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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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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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这么个可人儿,没有表现的机会,怎么能羡慕死这帮家伙?
    他就得瑟了,看谁还再来打她主意。
    还有上次寿宴上,武梁那打扮也实在是不能入眼。这次咱齐齐整整地出去,看看比谁差了去。
    包厢里毛六申建他们一帮哥儿们,见了武梁有的一口一个小五嫂子,有的口称小五弟妹,十分凑趣儿给面儿。
    又打趣程向腾满面春情,这是终于遇到可心人儿了。
    程向腾毫不客气道:“丫的你们才知道啊。”
    于是一帮人又叫嚷着表功,说当初畅韵阁里,可是由他们助着声势,才让程二你抱得美人归的。
    于是程向腾笑着表示感谢,给大伙儿一个一个倒了酒,让武梁一个个端过去认人。
    毛六挺感慨,表姐算是白闹腾了那么久,这不是该立的姨娘还是立上了嘛。
    抽了个空拉住程向腾逼问:“表姐这是没怀上,若表姐真怀上了,你还会接人家回府吗?”
    他以为人声燥杂武梁听不见,偏生武梁就听见了,一边跟人敬酒一边心说,这就是替她问的嘛。
    程向腾拍开他的手,道:“什么混话,怎么会不接?何况我早想明白了,女人家不矫情也不会死,都是惯的!再说退让哪是个头。”
    毛六听了,就开始摆自己的诸葛神通,“我就说嘛。当初老夫人寿宴上,我就看出来哥你肯定喜欢这样的,结果还真是……”
    程向腾笑:“你能。”
    然后眼睛就瞅着武梁跟人敬酒,偶尔插句话,“这是彭飞扬,海量着呢,敬他三杯别跟他客气。”
    结果武梁发现这位一杯下去,就满脸滴血似的红……倒不是一杯倒,人就是很会红。
    程向腾就笑,对武梁道:“看到了吧,这是个会变色儿的。”
    其中叫申建的那哥们儿,看起来文弱书生的样子,偏特别爱逗,到他时不待程向腾介绍便抢着问道:“小五弟妹可记得我么?不会把我给忘光了吧。”
    说着故意暧昧地眨着眼,一副幽怨小模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武梁看,好像他们真有好多前情往事似的。
    武梁:“……我该,记得么?”
    看程向腾,“要不给点儿提示?”
    程向腾就冲着申建笑骂:“滚你的,谁认识你哪位啊。快自我介绍,不然没酒敬。”
    申建还在那儿演:“尤记得那一年,小石桥,杨柳岸,你小小年纪一点点,轻轻那么一开口,旁边的小人儿便再不肯走……真不记得了吗?”
    大伙儿都笑起来,有人叫道:“申建你这个闷货,没想到今天却话挺多,这是扮两小无猜是吧?”
    有人起哄架秧子,“他一直闷,这是专跟这小弟妹开屏起劲哪,”说着朝程向腾喊话,“老二,还不弄他?”
    程向腾歪了歪嘴笑笑,却不帮腔,只示意武梁上。
    武梁于是一本正经道:“曾得记那位,鼻涕直下三尺三,飞流脚下粘石板……难道是阁下你不成??”
    大伙儿又是一阵笑,有人说你看老申,人家记鼻涕都比记人清,不然你再流一回让人比照比照?
    程向腾哈哈笑着接话道:“鼻涕再长也不中用。反正谁都甭惦记了,俺们有主儿了。”边说着边过来将人揽了回去。
    ……
    武梁没想到程向腾就这么将她带入了他的朋友圈。
    虽然情形并不尽相同,却还是莫名想以久远的以前,同学处上了心怡的对象,就忙忙献宝似的介绍给亲友……
    也许带着点儿炫耀,也许是寻找一种认同。
    武梁不知道程向腾算是什么心思,但她确实觉得挺愉快。她原本还以为,程向腾带她过来,见这么一帮畅韵阁见过她的货,没准儿会让她席上唱个曲儿什么的……
    接下来就是大伙过来给他俩敬酒了。于是武梁只负责坐靠后程向腾半个身位,偶尔饮上半杯,其他一切由他挡就是了。
    这边厢正说说笑笑着,忽然听到对面的酒楼上一阵喧哗,然后就见有人从酒楼里往外跑,听到有人大叫着:“是他,就是他!我抓到他了。”
    然后被抓那人就骂,“莫名其妙,你谁啊,作什么揪爷衣裳……”
    先前那人大叫着:“就是他,三月三,打了定国公唐家二爷……”
    那人急起来:“你放屁,给老子放手……”
    然后猛地一挣,人就要往外蹿。
    可这大街上,从来最不缺的,就是瞧热闹的人。那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聚了不少人了。
    定国公家啊,那是什么样的人家啊,寻常百姓谁沾得上边儿啊。你打了人想跑,观众都不答应啊。
    不管是想向唐家邀攻的,还是觉得自己占了正义想路见不平的,或是纯瞧热闹带起哄的,反正忽啦就把人围住了。
    一群人故意围堵着不让人走是真的,但也毫无个章法,有的说要捉去见官,有的说要送去唐家。后面围上的在问里面是什么事儿,中间儿的在问唐家二爷被打死了还是残了,若只是被糊了两巴掌,那也不是个什么大罪吧……
    程向腾他们一群人听到响动都聚到窗口瞧热闹,后来听明白了事后,毛六儿对程向腾说一声“我去!”转身就蹿了出去。

  ☆、第49章 。了结

旁边有人凑过来;低声道:“亲戚是亲戚;这件事儿上,二爷还是避避嫌吧。”劝程向腾不要插手的意思。武梁记得,这人应该是姓廖。
    武梁回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刚才毛六儿那句“我去”也不是感叹词,人就是很字面的他去;让程向腾表去的意思。
    程向腾点点头表示明白;转头叫毛六儿的长随快马给唐家报信儿去。
    然后;他们就成了纯看热闹的。
    武梁不时看一眼程向腾,想着外面那戏是谁安排的,这位爷呢,还是那位爷呢?
    其实打唐端慎的这件事儿事上;武梁一直都不是太担心。
    一方面她总觉得,邓隐宸既然补下了黑手把人揍得严重内伤,又那么直接把她捅出来,若非有别的目的,就肯定是留有什么能转圜的后招的。
    ——他不至于真是为了置她于死地才这么干的吧?他们哪有那么大的仇怨。
    尤其酒楼相见后,邓隐宸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态度,还是让人多了几分期待。
    程向腾去唐家后,回来给她分析过那证人的态度。武梁想,那自然也是邓隐宸的态度。他已经在开始不动声色的撇清了。
    那后面呢,他会不会再来个反转,让她也彻底脱离嫌疑呢?
    而另一方面,程向腾这一阵表现相当给力,一力挡在她面前,全盘过滤了对她的不利因素,使得她时至今日,也并没有真正面临到什么危险哪怕是为难。
    所以后面怎么收场,两位爷倒是都有可能出手。
    程向腾见武梁略带沉思地看他,就冲她安抚地笑笑,往外面大街上一示意,把人揽近些,轻轻道:“没事了。”——原来是他。
    “没事了”的意思,也很字面。
    唐端慎被打的“真凶”很快浮出水面,再没她武梁什么事儿了。
    事情的发展是这样子的:
    还是之前那位证人,就先头叫嚷这位,在那家酒楼里吃饭嘛,却不小心认出了一位曾参与群殴的嫌犯来。
    那位起初想不认帐,后来被拧了个结实后,倒仰着脖子硬气起来了,说见官就见官,谁怕谁。
    毛六为给二表哥出气,也想替武梁这边洗洗嫌疑,就摆出唐家亲属身份当众责问起来。
    谁想到这位看着身手挺灵活的样子,没想到心眼儿却是个愣的,被那么几番逼问后就急了,直着脖子叫道:“打他活该!谁让他轻薄我们家小姐……”
    这个,这个……匪徒行凶变忠仆护花,暴力事件中含香艳花边,得到爆料的群众哗然。见义勇为的那部分人也开始要倒戈了,只等着这位再分说明白些。
    然而事关某位小姐声誉,事关唐二爷*,毛六是再不敢当众问下去了。倒还忙拦着那人不让多说,只说等见了正主儿,自有他理论对质的时候。
    然后,五城兵马司有巡街的过来,把证人和疑凶一起带了回去……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总之既然幕后BOSS被称为“小姐”,那就反正不会是武梁。
    她那时不过一介丫头,最多被唤声“姑娘”罢了……
    ···
    武梁早就觉得奇怪了,虽说她是位新新儿上任的姨娘,可这般带出来见一帮糙爷儿们真的没问题么?若是仨俩实在亲近的哥们儿,那也罢了,但这一屋子人呢,有点儿显摆太过吧?
    原来是想让她亲眼看看事态发展,好安她的心呢。
    当着众人不好多说,回去的马车上,武梁第一件事儿就是赶紧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程向腾神情放松,一手握着武梁的手,另一手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的打着拍子,神色挺傲骄,“这下放心了吧?”
    其实武梁不算很放心,她问道:“怎么会牵扯上一位小姐?”
    既然称为小姐,那就是有些出身的。这年头女子名声比命主贵,别最后败坏了谁家小姐名声,再闹出条人命来,那事就越裹越乱了。
    “城南张家的姑娘。”程向腾笑道,“那姑娘跟你差不多,泼辣着呢。谁惹上她,估计她也得生法儿揍上一顿才好。”
    “这样的姑娘愿意给你顶包?”
    “有所求罢了。再说于她也无大碍。”
    那就好。“那证人呢,你为何还敢用那个人?”那原本可是污点证人啊,现在让人家替咱洗白?
    “他?”程向腾笑了笑,“我的人找上他,他毫不意外,一副就等着呢的样子。问他三月三见过这样高矮这样胖瘦这样眉梢有颗米粒痣的人吧,他立马就点头说没错,那就是打人者之一……你看看那反应,够快吧。你当那是普通人?”
    “……不普通,所以呢?”
    “所以跟他说的一样:跟聪明人合作就是痛快。”程向腾道,“这不今天,那米粒痣一出现,他马上就指认了。”
    武梁:“所以你今天在这里饮酒,其实是等着看对方肯不肯出头的?那可是那谁的人啊,他为什么要替你作证?”
    “不是等他,他肯指认事儿会办起来更顺。他不认,我才不是非他不可。那人只需喝多了得意了嘴巴漏个风,说出自己当日打人之爽就完了,正所谓贼不打三年自招嘛。但他不同,他需要作回实证跟唐家有个交待,洗清自己,将功补过的意思意思,免得唐家觉得他耍人家。”
    “这么说你倒是为了他了?”武梁奇道。因为他出来捅事儿,如今武梁才面临着难以收拾的局面的,不是该揍他么,怎么也反过去帮他?
    两边厢还都各自有意,就这样夫唱夫随了起来?
    “我肯给他这机会,自然是还他个人情。当初在唐家,毕竟是得了他的配合,唐家才没能揪住你不放。当然,他做为知情者之一,这也是绑他上船。”
    当初指证武梁的时候,他怎么说的?女人,帕子,随从。
    现在女人和帕子都有了,随从呢?如今有个“随从”真凶出来,正可以帮他自圆其说。于是他也就顺坡下驴按既定的剧本走了。
    但他既然下了驴,也就处在了程向腾给他设好的坡上。假做真时就得永远是真,再扯皮反转,他自己就完全脱不了干系了。
    真当唐家是那么好耍的吗?
    可武梁还有一个担心,“那万一他当初跳出来指证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后路呢?或者他只是个小卒子,万一那谁舍了这个卒,就让这人硬给你搅局坏事儿呢?又或者如今作了证,日后再说是受你挟迫作伪证之类的呢?总之这人就是让人不放心啊。”
    程向腾呵呵一笑。倒是聪明,想得还挺全面。不过女人就是女人,看事儿只顾看表面。
    他道:“这卒会不会被舍都没关系,这件事儿上吧,我从来针对的都不是他。你想想唐家二爷那严重内伤是怎么来的,人是他姓邓的打的没错吧?所以他才是主犯元凶嘛,跟你什么相干。
    而你,也是那姓邓的捅出来的没错吧?他为什么找你麻烦?自然是为了扯你出来顶包啊!
    总之这整件事上,他才是最该负责的那个。如今能到此平了最好,平不了,也是该他姓邓的背着,而不是落你头上……”
    武梁:……!!!
    噢卖糕的,原来脑回沟还可以这么长法!
    照这么说,她不是主犯不是从犯连个帮凶都算不上,她只是个顶锅的??
    这说法吧,仔细一想还真是唉。只是再仔细一想,怎么却又觉这中间是省略太多,还是顺序出错,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程向腾见她难得愣愣的,就拧拧她的脸,笑道:“你没那么大的头,咱不戴那么大的帽子。并且,这次是咱替他姓邓的收拾烂摊子,完事儿后,咱再不欠他半分人情知道吗?”
    说着盯着武梁看。
    武梁便连忙点头。她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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