉毛挑着,道:“您不是要我去问二皇子吗?这是他才使人送的信过来。”
  秦氏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道:“二、二皇子派人送来的信?”
  傅慎明难以置信地看着桌面上的那封信,伸手拿了过来,他不急着看信的内容,而是先看了信上的章子,才道:“母亲,真是二皇子的信。”
  二皇子送的这封信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所以留有章。
  秦氏夺过信,锁眉看了半天,才狐疑地问道:“二皇子怎么会派人给你送信?”
  二皇子像是很看重傅慎时似的,可傅慎时一个残废,有什么值得被人看重的?
  傅慎时冷着脸不言,只道:“信您也看了,按信上说的去做便是,信还给我吧。”
  秦氏不由自主地放下了信,直待傅慎时烧掉了信,她才严肃地问傅慎时:“六郎,你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事?”


第96章 
  秦氏不知道傅慎时在外面做了什么事能够让二皇子青睐; 但她莫名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她就问傅六:“你莫不是借着长兴侯府的名号; 亲近二皇子?你可知你父亲最忌参与党争之事!”
  傅慎时冷笑一声; 道:“长兴侯府?您又不是没有以长兴侯府的名义去二皇子府下帖子; 人家搭理您了?”
  秦氏一哽,现在这个关头,长兴侯府的脸面早就不好用了。
  傅慎时不再像从前那样顾忌了,他冷着脸道:“长兴侯府什么情况,外人不知道,您还能不清楚?大业南北皆有猛将镇守; 四海太平,真定还有个宁王。父亲不过驻守京外军营,空袭爵位; 几十年未立战功。二叔与兄弟们皆走文官之路; 二叔经营多年; 也就是个正五品官员,父亲若非仰仗皇上因我当年之事而对侯府产生的厚爱; 大哥能封为长兴侯世子?”
  长兴侯爵位到了傅慎明这一辈本该是降等袭爵,到他弱冠之年再封世子,因为傅慎时双腿残废的事,皇帝为了安抚长兴侯; 才提前封了傅慎明为长兴侯世子。
  长兴侯府真正在朝中身居要职的人; 也就只有长兴侯和二老爷勉强算得上是; 傅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风光。否则眼下也不会无人肯伸手援助。
  傅慎明脸色有些莫名的羞愧。
  秦氏心里当然清楚; 但她并不想承认,她再次质问傅慎时:“你到底跟二皇子有什么牵连?慎时,你始终要记住你的身份,天下人的眼睛都看着,你做的事,并非你一人之责,一着不慎,连累的是整个侯府!”
  傅慎时面色冷淡,狭长的双眼眯了眯,漫不经心道:“我早说过,不过生意上的牵扯而已,您爱信不信。您若觉得我也是参与了党争,那也行,我这就写信告诉二皇子,请他不要插手长兴侯府之事,就任督察院的官员如实审理好了。”
  他提笔就要写信,秦氏吼道:“住手!”她声音有些尖利,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镇定下来,用缓和的语气道:“六郎,你不要乱来!”
  傅慎明想劝,却好像无从开口。
  傅慎时抬眼望着秦氏,眼神冷冰冰地道:“您若想侯府不衰,赶紧去筹银子,趁儿子对二殿下还有用的时候,能利用一天,是一天。”
  秦氏面色僵冷,她死死地攥着帕子,如何没听出傅慎时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傅慎明又怕秦氏和傅慎时再吵起来,一大步跨到秦氏跟前,拱手劝道:“母亲,事不宜迟,您先去二婶那边罢!”
  傅慎时淡淡地道:“儿子腿脚不便,就不送您和大哥了。”
  他竟然下了逐客令。
  秦氏脸上再难堪,家中的事没料理好,现在也没有精力现在去跟傅慎时计较这个。
  她和傅慎明往潘氏院子里去了。
  二皇子在信中说,皇帝到底惦念当年老侯爷征战北方的功劳,又怜惜傅慎时天之骄子落到双腿残废的境地,加之两位皇子美言,侯府二老爷的事,天子倒是想从宽处之。但,朝野怨气难平,必要杀一些人解气,另一些人不吃些苦头,也难以服众,国难当头,都花钱买命吧。
  皇帝没说多少钱才肯息怒,那自然是越多越好,像长兴侯府这样的侯爵之家,不上万两银子,旁人哪里肯轻饶他们?
  秦氏拿了几万两给傅三,长兴侯府现银已经没有多少,准备兑出去的几间铺子也还没有定下,若潘氏实在拿不出银子,老夫人也舍不得棺材本,京外的良田千亩秦氏也只能卖掉。
  秦氏和傅慎明一边走一边避开丫鬟低声道:“大郎,你说六郎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营生?他做生意能做到二皇子跟前去?”
  傅慎明摇摇头,道:“不知道……儿子过两日出去兑铺子的时候,顺便查一查。”
  秦氏点了点头,把卖良田的主意跟傅慎明说了,这田是老侯爷留下来的,崽卖爷田,肯定要被人骂,她提这建议的时候,心里还忐忑的很。
  傅慎明面色凝重道:“卖田的事儿还是先跟父亲商量一下得好,看父亲是什么态度。儿子以为父亲肯定不同意。”
  秦氏脸色灰白,道:“肯定要跟你父亲商量,我也就是先做了这个打算,等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说罢。”
  傅慎明沉默了一会子,方道:“母亲,六弟只是双腿残废,他不是心智不全。儿子知道您是惋惜六弟,但也不要那样对六弟,他心思敏感,时日久了,难免对您不敬。”
  秦氏表情凝住了一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叹了口气才道:“六郎这些年一直在变,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对他才好了……起初的那一年你不是不知道,我哪一天睡过一个好觉?天天任他折腾,还好有了盼哥儿,不然老六真是要磨死我了。”
  傅慎明没说话,他也是秦氏的孩子,子不言母错,秦氏对不对,他都没资格说。
  秦氏又垂着眼皮自言自语:“我不是没好言好语地对他过,只是后来……觉着这样对他好像管用一些,现在又觉得什么法子都不管用了。”
  傅慎明还是没说话,以前傅慎时没说穿,他装作不明白就好了,今天傅六都把话说出口了,他便没有资格说多余的话。
  母子二人一道去了潘氏那里,秦氏说明了来意,潘氏倒是愿意出钱,可她一听说至少要几万两,险些没昏过去。
  潘氏从床上坐起来,抹着泪道:“钱我不是不肯出,只是总不能叫我一个人出。这些天我跟二郎和五郎也清点了一下房里的财产,现银加上能拿去当的,统共也就一万两。这些年老爷的钱,什么时候不是交入公中了?剩下的银子,该从公中拿!”
  秦氏安抚道:“公中自然要出,但是一万两恐怕办不成事,且想法子再凑一些!”
  潘氏面色煞白,咬着牙抽噎道:“还怎么凑!家里一出事的时候,二房的银子就没少出银子。你别打量我不管家就不清楚,家里账上的钱,拿一万两绰绰有余,两万两还不够救我家老爷的命吗?!”
  秦氏脸色有些难看,二房出的银子只是出在二老爷头上而已,傅三的事,他们可是一分钱都没出。
  潘氏坐在穿上,身体微侧,揪着被子,直勾勾地看着秦氏,道:“大嫂,我听说老三的事,花光了账面上所有的银子,可是不是?老三的命就是命,我家老爷的命就不是命了?明明老夫人都把棺材本都给你了,我们也都搜空了家当全部给你,你难道还不肯救我丈夫吗?啊?”
  秦氏这一个多月都没睡好,哪天不是满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事,潘氏这大帽子扣的好!
  她压着心里的怒火,没有跟潘氏两个人吵起来,耐着性子解释:“老三出事在前,而且他出事的钱,不光是府里账面的钱,我和侯爷的银子也拨出去了九成。老夫人只是给了些现银给我,以便维持家中生计,哪里像你说的棺材本也拿了出来?你们的家当,我心里也有个数,若你们只想拿一万两银子出来,将来卖了田地只怕也是凑不齐救老二的命!”
  潘氏这几天已经有些不正常了,一听秦氏不松口,当下跟发了疯一样咒骂起来,闹到最后连分家的话都说出来了。
  秦氏也是气血上涌,气红了脸,猛然站起身,和傅慎明一起快步出去了。
  傅慎明草草安抚了秦氏几句,就去前院找管事商议兑铺子的事。
  长兴侯府的铺子开在比较繁华的街道上,这几间铺子要出,商会里都传开了,汪先生正好抽空进城一趟,也听说了此事,便立刻写了信给傅慎时。
  傅慎时收到信的时候,没有犹豫,直接落笔写下“无论如何,收下所有的铺子,暂记先生名下。”
  殷红豆奉茶过来,正好看见,嘴角微微翘着。
  傅慎时瞧她一眼,封了信,解释道:“从前这些铺子都是我三哥在打理,这次他若能顺利回来,恐怕备受打击。”
  殷红豆继续笑一笑,问他:“所以六爷想将这几间铺子送给三爷?”
  傅慎时点了点头,嗓音柔和地道:“也才一万多两银子,当是给我没出世的侄儿好了。”
  发财坊和春园现在日进斗金,一万多两银子对傅慎时来说不算什么,她担心地问:“可是夫人肯定疑心你了,只怕容易查到发财坊上。”
  汪先生在京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