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之嫡女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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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缘之嫡女难为-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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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是白玉如雪,身长玉立的少年郎;她也不再是风轻云淡,高傲自持的贵族少女。

微风扫过窗子迎面扑来,俏皮地带起丽人的一缕柔软青丝,淡淡的清香拂过鼻尖,钻进人的心里。

房里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人身上。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相顾无言,楚予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磨有微茧的手指轻颤着朝韩语乔慢慢伸过去。

韩语乔分明看到了他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悦,可是更多的还是担忧。

楚玟衡啊楚玟衡,你在担心什么?怕会再次被拒绝吗?

她经历了两世,玟衡哥哥为何总是这般温柔相待,叫她不忍推拒。思及此,不由眸中泪花闪动。许久未见,经受世事无常,他还是气质温润的那个人,谦逊礼让,眼神明净。

韩语乔垂首,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了下隆起的小腹,脸色羞红,情不自禁地抬脚往后退,却被楚予识破了她的意图,上前两步,将人轻柔地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语乔。”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我带你回家。”楚予说完,看向韩语乔,四目相接,叫韩语乔贴近他。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希望
家,从得到圣意的那刻起,韩语乔哪里不明白从今往后,她就是飘零在外的命运。没有了最爱之人的房子何谓家?

此时此刻,楚予用世上最温暖的声音说着最叫她心软的话,每个字眼都在融化她身上的盔甲,过去伪|装的坚强瞬间分崩离析,眼前的这个男人永远是温柔以待,可是她身怀靖王骨肉,被圣旨发配至此,她还有什么资格得到楚予的爱?

只怕未来的日子要与楚予的命途再次牵绊在一起,再也分割不清。

“玟衡。”久违的呼唤刹那间打破心理的戒备,韩语乔痛苦地搂紧了楚予精瘦的腰身,努力抑制着汹涌喷薄的情绪,但还是放声大哭了起来,好像要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

闻者伤心,无不低头擦擦湿润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楚予的反应在意料之中,韩晟延才略略地放心,苦笑一声,怅然地叹了口气。

妹妹总算能把这些天闷在心里的苦倒了出来,在外人眼中看来痛苦不堪,他感到实则庆幸。

“姑娘!”在大家深陷重逢的喜悦之中时,喜裳眼明手快,惊呼一声,惊醒了众人。

在昏厥过去的那一刻,韩语乔还在以为身在梦境,梦里她见到了楚予,还有年幼时的好友楚笑微,只是稍稍一眼,感觉到这丫头似乎比过去瘦了许多,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为什么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低泣呢。

当再也抵制不住黑暗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边人的衣襟,才肯昏了过去。

众人担忧地望着床|上躺着的人,面色煞白,连唇色都淡到几乎透明,楚予和韩晟延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夫,观察着大夫诊脉时的表情,生怕一不留神,那些吓人的话就会从大夫嘴里脱口而出。

这个看似普通的大夫,实则是皇帝专门派给韩语乔的,负责让她安然产下世子或郡主。另外,除了这名御医,与韩语乔同行的还有皇帝指派给孩子的文夫子和武夫子。

大夫撤下脉枕,舒然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楚予和韩晟延异口同声地问道。

大夫站起身来,向着一脸焦急的二人拱手一礼,很是认真地说道:“夫人这是忧思过度,郁积成疾,加上气血两亏,身子虚弱,受不了一路奔波劳苦,才会有眼下的昏厥。虽母子暂无大碍,但日后还需细细调理才行。”

韩晟延请大夫开药方,亲自安排其他事宜。而楚予坐在床沿儿,握着韩语乔一只微凉的手掌,以己之温传递给她。

实实在在地握在手中的细腻的感觉让楚予复杂纠结的心情变得格外平静,看着精雕玉琢的人儿被折磨的面目泛着病态的苍白,无限的心疼和难受不断地涌现。

他不得不承认,在坎坷的命途跟前,自己的苍白无力,同时在爱情面前,自己的不舍和执拗却是这般根深蒂固。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毫无条件,即便这爱情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只要听见那个人的一声呼唤,亦会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奔她而去。

楚予收回心思,慢慢地俯身,在韩语乔光洁的额角印下一吻,轻如鸿羽,心里的决定却重如泰山,他贴在韩语乔的耳畔轻声道:“韩语乔,若你不离,我定不弃。”

韩晟延在帘后看到这一幕,内心安定下来,说到底,人究竟是自私的,即便对方是多年的好朋友,在朋友与亲人之间,他更忠于亲人吧。

楚予察觉到两道视线,回头触及韩晟延的目光,轻扯唇角,毫无被当场发现的困窘,接着是淡然起身,朝着对方信步而来。

暮色沉沉,稀疏的星子点缀墨空,微风习习,缱绻缠绵。长廊下,两个挺拔的身姿在摇曳错杂的竹影中并肩而立。

皇帝下此密旨看似不近乎人情,对于楚予来说甚至是屈|辱之事。但是换一个看角度来说,将母子二人全然托付于楚玟衡,彰显信任的同时又不乏试探,或者说这个决定更是从孩子的未来前程考虑。

靖王是为了江山社稷献身,韩语乔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妹,然而楚予的家也因为皇帝的命令而分崩离析。面对种种的一切事情,韩晟延自知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来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身边的这个朋友。

一声长叹打破宁静,韩晟延深觉惭愧,不由地伸手拍了拍楚予的肩膀,“玟衡,看到你今日这般作为,为兄着实为你感到高兴。”

楚予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说道:“既然为官,理应造福一方百姓,楚予能力所及,当仁不让。”

韩晟延听着他的这套官场话,手握成拳,佯装恼怒捶了楚予几下,楚予闪身一躲,打闹间,两人倒是有了幼时的几分松快。

韩语乔从剧烈的头疼中慢慢清醒过来,眼睫轻颤,朦胧视线中,人影绰绰,一时间竟有种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守在一旁的喜禾见到姑娘睁开了眼睛,心中不禁欢喜,看姑娘想要坐起身来,忙上前扶韩语乔坐起,并在她身后用上靠垫。

“姑娘一整天未进水米,您想吃点什么?”喜禾关心道。

想起来熬着的阿胶,喜禾叫人端进来。却被刚进来的楚予拦了下来,“语乔现在身子弱,先用些白粥,肠胃才舒坦些。”

闻言,喜禾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跟姑娘这么久了,还是照顾的不够心细,果如还是楚大人想的周全,看来大人对姑娘真的上心,这对自家姑娘而言是好事啊。

考虑到韩语乔身体的现状,煮好的白粥一直在炉上温着,现在已经软糯可口,极易消化,对于未进食的人最适合不过了。

韩语乔笑笑,让喜禾下去。

过了稍许,韩语乔从枕下摸出一样物事,递给了坐在床边滚凳上的楚予。精雕细刻,莹润光泽,月盈玦被长时间的抚摸,变得更加有灵气。

楚予伸手接过,摩挲着那玉佩,眼中盈满了笑意。

“语乔可是有求于我?”

“玟衡哥哥,当时的话如今还做得数吗?”韩语乔平心静气地说道:“当初,我被谢氏母女刁难谋害,在求医之际被你撞见,了解到真相后,你送我这玉玦,许我有求必应。现在可还算数?”

楚予勾唇笑了笑,点头说:“当然,楚予对你的诺言不曾改变过。”

对于眼前的困境,最重要的还是看人的心态如何,若心胸开阔,看到的便是朗朗乾坤;倘若拘于过往,看到的只能是方寸之地,人活得丝毫不快活。

一个活两世的人如何看不开,对于生死的执念并甚于寻常之人,当度过最难过的时刻,内心平静下来后,发现逝者已逝,生者不得不为在世的和即将降生的新生命而努力过活。

韩语乔想求的并不是让楚予对她一如既往地好,而是让他对自己不要过于在意,毕竟他们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思虑再三,韩语乔都有口难言,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即便在打了数遍腹稿,可话到嘴边,又实在难为情。

楚予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见人久久不肯言语,也不见丝毫异样的神色,愈是这般,韩语乔愈是张不开嘴。

爱的最深的那个人便是最容易妥协让步的一方,楚予见韩语乔为难的神情,心里也想明白了她为何这般了。

楚予心里住满了一个人,哪里有地方去容纳别人,他又绝不会以此耽误其他女子的一生。如果靖王不殒,皇帝没有下这道旨意,那么他就会孤身影只地过一辈子。

想想韩语乔都觉得是痴念,哪里能想到今生今世还能与之相见,成为夫妇更是奢望。然而,这看起来那么不真实的事情却发生了。

只要两个人能这般说说话,不再触不可及,不再想见见不着,不再想听听不到,那么不是真夫妻又能怎么样呢。

纠结到最后,还是楚予先开口,“语乔不必为难,为兄想的是以夫妻之名方便你在此地生活,能够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们母子。”他顿了一顿,才鼓起勇气坦白说道:“其实,我是存有私心,我……”

余下的话被一根纤纤玉指堵在嘴畔,楚予目不转睛地盯着韩语乔,只见她收回手指,错过脸去,不敢抬头直视。

韩语乔理了下乱跳的心,摇了摇头,才缓缓道:“我明白,我都明白,玟衡哥哥,我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

楚予拉回对方缩回去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处,目光不躲不闪,满脸认真道:“韩语乔,这里从始至终都是你的。我从未看轻过你,更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一说。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不会叫你为难,只要你能平安,只愿你和未来的孩儿好好活下去,你让我忘记,我就忘记,只要能照顾你们,要我怎么样都好。”

在爱的面前,他可以放下所有的身段,把姿态低到尘埃里,只希望能得到一丝一毫的机会。这一次,亦是他此生最后的希望。

韩语乔微微仰脸,把涌上鼻子的酸意压抑住,让呼之欲出的泪意流回去。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眼下也只能这样,今后的日子,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90章 第九十章  记在心间

楚予要韩语乔光明正大地以妻子的名义站于人前,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他绝不会让心爱之人受人诟病,遭受闲言碎语的困扰。

为此,楚予安排了宴席,除了为韩晟延和随行的人接风洗尘,就是犒赏县衙的差役们连日来的帮扶。

虽是小宴,但特意请来了县城里最有名的卢家班子。丝竹声声入耳,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场面方显得热闹有氛围。

韩语乔只在宴会上露上一面,与众人稍稍寒暄了一番,便示意楚予将她送回去休息。这日,哄闹许久,方才散场。

撤去喧闹的夜晚显得分外寂静,浸透的人心里盘旋出丝丝扣扣的寂寞。有些人不由自主地便钻进脑仁里,叫你不想想他都不行。

韩语乔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喜禾收拾大家送来的礼品。

“小姐,”喜禾欣喜地将一条披风捧给韩语乔,丝毫没在意脱口而出的话语。

韩语乔没有伸手接过,而是先点醒身边不懂事的丫鬟:“喜禾,你该改口叫我‘夫人’,现在我们不比以前,现在寄居楚予门下,只待生下孩儿……”

楚予原本打算敲门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僵在一旁,紧握成拳。

待生下孩儿,会如何?还是要离开吗?为什么?难道就没有能叫她留恋的人了吗?

房间内,喜禾没问,韩语乔也没继续往下说。唯有门外之人的一颗心悬着,不上不下,甚是难受。过了稍许,楚予还是转身轻步离开,在对方还不能接受自己的时候,何必步步紧|逼。

喜禾垂下眼睫,心里难过的紧,明明小姐还未出阁,即便身怀骨肉,那可是皇家血脉。再者说,姑娘生在大家中,自幼锦衣玉食惯了的,而如今却要委屈在这种小地方过日子,她怎能不替姑娘叫屈。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只见楚予白皙的脸颊泛着大片红晕,人未至,已闻到刺鼻的酒气,走路都得被人扶着,明显喝多了。

扶着楚予的小厮见到楚夫人不悦地皱眉,忙陪着小心:“夫人,大人今儿高兴,多喝了两杯。小的本想扶大人去书房歇息,可大人嚷着要来您这儿,还得劳烦您照顾。”

实际上,小厮的话说只对了一半,自家大人在客人们离开时还是清醒的,见大人去了后院方向,可不知为何,又去而复返,大人叫人拿来酒,独自饮醉,他们不明原因,也不好多嘴打问,听着喝醉的大人口中不断呼唤夫人的名字,几个人一合计,只好将人送到夫人这边来了。

喜禾心想,要来就来呗,在外人眼里姑娘和大人是夫妻,不住一起才是惹人非议,可这厮也不用说的这般明白。

喜禾嫌弃地白了小厮一眼,才跟着喜裳帮忙把人扶到一张靠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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