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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晓翡的话句句说到了在张云香的心坎上,她眼睛酸酸的,眼泪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眼眶。
石德海这些年基本常年在外,家里里里外外全靠张云香一个人撑着,连每月给石杨氏的钱一般都是她给的。
每次一问,石德海总说生意不好,没赚到钱,顶多就是稍微给一点。
即使这样,还要因为自己没能生出儿子,时时遭受婆家人的白眼。
这些她全都忍下来,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日子也就这样熬过来了。
隐忍了这么多年,这些事张云香总是不愿提起,以免心中难过。然而现在,所有的辛酸和苦楚被和盘托出,她的内心仿佛一下子被击垮了,一颗心那么明目张胆地痛起来。
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流泪,可不管怎么压制,眼泪还是像潮水似的汹涌而出。
石德海这次倒是没有大发雷霆,而是静默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站起来走了。
石晓翠整个吓傻了,看见妈妈在哭,她才回过神儿来,轻轻拉拉张云香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妈!”
石晓翡拉住张云香的胳膊,本想说让妈妈不要在石德海面前这么卑微,可是看到张云香伤心难过的样子,话到嘴边有咽了下去。
“妈,你别难过了!苦日子过去了,咱们会越过越好的。等我能赚钱养家了,你就别上班了,就在家里享清福,把前几年没来得及享的福全享了!”
张云香原本也不想在孩子面前掉泪,可刚才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石晓翡这么说,她心里觉得无比欣慰。
她擦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对晓翡说:“都是妈不好,妈不该在你们面前掉泪,好像妈真的有多苦似的。妈有份工作,虽然钱不多,但至少不累,哪有你说的那么苦?”
“妈,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我是知道的。爸在家是什么样子,我也是知道的。我和晓翠都大了,能看得清事实。”
“其实,你爸常年在外跑合同,风里来雨里去,也挺不容易的。。。。。。”张云香想要为石德海开脱,却被石晓翡打断了。
“妈,你不用替我爸说话,他在外面怎么样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从今往后,我不用他管,他也不能惹你生气。他不是觉得我和晓翠是女孩儿吗?我从现在起就证明给他看,看看闺女是不是比人家的儿子还强!”石晓翡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无比的坚定。
张云香看着石晓翡坚定的眼神,又是欣慰,又是担忧。欣慰的是,女儿终于长大了,而且聪慧过人,有主见,有能力,将来肯定不会像她这样一辈子低声下气;担忧的是,晓翡语气强硬,对石德海极度不满,像是要和石德海断绝关系似的。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一家人就不像一家人了。
不愉快很快过去了。
石晓翡没心思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服装厂正在关键时刻,现在,她的身心全都在这上面。所以,吃过饭,她和往常一样和张云香一起去了服装厂。
走的时候,张云香见石德海没有出来阻拦,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带着晓翡走了。
可怜的晓翠要一个人在家面对严厉的爸爸,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张云香觉得总不能让俩闺女全都离开家,不然石德海会更加生气,索性委屈了晓翠,让她在家陪着石德海。
石德海躺在床上,回味着石晓翡刚才的话,心里就像是打翻的调料瓶一样五味杂陈。
他越想越烦燥,干脆起床出去转转。
不知不觉来到了自家地头,石德海一看,地里的草已经疯长起来,一看就是好些天没拔过了。
夏天,地里的草总是长得很快,几天就可以长很高了。
石德海气上心头:整天就知道往外跑,地里的草都长这么高了也不管,真是太不像话了!
但是,气归气,拔草这样的小活儿他是不屑动手的,家里有俩闺女,干这活儿正合适。
石德海正要回家喊晓翠过来,赵庆民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两家的地离得很远,赵庆民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故意来的。
“德海叔,我想和你说说我和晓翡的事。”赵庆民开门见山地说。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还要说啥?”
“我想知道你为啥不同意?”
“你和晓翡不合适。而且,晓翡已经有人家了。”
赵庆民冷笑一声:“有人家?这恐怕是你借故推托的吧?”
石德海被赵庆民不屑的态度惹得想发火:“不管是不是我推托,你和晓翡都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德海叔,你别把话说这么绝对!万一我和晓翡成了呢?”
“不可能!只要我不点头,你和晓翡的事就没指望!”
“如果你点头了呢?”
“我咋可能点头?”石德海刚说完,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子像是有备而来,所以,他马上警觉地问:“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上个月我去N市干活儿,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事。”
N市?
石德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N市离这儿那么远,你咋会去那里干活儿?”
第六十九章威胁石德海
赵庆民微微扬了扬唇角,说:“可能是老天知道你会不同意我和晓翡的事,故意安排的吧?”
石德海知道这是赵庆民在信口开河,可是,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该不会是诈他的吧?
“你在N市看见了啥?”
“你真的想要我说出来?”
“你说吧!我也没做啥亏心事。还怕你说?”
“好吧,那我说了!那天,我看见你和一个女的在一块儿!”赵庆民只说了这么一句,他觉得这应该足够威胁到石德海了。
石德海心里确实惊了一下,不过,他是个“老江湖”,哪会就这么容易束手就擒。
“我和一个女的在一块儿有啥稀罕的?我在外面跑合同,和很多人都打过交道,其中就包括女的。”
赵庆民见石德海狡辩,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和女的打交道没啥。可是,如果和一个女的有了孩子呢?”
石德海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了,却继续否认:“你瞎说!”
赵庆民继续说道:“我还打听到了你和那个女人的详细情况。德海叔,你要不要听听?”
“你你。。。。。。”石德海一下瘫软下来,脸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赵庆民得意地说:“所以说,这话呀,不能说的太绝,凡事都有回转的余地。”
“你想利用这件事逼我同意你和晓翡的事?”
“这难道还用我说吗?”
赵庆民咄咄逼人,石德海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他是真的不愿意让石晓翡嫁给赵庆民,可目前的状况,如果他不同意,赵庆民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一切后果不堪设想。
石德海思前想后,决定让步,却又悄悄为自己留了条后路:“好,我答应你!不过,晓翡现在不一样了,你们的事我不一定能做得了主。”
“晓翡是你的闺女,你咋可能做不了主?”
“我说的是实话,晓翡确实跟变了个人儿一样,我的话她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
“我相信德海叔肯定有办法!”赵庆民丝毫不松口,坚决把所有赌注押到石德海身上。
他知道,如果石德海不强压下来的话,他和晓翡的事百分之百会黄掉,所以,他说什么也不会松口的。
他何尝不知道石晓翡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他依然喜欢!
既然喜欢,那就得想办法得到,哪怕不择手段!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能不能成不好说!”
“我对德海叔你很有信心!”赵庆民态度特别坚定。
石德海不由苦笑了一下。
服装厂里,石晓翡正在和梁喜胜说着推销的事情。
“喜胜哥,你不是说有好消息给我说吗?”昨天那场尴尬之后,她就和韩向明吃饭去了,也没顾得上问。此时想起来,她仍然有些不自然。
梁喜胜想起昨天的情景,不自觉地偷偷笑了。
这一笑,成功换回了韩向明一个漫不经心的白眼。
石晓翡假装没看见,催促道:“喜胜哥,你快说啊!”
梁喜胜终于忍住笑,言归正传:“我昨天去了县城的一家大商场,结果人家一眼就相中了这几款衣服,准备进咱们的货呢!”
“真的?真是太好了!”石晓翡惊喜地叫道:“看来咱们来了个开门红啊!”
“的确是个好兆头!”梁喜胜也是喜出望外,“我马上安排生产!”
韩向明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人家只是口头承诺,你就敢大批量生产吗?”
之前服装厂的客户都是些小商贩,过来进一包两包衣服的,钱也是马上就给了。
现在要与正儿八经的大客户合作,程序自然得正规点。
梁喜胜没遇见过这种事情,开始肯定想不了那么周全。现在经韩向明这么一提醒,他恍然大悟似地说:“对对对,咱们肯定得先和人家签合同。晓翡,向明,你们就辛苦辛苦,写一份合同吧!我是个大老粗,也没喝过几年墨水,实在是不知道咋写?”
石晓翡爽快答应:“好的,我一会儿就和向明哥商量商量怎么写。”
石晓翡同意,韩向明肯定没有异议,这是一定的!
梁喜胜贼笑着出了办公室,为韩向明和石晓翡腾出了空间。
服装厂正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可是,石晓翡却陷入了危机。
她下午一回到家,石德海马上叫住了她。
“晓翡,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石德海的语气是石晓翡从未见过的和缓。
石晓翡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是早上那一番话起作用了?这么多年的一个老顽固,因为几句话而改变的可能性不大啊?
“什么事?”她依然很冷漠,站的位置也离石德海远远的。
晓翡原本不想理石德海,可他毕竟是原主的父亲,说不定从今往后真的就“改邪归正”了呢!
“是关于你和庆民的事。。。。。。”
“赵庆民?”石晓翡马上猜出了石德海找她的原因。
石德海不顾石晓翡的反应,自顾自地说起来,像是在背准备好的台词一样。
“晓翡,你和庆民一块儿长大,感情也好,庆民这孩子也不错。。。。。。”
石晓翡一听,马上生气了:“和我长大的人多的是,难道我都要嫁给他们?”
石德海也怒了:“你这是啥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你听不出来吗?我、不、同、意!”石晓翡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石德海大喝一声:“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事由不得你!”
“笑话!”石晓翡冷笑到:“我的婚姻我作不了主?你当婚姻法只是个摆设吗?不要动不动就跟我耍威风,你没资格!”
“你。。。。。。”石德海气急,举起巴掌就要打下去,却被听见父女俩争吵急忙跑过来的张云香拦住了。
“德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看她能和我好好说吗?整天搬出来这法那法的!哪条法规定当父母的不能教训自己的孩子了?”
“法律明确规定不能随便打人!既然你觉得我不让你打影响了你当父亲的威严,那你就权当没我这个女儿吧!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
“晓翡,可不能这么说!”张云香间石晓翡把话说重了,急忙劝阻。
石德海更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的,冲张云香大发雷霆:“你听到没有?你养的好闺女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当爸的了!”
第七十章谁是“白眼狼”
石晓翡丝毫不怕,还颇有火上浇油的意思:“你只管说我眼里没你这个当爸的,可你尽到了当爸的本分了吗?你总是拿自己的眼光来衡量别人,却看不到自身的毛病。你仔细想想,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晓翡,你就少说两句吧!”张云香再次制止石晓翡。
石晓翡马上说:“我特别乐意少说两句!”说着,看也不看张云香和石德海,径直回自己屋里了。
石德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气死我了!你看你把她给惯的?平时说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这妮子就是一个白眼狼,说不定哪一天连你这个当妈的也不认了!”
石晓翡听到石德海这么说,又从屋里出来了。这么诋毁她,她可不愿意。本宝宝来到这里可不是来受气的!
“我不像你不知道感恩!谁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妈疼我,我会永远记得,将来也会孝顺她,不让她再这么辛苦!可是,我妈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心里有一丁点感激之情吗?恐怕没有吧?所以,谁是白眼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