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进入到了‘冷不冷’状态?眼神间有着平常没有的干练沉着,可说的话还有些憨气。让人捉摸不透。
二人对视,君逸风亦是气息暴涨,二人眼眸碰撞,像是一场亘古大战,数道剑气飞于空中,缠斗相击。
一阵微风吹过,苏瑾的衣衫略有吹动,吹醒了看戏的她,上前一步,拿起信封挡在中间遮住了二人的脸。这大半夜的别人看见再误会了什么,两个大男人也不能总这么“含情脉脉”互相瞅着啊。
被挡住的二人姿势不变,大有苏瑾一把信封放下,就再一决高下的气势。“啊。”苏瑾另一只手捂了捂嘴,打了个哈欠“你们都不困吗?”
二人不动依旧保持着对峙的姿势“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信封放下,苏瑾抻了个懒腰,要走出正殿去,某些人牛脾气上来了,八头驴都拉不回来,揉着眼睛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回头有些慢悠悠的说道“啊,对了,你们内什么的时候,关上点门,别叫人误会了,影响不好。”带着些许困意,苏瑾极为暧昧的朝座上二人递了个眼神,便抬脚走了出去。
走出没两步,就听见屋内有脚步声响起,苏瑾摇头,这俩个人啊,怎么就像是对冤家似得,虽然不太接触,可他们二人会面,好像每次都是这种战备状态。东方夜华竟然也好起面子来了,真是忘了那个跟在太子身后屁颠屁颠死不要脸的跟屁虫是谁了。+++++++++++++++++++++++++++++
三日后。
清晨一早,苏瑾梳洗停当,等着宫里来马车。这期间,太后又派人来叮嘱,要她带几套换洗的衣物。
进宫觐见需要带换洗衣物?现在看来,太后的目的可不止觐见那么简单吧。
这几日她也算弄懂了不少事情,至少在她的坚持不懈下,挖出了东方夜华与大皇子之间的纠葛,也难怪大皇子要那般对付他,任谁见了一个忽胖忽瘦的人,心里不奇怪?而且是一夜之间从瑜伽球瘦成一道闪电那种,东方夜华生活的是哪里?皇家。皇家是最不允许这些无法解释,而且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的。
至于君逸风,嘴严得很,不论苏瑾用什么办法,人家就是闭口不答,苏瑾也拿他没办法。
这么从头到尾的顺下来,其实根本就不关她什么事。大皇子为了对付东方夜华,做了一个扣,抓了她去顶包,目的其实是想引出东方夜华。只不过结局不如人意罢了,如今的宁王爷,已经变成了削去爵位禁足府中的大皇子,有圣旨曰,大皇子东方博然失言失德,今削其爵位,令自醒悟与府中。期限……没写。
兄弟之间自相残杀,乃是皇族最忌讳的事情,也是为人父者最痛心的事情,东方夜华再怎么样也是东方博然一脉相承的兄弟,皇上到底还是念着那份亲情的。
东方博然这么做,是把他自己最后的一点路给堵死了,如果以前皇上只是不喜欢他而已,那么现在一定达到了厌弃的程度。如果他能学会像太子一样识时务,或是像东方夜华一样懂的避讳,身为皇长子的他也不会过的像现在这样。
“小姐,宫里的马车来了。”小翠听说要进宫,老早在就在外面等着,一瞧见有轿子露头,就跑回来告诉苏瑾。
“恩,走吧。”拿了三四个包裹,连人带东西,一起上了马车。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过来宣旨的小敏子,看来太后还是挺重视这件事的,两度派自己的贴身太监前来。
苏瑾的三个包袱,其实都没什么要紧的东西,除了有一个包袱里有些银子以外,其他的都是些衣服首饰。
马车颠簸着,苏瑾撩起轿帘,她记得,去往宫里的路上有条人造河来着吧。
章节目录 066 幡然顿悟?
更新时间:2014…3…18 13:36:59 本章字数:3317
066马车颠簸着,苏瑾撩起轿帘,她记得,去往宫里的路上有条人造河来着吧。
不久,苏瑾感觉马车走上坡路,轿帘被风嵌起缝,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泛着亮色白光,每一波动,都带来更多的闪烁,苏瑾脚下一动,两个滚圆的包裹,滚下了马车,弹在护栏上“啪,啪。”的两声掉进了河里。
“小姐?”小翠把苏瑾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有些不解。
把手指挡到嘴前,苏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睛朝轿子外头小敏子站的位子斜了斜。
小翠立刻明白,冲苏瑾点了点头“呀,这包袱怎么掉了。”小翠跳了下去,向着桥下张望“这可怎么办啊。”包裹不偏不倚的掉进了河中,听见动静,小敏子立刻从前面的马上跳下来,顺着小翠指的方向,只见两个素锦包裹飘在河面上。
“我家小姐就把包裹放在了马车边上,也不成想,竟然掉出去了,还掉进了河里,这可怎么才好啊。”
小敏子手一拍,“哎呀。”的叹了一声,也不好说什么,回过身招了招手“你们两个,下去把楚小姐的东西捞上来。”
两个小太监互相对视,又看了看桥下“可是公公,这怎么下去啊。”河道两边是石头搭砌的护堤,因为是皇家的专用河道,中间也没有缓坡什么的。
小敏子看了看下面,面露不悦“没有路,不是还能跳吗!那个什么什么,你不是会狗刨吗?就你了,跳下去。”小敏子指着其中一个太监不耐烦的说道。其实大部分是说给苏瑾听的。
苏瑾当然清楚,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微掀轿帘,苏瑾探出半个头,手挡着阳光看着外面的情形“掉下去了吗?”
小翠点头。被指着那个要跳下去的小太监,渴望的看着苏瑾。
“那便罢了吧,莫要耽误了入宫的吉时。”说完,苏瑾重新回到轿子里,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帮女人的狡诈心思,她是已经见识过了,呆在那么个琉璃红墙的金丝笼里,一辈子有斗不完的事情,斗得四分五裂,斗得穷尽一生。三个字可以概述她对那里的感觉——不喜欢。
不喜欢那里貌合神离的伪善,不喜欢那里无穷无尽的争斗,不是她没有能力斗,而是不想斗,如果这个时代成了亲之后就要过这样的生活的话,她宁愿孤老一生。
太后叫她整理行囊,目的肯定是要留她在那儿住下了,她要是不收拾呢,往小说,是恃宠而骄,往大说,是违抗懿旨。哪样来的都不合适,可若是照她说的做了,在宫里住上个十天半月的,又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找上来。
收拾不行,不收拾也不行,那她要是收拾之后受马车颠簸意外丢了?就要另当别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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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敏子带进慈心殿,到门口就听到了殿内的对话声,声音有些耳熟呢。
微蹲行礼“给太后娘娘请安。”面带微笑,苏瑾好像明白太后叫她来是什么意思了,身子微转“给毓秀郡主请安。”那么富有特点又难以让她忘怀的声音还会有谁?
“七儿啊,你受苦了。”太后走过来扶起苏瑾,齐毓秀在一旁没有接受苏瑾的请安,而是在原地尴尬的站着,眼神间还流露出对苏瑾的暗暗避讳。两只眸子垂着,没了平日的嚣张的精气。
这,还是齐毓秀吗?
“回太后娘娘,七儿不苦。”带着笑意又有些苦涩的说道。
太后叹了一口气,上下的看了看苏瑾,又看了看小翠“七儿,怎么没看见你的包裹?我不是吩咐下去了,叫你收拾好的吗。”苏瑾不答,再次低下头,一副认罪的样子。
同行之人知道真相的,眼睛都一双双的看向小敏子,看的他浑身不自在,不得不上前“回太后娘娘,七小姐的包裹是来的路上不小心坠入河中了,七小姐为了不耽误入宫的吉时,就和奴才们先进宫来了。”
“这样啊。”太后微微点头,看向埋头的苏瑾。“七儿也别伤心,东西掉了,哀家再给你置办一套就是了。”
明明最清楚不过她和齐毓秀的过节,还挑这个时候接她到宫里来住,这居心,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弄懂的,苏瑾低着头,微微看向站在旁边的齐毓秀,要是往常,太后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面上应该早就撑不住了。可今天,苏瑾看着,齐毓秀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幡然顿悟了?
太后的手搭在苏瑾的手上,冰凉的金护甲扣住她的手心,另一只手伸向了齐毓秀的方向“秀儿,还不快过来。”
低着头不敢看苏瑾,齐毓秀手扶着腿行动迟缓的走了过来。
又被杖责了?太后惩罚人的方式还真‘贴切’,杖责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包括意图刺杀皇上。
“哀家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误会。”太后语重心长的说着,把二人拉近,“你们啊,都是哀家的心头肉,你们别扭,哀家也别扭。秀儿也说了,这一切都是她的不对。”边说太后边责备的看着齐毓秀。
误会?冤枉到不少,误会好像真没有。
太后右手微微用力,攥了攥齐毓秀的手,齐毓秀抬头看了一眼苏瑾,又面容僵硬的垂了回去。
“秀儿。”责怪的喊了一声。
齐毓秀再次抬头,可还是没说话。
“唉,不说也罢,日后总要一起相处的。”太后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这时候脸皮儿薄起来了。”转头对苏瑾说“七儿,这段时间你就和秀儿在哀家的慈心殿住着,陪陪哀家,也解解你们姊妹俩的心结。”
不回话,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精明如太后,也会做出此等事情,难道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成。
“七儿,你身子弱,舟车劳顿,像是也累了,你就先去休息吧,我和秀儿还有些话要说。”
“是。”苏瑾躬身退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齐毓秀看着苏瑾的背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苏瑾太后都能听见。
“妹妹,对不起。”
章节目录 067 拔舌凌迟
更新时间:2014…3…18 13:37:00 本章字数:2756
067
“妹妹,对不起。”苏瑾步子一顿“这些天来,姑姑跟我说了很多,我自己也想了很多,姑姑说的对,其实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齐毓秀这么风轻云淡的说话,还叫她有点不太适应,她现在这是幡然顿悟后的内心独白?
“我承认”齐毓秀吸了一口气,转了过来,看了眼苏瑾的背影,把脸抬了上去,留住眼眶里的泪“我嫉妒你。”
苏瑾回过头。
“嫉妒你生来就有的姣好容貌,无论你在何时出现,人们的目光总是聚集到你身上,以前……”齐毓秀自嘲的笑了“都是我的。”
目光聚集,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令所有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十只有九是齐毓秀吧。
“嫉妒你什么都不用做,也可以得到所有的赏赐。”齐毓秀说的有些哽咽。苏瑾相信,她现在确实是在吐露心声,不过她所谓的什么也不用做,前提是楚七的有个烈士家庭,打小就父母双亡,没人疼没人爱,几年连府门都不能出,自己孤苦伶仃的活着,这样才会得到那么多人,包括太后的垂怜,或者说是施舍。这样的命运值得嫉妒吗?
“嫉妒你旷世绝伦的才艺,那些我丁点都不会的东西,你去却可以登峰到顶。”齐毓秀脸上垂下两行泪,苦笑又有些自嘲。
太后坐在台上看着齐毓秀,脸上只有凝重,看来她早就知道了,否则齐毓秀说出这些话,她不可能一点惊讶的都没有。
“呵,多可笑。”眼泪顺着脸流到嘴边,淌过她以奇怪弧度勾着的嘴角,齐毓秀眉毛蹙着,身子有些微微打晃,靠在到了殿旁的柱子旁“就因为这些,我竟然,竟然。”齐毓秀眼神空洞,热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竟然什么?竟然买通杀手杀她?齐毓秀今天好像真的有点奇怪,真的变了?看这表现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咳咳。”突然的咳了两声,太后打断齐毓秀要往下说的话,楚七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楚七以为刺客是要刺杀皇上的,这件事要是捅出来,关系恐怕就永远恢复不了了。
齐毓秀微微缓过神来,不再往下说。转而化成喃喃自语,眼神盯着桌角呆住了,嘴里重复“太脆弱了,拔舌,凌迟。”两只手把自己抱起来,仿佛听到这两字就会感到寒冷。
声音很小,但是大殿内十分安静,她的话一个字不漏的听到了她的耳朵里,抬头有些疑惑看向台上的太后。
太后坐在座上,没有一丝意外,看到苏瑾偷来的目光,明白苏瑾的意思,开口说道“今日哀家处死从犯的时候,秀儿也跟去了现场,可能受了些惊吓。”
这么说,齐毓秀说的是真的了。
拔舌,是把人的舌头整个拽出来,然后把剪刀伸进嘴里连根减掉,是鉴明的十大酷刑之一,被拔舌后的人不会立刻死掉,而是到血从嘴里都流干,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