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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突然回头,看向手术室,
一字一句,声泪俱下,她大叫了一声:“李砚!
我知道,沙场征战身赴死,是你的荣耀!你若有半点私念,天下何人配戎装?!”
*念天津爆炸,逝去的消防战士!
沙场征战身赴死,天下何人配戎装?!——花若兮含泪敬献世上最可爱的人!
!!
☆、216、救、救、救
天下何人配戎装?
韩烟傻愣在原地……
天下何人配戎装!
李叙光的内心大震!
白谨仁的内心也深深地被震憾!人和人认识的高度不同,想法也就不同。但是,他没想到,这句话竟然出自一个小女孩之口!
奚云曼抱住苏韵,呜呜地哭,“小砚明白的,有你这句话,他心安了……”
苏韵心痛得连身子都颤抖起来。
她痛得再说不出一个字,浑身上下刀割般的疼。
面对现实,她无计可施,只能摇头。韩烟不懂,她不懂!我不怪她……
可是……李砚,你知不知道,你受伤,我的心有多疼!我只求你快点醒醒,让我替你疼,好吗?只要你醒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此时,医生和护士全部进入手术室,护士正要关门,苏韵突然挤到门缝里。
护士皱眉说:“病人现在急需手术,请你在外面等候。”说完,作势就要关上手术室的门。
苏韵抬头,痛苦地哀求王博士,她举起了自己的手腕,“我可以为他输血。”
王博士看着苏韵,点了点头。
允许她进手术室。
他知道她和李砚的事,这几天,他一直在为他们做配型实验,却没想到,这个实验非常成功!
李砚的血在遇到苏韵的血时,会慢慢的被净化,而且,李砚血管里被药水严重损伤的细胞也被修复完好……
王博士几近狂喜,因为李砚身体里的药物过多,如果再配不出解药,对他的生命都会有严重威胁,因为这些生化药水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细胞!一旦这些生化药水将她细胞全部蚕食干净,那么李砚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了。
而这个新发现,让王博士又看到了曙光,又看到了希望,他对这个实验结果感觉兴奋极了!
苏韵的血就似灵泉秘药,一点点将李砚血管里那些严重受损的细胞给修复了。
这简单太神奇了!
这是个奇迹!
王博士非常兴奋。如果苏韵的血有这么好的功效,那么对于其他病人来说简直就是上帝的福音!
于是,他抽了点自己的血与苏韵的血混在一起,进行实验。
他想看看苏韵的血能不能将他血管里的高脂肪净化掉。
结果……实验失败!苏韵的血对于他的疾病来说,毫无用处。
王博士不甘心,又采了几位患有其它疾病的病人的血样,结果与苏韵的血混在一起之后,仍是没有效果……
他又采了两位同样被生化药水感染的病人的血样,结果,仍是没有丝毫反映。
奇怪了!
难道……苏韵的血只对李砚一个人有作用?
这太诡异了!
王博士继续观察李砚的血样。<的血,已经完全被净化干净和修复完整。
虽然这件事非常非常地诡异,但他并没表现得多么惊讶,因为他见过太多比这更诡异的事情。
此时,王博士看着李砚,心想,李砚身体大量缺血,如果借这个机会,将苏韵的极少量的血混着血库里的ab型血,输到李砚的身体里,应该对他的病情有极大的帮助。
于是,他点头让苏韵进来。
苏韵忍着刀割般的心疼,清洗了手和脚丫,穿上一次性鞋子和消毒服,带上了帽子。护士放她进入手术室。
外头,韩烟见手术室的红灯亮了起来,她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头哭:“他们为什么要让她进去?那么严重的手术,怎么可以放她进去?她会害死品砚哥的……”
白谨仁拍了拍李叙光的肩膀,将他和奚云曼扶到椅子上坐好。白谨仁坐在他们旁边,内疚地叹了口气,低着头,对李叙光说:“都是我没有看好他,回去我给你跪上三天。万一小砚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我儿子就去你家,管你叫爹!让他给你们养老送终!”
李叙光深知他这位老战友的意思。他知道他自责,他知道他内疚,但……李叙光没有说什么,只是含着泪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他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他没有心思跟他计较,他只希望小砚快点好起来,白谨仁的儿子,他虽然喜欢,但……那不是他的……
白谨仁痛苦地揪着头发,李砚这回的伤势太重,基本是救不回来了。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跟自己亲儿子没什么两样,人又是在他手上丢的……他心疼之余,就是自责!深深的自责!恨不得自己立刻躺棺材里,以死谢罪!
里头,医生护士插好门,开始紧张的手术。
手术室的门关紧了,苏韵咬着唇,奔到李砚的旁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她小声对他说:“赝品……别怕,有我在这里呢。你不会有事的。”
她的手在他冰凉的手上摩挲。此时他的手因为失去了血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俯身去吻他的脸,他的脸也泛着青灰色……她心疼地抚着他的身子,那些弹片和爆炸物直插在他的身子上,刺痛她的眼,割痛她的心。就是因为这些碎片嵌在他的皮肤里,才导致伤口无法愈合,令他失血过多。
要不然,他的伤口有生化药物的作用,早就痊愈了。
不过,也还好有这个生化药水的作用,要不然……他伤成这样,绝对挺不到现在。
她从左手无名指上摘下那枚心型戒指,套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戒指有点窄,怕他不舒服,她又摘下来套在他的尾指上。她俯身细细地吻他的手。
“你快躺好,手术马上开始了。”护士指着她旁边的仪器,示意她躺上去。
苏韵不敢耽误医生手术,连忙躺到仪器上。她侧着头看他,因为她躺的仪器比李砚的手术床高,所以,只要侧着头,就能看到他。她生生地憋回眼泪,因为一旦流泪,就会看不清他的样子。
护士在她的脉搏上插上针头,另一头连着一个血袋,血袋的另一头连着李砚的血管。因为异型输血要特别注意控制输血量,还有输血的速度要非常非常慢,否则,她的血会在李砚的血管内凝集,引起溶血。那样……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苏韵不想害李砚,所以,她现在必须保持平静,只有保持平静,心脏和脉搏跳动的频率才会稳定。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她就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替他减轻哪怕是一点点的痛苦。
医生和护士做好了手术的准备。护士拉上了帘子,避免苏韵看到活人手术,导致不适,便对她说:“你先睡会儿,尽量保持平静。”
苏韵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病人心跳异常,生命迹象减弱!”
苏韵一急,便喊了一声:“赝品——”
医生和护士皆是一震,他们都投入在手术之中,早就把苏韵给忘了!
而这时,就听有人又喊道:“病人心跳恢复正常,继续手术!”
苏韵差点哭出来……李砚他一定听到她喊他了!一定是的!
她温柔地又朝帘子那边说了句:“赝品,加油,我等你好起来……”
手术台那边又忙碌起来,苏韵知道医生和护士在奋力地抢救李砚,她想为大家做点什么,便睁大眼睛,盯着那个血袋,一滴一滴地数着秒数。
因为,她记得王博士说过,异型输血非常危险,血量输入哪怕快那么一丁点,都会威胁到李砚的生命!
苏韵心无旁骛,紧盯着那个血袋,突然发现这个血袋里的血液流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苏韵连忙说:“医生!输血的速度变快了!”
“?”
手术台那边立刻安静下来。
王博士说:“快检查,是不是哪里出血了!”
接着,突然听一名护士喊道:“糟了!王博士,左心房血管突然破裂!”
左心房相连的血管是下腔静脉,因为静脉出血,血流比较缓和,所以非常不容易被发现!
还好苏韵发现了异常,要不然心房出血过多,这人就危险了!
好险好险!
王博士那边立刻忙碌起来。很快,输血的速度又控制了下来。苏韵知道他们帮李砚堵住了出血口。
“擦汗……”
苏韵听到了王博士的声音,明显感觉到他刚才的紧张。
苏韵更是不敢大意,眼睛连眨都不敢眨地盯着输血袋。
直至后来,每当有一丁点的异动,她都能及时的发现。医生和护士们立刻查找原因,并及时补救。
王博士的心里非常非常欣慰!这台手术是有史以来,他经历过的,最难最难的一次手术!
他们要取出李砚身体里大量的碎屑,有的地方受生化药物作用,已经长好,他们还要重新割开,再将碎屑取出来。
另外,还要帮他缝合伤口,因为内脏也被伤到,他们还要帮他做复苏按摩……
能上手术台的人手有限,每个人的精力也有限,面对突发状况,不是所有时候,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而苏韵的存在,大大的减少了他们的工作量!血量有苏韵看着,他们顿时减轻不少负担,不然肯定会出更多的乱子。
“王博士,苏韵的血压在下降,是不是要停止为病人输血?如果再继续,有可能引起休克。”
王博士应道:“嗯,暂时停一下。”
紧接着便有护士,将血袋上的调节器压了下来。这样,苏韵就暂时停止为李砚输血。
但随即,立刻有人叫道:“病人血压异常,生命迹象减弱!”
苏韵连忙说:“我现在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我能坚持为他输血。”
王博士想了一下说:“继续输血。小洁,快给苏韵输液,让人送a型血过来,给苏韵输血。”
一名护士小心翼翼地将调节器调回原来的位置,李砚的血压又渐渐地恢复了正常,苏韵放下心来,又继续盯着那血袋数秒。
被叫小洁的那名护士,走过来替她打药水。
她一边把针头扎到苏韵的血管里,一边打趣她说:“他还真是……片刻都离开你呀。”
!!
☆、217、你凭什么?
苏韵暖心地笑起来,说:“我也离不开他。”
小洁突然抬起头看她,接着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我们会尽全力的。”
“谢谢。”
小洁替她打完药水,又去拿血浆,将针头打到她的血管上之后,小洁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鼓励她说:“加油!”
苏韵感激地望着她,深深地点头。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48小时过去了,两天时间,王博士好几次都勒令暂停输血,但是,一旦停下来,李砚就进入危急状态。
苏韵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继续输血。
王博士很为难,如果苏韵失血过多,也容易下不了手术台。到时候,这头李砚没救回来,苏韵又没了……
那绝对不是他们想见到的事情!
手术台上
医生和护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颇不是滋味……
“唉!”王博士叹道:“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都这么不惜命!”
“继续输血,保证苏韵的血量供应。”
虽然,苏韵也有血浆供应,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血,身体还没适应过来,又要往外输出。这滋味儿,让她很难受很难受。
医生和护士们,可以交替休息一小会儿。但是王博士是主刀医生,谁都能暂时缓一缓气,唯才他不能!
将近两天半,连续58小时的紧张抢救,终于将李砚身体里,所有的碎屑全部清除!
只不过……李砚的脊髓,有几处断裂了。虽然王博士已经将其修复好,但是,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不会瘫痪……
这种脊髓神经的修复工作非常艰难!因为脊髓的两旁有许多成对的神经,分布到全身皮肤、肌肉和内脏器官内,王博士要将每对分离的神经重新连接在一起。而且,神经恢复的非常慢,每天最多1毫米,所以最少需要2…3年或3…4年才能看出来恢复的最终程度,在此期间更需要病人的积极治疗,如针灸,神经生长因子等等……
而此时,王博士只寄希望于,能捡回李砚一条命,致于是不是会瘫痪……他抱的希望基本不大。
因为脊髓断裂是很严重的,更何况,他这种高位脊髓断裂!
高位脊髓断裂非常非常难恢复,而且并发症又很多,如果他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