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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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 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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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着说谢谢武梁肯为她费心,不过不必了,让武梁把那份心用在照哥儿身上吧,替她照看照看她那可怜的儿子就好了……
    武梁见这话头又拐回来了,问了燕姨娘,她反来复去就是这些,也没有旁的话要说了,这才起身告辞。
    燕姨娘这么悲催的处境,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所以武梁连燕姨娘为什么要去陷害程熙,为什么陷害了程熙,还指望她能回护她儿子之类的话都不想问了。
    心无生志,也难救得。
    武梁发现自己这一趟出来得,真是太过冒失了。什么用也没有,白落个心里不自在,以及,遇那么一回险。
    所以说,到底是谁算计她呢?
    等下山的时候,程向腾已经得了信儿,侯爷大人亲自带人来接。武梁回去以后,就重点查了这个惠太妃。
    后来才知道,惠太妃别的能耐没有,就是那架子很会端着。娘家人见了她,总得叩头行大礼,人家能不烦么?
    至于为什么就要对她娘家人装高贵,据说是因为气恨他们变节快,从前巴儿狗似的围着他们转,鼓动着他们争大位,结果她儿子没了,娘家人立马转舵去撑别人了。
    在惠太妃心里,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恨娘家人的,不是他们,她儿子也不会死,如今也是个自自在在的王爷,她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所以惠太妃是债主,问娘家要接济,也要得高高在上。
    如果是她父兄,看着她长大的,有那份情谊在也就罢了,但到了她侄儿这儿,都不怎么记得她,能多亲近她?
    并且她在宫里时也没有怎么帮扶上人家什么,如今谁天天惦记着她去。
    就象现在,如果她仍在宫里呆着,生活富足安闲,也不用旁人替她多操那么些心。就算她在后宫里决定不了什么,但至少内里有个什么重大消息之类的,她可以及时给娘家透个信也好啊。
    但她偏要远离皇宫苦哈哈去观里清修去。
    对娘家人来说,真是一点儿用也没有了。谁要多搭理她。
    武梁那时候正在胶州忙着呢吧,不知道惠太妃给张展仪帮过手,不知道张展仪曾在昭明寺住过那么久。
    寺里的姑子们大概也不会有相关联想,也没有人提起她,所以武梁也没有那么大的脑洞,把昭明寺遇黑衣人这事儿往张展仪身上想想。
    但程向腾却是知道的,听说武梁这里出了事儿,就提起张展仪来。
    这事儿当然他们不会张扬出去,说报官什么的,也就唬人玩玩而已。但别人既然做了这事儿,就总想看到后果了。
    于是就有人要出面张扬。
    那位黑衣人不是带走了武梁的中衣嘛,结果很快市井便有些流言,是关于那身中衣的分析的。哪儿的布,什么样的款式什么样的针线,什么样的绣工……
    一件旧衣裳竟然有颇多可讲究之处,总之就样样分析结果就拐带话意指向武梁就对了。
    那衣裳是芦花做的,内里穿嘛,武梁就没让她绣什么花,但在边角的地方,这丫头还是给绣了几朵花骨朵。
    武梁是干什么的,她就卖成衣啊,还没从昭明寺出来,芦花就操心着回去多做几套,放到成衣店卖去了。
    是她的绣工又怎么样,外间大街上多的是相类的,谁敢说是我们姑娘身上穿过的?
    再说程向腾亲自来接的人,怎么说呢,做为非官方的她男人,人家侯爷不介意这人有没有被看光啥的,要你们旁人去唧歪着败坏人名声,有用么?找死么?
    所以对武梁没啥影响,从心理上到实际上。但程向腾却顺藤摸瓜,根据那些流言很快就找出来了幕后的始作俑者。
    ——能用江湖上最下三癞的迷药作案,手段能高明到哪儿去?程向腾甚至连药从哪儿买的,都查出来了。
    怎么审法就不必细说了,总归不会是送他糖吃,只怕是他此生都吃不了粮了。
    而结果却让武梁大跌眼镜:正是张展仪设的套找的人,另外她用每月固定给惠太妃生活费用做报酬,让惠太妃那边做帮手。
    这女人当初脸上油皮都被抽错了位,一张脸都没法看了。太后又不允她再在京城露面,这才急忙找了个外地汉子嫁走了。
    只怕走时,心里也是极恨的吧。
    但是,那时候她远在胶东啊胶东啊,到底是怎样的心路历程,让这女人把这恨转嫁到了她的头上呢?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瞪向程向腾。他给她招来的祸事,不用说。这位做了皮条客之后,本来也不好意思了下,这么些天没有露脸了,如今仗着有事发生,又这么堂而皇之出没了。
    尼妹的。
    不过堂堂侯爷,用起来就是好使啊。
    程向腾让武梁佩服的是,关于这件事,从接她下山到后来,男人一直没有问过她相关细节。当然,他可能问过芦花了吧,也刑询问过当事人了吧。但一直不找她对对口什么的,也算他定力够啊。
    武梁自己还问过他,“你怎么不问问事情经过啊?”
    程向腾说,“不好的事不要去回想了。”
    ……那好吧。
    程向腾说,他知道是张展仪后,还小小松了一口气。他说好在武梁没有真的出事儿,好在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作怪,而不是他在意的那些人中的谁。处置起来,简单直接多了,也让人省心多了。
    其实武梁也有同感。张展仪算哪儿蹦出来的跳蚤啊?
    这事竟然不是燕姨娘绝地的反击,为自己儿子打冲锋?竟然不是程家大房的阴谋,为久侯的爵位做铺垫?竟然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人,为莫名其妙的一种情结?
    ——那女人说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看看,看看程侯爷到底能有多痴情,看看武梁也被别的男人玩弄过后,男人还能不能继续痴情。
    她想证明她不是输给她,只是输在先嫁过人了。
    至于跟武梁何怨何仇去祸害她,张展仪说,那是她应得的……
    武梁觉得奇冤啊,对张展仪真是,千言万语一句话,滚粗尼马巴……
    之后此生,武梁再没听到过关于张展仪的任何片言只语。但她很确定,程向腾没有对她下手。因为程向腾说,他不愿意去沾染这么个女人,包括她的血。
    武梁想,也许这女人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死在男人手上,让他一直记得她?
    但最后,程向腾只是对唐端谨说,“那个姓张的女人,差点害了五姨娘……”
    这件事儿便这么完了。
    至于那个黑衣人,程向腾说,那已经是个杂碎了……
    而对于惠太妃,武梁没让人惊动她。她想自己来。

  ☆、第176章 。惠太妃

武梁这段时间一直在京城里和近郊做善事,或者说是裕亲王一直在做善事。
    修了几座桥铺了几段路,还修了河堤防洪,建了道观求雨……裕亲王做善事儿也上瘾啊,干得风生水起的。
    而燕家村这边,村民们的积极性也无比的高啊,得了信儿之后当下撂了饭碗就可以马上上工干活了,并且纷纷表示,咱自带干粮啊,各种不给组织找麻烦啊。
    那边由里正统计规划了一下,按户为单位,每户三间青砖瓦房一个小院。人多不够住?自己在院里再搭茅草屋吧,不计划生育咱不管啊。
    ——听说有三十多户找里正表示已经分家单过了,想多要个单门独户的院子的。
    里正说快别唧歪了,免费的东西谁不想多要,可你不怕贪多的结果是鸡飞蛋打一个院儿也落不着吗?
    得罪了善人很可能不只你家,全村儿都要不着了,你想被村里人打死吗?
    反正全村总动员建房子,大家无比的团结。银子到位后,速度那个快啊,大家干劲儿十足,加班加点,只怕盖慢了,后面就不让盖了似的。
    全村一百七十二户人家,包括有钱的村长家等,户户不落空,人人有瓦房。
    一时间燕家村走俏相亲市场,多家村的闺女都上赶着想嫁进来住住新瓦房啊。
    当然旁的村儿暂时就没有这福利了,完全无差别待遇怎么能显得燕家村于姜十一的特殊之处呢?不过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嘛。
    但是,修水渠这事儿,却尽量的村村有份,按着地势一路地修下去。按着十里八乡的规模开展起来的,还有建学堂这事儿,大村儿一村儿一个,小的村按着距离远近三五个村凑一个。
    至于老师嘛,燕南越和姜十一,都是刚下过场的新科,下一轮再下场时间还早。正好也别急着死读书了,都去学堂里教小娃娃去吧。
    还有你们有没有需要贴补家用的同年,一起去做小老师吧。
    ——这边厢,昭阳寺也开动起来。
    寺院里竟然有歹人趁夜出没?这不安全啊,得修缮啊。把该加固的围墙加固,该更换的门窗更换。还有,诸位姑子姐姐们,你们的床铺也实在简朴呀,给你们换新的好吧?床也换,被也换……反正姐有钱,姐负担。
    ——银子的事儿,武梁还真不担心。反正她现在手头三百万,可劲儿的造吧,能花费多少呀。象燕家村建房,只提供点儿青砖瓦片啥的,真正不费啥钱。
    并且,她跟杰克逊约好了,明年他还来,还与她交接货物,连货单都列好了。只要他来,只要把货交给她,她不信不能又赚些银子来。
    并且她也不是就单指望着杰克逊来,她自己的各处店铺也都有生意好吧,还有江南买下的做保底退路的良田。
    花吧,手上银子花光且不容易着呢。并且千金散去还复来,再赚就是了。
    武梁在昭阳寺众人的一片欢迎中,又住进了昭阳寺,和惠太妃比邻而居。
    她可不是来监工的,关于修缮,她只负责出银子。她是来还愿的。上回有人夜闯后,她在佛前发了愿,拿住歹徒,她就吃斋茹素一个月,捐香油纸钱三千。
    结果那歹徒不是已经被捉到正法了吗?可见佛祖显灵啊,这愿必须还。
    武梁在寺里住闲,依然发扬大手大脚作风,比如来送个信儿或者说句话儿了,见面给个笑或帮着念句经了,但凡沾上点儿边儿的,都有打赏啊。
    并且吃的吧,虽然每日里也是素菜点心的伙食,但她们是每天都有人专门的往山上送啊,大包大包的,大盒大盒的,这楼那斋的,常常摆出来一大摊子,专业眼气人啊。
    而惠太妃那里,张展仪那条线没了,她的月供,又成了问题了。那事儿能没牵连到她们主仆身上,也已经阿弥托佛了,哪里还好再多说什么。
    所以她们的日常,那真的只有一个字,素。就象惠太妃身边那个嘴巴厉害的大丫头的名字,素儿。
    惠太妃就眼瞅着武梁那银子流水似的打赏出去,阔绰啊,眼馋啊,但是,没有她们什么事儿。
    太妃啊,高贵啊,当然不用咱下等人打赏啊是吧,咱还等赏呢。
    一两碎银子的打赏都没有,但近水楼台的住着,吃的倒也时常肯分她们一口。
    吃了人家的嘴软,也不能再跟人家耍硬气摆冷脸。两边也算有效改善了关系,慢慢能凑在一处说话聊天了。
    寺里面修缮起来,人多嘴就杂。
    这天晚饭时候,素儿在武梁她们院里哈拉了一阵儿有的没的,吃了人家一肚子的点心,回去的时候还手里掂溜那么一包给主子带回去,对武梁她们略奉承的态度很满意,满载而归脚步都轻快很多。
    结果快走到自家围墙下,正听到有人提到她们主子。
    武梁之前住的那个偏院,当然是因为院子矮,所以歹徒才那么容易进入的嘛,所以现在要修,当然这样的小偏院都要修一下。
    而惠太妃,位尊嘛,当然先修她住的那院儿。
    那两个说闲话的人,就是修院子的帮工,刚卸完从山下拉上来的一板车砖,靠在那儿稍息一会儿也就收工了,没事儿就顺口扯那么几句。
    一个问另一个,“这院住着谁呀,怎么那么大脸面,人家出钱的金主那处都还没修呢,先修她这处?”武梁尼姑也打赏,帮工也打赏,当然大家都知道她。
    另一个就说:“你不知道啊,惠太妃啊,从前四妃之一,前太后的亲侄女儿,可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呢。”
    那一个一听,寻思了一下,就语带不屑道:“惠太妃?不就那被弄得得了风寒死掉了的四皇子那娘嘛?哎哟,这位啊,儿子被那么整死了,还能静下心来清修呢,了不起啊。哼,还宠冠后宫呢,当时争男人的手段到女人哪儿不好使了吧,男人一死,连自己也被仇人赶出来了吧,呵,心宽,心真宽。”
    “别瞎说,从前四皇子得风寒死的,哪是被人整死的,你小心人听见。”
    “你还别不信啊,我可没瞎说。这事儿啊,可不只一个两个人知道。我一远亲,从前在三皇子府干活的。后来三皇子没了,不说是四皇子干的嘛,三皇子的人都恨疯了,整天寻思着怎么弄死他才好呢。
    结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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