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穴位,以求让他体内残留汇聚的灵气及早变的温驯舒缓。
司白夜刚睁开眼,就看到白茵俯身,一手撑在他右侧耳朵的旁边,一手点在他的身上,带来阵阵的按压感。
霎那间,司白夜的嘴唇就哆嗦了一下。
白茵感觉到司白夜醒了过来,她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她挑眉,问:“你发什么呆?”
司白夜顿时就被惊醒,他将脸扭向一边,呐呐道:“……我没有发呆。”
这个时候,白茵的细条条的左手还撑在他的旁边。
白茵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然后感觉到了一点不妥。她在心中微叹,马上哭笑不得的起了身。
修道之人本不拘小节的,她上辈子这清心寡欲的小师叔,这辈子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该感叹董家熏陶么?
白茵想着董昌国,又想到了董池,这一个个,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二十多岁的青年,就算是今天那个董启明的儿子董珏,也是听她一句明明很正常的话之后就避她如虎。
尤其是董珏,简直对她是退避三舍。
白茵摸了摸脸,有些不解。她这长相和上辈子半斤八两,没有任何的逊色,上辈子哪怕扮成男装,也有许多秦淮河畔的女子不嫌弃她身量单薄,就冲她那张如玉的脸给她递荷包之类的东西的。
尽管这么叹惋着,白茵却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各个时代的人审美不同。
司白夜见她良久不言,他张了张嘴,问:“你在想什么?”
竟然如此出神……
白茵笑嘻嘻道:“我在想你把你的三魂七魄中的最后一魄给弄哪儿去了。”
这缺失的魂魄,这镯子中的还上有来处,可那最后一魄却就这么消失了。即使是白茵,这天上地下,她也不知道它具体在哪里。即使凑够了三魂六魄,将其让司白夜全部融合,说到底还是仍有残缺。
司白夜上辈子的记忆是别想恢复了,他现在想起的,只是因为镯子跟她时久之后,从她那里窥探到的,毕竟当初司白夜这一魂三魄是从她灵魂上剥离下来的。白茵暗叹,这最后一魄只能等司白夜再踏轮回的时候才能与他在地府相聚了。
前尘已灭,往事俱亡。
这样,倒也好。
今夜既已动手,白茵索性将这镯子上的魂魄一并给司白夜融合了,余下三天只需要她帮助理顺,教他如何温养即可。
“放松一些。”白茵对司白夜嘱咐道。
司白夜下意识的就照做了。
于是,白茵就趁着司白夜心神最为松懈的时候,她手指曲起,大力朝司白夜的眉心点去。顿时,司白夜的体内得魂魄就被震了出去。
白茵左手朝着墨翡镯子一抹,镯子里的魂魄也同样被取了出来。
两个魂魄在空中互视,他们动作相同,心意相通,对对方半点好奇都没有。
接着,白茵迅速掐诀。一道白光闪过,那两个本来懵懂的灵魂瞬间就开始相互接近起来,有融合的趋势。
良久,因为魂魄离开活人体内,天地产生的压迫感渐渐像白茵聚拢而来,这让她额头隐约冒出汗渍,唇角微抿。
因为分离日久,两个魂魄之间难免有所抗拒。白茵目中认真之色一显,她先是咬破了指尖,以血向虚空画符。
然魂魄之事已属逆天,即使是指尖血也有所不及。
可这一脚迈出,她就没打算收回!
白茵面上闪过轻笑,接着她往心口处连点几处大穴,准备将几乎凝聚了她一身修为的心头血逼出一滴来,用以在司白夜魂魄融合的最后关头助他一臂之力。
反正只是一滴,多调养一段时日就养回来了。
然而她刚点下最后一个穴位,还没有将心头血引出的时候,司白夜面上挣扎之色顿时变得极其剧烈,似乎要冲破某种桎梏一样,又好像在阻止什么。
第72章 出家
因为司白夜魂魄融合的太过突然,白茵的呼吸陡然一滞。很快; 她就反应了过来。
司白夜的魂魄漂浮在空中; 身上爆发着微微的光芒; 天地间骤然爆发的吸力让他的魂魄几欲穿过窗户向外面飞过去; 投入地府之中。
白茵赶忙双手结印; 又打出三张纸符; 这才勉励抗衡着这股力量。
司白夜的魂魄渐渐稳固,似乎要睁开眼睛一般。接着光芒开始内敛,最后收归魂魄之内。
确定过确实融合无误之后,白茵召司白夜的魂魄落地,然后在对方下意识的跟随之后,她用食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魂归来兮……”白茵闭上眼睛,口中念叨; 手上动作不停; 又燃起一道符纸。
符纸燃烧留下一股袅袅的青烟,像是凭空出现的手一般,对着司白夜本就想要进入躯体的魂魄推了最后一把。
那魂魄骤然往前,立即就归回原位。已经软倒在一旁的司白夜的肉体顿时就出现了表情,他的眉头微皱,似乎要挣扎着醒过来。
白茵微叹了口气; 她将司白夜抱起来放到床上,摆了个在她看来比较舒服的姿势; 顺便也把他的拖鞋脱掉了。接着; 白茵就开口道:“你睡下吧。”
似乎是听到了白茵的声音; 这声音有着极度的魔力,司白夜皱着的眉头缓缓的平坦了下去,呼吸也逐渐的平稳。长长的眼睫垂落,显得格外的安静。
白茵挑眉,她看着四周那些已经碎成齑粉的小玉石,她又从口袋中抓了一把,看都没看,就将它们分别投落到房间不同方位。
顿时,一个简易的七星锁魂阵就显露出来。细小的从窗外天空投落的气息,缓缓的笼罩住了司白夜的躯体,无数微不可见的细小的光斑渐渐的涌入到了他的体内。
这画面当然不能让别人瞧去,索性到明天白天的时候,这阵法也就失去了效用。
房间里有落到地上的已经出现了明显褶皱痕迹的黄纸符,还有玉石齑粉,白茵摇了摇头,“你记得明天把这些扫一扫。”
她是不会管这些清洁工作的。
说完,白茵也不管司白夜到底睡着了没有,她推开司白夜房间的卧室门就走了出去。
——
一夜好梦。
早晨七点的时候白茵洗漱过后就去餐厅吃早餐了,这个时候,白茵发现司白夜已经坐到了那里,显得格外的精神奕奕。
看来是没什么后遗症,白茵暗自点头。倒是她对面的这个,后遗症不小。
白茵看着不停的在她和司白夜之间来回看的董池,看着董池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白茵将手一伸,凉凉的说:“我的螭龙玉佩呢?”
董出顿时就蔫了,他表情极其悲痛的将那螭龙玉佩拿了出来,递给白茵。
还真别说,白茵大师手里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同。昨晚董池以为自己撞破了自己表弟和大师之间的事会心中激荡睡不着的,谁成想,他刚沾到枕头,就产生了困意。因为做演员压力很大,昼夜颠倒的生活让董池很少能保证睡眠质量,可因为这一块螭龙玉佩,他这一夜一次未醒,足足睡够了七个小时,也没有噩梦的侵扰。
最重要的是,董池一觉醒来,总觉得他那因为拍戏而有所损伤的身体变的轻盈了许多,好像被精心调养过了一样,这实在是令他啧啧称奇。
见白茵已经将那玉佩给收了起来,董池实在是没有忍住,他试探着问道:“白茵大师,你那个玉佩能不能卖给我?”
“可以。”白茵喝了一口豆浆,道:“五百万现金,你给钱我就卖给你。”
董池眼睛一亮,他在脑海中想了很久,觉得这买卖可以接受。他出道这些年花了不少钱,可也赚了不少,五百万对他来说也不难拿出来。更何况,董池才不信这玉佩真的只有安稳睡眠这一个功效!
然而董池这一声“好”字还堵在喉咙口,那边坐在主位的他爷爷就开口了:“买什么买!赶紧吃饭!”
这要是让董池真的给了白茵五百万现金,那还得了?!
董池一拍脑袋,他都忘了白茵的规矩了。这么想着,董池彻底歇下了心思。
董池准备老老实实吃饭的时候,余光就感觉到了他表弟往这里看了过来,目光幽深着,显得格外的恕�
董池顿时打了个冷颤,他干笑着看向司白夜,胡乱的说了一句:“你看我做什么,白茵大师难道没给你过什么东西吗?”
况且这也不是给,最多也就是个借用而已。
司白夜:“……”
见表弟久久不言,董池凑过去小声惊讶道:“……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按理说他们都这个关系了,这不应该啊,就算是护身符之类的,也起吗会送几个吧?直到现在,董池都坚定的认为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问题。
司白夜冷笑了一下,直把董池笑的发毛。
接着,董池忽然反应过来,他这表弟以前可没这么丰富的表情!
“你、你……”董池见鬼一样的看着司白夜。
白茵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再不说些什么,不出半天,整个董家都会以为她昨天晚上真的和司白夜发生了什么!
“以后,司白夜或可恢复正常的生活了。”白茵对董昌国道。
董昌国刚抬起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饶是历经无数风雨的他,脸上也闪过震惊:“你说什么?!”
她说的,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白茵点头,选择性的解释道:“我有一个镯子,里面藏匿了一个魂魄,这魂魄恰好是司白夜的。”
董昌国的嘴唇抖了一下,蓦然,他畅快的笑道:“当年我那么求张家的那些人,他们都没答应帮我寻找夜儿的魂魄,没想到时隔二十年,我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反而就这么实现了!”
这一切,竟然像是做梦一般。
想到这里,董昌国的脸上闪过一丝追忆和厌恶。如果张家只是推拒不肯答应这件事,董昌国还不会如此仇视张家,最可恨的是,张家吞了他呕心沥血寻找了许久的一件宝贝,明面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是为能为力,为了贪墨那件异宝才假装答应的!
董昌国是怎么一个老狐狸,他三两次见对方闪避的态度,他就知道了这里面恐怕有变,但当时他们家正处于烈火烹油之后的求稳发展的时机,况且张家认识那么多达官显贵,轻易又撼动不得,董昌国才将这口气一忍忍了二十年!
将前因后果都痛痛快快的跟白茵说过之后,董昌国才笑得极其嘲讽道:“别看现在张家这么光鲜簇锦,他们家那三个坐镇的老不死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那么急着寻找你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那三个老不死的绝技并没有正儿八经的传下去,找你就是为了那麒麟异符的制作方法,这方法要是找到了,他们说不定还能再撑个几十年。”
可看白茵的样子,也不像是肯轻易松口的样子。加上张家那种多年养成的眼高于顶的模样,白茵要是能答应才怪了。
至于白茵会吃亏,董昌国是怎么都不信的。
白茵这辈子还没和张家打过照面,上辈子她叛出师门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只要对方不来惹她,她也不会去找对方的麻烦。
这么想着,白茵又听到董昌国开口了。
“那你不会是因为你的镯子里的魂魄的事,然后又恰好遇到了夜儿以后才心血来潮,决定帮我们董家的吧?”董昌国问。
尽管这么问着,董昌国却是有些不相信这个理由。哪里还有上赶着去帮人的?况且白茵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慈善家。
除非,两人有渊源。
董昌国这边确定董家真的除了李光道就再也没认识过别的风水师了,他接着就开始回想他那女婿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精于此道的亲友,想了半天,他也把这个方面的可能性给排除了。
感觉到董昌国不得解的表情,白茵挑眉道:“我与司白夜有缘。”
这理由实在是敷衍,见董昌国不信之色越深,白茵又慢悠悠道:“我师从道家,你应当知道的,玄学这东西向来是传男不传女的,然我师父死后,于他一脉就后继无人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董昌国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师父是全真派的。”白茵幽幽的看了司白夜一眼,然后说:“我想劝导他出家。”
如今道家分全真和正一两派,全真派需吃素,最重要的是不得娶妻生子!
当即,董昌国恨不得跳起来,他当机立断的说:“不行!”
司白夜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的转头,就往白茵那边看了过去。
白茵觉得司白夜因为缺失那一魄,她料定他恢复不了记忆,所以白茵只是笑嘻嘻的看了过去。
司白夜垂下头,一丝笑意从他眼睛里一晃而过。
董昌国看了看白茵的脸色,见她并没有被断然拒绝的不悦,他斟酌的解释道:“白茵大师,你看这……我那女儿女婿就只有夜儿这一个儿子,他是司家惟一的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