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边的人阿姐直接安排就是,我要赶紧吃,吃饱了躺会儿,还要洗个澡,不然,浑身痒痒的难受。”唐言倾大口扒拉碗里的麻烦,三两口吃了一碗,又要盛一碗的意思,瞧着是真饿了。
薛瑶儿倒是规矩,立刻帮唐言倾盛好递给他。
“今日饭菜做的很好,很合味道,就是稍稍清淡了些,口味重点就好了。”
“奴婢做的是渝州菜,口味偏淡,公子是想吃什么口味的菜?”薛瑶儿问。
“临安菜。”唐言倾没说,倒是唐言毅,直言不讳,张口就道。
“临安菜这个奴婢不会做,不曾去过。”
“罢了,只是问问而已,你拿手什么菜就做什么菜,等公子们吃过,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就先回屋了。”阿楚起身,要走。
唐言倾应了句,“阿姐回屋好生休息,明日的事情我起来早些安排就成。”
“那就幸苦你了,你们三个也要早点休息。”
阿楚住在敦厚院的主卧,唐氏三兄弟住的是偏房,之前说是想住的近点,就住在一所主院里了。
阿楚在屋里躺了一会儿,百合帮她换了衣服。
“夫人,您身子重,先靠着软塌休息会儿。赶明儿,我缝制几个小枕头,放在软塌上,您休息的时候抱着,省的压着肚子里的小少爷。”
“那就幸苦你了。”阿楚淡淡的说了句,靠着软塌还真是蔫蔫的,不愿起来。
芍药搬了木桶进来,又跑了两趟把热水和冷水兑好,这才走到阿楚跟前。
“夫人,水都准备好了,您先沐浴。”
“好。”阿楚软绵绵的起身,百合扶着她,走到里面木桶处,百合伸手要解阿楚身上的衣服,阿楚挡住,“我自己来吧,你们去外面候着就行了。”
“夫人,您身子重,还是让奴婢在跟前伺候着吧。”百合眼神有些担心,真害怕主子不满意她,转手再给卖了。
从今日到了宅子中,她就没怎么干过活,也就帮着主子铺下床,打扫下卫生,主子沐浴都不许自己在跟前伺候,可见主子这是不喜她吗?
“我是喜欢自己洗,今天你们也累了,让芍药在外面候着,你就回去休息吧,明早你早起会儿。”还是不喜欢被人近距离碰自己身子,不自在。
“是,那奴婢就先先去。”
百合说过,先下去,芍药在外面候着。让芍药留下,也是因为她力气大,等会儿还要收拾屋里的浴桶。
阿楚靠着木桶,微微闭眼,温热的水浸泡着整个身体,最能感觉到小腹的变化。
“也不知晓你父亲现在如何了,真教人担心。”阿楚轻声低语,摸着小腹的手,一下又一下揉着。
突然感觉后颈多了个微凉的手,阿楚猛地睁眼,张口便喊,“芍药……。”
“阿楚,别喊,是我。”
宋临辞转身从她背后走到前面,一双略显疲惫的脸,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还没换掉,军装战备的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这里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今天才刚搬来。”阿楚惊讶的看着他,微微动了下身子,水声哗啦轻响。
“想你了,跟着心,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这话说的煽情,却也应景,因为宋临辞语气暗哑,说的极为认真,听得人自然是觉着真的、他是真的想她了。
“就会贫嘴,现在已经入了十一月,之前听孔鲤生说要准备开战,你应该在军营里备战,而不是在我跟前温情脉脉。”
“就是因为马上开战,我来见你一面,想你和孩子了。这才小一个月没见,怎生山上的家里就像是被掏空了,我回去之后没找到你们差点疯了。后来,问了村长,他说了你们在这里,今后怕是都要住在镇上了,告诉我,你没有故意躲着我?”宋临辞微凉的手,放在她裸露在水面上的肌肤。
“没有故意躲着你,是最近太忙了,铺子里的事情太多,多到根本没时间想你。”她说的可是大实话,她本身就没有躲闪宋临辞的意思。
“再忙,也要想我,没有躲着我就好。”这下终于放心了,媳妇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你今晚还要离开吗?”阿楚觉着,宋临辞今天晚上不会留下,她看着一身戎装的宋临辞,显然是上战场的准备。
“前半夜属于你,后半夜属于军营。”他这整个人,一分为二,只能给她一半人,却能把整颗心都留给她。
阿楚想动,宋临辞按着她,轻声道,“我帮你洗。”
阿楚以为他有要乱来,抓着他的手,“不行,今日不行。”
“我没说要干什么,你说哪门子的不行?还是阿楚,想让为夫好好疼爱你一番。”宋临辞语气轻松,不正经的调调儿。
“你没乱想就好,正巧我后背有些痒呢,你帮我擦。”她拿着面搓给了宋临辞,自己趴在浴桶一侧,露出晶莹剔透,带着点点微光的脊背。
没等到他拿着面搓帮她搓背,倒是感觉到一个温润的东西亲在她后背,阿楚想转身呢。却被宋临辞按着了后脑勺,“别动,我帮你搓。”
“你要轻点,我怕疼。”
“好。”
帮阿楚洗好,找了衣服给她裹着,宋临辞连人带衣服,抱入怀中,放到床上。
“这地方比镇上大多了。”宋临辞感叹了一声,他的阿楚真厉害,竟然买下这般大的宅院。
“有你睡的地方,我又没说不许你住。”阿楚往里躺了下,宋临辞穿着衣服,坐在床边,他不能脱下这身军装,下半夜之前他必须赶到军营,凌晨一刻,战事起。
阿楚说完,见他不说话,抬眸看他,“怎么还不理我了?”
“没有,现在只想狠狠的亲你。”他道。
阿楚瞧着他,一身戎装,坐在床边,说不出来的性感,没等宋临辞主动,她轻轻上前,倾身,只着单薄衣衫的她接近**,就那么直勾勾的靠在他怀中,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这次,换我亲你。”
“妖精,这个时候可不能随便撩拨起火,怕你灭不了。”宋临辞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顺势,让她亲近自己,相濡以沫,互递缠绵情义。
阿楚咕哝一声,说了句:不怕!
宋临辞明明听到了,却不能任性。
每次在床上都是他主动求欢,这次,是阿楚主动的时候,他却不敢动手,情势所逼,若不是得知今日他们搬家,立刻了烽火村,他也不会任性不听程真的劝阻来到这里。
时间像是无形的钟,悄悄的不带一丝痕迹的离开。
阿楚气喘吁吁的靠在他怀中,闷声笑说,“我还真担心你是不是不行了。”
“阿楚,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很行。”宋临辞话说的断续,只顾浓重低声喘息。
“我可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现在就要走,我不阻拦你,记得,你的孩子还在我腹中等着,我想等他出生的时候,能看到你在我面前,可否能答应我?”阿楚这是逼着宋临辞落下承诺,必须活着回来。
“好,我当然答应你,我的孩子在这里,我的娘子也在这里,我怎么舍得不回来。”他说完,扶着她的胳膊,在她额头落下亲吻。
起身,作势离开。
“我就不送你了,记得回来。”她在他背后,坐在床上,刚才穿的衣衫,划落至肩头,瞧不出的萎靡场景,但方才他们俩可是什么都没做。
宋临辞没出声,离开院子之后,急速往烽火村那边赶,明日之战,必须得胜。
他本以为这场战事能一个月内攻打那些敌军之城,却不料,这场战事开战之后,一直难以攻下,战事将持续到明年二三月份。
——
宋临辞走后没多久,被敲晕在外面的芍药就醒来了,她赶紧去敲门阿楚的门。
“夫人,夫人您可还好?”
“嗯,我很好,没事了,浴桶就留在里面,明日再收拾。”
“是,夫人。芍药今日就在外面榻上休息,在外面守着夫人,有什么事,您只管喊我。”芍药觉着奇怪,她明明看到有人闯了进来,还没看清楚,就被打晕了,不知道那人与夫人是什么关系?
娇弱美艳的夫人怀着身孕,身边跟着三个公子,却不见男主人是谁?怎么可能不让人多想猜测。
刚买的下人,嘴上不说,心里可猜测着呢,这美艳小娘子到底是谁家夫人?抑或是哪个大户人家养的外室?做下人的不能说,不可说,也不敢说,但这心里可不定是如何想阿楚的。
*
这夜,阿楚睡的不踏实,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一会儿出现他们极致缠绵的情形,一会儿出现宋临辞在战场上厮杀怒吼的情形,一晚上醒来两次,第三次醒来之后刚睡着,又梦见自己生产的样子,只见触目皆是鲜血,她吓坏了。
清晨起来,阿楚出去,芍药听到声音就醒来。
“夫人,您起来了。”芍药从榻上下来。
“你倒是耳聪,我好说自己走动的声音极小呢。”
“奴婢从小就耳力过强。”
“这也是优点,我觉着你力大无穷,又耳力过强,不如你闲暇时,就跟着小毅练功夫吧。”她身边跟个会功夫的人,自然是好的,有备无患嘛!
“奴婢怕自己天资愚笨,三公子嫌弃不肯教我。”练功夫是主子让的,芍药不敢拒绝,却担心,脾气暴躁的三公子,不知能否教她呢。
“我出面去说,他肯定能答应。”
百合端了温水伺候阿楚洗漱之后,去了前厅,薛瑶儿已经准备好了清淡肉粥,几碟小菜,还有炸油条、蒸包子,花样倒是不少。
唐言倾先去大厨房那边,昨夜收拾东西太晚,一切都是今早准备的,阿楚吃过早饭后,与唐言桦一同去了大厨房。
之前这里是书院,现在已经提笔改写成了:卤肉房。
芍药被安排到唐言毅身边,教授几招简单的功夫,唐言毅自然知晓,跟在阿姐身边的丫头,若是学了功夫肯定是要保护阿姐的,教的也很卖力。
他们二人在偏方宅院中学习功夫。
阿楚带着百合去了卤肉房。
唐言倾看到阿楚,立刻走了出来。
“阿姐,你进来瞧瞧味道,原汤不便,从清早天不亮就开始准备煮了,你看看能出锅吗?”
“别着急,今日晚一点没关系,等上了正轨,以后有了一步一步的程序就不忙了。”阿楚走上前,闻着味道,一如既往的熟悉,但却没那么浓郁了,她入了厨房,瞧着锅灶上的铁锅,这些是从烽火村厨房里直接搬过来的,大的锅灶需要找人专门做,还没来得及。
“你们先出去,我来调一下味道。”阿楚走到屋里,看着底下烧火的四个丫头。
唐言倾等人也不能进去,只好在外面候着。
阿楚所谓的调料,其实是从空间里拿了泉水,以及一些药草。外面的药草也能用,但不如空间里的足够香。
一次添加香料,两三月不用换的,今日这次是有点仓促了,等阿楚拿了药草放到煮卤肉的锅中,才打开了门。
“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出锅了,倾哥儿,回头你对杜大力和林子颖、张顺一并说了,让他们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帮忙把卤肉送到各个铺子里。”怕唐言倾一人太累,阿楚想着,让铺子里的人,过来帮些忙,总归铺子离宅院不算太远。
“我知道了。”唐言倾也不过问阿楚往卤肉锅里放了何种药草,让四个丫头进去小火继续烧着,他们在外面等着。
……
约莫半个时辰后,唐言倾负责带着大家一起把卤肉盛入木盆中,再放到骡车上,从北侧门出,正好出去就是街市,先送到第一家铺子,再送入第二家铺子。
早上的事算是忙完了。
云竹、玉香,在第一家铺子里帮忙,梅雪、金兰在第二家铺子里帮忙,等事情做好,唐言倾让她们直接回来,而唐言倾就在铺子里开始忙碌今天的生意。
铺子里的事情渐渐上了轨迹,工坊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前前后后的事情,家里的阿楚负责,外面唐言倾负责,几乎十天如一日的,都是这样,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阿楚还是花钱,聘了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是在家里当管事的,孙铭,孙管事,一个是外面为铺子里的事情算计,陈长青、陈管事。这才消停了两日。
先是养猪场事情的安排,又是工坊的筹备建立,接着便是乔迁之累,这一个月以来,她算是知道了痛并快乐着是什么感觉。
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下月便是腊月之际,又是许多事情要准备。
阿楚刚闲了两天,小吊梨汤那边的李思淼李掌柜,却送了消息,说,何戢从临安城来到这里了。
阿楚寻思着,倒没有理由说不见,对了,之前他给留下的调令,她留在手中,一直没用,想着便还给他好了。
既然李思淼意思是让她去小吊梨汤,阿楚思忖后,带了唐言毅一起,念及百合心细,也就带着出去了。
唐言毅瞧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