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样,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乐安站在一旁,见皇上投来的目光带着戏谑,她疑惑地看过去,卫君庭又收回了视线。
淑德太后注意到卫君庭的动作,也往旁边看了一下,除了一个小太监,其他也没什么啊,他在笑什么?淑德太后挺纳闷,不过,这个小太监长得是真出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尤其明亮,皇帝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小公公了,还真是……赏心悦目。
咳咳,淑德太后没别的毛病,只是她也是个颜控,看到美好的事物就喜欢。
“母妃,母妃,”卫君庭轻声叫她,淑德太后回了神,听皇帝问她,“儿臣一回来,母后就赶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倒是没什么大事,”淑德太后用锦帕擦了下脸,“就是母妃觉得这两日司膳监做的饭菜都不合胃口,母妃想着之前你派人送来的膳食都不错,这阵子怎么没了呢?”
哦,原来是这事,母妃是喜欢上乐安的手艺了。
卫君庭明白了,他伸手一指旁边的乐安道:“母妃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我送去的膳食皆是乐安所做,因为他之前身体受了寒,昨日又随我一起出了宫,所以没能再动手做菜给母妃送过去,说起来,是儿臣的疏忽了。”
“受寒了,那现在好了吗?”听到那些可口的膳食都是乐安眼前的这个漂亮小太监做的,淑德太后有些惊讶。
“多谢太后关心,奴才已经没事了。”乐安规规矩矩的回礼,淑德太后一听这声音也是这么的婉转动听,怪不得能做出那么好吃的菜!
“没事了,那就好,那能给哀家去做点吃的吗?”淑德太后提了个要求,卫君庭本来一开始是想要乐安去休息的,这下子听他母妃这么说,眉头皱了一下。
乐安没看到已经答应下来,“太后想吃什么,奴才这就是去做。”
“好好好,倒也没有特别想吃的,就是天热,想吃些开胃的,另外如果能有辣子就更好了。”淑德太后提到辣子就笑了,乐安知道太后喜欢吃酸辣的口味,她想了想,便先告退。
到了御膳房,里面的人见她来了,纷纷跟她打招呼,乐安也高兴地回应,找到疱长,她提出自己下厨,疱长自是应下,让两个御厨在旁边给她帮忙。
挽袖,拿盆,以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面团,静置醒发一炷香的功夫,乐安另外取来一个盆,盛了清水,面团放入,双手在里面不停地揉搓,跟洗衣服似的,面团越揉越小,清水渐渐变白水。
乐安觉得差不多了,把面团取出来,有人烧火,她把面团放入蒸笼蒸熟取出,切成小块。而盆里的水已经澄清,把上面的清水倒掉,剩下来的就是淀粉水,做凉皮就靠它了。
淀粉水分次倒入平底盘,得到一张张淀粉皮,把它们都放蒸笼里,蒸熟之后就是凉皮了。哦,在这里叫御京粉,乐安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乐安洗了根新鲜的黄瓜,切成了细细的丝,花生仁炸好,辣子里面放了芝麻花椒和盐巴,在热油里一滚,香气四溢,闻着这味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凉皮切成条,面筋放入,黄瓜丝,花生仁,辣椒油,陈醋,蒜汁,芝麻酱和麻油,盐,一股脑都放进去,乐安用筷子拌好,美味开胃的“乐安牌”御京粉就做好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乐安把做好的凉皮分成了两份,她又动手做了凉拌木耳和海带丝,香辣凤爪和花蛤清淡去火汤。御膳房里的御厨又夹了一些其他的菜,跟乐安做的一起送到了正源宫。
正源宫内的淑德太后望眼欲穿,但是皇帝在眼前,她顾及自己的身份,纹丝不动,心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远远地听到传膳太监的声音,淑德太后脸上带笑:终于做好了。
所有的菜都一一打开在桌上摆好,乐安的凉皮在一片造型精致的菜肴里可谓是不出奇,然而淑德太后跟卫君庭的注意力都被凉皮吸引,不约而同地指着凉皮道:“给朕端过来。”
“给哀家端过来。”
对视一眼,两个人不得不对这种默契感到愉悦,这算不算另一种母子连心?
两个侍膳太监把凉皮分别端到皇上跟淑德太后面前,淑德太后还没吃就觉得非常合口味跟心意了,盘中的御京粉白里透亮,薄薄的一片沾了辣子又红通通,里面的黄瓜丝绿油油,水灵灵的,闻一下,整盘都是香香的辣子气。
她动了筷,尝了一口便立刻喜欢这味道了,酸辣可口,开胃解暑,面前的凉拌菜也很对胃口,侍膳太监一直没有停筷,凉拌的木耳跟海带丝,很快就没了。
又吃了些其他的菜,喝了一碗花蛤汤,淑德太后放下了碗,擦了擦嘴,这顿饭吃的她身心舒泰,看看皇上,他面前的御京粉也已经吃完了,这会儿喝了碗绿豆粥,旁边站着乐安,那个会做菜的小太监,淑德太后越瞧越喜欢,等皇上吃完了,她琢磨着开口道:“皇儿,你这个小太监倒还有些手艺,今个儿母妃吃的舒服,有赏。”
乐安听了看了一下卫君庭,桌上的菜肴已经撤下去了,卫君庭正在净手,闻言回道:“母妃喜欢就好,乐安还不快跪下谢太后赏。”
“奴才谢太后娘娘赏赐。”乐安赶紧跪下行礼,淑德太后让她起身,笑着道:“这天儿热,这么着吧,就赐你一个瓷枕。”
“多谢太后娘娘厚爱。”
“嗯,皇儿,母妃挺喜欢这个小太监的,你把他给我吧。”淑德太后觉得乐安长得好,看着就招人喜欢,当然最重要是能做出她喜欢吃的菜。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卫君庭一下子给呛到了,没想到淑德太后会开口跟他要乐安,他委婉道,“母妃,你是喜欢乐安做的菜吧,以后我天天让他给你做,行不行?”、
“那当然好了,但是如果这小太监去了玉坤宫,不是更方便嘛,你天天要处理政事,这样的小事就不用皇儿你操心了,母妃想吃什么,到时候直接就让这个乐,乐安去做就行了。”淑德太后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看乐安的眼神已经是把她归在自己宫里的意思了
卫君庭当然不能答应!
“母妃,不麻烦,你的事比政事还要重要,做儿子的自然要天天过问。”卫君庭也懂得说好听的话了,他摆手让乐安下去,乐安一躬身退下去了。
淑德太后不满,“你怎么让小太监走了?”
“母妃,”卫君庭走到淑德太后身边,给她捏起了肩膀,“儿臣听闻你最近痔病又犯,可是因为吃了辣子?”
“皇儿,你倒是很关心我,”淑德太后的老毛病被卫君庭提及,有些尴尬,“已经好多了。”
“母妃,不是儿臣要管着你,只是如果把乐安给了你,依着你的口味做菜,于你身体有碍,到时候行动不便,不是受罪?”卫君庭理由还挺充足,淑德太后一听也没法反驳,只得放弃了要人的打算。
在正源宫又待了一会儿,淑德太后知道皇帝还要忙,便起身回去了,临走也没再见到那个漂亮的小太监,还挺可惜的。
第50章 新人
自从皇帝出了一次宫; 回来之后愣是没再没进过后宫,反而是将乐安走哪带哪,一直都想再重现葫芦寺内暧昧一幕; 然而乐安跟有所防备似的,总是跟他保持距离; 让他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后宫的妃嫔都旱着; 率先注意到这个情况的人是惠文太后; 她翻了后宫的记录; 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她先是注意了几□□堂上的情况; 并没有听说到严重的问题; 皇帝来向她请安的时候; 她也仔细观察; 也没发现他心情有低落的现象。
既然问题不在皇帝身上,那她就把目光转向了妃嫔身上,难道是她们不好; 让皇帝无法没有兴趣入后宫?
她先是召了宫里最美艳的陶妃; 关心了一下她的日常起居; 表达了自己对皇孙的期待,希望她们后宫妃嫔们能为皇帝开枝散叶。皇帝勤于政事,后宫佳丽虽然不能为他分忧; 但应该温柔体贴,多花一些心思让皇上能够下了朝之后; 放松一些。这样也能尽快让皇室添丁; 天下更安。
太后如此关心她; 陶妃很高兴,但是当听懂太后的意思时,她的脸白了一下,她可还记得卫君庭进了丽安宫没碰她的事。
那次之后,她消沉了几天,后来想通了,皇帝既然没有怪她,那下次她就表现更好些,不能一蹶不振,让其他人在后宫里比过她。
只是没想到皇上从那日起居然再没进过丽安宫,她以为皇上生气了,但是据身边的太监说,兰妃跟宋贵人那里,皇上也没去,她心里平衡了些:哼,我没能得皇上宠幸,你们也一样在坐冷板凳。
但是今天太后的召见让她又发了愁,龙胎她也想怀,问题是皇上不进她的寝宫,她也不能凭空有孕啊。看来还真的多花心思,去皇上面前走动,誓要做一朵解语花,让皇上喜欢。
从陶妃的口中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太后又相继召见了兰妃跟宋贵人,同样是先夸了她们,然后再鼓励她们多关心皇上。宋贵人是红着脸应了,兰妃是最知道情况的,毕竟皇上那次真的没能人道,但是从太后的反应来看,她显然的不知道的。
她可不会傻乎乎地去主动告知,关系到男子的尊严,尤其这个人还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子,她只能守口如瓶,半点也不透露。
答应了太后的要求,她决定这之后也要去关心一下皇上,皇上的身体如果之后好了,她这唯一知情人的真挚关心,在之后便会显得特别珍贵,毕竟是跟皇上有了“共同的秘密”,那关系也会比其他妃嫔更亲密一些,她一定得把握好这个机会才是。
看着面前的三盅参汤,卫君庭皱了眉头,口中发腻,往下一看,三位妃嫔还都仰着脸,面带期待地看着他。这着实让他有些纳闷,这几天他的后宫妃嫔们不知道怎么了,一个接一个地来正源宫里给他送补汤,送点心,陪他读书写字,还附带捏肩捶背扇风服务。
他逛个御花园,能同时偶遇她们三个人,在凉亭消暑,她们又跟着来,各使本领来引人注目——陶妃作画,兰妃弹琴,而宋贵人则是写的一手好字,小小的凉亭热闹非凡,卫君庭被围在中间,看着他的妃嫔们争宠,头都大了。
然而她们自去争宠,卫君庭却依然没有踏入后宫一步,惠文太后观察了一段时间,坐不住了。她主动让宫中乐府排了新的歌舞,组织了一场消暑家宴。
宴会上,淑德太后与惠文太后各坐一边,几个妃嫔都是盛装出席,陶妃明艳端庄,兰妃清丽柔婉,宋贵人楚楚动人,各有各的特色。
皇上端坐于席,不时地与两位太后一起评鉴一下歌舞,妃嫔们举杯于他对饮,他也极给她们面子,还每人都赏了刚刚进贡上来的绢丝,这种绢丝做成衣服穿上去凉凉的,特别舒服。
几个人自是谢恩,惠文太后仔细瞧着,皇上的心思并不在她们身上,眼神里也没有什么**,她不仅有些困惑,这后宫的佳丽皆是美女,难道皇上是厌倦了,需要新鲜的面孔?
这也不无可能,惠文太后觉得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心中有了对策。
家宴散了之后,妃嫔们见皇上没有留下她们之中任何一个的意思,失望中又带着庆幸。嗯,大家都一样,好过一人与众不同。
惠文太后在人后叫住了皇上,淑德太后无意听她们两个说话,一脸冷淡地先走了。卫君庭留下,惠文太后问了下他最近累不累,朝堂上的事能不能应付得来,卫君庭一一答了。
惠文太后让人拿了一锭上好的沉香,让皇上带回寝宫,睡觉的时候点上一些,可以静心安神,消除疲劳。卫君庭伸手接过,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也可以放后宫一些个妃子的寝宫里,这样皇上去的时候就可以让她们给皇上点香,不费功夫,又能安睡。
卫君庭大概懂惠文太后的意思了,从今天这个家宴上,妃嫔们的精致妆扮上,他就感觉到了,现在惠文太后这么说,他更加肯定,恐怕这阵子她们几个一股脑地涌去正源宫也是惠文太后关心后宫的结果。
他当然知道惠文太后是为他着想,毕竟他是皇上,到现在还没有子嗣,总归是不太好。而且他没入后宫的事估计太后也知道了,所以才这么提醒他。
惠文太后知道皇帝是个聪明人,看他的脸色就明白他已经懂了,她欣慰地笑笑,拍拍卫君庭的手嘱咐他,政事虽然重要,但是皇嗣同样不容忽视。
卫君庭只能应了,跟惠文太后告辞之后,他没回正源宫,反倒是直接去了兰妃的蕙兰宫,并留宿一夜。
这之后,他便时不时地留宿后宫,惠文太后知道以后,总算放下了心,皇帝能听进去她说的话,她还是挺高兴的。
只是一个月过去了,后宫妃嫔们迟迟没人有孕,她又着急了起来,想到皇帝也好久没有纳新人了,她便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