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列祖列宗交代!
要知道,要组建一支御龙军,必须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寻到那么几个合适的人选!然后再经过无数重磨练,从其中挑选出一个人作为阵眼。如今,阵眼已毁,御龙军也算就此完了!因为,要在锤炼出一个阵眼来,没有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些,尚武帝的心里可谓是恨极怒极,看向凤倾的眼神满是阴鹜,恨不能立即将她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凤倾!你有种!”尚武帝咬牙切齿地说道,脸色黑漆漆的难看至极。
凤倾却歪头笑得无辜,“皇上,凤倾可没有种,凤倾是女子呀。”
“你!”尚武帝一口老血险些喷出十丈远,他怎么忘了,这个凤倾还是那个凤倾,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张嘴里从来都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你到底想怎样!”尚武帝厉声问道,语气里却不难听出郁卒。
凤倾道:“我想怎么样?我不是都说了三四遍了么?怎么皇上你还没记着?莫非皇上你真的是已经老了,竟是连脑子都不好使了?难怪呀,就连你的儿子们都已经等不及要拉你下龙椅了呢!不过,你要是实在老得不中用了也不用担心,赶紧回去养老去不就好了!”
“放肆!你还要不要见你的家人了!”尚武帝怒吼。脾气暴躁如一头雄狮,恨不能一口獠牙将凤倾生生撕碎!心里却是想起了之前君承阳私制龙袍之事,不由得更是怒火中烧。
凤倾咂咂嘴,没有了御龙军的威胁,她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哎呀,原来皇上你还记得呢,所以说,请他们出来吧,我要与他们见上一见。”
“哼,你把朕的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他们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尚武帝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凤倾却忽然轻笑出声:“刚刚明明是皇上自己说的,只要本少有那个本事,便让我见一见我的家人。怎么,才刚夸你记性好,你就老年痴呆了?啧,不是说当皇上的都是金口玉言,说话算话么。莫非,皇上你其实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也对哦,你要是不卑鄙不无耻不阴险不狡诈,又如何这般容不下为你开疆辟土、保家卫国的凤家人!”
“哼!无知妖女,满口胡言!朕乃仁义之君,绝非你口中那般不堪之人。也罢,今日就让你见上一见又如何!朕就不信,你还能把他们全部救走!”尚武帝气极,大手一挥,很快便有人领命而去。
凤倾神色一凝,心底竟有些紧张起来。心知马上就可以见到父母亲人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什么苦!若是尚武帝胆敢动他们一丝一毫,哼!这个江山,他少坐几日也罢!
过了大约有一刻钟,就看到有人拉了两辆囚车出来,每辆车上各有一只巨大的铁笼,而笼子里,赫然便是带着手镣脚镣的凤元秋等人!
四个人皆是一身单薄的白色囚衣,胸前巨大的“囚”字格外醒目。
其中一辆囚车里面,凤元秋披头散发,低垂着头,那落魄的模样,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而云晴,则静静地靠着凤元秋的肩膀,原本光彩动人的眼眸此刻一片暗淡。
再看另一辆囚车,凤无殇和凤无双各据一边,皆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背靠着牢笼。两人的眼下明显带着青黑之色,哪里还有往日里或意气风发、或偏偏如玉的模样。
细看,凤无殇,胡子拉碴憔悴不已,两眼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凤无双,一脸疲惫,脸色隐隐发白,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往日里总是挂在嘴边的微笑早已笑死不见,唯余心底对前路茫茫命运未卜之感叹。
看到这样的家人,凤倾心口一窒,心里忽然就用上一股莫名的酸楚。这都是她的家人啊,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最亲近的人,如今却被人以这般屈辱的姿态囚禁在笼子里,与自己不过咫尺之遥,而她!竟是只能看着,而无能为力!这怎能让她不恨!
凤倾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一眼君怜卿,却见他神色淡淡,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闲模样--
呵,凤倾无声冷笑,果然不是一家人,就永远都不是一条心呀!
“爹!娘!大哥!二哥!”凤倾薄唇轻抿,在见到他们的一瞬间,眼睛便变得湿润起来。都怪她,明明知道情势凶险,却偏偏要任性地丢下他们自己一个人跑去找凤翩翩算什么账!若是当时她陪着他们一起走,也许,他们就不会被抓起来了,也变不会受到此等屈辱!
枉她从来自负,却原来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呵,真是讽刺啊!
听到这天籁一般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囚车里的四个人顿时抬眸,在看到凤倾的那一瞬间,云晴的泪水便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倾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走!”凤无双从来都温润如风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他忍不住呼啦一下爬起来,戴着镣铐的双手紧紧地扒在牢笼上,对着凤倾吼道,“谁让你来这里的!你快走!赶紧走!”
听儿子这么一吼,云晴也立即回过神来。想起如今的处境,她对着凤倾摇摇头,厉声道:“倾儿,你走吧,别管我们!”如今他们已经沦为阶下囚,这个唯一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遭此大罪呀!
凤无殇倒是难得地安静下来,只是看着凤倾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和内疚。都是他们太没用了,竟然连爹娘都保护不了!如果,如果他们也能像倾儿一样,有那么高深的武功,那该多好!
凤元秋虽然同样没有说话,可是那眼底的意思却明显与其他三人一般。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赶紧离去,千万不要在皇宫里出事!看着那一地的残肢断臂,还有那些不停挣扎着的垂死之人,他的心就好似擂鼓一般剧烈跳动。
目光又落到背对着自己的君怜卿身上,凤元秋眸光一变,到了嘴边的话几欲出口,却终究又给咽了回去。轻叹一声,他有些颓然地往后倚过去。都怪他呀,一直不听家人的劝告,非得坚持什么忠君为国,报效国家!可是结果呢!就是落得个菜市口斩首的下场么?
想起这些年来不停征战,与家人聚少离多的日子,凤元秋心底不由得一阵怆然。他,是罪人啊--
凤倾的目光一一看过四个人,掩在衣袖里的手下一瞬地紧握成拳。他们虽然看起来除了疲惫并无任何异常,可是,想自己的父母兄长是何等骄傲的人,何曾如此屈辱地被人囚禁于这一方铁笼里!
心里不由得恨极,看向尚武帝的目光恨不能将其生生凌迟!
尚武帝被凤倾那凌厉的目光看得,竟是生生冒出了一身冷汗!但是,身为帝王,他的威严绝对不容许别人挑衅!
“想走?”尚武帝沉声说道,语气森然,“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他对着挡在自己身边的十名御龙军挥挥手,吩咐他们上前将凤倾拿下。
那些人受到命令,立即冲过去,将凤倾包围起来。只是,没有了阵眼的御龙军,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凤倾打得落花流水!落了一地的血饮不停颤抖嗡鸣着,就好似是不甘的嘶吼。
而凤倾,始终轻松自如,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如这人世间最美的舞蹈,那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飘逸姿态,明明是嗜血的恶魔,却偏偏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等到最后一名御龙军也倒下,而远处有更多的御龙军赶来,凤倾也不再恋战,最后又看一眼囚车内的亲人,她干脆利落地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如今已经见到了家人,她的心也算安定下来了,至于君怜卿……算了,一切但等三日后再说吧!不过,尚武帝那个昏君!想起之前给他留下的礼物,凤倾便不由得冷笑连连。
凤倾离开后,尚武帝便开始一脸阴沉,周身的气压更是低得可怕。路公公见了,急忙安排人将御花园收拾干净,凤元秋等人也被重新押送回去。
眼看着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君怜卿优雅地站起身来,对着尚武帝说道:“若无事,我便先走一步了。”
尚武帝低垂着眉眼,就好像没有听到君怜卿的话似的,心里对凤倾的恨前所未有的高涨!想他堂堂一国皇帝,竟是输在了一个小丫头手上!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颜面安在!
见尚武帝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君怜卿唇角微扯,迈步就要离去。却在这时,一身白衣的水盈迈着莲步,翩翩而来。
乍一看到君怜卿,水盈不由得脸色大变,尖锐的声音吼道:“是你!”
089、困地宫八方奔走
更新时间:2014…2…14 8:45:11 本章字数:11914
被水盈尖锐的声音吵得耳朵疼,君怜卿已经迈不出的步子不由得又缓缓地收了回来,他微微转头,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悫鹉琻晓
果然是她!
尚武帝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异常,看向水盈的目光深沉带着几分探究。这个女人被困在北斗七星阵里那么多年,应该没有机会认识什么人才是。
“盈儿,你们认识?”尚武帝左看看君怜卿,右看看水盈,眼底波光明灭。如果说水盈见过老七的话,那么,无忧草--
水盈恨极,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她目光森然,带着深深的恶毒看向君怜卿,咬牙切齿道:“回皇上,臣妾当然认得他。就算是他化成灰,臣妾也绝对能认得出来!”
君怜卿心突地一跳,化成灰也认识?
然后就听到水盈继续说道:“皇上,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失窃的无忧草么?臣妾知道无忧草在谁那里。”
“在谁那里?”尚武帝急忙问,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看向君怜卿。难道说,无忧草当真在老七那里?
“臣妾自然知道。”水盈笑得一脸阴森得意,看着君怜卿的眼神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只要一想到那一日在北斗七星阵中所受到的欺骗,她就恨极,很不能将那两人碎尸万段!
“无忧草,就在--”水盈豁然指向君怜卿,“无忧草就在他那里!当日闯进北斗七星阵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他!”
君怜卿神色不变,心底却有几分讥诮。这就是她所谓的化成灰也认识?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暂时懒得理会水盈,君怜卿看一眼尚武帝,直接转身离去。白影翩跹,眨眼间便已经到了百米开外。
水盈见到君怜卿就这么走了,心中很是不甘,刚要出声怒斥,忽又记起一边的尚武帝。水眸微转,她疾步走到尚武帝身边,妖娆的身子依偎进他的怀里,一只手还有意无意地轻抚着他的胸膛,极尽挑逗暧昧之事。
“皇上--”水盈声音娇娇柔柔,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臣妾所言非虚,那株无忧草的确就是被方才那个男人取走的,这是臣妾亲眼所见。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呀!”
心里却恨恨地想着,敢欺骗她,她一定会叫那两人不得好死!要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尚武帝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已经走远的君怜卿,再看看靠在自己怀里不停玩弄媚术的女人,心底隐隐有些烦躁。他一把推开水盈,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朕还有事,爱妃自己回去吧!”
说完,尚武帝便大步流星、火急火燎地直奔冷宫而去。
无忧草啊--
冷宫内,莲妃静静地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天空,一脸复杂。想到君怜卿再见到自己时候隐忍的欣喜和怨怼,想到自己毫不留情地再次将他推离--
良久,沉思中的莲妃终是溢出一声轻叹,缓缓地自言自语道:“怜儿对不起。”最终,她还是为了邪哥哥,选择了放弃他。
当尚武火急火燎地赶来冷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一个容颜倾城的女子静静地站在窗边,隔着窗楞,不难看出,岁月虽没有在那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可她却神情落寞好似凋零的花,再不复曾经的鲜活。
尚武帝眸光幽幽,心里一时间有些隐隐的触动。遥想起当年,自己年轻气盛,冲发一怒为红颜,为了得到这个女人,竟是举兵踏平了巫月国那莽莽江山。
原本还以为,只要巫月国灭了,那个巫月邪死了,那么,这个女人就会属于自己,却不曾想,纵然得到了她的身,却从不曾得到过她的心。数年圣宠,痴心错付,到头来,不过是空留二十多年的爱恨痴缠。唉,说到底,还是他低估了她对巫月邪的感情啊!
不得不说,当年的尚武帝,的确是有些喜欢莲妃的。而且即便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如今再见到她,只要一想起往日的种种,心里还会觉得悲喜交加复杂难明。
想起那时候爱恋的淡淡欢喜,到后来的两相厌弃,尚武帝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一顿,幽深的眸子里波光明灭。
不过,不管以前的尚武帝有多么喜欢莲妃,也不管现在的他对她还有几分情意,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