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震宇想不到这颜拉拉竟然有胆子骂他了。
震惊之余,颜拉拉滑溜溜的小手如同一尾鱼一般,已经从他的手中挣脱,踩着水湿的地面,风一样卷出了墓园。
“她怎么能跑得如此的快?”颜寒天讶然地无意识地对张顺乾说。
这个也是倪震宇此刻头脑中的疑惑,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穿着丧服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跑得剩下一道残影。
“真是个好孩子,她知道比遗产更重要的是亲人。”张顺乾说。
颜寒天冰一样冷酷的脸色,在这一刻竟然难得地出现了一抹柔软的弧度。
真的是很意外,怎么他们家的人都有这种让人意外到大跌眼镜的潜质,是遗传吗?
他以为等待他的将是他们夫妻俩的冷嘲热讽,没想到她竟然在知道自己失去继承权的时候,还能临阵倒戈,抛下那只可恶的白眼狼。
这就好对付多了,他唯一担心的那个人,并没有误解他——颜寒天的心情倏地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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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她只是棋子
颜寒天冷然地看着倪震宇,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发难。
倪震宇从对颜拉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收回那只刚刚因为要拉住她而捏得有点发酸的手,轻轻地吹了口气,平复着惊躁不已的心。
“怎么,不去追她吗?你看来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子的好丈夫;或者是听闻她没有了遗产,你索性就收了假意的殷勤?”
颜寒天的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嘲弄。
倪震宇索性也不再维护虚伪的面具,呵呵冷笑道:“颜寒天,你不觉得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太过残酷了吗?颜家的基业有多大,你很清楚,有必要连自己妹妹的那份都不放过吗?”
“哦?这话说得可是太过分了,诽谤是要负责的,这是家父留给我的惊喜,好像所有的人都很出乎意料,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的岳父大人,他的城府岂是我们这些晚辈能窥探得清的。”
颜寒天轻飘飘地回话。
“呵呵,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死者的身上,你以为你就能撇得清嫌疑?”倪震宇冷笑。
“嫌疑?警局的鉴定早就出来了,你不知道吗?别人怎么看,无所谓的,只要我的好妹妹不误解,其他的人随便怎么想。”
颜寒天有恃无恐,大刺刺地说,那抹得意的神色,让倪震宇真想一拳头把他秀美的鼻梁揍歪。
“传闻毕竟是传闻,作为颜拉拉的丈夫,我有义务维护妻子的合法权益,我要求看遗书。”倪震宇深深地吸了口气,想到了今天来的目的。
颜寒天勾唇一笑,侧头对张顺德说:“喏——他要看岳父大人的遗书,他有资格吗?”
张顺德神色恭谨地躬躬身说:“这份遗书只有直系血亲能够看到,对不起,倪总。”
倪震宇松了口气,认真地说:“那抽空,等拉拉的情绪恢复了,她会去看的;对了,据说当初归属她们的那份要进行拍卖还债,不知道拍卖会定在什么时候?”
颜寒天瞥了眼他目光中的窥视,笑了,滴水不漏、绵里藏针地说:
“拍卖还债倒不至于,可能是父亲大人觉得这些东西留在我手中,我会冲动地再还给她们,才如此费心地替我安排;
又或者,是知道有些人等待得不耐烦了,给大家个机会而已;
倪总要是想觊觎已久的东西不落到别人的手中,就请到时候光临拍卖场,把本该属于拉拉的那份,拍回去得了。”
倪震宇的脸色笑得越发的深沉,他洒然地说:“颜总说笑了,倪某还真的有这个打算,要把拉拉的那份拍回去,被父母亲人抛弃,她一定会痛不欲生,这样做不过是想博得她的一笑罢了。”
“哈哈,很好,希望你现在出去还能找得找她,更希望没有了遗产继承权的妹妹,依然能得到丈夫那般程度的——宠爱。”
颜寒天笑得分外的耀眼,他回头看着墓穴的方向说:“老爸,倪震宇果真是你选中的好女婿,他对拉拉真的是太好啦!”
倪震宇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颜寒天看着他的背影,嘲弄地对张顺乾说:“现在你明白父亲留给我的是个怎么样的烂摊子了,不仅有巨额的债务,还有谋夺家产的嫌疑,我是哪辈子欠了他的,不论活着、还是死去都让我不得安生,我早晚要被他害死!”
“那么大的债务,只有交给你,才能避免宏发地产分崩离析的命运,我觉得他的举措很合理。”
张顺乾依然是该死的谦恭的笑。
颜寒天用力地撕扯开黑色丝质衬衣的领口,制止自己再迁怒于人,他妈的,憋得都要窒息了。
“立刻派人去找青青和拉拉,别让我在这件事上再费心,她们是我的妹妹,让她们像往常一样的生活。”
丢下这样的话,颜寒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墓园。
大厦将崩的狂澜席卷而来之前,他该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至于颜拉拉,如果因为财产继承权的丧失,而受到夫家的另眼看待,他觉得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倪震宇这样的烂人,怎么配得上她。
也只有父亲那样的纵容,才会听她任她地把倪震宇选作她依托终身的丈夫。
可是,他很清楚,那花花公子无论怎么伪装温情,他从小到大,对颜拉拉的态度有多么的差劲,那可是罄竹难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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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她在买醉(二更)
这些天遭遇的事情,足够把颜青青的整个人生信念摧毁。
一向以为所有的家人都是爱她的,可是,短短的不过半月,姐姐离家出走,妈妈又玩失踪,爸爸竟然猝然自杀;
更离奇的是,连她的继承权都剥夺了,哥哥那锋利的话,让她说不出的惶恐,她真的将要变成人人厌弃、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了。
这个认知让她分外的痛苦乃至抓狂。
就这样奔跑着,她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等她终于跑不动的时候,她只能大声地喘着气蹲在街角。
雨水早就湿透了她黑色的裙装,没有心思上妆的小脸此刻一片虚弱的素白。
她在突如其来的凉风里打了个寒颤,回过来神,怔怔地看着身边那开始闪烁霓虹的酒吧,已经晚上了吗?
酒!
她此刻只想要酒!
似乎只有酒,才能够拯救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或许一醉之后,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模样,妈妈还会陪她喝下午茶,爸爸还会宠溺地责备她又把信用卡刷到爆。
她顺手理了理水湿的头发,扑向救命稻草一般地闯进了酒吧。
“酒!”她踉跄地扑在调酒师所在的柜台边。
“女士,请问你喝点什么?”
年轻的调酒师娴熟地操起了调酒的精致器皿。
“能让人醉了什么都想不起来的酒。”
颜青青喃喃地说,顺势坐在软软的吧椅上。
那调酒师的目光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参差不齐的短发发梢缀着晶莹的水珠,面孔苍白,湿漉漉的衣服贴身包裹着身体,线条优雅又迷人,没有突兀的高耸,也没有过瘦的骨感,这么刚刚好的纤细腰身,配上身上的这套黑色的正装,竟然曼妙非常。
他转身取了条没有拆封的白毛巾递给她说:“女士,如果把头发擦干,你会舒服一些。”
颜青青闻言气恼地挺直细腰,语气不善地说:“你是调酒师还是服务生,啰嗦什么!我要酒!”
调酒师闻言客气地点点头说:“对不起,您的酒马上好。”
颜青青接了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这种喝的态势,明显的是心有郁结,若不是她身上这套正装的严肃,恐怕店里的男人都要对她吹口哨了。
周围那些多少有些猎艳心思的男子都有了点献殷勤的想法。
一个中年的大叔过去,对调酒师说:“给这位小妹妹调杯芬兰尼尔,我请了!”
说完对颜青青举举手中的酒杯。
颜青青回头乜斜了他一眼,笑了说:“大哥,多谢了!”
一看她不拒绝别人请的酒,大家的热情立刻就都高涨起来,几个男人也都心照不宣地从卡座坐起,围在吧台的旁边,殷勤地请她喝酒。
颜青青笑得摇曳生姿,来者不拒,一边喝酒一边和周围的人调笑。
渐渐醉得忘却前尘旧事。
“喂,你长得真好看,眼睛比女人都漂亮耶!”
颜青青举着酒杯,随意地对刚刚从外边走进来的那个高高的黑衣男子说。
那个男子有些愕然地眯眼看了她一眼,扭头对跟在身后的男子说了句什么,就转身过来。
他稍微用力,挤开了围在她身边的那些男人,身体悠然地靠着吧台,微微眯着深不见底的黑眸,对她露齿一笑说:“谢谢你的赞美。”
“奇怪,就是这张脸,我好像见过一般,真的好看极了。”
颜青青身体微微前倾,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困惑地瞪着醉意迷离的眼睛。
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她凉凉的右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那张俊脸,一下子转到左边,一下子又转到右边,傻乎乎地笑着说:
“你的眼睛真的比女人都美,像——像这酒一般的醉人。”
她说着左手举了举杯中的酒,湛清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水波潋滟。
这个比喻好新奇,呼延海心底闪过一抹舒畅。
刚刚如果不是她主动打招呼,他几乎就要把她错认做颜拉拉了。
谁知道唐浩然那厮瞟了一眼,就波澜不惊地说,不是颜拉拉,是颜青青。
这让呼延海倍觉惊艳,他想过她浓墨重彩之下的小脸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此刻看来,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而且和他一样,她也很适合黑色的衣服。
虽然呼延海从来不曾让女人如此地轻薄过,但是,他丝毫都不介意眼前的这个女人公然地调戏他。
她洗去了浓妆的小脸分外的清新,透着邻家小妹一般的甜美,此刻带着醉意的酡红的脸颊,该死的妩媚。
他刚刚发现,他这些天从唐浩然处听闻她不幸的遭遇后,悬着许久的心,竟然隐隐松了口气。
她在买醉,不知道往日那嚣张肆意的姿态,因为失了父亲这个依仗,会不会消失不见?
一想到这,就让他心痛。
他喜欢她的接近,也喜欢她的碰触。
他不反感她这样的挑逗和主动,就像那天在机场,她鹿一样地撞进他的怀里,明目张胆地挑衅暧昧,让他甚至有一点点久违的惊喜。
“我觉得他们应该围绕的是你,你长得很蛊惑人心,你的眼睛闪着宝石一般的光泽,又美又妖异。”
颜青青的手指留恋地在他的下巴下边游荡,他也没有摆开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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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她很不爽
“可惜,我喜欢的是你这样的美女,不是男人。”
呼延海手腕优雅地抬起拉住颜青青那只作乱的手指,把她白皙的小手贴到唇边吻了一下说:“你的手很凉,我的怀抱很温暖,你介意靠过来暖暖吗?”
颜青青忽然回忆起什么似的,怪怪地看着他说。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看着像是喜欢男人啊,我记得你明明是喜欢男人的。”
周围的男人看着呼延海的神色显出了一些猥琐的兴味。
呼延海的脸色立刻有些黑了,这女人即使醉了,也有招他发火的能力。
“闭嘴,青青,你能确定你现在还能认出我吗?我叫什么?”
呼延海说不出什么滋味,竟然又似期待地诱哄。
“切,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人眼晕,该死的男同——呼延——海,那是我唯一的一次一见钟情,我怎么——会忘?”
颜青青的话说得不够利落,可是却让听到的呼延海哭笑不得。
她醉成这般模样,竟然还记得他,这让他忍不住想笑得更加的魅惑;
可是,记起他的内容却是这样的误会,这让他的笑看着像欲开未开的花骨朵一样暧昧。
“请大家让让,我女人,刚刚吵了两句嘴,就跑出来买醉了,谢谢各位对她的关照。”
呼延海说着,就要作势抱起颜青青离开。
这时,不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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