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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是哭笑不得:“看来明儿送来肯定不会哭了,还是你们老师有办法。”
老师也诙谐有趣:“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陆太太,您这话可不要说得太早了。”
文静刮了刮安慧的小鼻子,对着老师道:“这孩子就拜托您了。”
124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文鸾出手(一更)
带安慧回去的时候还很早; 傅姨见着安慧,忙问文静:“她还好吧?我真是担心的不得了。”
傅姨是看着安仪和安慧长大的,尤其是文静夫妻去酒楼后,孩子一般就让傅姨带着,傅姨对她是真的当亲孙女在看。
文静笑道:“刚开始开哭闹,最后竟然舍不得老师了,您说我把我这小闺女可怎么办?”见傅姨笑,文静遂道:“今天别在家里做饭了; 一起去店里吃吧,等安仪他们回来; 让傅叔叫个黄包车; 咱们一起去。”
因为家里跟店里隔的远; 傅姨平时又要照顾孩子们,所以很少去店里。
但是知道陆氏包子坊生意还是很不错的,一听说可以去; 傅姨也极高兴。
等孩子们回来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包子坊,陆庆麟正忙着帮人端菜,见文静她们来了,把菜放下后,就来抱小闺女。
傅叔傅姨赶紧去帮忙; 傅姨还嘀咕:“我就听人家说早上吃包子的; 没想到还有从早到晚都吃包子的。”
文静让孩子们找一个空桌坐好,陆庆麟抱着小闺女正在说话; 安仪凑过来道:“妈,妹妹今天怎么样?”
“你妹子今天可好了,吃饭也吃的特别大口。”文静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儿子怎么这么好,关心妹妹,友爱家人,让人觉得十分妥帖。
一直到下午六点,人不仅没有少,反而越发多了,文静让人喊了傅姨傅叔过来吃饭,小方厨师很上道,特意先跟主家把饭菜先整出来,要说兴奋的莫过于孩子们了。
店里生意好的时候,哪里有自家吃的份儿,就是彩虹包,几个孩子也没尝过。顾薇和连国埋头吃包子不出声,傅叔傅姨看见人多就想赶紧吃完帮忙去,还是文静按下她们,让她们先吃,这二人看着进来的人还是有些急。
文静解释:“刚开始生意还更好的,但是对门开了家什么史密斯包子店,有些人就被吸过去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包子的味道,价格公道实惠,我们这里又招了不少人进来,生意现在这样还算好的。”
方掌柜尤其会做人,亲自送了小菜过来,孩子们都饿极了,吃饱后,一个个不想动弹。还是文静笑道:“你们赶紧跟着你傅叔傅姨回家去,还有回去写作业呢,爸妈还要留在这里,薇薇,你是姑姑要照顾好他们。”
顾薇忙不迭答应下来。
孩子们走后,文静才松了一口气,陆庆麟喊人过来收拾碗筷,拉着文静去柜台后面站着,此时,整个柜台也只有他们俩人,陆庆麟迅速拖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文静笑道:“方才不也是坐着吃的,又没什么大碍。”
“哪能累着你啊。”陆庆麟俯身低下和她说话。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每天最平静的时候,就是人散的差不多了,夫妻俩能够闲话家常的时候,文静和庆麟都尤其珍惜这个时间。
过了几日因是曹冰雪生日,往家里打了电话,所以文静夫妻提前让方掌柜顾好店,二人才从自家店里拿了寿包过去。
这也是文静最近主推的一款包子,类似于寿桃,但又不是寿桃,标标准准的寿包,没个包子下面用红糖写着不同的吉祥语,给年轻人做生日,自然写的是前程或者永葆青春云云。
还有开发了一桌寿包宴,自然文静和曹冰雪关系也一般,没的特地花这么多心思。拿了一盒寿包,又买了一条丝巾,这才和陆庆麟一道去。
别看这次只是一个小生日,但来的人不算少,文凤也没有出头,而是曹冰雪在接待客人,看到文静连喊:“终于等到你们了。”
原来这次来的多是曹冰雪的亲眷,这些人不少是中阶或者低阶职员,陆庆昭对他们很是看重,曹冰雪也同样,虽说是个小派对,但看的出来花尽心思了。
文静笑道:“我们生意忙,这才抽出时间过来,还请大嫂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曹冰雪状似热情的迎着她们进去。
她倒是也不会嫌弃三房,虽然陆庆麟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官了,到底他家生意又做起来,有了一条活路,再者就冲陆庆麟这般人才,绝对不会被埋没。
她家善相马,祖辈做相马的生意才发的家,到她们这一代也是如此,父亲常常为自己慧眼识珠而骄傲。
相人如相马,陆庆昭人中龙凤,所以即便做续弦她也愿意,而陆庆麟就更难能可贵了,为人非常有风度,执行能力强,靠自己也能够走出一条路。
听说以前连旧式婚约也能履行,跟着这样的人无疑是最可靠,所以她也不敢小看。
瞥了曹冰雪一眼,她身上果真裹着一条小小的狐裘大衣做装饰,显得贵气十足。文凤正跳着舞,她也走过来:“这不是二太太吗?”
素日,文静也不常和文凤说话,见她这样问,遂淡笑:“是啊,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怎么会,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会不认识?哦,对了,最近,租界的那些大使们纷纷来我们这里定包子,我都不想卖散客了,吵吵嚷嚷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没错,她就是来炫耀的,前些日子被李文静的生意压的狠了,现在她的史密斯包子店被外国人熟知,这些外国人哪里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文凤请了一个英文招待,专门说外语的,人家只是觉得好沟通,所以在她那儿买。
文静却道:“包子店吃的最多的还是散客。”
这种大客户一年遇到几次,最多的还不是那些路人,文静深知这个道理,再者只有在路人心中口碑好才是永恒的。
文凤不以为然。
包子店这种头衔她压根就不想要,等今年赚一年的钱,她就改开西餐厅,或者卖洋人的东西,这才是正经。
看到文静身上穿的月白色绣戏蝶,外边再罩粉色纱衣,这衣服看着质地很好,但已经不是新样子,所以她心里有数,陆家二房的日子恐怕过的不算好。
那么她就可以实施下一个计划了,之前原准备回到上海后,派几个人到重庆处理她们,但是一来曹冰雪进门打破了她的计划;二来她也没钱请杀手,因为陆庆昭的钱都交给那谁了。
现在更不必说,上海毕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人多口舌多,万一被查出点蛛丝马迹,她就完了。
所以要让陆庆麟自动入套便好,色诱是不行了,但是别的未必就不成。
她打的什么主意文静不知道,反正参加完曹冰雪的生日派对完,两口子就准备走了,明天还要做生意,谁都不是闲人。
看着文静夫妻离开,文鸾哼了一声,方才俩姐妹比陌生人还不如,压根就不说一句话,她心里还是有些受伤的,她不就是借个钱吗?你李文静不借就算了,还说那么多伤人的话,当初她是有私心,可她从未想过要取而代之啊?
她不过就是想要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又有什么错。
即便一起伺候陆庆麟,她也没有想过或者奢望自己做大,李文静做小,再者以后她不是给陆庆昭做妾了。
她从妻到妾,不过是为了安身立命,有什么错?
错的是她们,她是江氏的亲生闺女,什么好处都是她的。婚事也是她定的好,吴家不过是乡下土财主,可陆家却是政界巨擘,虽说现在倒霉了,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她现在还是吴太太,和陆家也是比不上。
再有,她是天足,现在社会,没几个喜欢小脚女人的,尤其是受过教育的,就连陆庆昭对她也是平平了。
若她早早的被江氏和郎氏接回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在家的时候,江氏从不提起让她读书,只供她儿子读书,等去了上海,连李文静都有书可读,最后还读了师范,这样的人,陆家怎么不爱。
说到底,还不都是家人偏心,什么都不给她,却都给了李文静,她怎么服气。
可是再不服气,她也知道,你觉得你自己可怜,可别人不会因为同情你就对你好,这就是现实,不受宠了,什么都不成?
看那白姨太太以前不过是她的一个丫头,算什么?以前跟在她身后,屁都不敢放一个,但是现在因为得宠,又攀上太太,对自己虽然看着恭敬,可到底不一样了。
所以她必须得自救。
文鸾看了曹冰雪一眼,努力挂着笑意,递了一杯红酒过去,“太太,这是您方才让我倒过来的。”
曹冰雪不以为意,接着就喝了。
看着她一饮而尽,文鸾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她又看了看白姨太太一眼,装着一幅大姐姐的样子,“老三,我闲暇有空的时候做了一件百家衣,等你孩子生下来就可以穿了,我听说孩子穿百家衣,才可以长的更好。”
百家衣这事一说,生过孩子的都说应当,白姨太太听大家说了,这才笑着和文鸾道:“是呢,就麻烦二姨太太了。”
125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宋典倒垃圾(二更)
陆家二房的后宅是从来都没有什么死孩子的事情; 即便是文凤这等市井长大的人,也尚且没有这等心思,毕竟时下多子多福气,谁会害孩子出这种损招,被查出来那也是灭顶之灾,再者陆庆昭也并非好糊弄的人。
所以听说白姨太太的儿子生下来就差点死了,让文静很是诧异,并去医院看了一眼。
白姨太太生的秀美可人; 且性子极好,现在整张脸肿的吓人; 尤其是一双眼睛跟桃核一样了。文鸾替她喂着药; 一面心疼的跟文静道:“她也真是听话; 旁人让她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不,吃了孩子就生不下来; 搞成这样,把孩子也差点害了,若不是我背着她下楼去医院,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说的白姨太太又哭了一场,嘴里说什么:“信错了人。”
文静又是何等聪明之人,心中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故而只安慰她:“你且要好好养着; 我带了些补品,你也好生补着; 你又年轻,孩子还需要你,再好的乳母也没有亲生母亲细心啊!”
“是啊,二太太说的是,二爷和姐姐也是这么劝我的。”瞬间,白姨太太对文鸾感激多了,她觉得这文鸾虽然平时有些小心思,到底不是什么坏人,比较起来,太太这个人才是大恶之人。
只可惜她人微言轻,就是和二爷说了,二爷也不会相信,以后反而会成为二太太的眼中钉,孩子生来孱弱,还需好好养着,这钱还得陆家二房拿钱,她还要按捺住。
“成,你既然想的明白我也不再劝了,我家里还忙着,等过几天再来看你。”
以文静的身份来说,白姨太太就是一个妾,于她可有可无,但人都有同情心,尤其是做母亲的,她是感同身受。当年她生安仪的时候,就是陆夫人作怪,以至于医院她都不敢去,憋着找接生婆生下来的,因为这样身子也损伤了,过了好几年才生的小女儿。
出了医院,文静感觉自己身上的消毒水味道消了一点,又看到了宋典,她擦了擦眼睛,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见一个子高瘦的女人,推着一辆医院的垃圾车,轮廓分明是宋典,在她看到宋典的同时,宋典也看到了她。
文静立刻奔了过去,“宋典,你怎么在这里?这也太……”
此时春寒料峭,文静穿着一身夹袄,碧绿色的夹袄泛着光泽,一看就是好料子,宋典却是一身红色的呢绒大衣,上面脏兮兮的,很难与之前的宋典联系在一起。
她脸庞左右两边都很红,额头上还有点脏,文静觉得非常奇怪。
宋典“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她也没想到在这个场景下遇到文静的,所以抽噎道:“文静,我是没脸见你了,赵南生那狗日的不是好东西,我等了他那么多年,后来他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亲亲我我。原本我爸妈跟着我们一起走,路上双双病倒了,我那个儿子也得了重病,赵南生带着孩子过来看病,中途却又不见了,现在孩子又躺病床上,我手里的钱也用空了,他人也找不到……我可怎么办啊?”
她的话让文静陷入沉思,赵南生并不是这也的人,当初回来找宋典结婚也是用化名,现在宋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