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听我说完!”
苏建华当时打电话过去,听完郝正文的解释之后也是动了恻隐之心,同是做父亲的人,对方的心情他也多少能够理解。
郝正文当年在原配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后悔,可是错已铸成,人已经死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况且他还有郝言母子。当时他只想要好好补偿黎骁,但黎骁拒绝认他这个父亲,不接受他的任何帮助。
当年父子俩甚至还曾因此大打出手,郝正文一气之下真的就不管了,放任儿子跟着外婆自生自灭。
直到后来他知道黎骁外婆胃癌去世的时候已经太晚,想到儿子这些年受了这么大的苦,郝正文每天都在忏悔。背着家里面现在的老婆儿子,花大钱跟绫城的大佬打点,让黎骁能够在想离开的时候潇洒走人。
职高那边在时隔两年多再次找上黎骁要他回去打球回去复学,当然也是他在背后花钱花力促成的。
就连那老房子,也是他安排人去买的。什么国外亲戚的空房子当然都是子虚乌有,只不过是他想要让儿子卖了房子后至少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听苏建华转述完,宿双一点都没有觉得心里好受些,堂堂绫城首富,如果真的关心这个儿子,怎么能做到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如果他能在黎骁外婆检查出胃癌的时候就能出手相助,宿双觉得以黎骁的理智是绝对不会拒绝的,那么他就不会白白耽搁那么几年!
“爸,该不会是那人想通过您来让我去做说客吧?!”
宿双想到这种可能有些心寒,可能苏建华跟郝正文这种政商之间的强强联合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苏建华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利用女儿的话就绝对说不过去了。
“恬恬!你爸是这种人吗!”
苏建华有些生气,他当然不会想要利用女儿去帮他们父子化解恩怨,他只是把事情告诉她,具体想要怎么做是她的选择。
宿双也觉得刚才自己脱口而出有些冲动,“爸,对不起。不过您放心,在黎骁面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苏建华没想到女儿这么有主意,直接就表明了立场,同为父亲对郝正文的同情也只能点到为止了。
“爸爸当然支持你的决定。”
……
而绫城另一端此时也正上演着一场家庭对话,只不过这次是做儿子的找上了父亲。
郝言一直对那两套房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不可能像苏建华那样大手一挥就能查到事无巨细,但花点钱请私家侦探查查1103的承租人信息还是办得到的。
这一查,得到的却是黎骁的名字。
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当时初见黎骁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心头闪过的猜测让他如遭雷击。冲动的高中男生就凭着一个猜测,直接就闯进了父亲办公室。
写有黎骁名字的调查结果往桌上一摔,“郝正文!在外面养着个私生子,你对得起我妈吗!”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连自己跟黎骁的年龄差距都忘了,心里笃定黎骁就是父亲在外面乱搞出来的“罪证”,不然怎么会长得那么像,不然怎么会背着他妈给黎骁房子?
郝正文也是一愣,看到黎骁名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小儿子是指什么。
一把年纪的人也是有些玻璃心,想着大儿子不认自己,连小儿子也敢在他面前直呼其名,一时间恼羞成怒,桌子一拍,指着郝言鼻子就开骂。
“我郝正文对不起谁都没有对不起你妈!当初要不是她来勾引我,小骁他妈怎么会死,小骁怎么会在外面吃这么多苦!私生子?我大儿子都二十岁了我都没养几天,你这个地地道道的私生子倒是被我养出牛脾气来了!”
郝言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通骂给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没经历过风浪的心理素质让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其实,他才是私生子么?他什么都比不过黎骁,如今连身份也比不过,他还拿什么去争女人?
……
职高跟二中的第二场比赛如期进行,只不过这次二中的首发里面没有郝言。最近郝言似乎是想通了,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宿双只能默默祝福他今后能找到适合他的另一半。
而看着二中的首发阵容,宿双只是小小的意外了一瞬,全部注意力就都放到了黎骁身上。
这场比赛虽然在二中有备而来的情况下不像第一次比分拉得那么大,但最后也是以职高的胜利告终。此时绫城的其余比赛已经打完,职高以积分第一进入省赛。
比赛越到后面进程就越快,到十二月开始高考报名的时候职高已经一路打进了全国赛。
而农历新年之后,在黎骁的带领下,绫城职高这只黑马最终止步于全国八强。虽然有些遗憾,但这个结果对于黎骁来说不多不少,刚刚好。
三月,黎骁顺利通过了省内的重点大学A校的篮球特招生专业测试。六月,全国普高高考落下帷幕的时候黎骁也走出了职高高考的考场。
六月底,开始查分,黎骁好笑地看着宿双一脸忐忑地坐在电脑面前,握着鼠标的手直哆嗦。
最终屏幕上一直转个不停的圈圈停了下来。
“过了!” 宿双整个人跳起来,把黎骁扑倒在书桌后面的床上。
“早跟你说肯定过了,自己不信。” 黎骁搂着她的腰,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胡乱蹭,心情显然很好。
“黎骁,明天一起去看看外婆呗,也把这个好消息跟她老人家分享分享!” 宿双突然趴在他胸口不动了,撑起脸近距离盯着他。
黎骁手探进她衣服下摆,在她细腰上捏了捏,“好啊,顺便跟她介绍你这个孙媳妇。”
在一起这么些日子,宿双早就忘记什么叫羞涩,听他这么调侃直接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咬,“媳妇要吃了你,给不给?”
“憋着,存期还有一年。”
黎骁看她一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样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回了一口,“我的小呆子原来是个小色女,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休想!”
“,不退不退,这辈子都不退成了吧,你快放开,别摸那儿!当心把你就地正|法啊!”
“正合我意!”
“那你再摸存期延长了可别怪我!”
宿双果然收手,腻在黎骁身上忽然想起什么,收起嬉笑正色道,“明天除了要告诉外婆你现在前途一片光明,还要让她知道你现在已经完全放下过去,过得很快乐!这样她老人家才不会担心!”
顿了顿又补充,“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去原谅咱们也不用放在心里膈应自己,你知道吗,恨也是一种在意!”
黎骁撑着脸看她,“小呆子什么时候又变哲学家了?”
宿双撇嘴,“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早就想好,要在黎骁确认考上大学之后去祭拜外婆。她希望这个时候的黎骁能够忘记过去的怨恨,内心只能有三样,她、光明和未来。
“傻瓜。” 黎骁却突然宠溺地回了她这两个字。
“嗯?”
“你看我现在跟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有什么不同?”
宿双想了想,“你现在爱笑了。” 话也多了,后半句默默地留在心底,说出来肯定要被修理。
“那不就结了。” 他遇到这呆子之后想开了很多,就像她说的那样,做不到去原谅那人,但现在已经不怎么去纠结过去,时时想着自己也辛苦。
从前在意的时候会关注他相关的新闻,会注意他那个儿子,会在心里默默地比较,现在想来自己曾经也很幼稚。不过想想还真要感谢郝言这个异母弟弟,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永远不会跟怀里的呆子有什么交集吧。
黎骁把她薅到怀里使劲揉了揉。
“现在心里都只有你这个傻瓜,哪来地方装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摸哪儿!那儿不许摸!不是要到期再提嘛……啊唔……”
“不提,就取点利息……”
……
翌年6月8日下午,绫城二中大校门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脸上或欢喜或解脱的学生们流水般涌出。门口挤满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家长,看到开闸的羊羔们咩咩地跑了出来,纷纷上前迎接自己家那只。
宿双一脸轻松,挤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当然不是找苏建华,她提前就跟家里打过招呼考完要跟同学聚会让他们不用来接,当然,苏建华不是傻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所谓的同学应该就只有一个,还是个大同学。
突然头顶被什么东西轻轻磕了一下,宿双摸着脑袋往后看,黑压压都是人,谁不小心打到她了?嘟哝着转头,鼻尖就碰到一堵透着热度的墙。
“往哪儿看?” 熟悉的声音响起。
“黎骁!”
宿双顾不得周围都是人,直接张开手臂抱了上去,高考前最后一次见面都是五一假期他回绫城的时候了,掰着手指头算竟然都一个月没见,怎么受得了!
黎骁被她在胸口蹭得直痒痒,摸着她脑袋轻笑道,“好了好了,人看着呢!”
宿双抬起头来看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熟透,“那个……咱们现在去哪儿?”
怎么这就红成这样了?黎骁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在她脸上拧了一下,“银行是等不及要下班了是吧?”
“是呀是呀,要取趁现在,下班了过期不候啊!”
黎骁无奈地想,咱们谁比较急?
“先带你吃饭!” 说着牵起她的手,现在高考都结束了,牵手也能光明正大的感觉还不赖。
可是没过多久,宿双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看看房门看看黎骁,“咱们、不是先吃饭?”
黎骁笑而不语,拿出房卡刷开门,“进去。”
宿双忽然开始紧张起来,等了快两年的时刻终于要来了吗!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居然还是个套房!
小厅餐桌上高烛台摇曳着暖光,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显然是配合着他们到达的时间刚刚摆上去的,香槟已经倒好,气泡在细口杯里调皮地跳跃,周围飘着粉色的桃心气球……
忽然眼睛都雾得有点睁不开了。
“真傻了?” 黎骁拉着她过去,拉开椅子伺候着她坐下,把香槟递到她手心,“庆祝小呆子高考顺利结束!”
宿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就着杯沿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顺了好几口气才可怜兮兮地说,“可以先不吃吗?”
“嗯?”
“我想先吃你……”
黎骁忽然想到前几天在b站看到的视频,采访路人男人在听到女友说什么的时候会秒硬,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不过他还是动作沉稳地放下杯子,站起来朝她伸手,“你说了算。”
然而进到卧室的时候宿双再次泪奔,卧室的灯光被红色的灯罩氤氲成玫红色,大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中间摆着一个小盒子,黎骁拉着她过去,把盒子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只银色的指圈。
“骁哥我现在只买得起这个,先给你戴在这里……” 说着黎骁抬起她的左手,取出指圈套进了她的中指,“以后这里的肯定会让你满意。” 拇指在她无名指上轻轻摩挲。
“黎骁!” 宿双声音都破了,像个树袋熊似的扑到他身上,“你太坏了!”
“怎么?” 黎骁眉尾飞扬。
“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吃你了!”
“噢,既然如此,那换我来好了。” 黎骁说到做到,拖着她的屁股就把人动作温柔地丢到床上,溅起一阵红色花雨。随后自己也附身上去,在她脸侧撑着胳膊,带着灼人热度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在宿双都被看得攥紧了床单的时候他忽然埋在自己耳边,已经嘶哑的声音在鼓膜上挑逗。
“你穿校服的样子特别诱人,知道吗?”
黎骁埋下头,在她额头印了印,又流连到鼻尖,到唇瓣,却不做停留,一路向下用鼻息扫过她小巧的下巴,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胸前起伏的凹陷,隔着校服衬衣,挑动每一颗纽扣。
即使是这样,已经让宿双剧烈地喘息,黎骁什么都不用做,她都已经软成一滩春泥。
黎骁没有解开任何扣子,在她身上逡巡一圈之后又重新回到唇边,舌尖描摹着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