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千渣百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快穿]千渣百态-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溜了一眼躺在炕上闭目养神的林俐,郑三丫一撇嘴,长长地打了个唉声,“唉——,那你说咋整,摊上了。”
  高长康心说,去你*妈*的,臭娘们儿,说你胖你就喘!心里骂着,脸上,他却是个非常同情的模样,“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
  “可不咋的!”郑三丫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高长康挎着篮子回了家,他在前头走,郑三丫在后头跟,一眼没多看炕上的丈夫——面黄肌瘦,要死不活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回来了?”高长康刚一推开家门,他媳妇就快步迎了上来,接过了他手中的篮子,“咋没吃完呢?”每回高长康去看刘秋林,带去的吃的差不多都能吃完,这回剩了挺多。
  “你先把它放下,等会儿再收拾,我有话跟你说。”高长康走到炕前,抬起一条腿扭身坐在了炕沿上,另一条腿垂在炕下。
  他媳妇见他模样严肃,连忙把篮子放到一旁走了过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高长康拍了拍炕,“坐下,坐下跟你说。”
  高长康他媳妇看着丈夫严肃的脸,感觉丈夫要说的事挺严重,于是她也严肃起面孔,和高长康姿势一样的坐在了高长康的对面,“说吧,啥事儿?”
  “二子,要报仇。”开口之前,高长康先扭头向院里望了一眼。虽然是自家的院子,回来的时候,院门也关好了,根本不可能有外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向外看了一眼,声音也是神神秘秘地压得很低,生怕隔墙有耳。
  “啥?”高长康的媳妇瞪着高长康直眨眼,“他要报仇?找郑三丫玩命儿啊?就他现在那样儿,不白给吗?”
  高长康咽了口唾沫,“你听我跟你说啊,我也这么跟他说的,我说‘二子,你这想法挺好,郑三丫确实不是个物儿,你要报仇我不拦你,可你这个样儿,别说报仇了,就是十个你加一块儿,也打不过一个郑三丫,别说她还有俩娘家哥哥’。”
  “可不咋地。”
  “二子跟我说,他不马上报仇,他要先把身体养得好一点儿再说。”
  “郑三丫都不给他饱话吃,他上哪儿养身体去!”
  “你听我说呀,”高长康的声音还和刚才一样,始终很低很神秘,“二子他爹当初偷摸地藏了一笔钱,他爹那屋不是有四个躺箱吗?就藏靠窗户那两箱子最下边的那个里了。”
  “多少钱呢?”高长康他媳妇不觉把声音也压了下去。
  “四张银票,每张二十块大洋,一共八十。”
  “那可不少啊。”
  “嗯,是不少。”高长康认同地一撇嘴,“二子给了我两张,让我有空去县里兑一张,然后拿这笔钱给他买点儿牛肉干,椒盐烧饼什么的,那个臭娘们儿不给他饭吃的时候,他靠着这些也饿不死。再说牛肉是好东西,平常他躺在炕上没事儿吃一两块儿,不也能补补力气嘛。”
  “买点儿炉果啥的也行。”高长康他媳妇给高长康出谋划策。
  “你忘了,二子那病不能吃甜的。”
  “哦,对。”高长康他媳妇一咂嘴,“除了这些,他还跟你说啥没?”
  “二子说让我下次去看他之前,上咱家苞米地里薅点苞米胡子,浓浓地熬了给他带去,他说这玩意儿治他的病。”
  “苞米胡子?”高长康他媳妇半信半疑。
  “啊,我也不信,二子就说能,我问他打哪听来的,他也没说,就说让我给他多熬点儿。”说着,高长康从怀里掏出林俐给他的两张银票,把其中一张递给了他媳妇,“你把这张银票收好了,这张我明天一早去县城兑了。你说二子有意思不,不好意思麻烦我,跟我说让我拿这钱给你买块花布,给大宝二宝买点儿好吃的。”
  “他见外了。”高长康的媳妇真心实意地说。
  “可不,我也这么跟他说,让他啥也不用想,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一夜无话,第二天,高长康如头天所言,起了个大早。他媳妇起得比他还早,给他作好早饭,他草草吃过早饭,带着他媳妇给他包的两个大饼子,还有一张陈旧的包袱皮上了路。
  县城离二道沟村挺远,去一趟,得走好几个小时。高长康跟刘秋林同岁,正是好时候,早上吃了两个大饼子,身上挺有劲儿,再加上怀揣着好朋友的嘱托,平常三个多小时的路,他用了两个小时多一点儿就到了。
  进了县城,他没去别的地方,直奔恒丰钱庄。高长康长这么大就没进过钱庄,他家鲜少有余钱。他家是地道的庄稼人,不像刘秋林父子是手艺人。
  手艺人的钱是活的,庄稼人靠天吃饭,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起早贪黑的干,赶上丰年,能多收几斗粮食,多卖点儿钱,要是遇到个旱灾、涝灾、虫灾,还兴许颗粒无收,一分钱也捞不着。
  来到恒丰钱庄的门口,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有点儿紧张的心,又咽了口唾沫,这才抬腿迈过钱庄的门槛走了进去。
  从钱庄里兑好了钱,高长康按着林俐的指示,先去县城的清*真食品店买了五斤二等的牛肉干。没买一等的,一等的太贵。二等的不照一等的差什么,就是外形上没一等的好看,有点儿碎。
  外形再好看,送进嘴里,嚼巴嚼巴,一样是没形。送礼图好看,买一等的。他和刘秋林是好哥们儿,用不着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他得把钱花到刀刃上。
  从古月斋出来,他又到烧饼铺买了三斤刚出炉的椒盐烧饼和三个糖馅的芝烧饼。
  椒盐烧饼用的是从恒丰钱庄兑出来的大洋,四个糖馅的烧饼用的是他自己的钱——这几个烧饼是他给媳妇和俩孩子买的。我不能占二子的便宜,往外掏铜板的时候,他这样想。
  临回去前,高长康用兜里仅剩的一个铜板,在卖糖块儿的小摊上,给自己的两个孩子买了小小的一包糖豆,糖豆加一块儿也就能有十来个粒儿吧。不过,高长康知道,这十来个糖豆儿已经足以让家里的两个孩子欢天喜地,乐得手舞足蹈,吱哇乱叫了。
  把糖豆揣进上衣兜里,把两份烧饼,一份牛肉,包进来时带来的包袱皮里,高长康斜背起包袱,一边啃着冷透了的大饼子,一边走出了县城。
  二子,你给你买你牛肉和烧饼了,回去的路上,高长康边走边在心里默默地对好朋友说,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等着看你硬硬朗朗地收拾那个臭娘们儿呢!
  

☆、第五章

  
  三天之后,高长康带着两个大饼子,一碗小葱拌豆腐渣,一碗大葱炒鸡蛋,一罐子煎苞米胡子水和两个小纸包,去了刘家。前四样放进了篮子里,两个小纸包他藏进了怀里。
  由于上次从高长康那里得到了几句很是受用的好话,这次再见到高长康,郑三丫的态度和气了许多,不像以前拉着个脸,好像高长康欠她二百吊钱似的。
  “弟妹,这两天过得咋样啊?”郑三丫一拉开院门,高长康马上堆出了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笑容。
  “炕上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你说我能咋样儿?”郑三丫打扮得挺俏式,一身簇新的花裤褂,脸抹得煞白,嘴抹得通红,头上刷着墨,乌亮地飘着墨香,左耳后插着一朵玫粉色的绢花。
  高长康心说,你这个样儿哪像家里有病人,倒像是马上要上花轿,再走一家。
  “弟妹这气色,瞅着比这回还好,吃啥好东西了?”心里贬损着郑三丫,嘴上,高长康却是讨喜地逗着趣。
  “我能吃啥好吃的,有啥吃啥呗。”说着,郑三丫抬手摸了摸耳后的绢花,又顺带手地把头发往后抿了抿,“你呀,”她语气很硬,听上去气哼哼的,然而实际上并未生气,“用不着来这么勤,他是我老爷们儿,真格的,我还能饿死他?不是我不给他吃,是我做现成的端到他眼么前,他自己不吃,赖谁呀?我还能把他嘴掰开硬往里灌?”
  “知道弟妹辛苦,二子有病心焦,你多担待点儿,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不是怕你不给他吃的,再怎么说,你俩也是两口子,炕头打架炕梢和。我寻思着,二子总不吃饭也不是个事儿,人都有这毛病,不乐意吃自己家的饭,就觉着别人家的饭比自己家饭的好吃。所以,我让大宝他娘隔三差五地给他作点儿吃的,让他换换口胃。没别的意思,弟妹你千万别多想。”高长康把这通长长的谎话说得特别掏心窝子,特别真诚。
  郑三丫听得很顺耳,不但顺耳,而且顺心。
  要是以前也这么会说话多好,她想。顺耳顺心地结果就是——这次,她没跟高长康一起去刘秋林的屋,高长康自己去的。
  高长康巴不得郑三丫滚远点儿,他好有机会把带来的“宝贝”给朋友。“二子,我来了。”一手挎着篮子,他一手拉开了刘秋林所在的西厢房房门。
  高长康进屋前和郑三丫在院里的对话,林俐躺在床上听了个隐隐约约。听着听着,她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原主的这位朋友真行,能屈能伸,为了见朋友,多么言不由衷的话都能毫不含糊地往外说,而且说得无比诚挚,要多真有多真。搁到21世纪,绝对是实力派演员。
  “二子,我来了。”高长康推门而入,转身把门关严,几步来到炕前,把篮子放到了炕上。
  “你来了?”林俐挣扎着往起坐。这几天郑三丫倒是给她饭吃了,一天一顿,每顿要么是一个窝窝头,要么是一个大饼子,全是冷的,有时候给两块咸菜疙瘩,有时一条咸菜也没有。
  高长康见她要起来,连忙伸手去扶她。把她扶起来后,又拿起枕头靠在墙上,扶着她靠在枕头上,然后把被子给她细致地盖好,怕她着了凉。
  作好这一切事情后,高长康扭身坐在了林俐的身前,低低地开了口,开口之前照旧向院子里望了一眼,又侧耳凝神地听了听,确认一下郑三丫有没有监视他俩。
  “二子,”确认过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小纸包,递到林俐鼻子底下,“你让我买的东西,我给你买来了,你闻闻。”
  林俐依言吸了下鼻子,吸了一鼻子的肉香和烧饼香,“真香。”她对高长康疲惫一笑。
  “现在吃点儿不?”高长康问。
  “行。”林俐靠在枕头上。
  高长康快速把纸包打开,打开的时候尽量不让纸包发出声音。边拆纸包,他边对林俐说:“牛肉干没给你买一等的,太贵,买的二等的,一样吃。先给你拿这么多,以后我每次来都给你拿点儿,一次拿太多,你也不好藏,你说是不?”
  林俐接过高长康递过来的椒盐烧饼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把打开的两个纸包放在林俐的腿上,高长康掀开篮子的盖布,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瓦罐,“你要的苞米胡子水,来之前现熬的,还热乎呢,喝不?”
  “喝。”
  闻言,高长康拿开了罐子盖,把罐子递给了林俐。
  罐子不大,大酱色,罐身直径能有八厘米左右,高能有十厘米左右。接过微热的罐子,林俐双手捧着罐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个底朝上。放下空罐子,她忽忽地喘着粗气,累得心直突突。
  “咋样儿?”
  “还行,不难喝。”林俐靠在枕头上懒懒地笑了下,“下回再给我带一罐。”
  “放心吧,别的不敢说,这玩意儿管够!”
  就这样,高长康每隔三天来看一次林俐,每次来,先跟郑三丫说几句好听的,把她夸迷糊了,让她放松警惕性,然后再来看林俐。每次,除了他媳妇给林俐做的饭菜,他还会给林俐带几个烧饼,五六块大片的牛肉干,一罐子浓煎的苞米胡子水。
  一个多月后,林俐感觉这副身体的状况好很多了。刚穿来的时候,这副身体除了比死人多一口气,基本跟死人没区别,浑身上下一丁点儿力气也没有,喘口气都累个半死,浑身上下,除了一层干燥粗糙的外皮,就是皮下那一副骨头棒子,一根是一根的。
  而现在,她摸了摸这副身体,身上多少有点儿肉了,肋条骨不那么一个棱一个棱的了,又摸了摸脸,腮帮子也不像刚穿来的时候,塌出了两个大坑。一个多月的苞米胡子水喝下来,她觉得精神一天比一天健旺,加上牛肉干、椒盐烧饼的加持,身上由最初的有了一点儿力气,到现在比较有力气了。
  这些日子,她偷偷地煅炼身体,起身是躺在炕上使劲地伸腿,伸腿的同时,一下一下地握拳头。后来有了点儿力气,就坐起来作扩胸运动,最初一次能作三两个,后来慢慢增多。再后来她能站起来了,她就偷偷地下地,扶着炕沿,像推车似的,弓着身子原地踏步走。由最初的每次五十步,到后来的六十步,七十步,经过一段时间锻炼,有些萎缩的腿部肌肉慢慢得以恢复。
  到了现在,林俐觉得前期准备工作作得差不多了,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作者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