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国闹离婚》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回到民国闹离婚- 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赶蛄耸惆胫樱茸殴诵〗憷唇幼约旱陌啵苌硕嗌俑行┕叵担窒乱哺孟稚砹恕�
  如她所愿,顾小姐在十一点的时候到了,她与顾小姐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听他说,“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她不好意思不忙。
  出了病房,她没料想会碰到傅行长,他问她怎么就走了,她说自己有些事要忙,然后委婉地表示病房有人陪他。
  傅行长昨晚才知道儿媳搬走了,杜家的二小姐在无奈之下把两人要离婚的事告诉了他,他第一反应就是逆子在外面有了新人,只是万万没想到是顾家的六小姐,虽然傅行长纳了这么多妾室,但他在婚姻上还是十分保守的,和这时代的许多人一样,他认为离婚是一件非常不名誉的事。
  况且顾小姐远不是儿媳的好人选,儿子选的人远不如自己为他选的,到底年轻,还是嫩了些。儿媳来傅家几年,逆子一直平安无事;他刚要离婚,就差点把命丢了。嫁女要高嫁,娶妻要低娶,他自己吃够了高攀的苦,便立志在给儿子娶妻的时候找一个门户低的,以免让儿子受委屈。以他傅家的家室,娶顾家女儿虽然不算高攀,但也不算低就,加上顾家丫头明显就是不安于室的,自己的儿子未必能拿捏得住她。
  怀着这番心思,傅行长决定为儿媳撑腰,“你是念之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能让外人去陪呢?”


第49章 
  杜加林本想说她就是个外人; 顺便把事情都说清了,但看傅行长身后跟着两个佣人; 又是在医院; 不好当众把这事摊开讲,只说; “顾小姐同念之在病房里谈事,我出来透透气。”
  在咖啡馆谈事谈到了医院,在医院里还谈的哪门子事; 傅行长心里很气,但顾忌着外人; 又当着儿媳的面; 无论如何也要给儿子留脸; 只说到:“他们谈事,也没背人的道理。我让家里给你们备了饭,你也吃一点。同我一起进去吧。”
  “我……”
  “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 我给你做主。”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便托词傅少爷要吃梨子她下去买; 傅行长本想说让佣人去就行了,还没说她便已经走了。
  下了楼; 她想自己这个谎撒的实在不高明,果篮里应该有梨子。
  她在护士小姐的指引下借用了医院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tony; 她告诉他等月饼糖果点心到的时候; 给伙计一块钱,这是送货的酬劳,等她回去再把钱还他。收到货就可以放假了,别忘了在门口贴告示。
  她在医院门口找了个果摊,买了几只梨子估摸着顾小姐走了才回去。她当然不能一走了之,她这公公肯定又要去寻他。那是他的父亲,还是留给他去摆平比较好。
  病房里,顾小姐把她买的马蹄莲插到花瓶里。
  “怎么让嫂子走了?”
  “她闻不了来苏水味,在这儿也是受罪。”
  顾小姐对此非常感动,留学生里多的是闹离婚的,只有她这位傅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始终洁身自好,不仅对自己的妻子忠贞不二还支持她到社会上去活动,实在是做丈夫的榜样,她这位嫂夫人实在是幸运。这样想着,她对他的敬意由此又加重了一分。
  顾小姐向傅与乔汇报了情况表示了歉意,她至今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过对眼前的病人却是万分的过意不去。说一千道一万,不是因为她,他万万不会躺在这里。她倒情愿挨刀的是她自己。不料傅少爷先前还持保守态度,如今却是完全支持她的所为,他说自己伤了也算不上坏事,能引起国民的警惕也是好的,日本这些日子过于友善了背后也许藏着大动作。对于她要把这件事见报的事,他也是十分支持。说完他还努力扯出一个笑,说以自己一己之躯,能够推动国货发展也算一件功德。
  密斯顾还来不及再次感动,傅行长敲了一下门便进来了,她发现这位世伯虽然表面上很友善,但明显是送客的意思,便十分知趣地告辞。他躺在床上,也没留她,只是嘱咐她关注一下最近要召开的关税会议。
  傅行长虽然对自己的儿子十分不满,但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又加上佣人在边上,更得给他几分薄面,把指责的话又重新放在了肚子里。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个慈父,为了不让儿子无聊,他特地让人买了最新的唱片机送到医院,又从家里拿了几十张西洋唱片给他解闷儿。佣人提了两个红木盒子,里面盛的是中午饭。本来八月十五是团圆的日子,他这儿子却住在了医院里,实在是可怜。傅行长把一切应用之物都让佣人给送到了,本来他把自己也算在这之列的,不过后来为了促进小夫妻的感情,他只能忍痛把自己划了出去。
  杜加林进来的时候,傅行长正在苦口婆心地对自己的儿子进行教导。他叮嘱儿媳,一切事等儿子好了再说,他会为她做主的。有这句话堵她,她也不好说别的。
  “念之等着你呢,不用送我。”
  两个提盒,一个他的,一个她的。他的那盒非常清淡,一碗银耳莲子粥,一瓦钵竹蟹做的蟹羹,一叠莲蓬雪藕,一叠鸡髓笋,还有一盅炖鸽子雏儿。吃的放在一张独脚桌上,他身上有伤,稍一起身就扯着疼。
  “你也别逞强了。”她把饭喂他吃了,等伺候完了他,又换了副碗筷吃了剩下的。另一个食盒相对来说十分丰盛,猪牛羊鸡鱼蟹肉不一而足,她掀开看了,把食盒递给门外的两人,让他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她把门关好,把吃完的碗碟又放到食盒里。
  她虽然不介意伺候他几天,但想到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便说道:“你什么时候和你家老爷子说咱俩的事?”
  她见他不回复,便扭过头去看他的脸,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
  他醒来的时候,她坐在他旁边看报纸,虽然这时候提这件事非常不合时宜,但她不得又问道,“咱俩的事儿,你什么时候跟你家老太爷说?”
  “你这是嫌我拖累你了?”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
  “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给我削个梨,我口有些干。”
  她从刚买的梨子里挑了一个,削了皮递给他,怕他不方便,又用小刀给他切了块插上牙签递到他嘴边。傅少爷口里吃了梨,更感受到有太太的好处。这种要求总不好向朋友提,年纪一把向父亲提更是不像话,佣人虽然拿了工资,但他又不是深闺的小姐奶奶,让人帮自己做这种小事总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我倒不是嫌弃你……”她准备接着这个话题说。
  “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去唱片机放张片子。”
  她按着他的要求,放了一张巴赫的唱片。
  他觉得闷,要她从报纸上找几个笑话念一念。
  报上的笑话没有新的,都是从《笑林广记》摘的。她从中挑了一个讲,一男人娶了老妻,见面发现她有许多皱纹,不像婚书上写的三十八岁,便问年纪,老妻先答四十五六,后答五十四,男人还是信不过,心生一计,说,我要盖盐瓮以防被老鼠吃了,老妻言,我活了六十八岁,没听过还有老鼠吃盐的,遂破案。
  说完他觉得不够,她又把以前听的张寿臣单口《巧嘴媒婆》说给他听,在媒婆的巧嘴之下,一个豁嘴姑娘如何嫁了一个没鼻子的小伙子,一个瘸腿的公子又如何娶了一只眼的小姐。为了便于他理解,她给他演示了一下什么叫豁嘴。
  他听完,没忍住笑了,乐得时候没忍住扯着胸口疼,又咳嗽,把她吓了一跳,连忙喂他喝水。
  再让她讲,就不说了,末了她强行升华了一下主题,这就是盲婚哑嫁媒妁之言的坏处。
  “我倒觉得也算般配,也不算亏待了谁。”
  “可当事人并不觉得般配。”
  “那倒也不一定,第一印象并不靠得住。往往你最开始喜欢的,到后来总不免讨厌。倒是开始不喜欢的,发展到后来没准就喜欢上了。前者你抱定了很大的期望,稍有不满就很难忍受,反倒是后者,一点儿好处都是惊喜。”
  杜加林想在某种程度上,他说得是对的。但也有一种情况,你喜欢一个人,后来虽然发现了他的种种缺点,但因为喜欢,连缺点都变得可爱。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离婚的事情,还是先搁置一下。”说罢,他苦笑一下,“你看,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连协议都拟不了。当然你实在着急的话……”除了急着改嫁,否则实在没有着急的必要。
  “也不是……”
  “既然你不是很急的话,那就先等一些日子。我这个状况父亲免不了要担心,最好不要让离婚的事再烦他了,等我病好了,我自己再同他说。你没意见罢。”还没等她说,他接着说,“如果这段时间父亲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如果不是太为难,尽可能先应着他。”
  “这个……”她倒愿意在这事上做个好人,只是凡事总有个限度,她看向他,只见他闭着眼睛皱着眉,想来是伤口又疼了,只得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应付那个居高临下的他,可气还没鼓足,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唉……她让人端了热水自己拧了热毛巾给他擦了脸上的汗。
  傍晚的时候,又有人提来了盒子,一个提盒里装的是家里自制的月饼,她把鲜肉月饼掰了两半给了他一半,又从杨梅烧酒里捞了几颗杨梅喂给他。盒子里有蒸好的螃蟹,她剥了两只蟹,拌在半碗饭里让他吃了。等伺候完了他,她自己草草吃了几口,这个中秋过得实在辛苦,不过辛苦也不见得是坏事,以至于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她省却了身处异地的伤感。
  八月十五的月亮自然格外的圆,她坐累了,站在窗前看月亮。无线电里一个高亢的男声正在播报关于中秋的诗歌。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他自然是不缺人伺候的,可傅家除了派了俩壮汉看门,到现在还没派人来伺候他,也不知道傅行长打的是哪门子算盘。
  好在病房里有电铃,可以随时叫护士,门口两人虽然不能照顾他,但搭把手总是可以的。这么想着,她决定告辞,再不回去连末班车都赶不上了。
  他先开口了:“照老爷子的意思,他一会儿便该派人来换你了。他要人接你回家,你也别拒绝,今天毕竟是八月节,别的都等明天再说。”
  毕竟是父子,傅行长确实按他说的分毫不差。
  今天是八月十五,干嘛一定要同人过不去呢?
  第二天,杜加林又被开车送回了医院,继续她的看护妇生涯。她想,就算要拒绝,也得等两天再说,否则太不合道义。
  顾小姐来看傅与乔的时候,正看见杜加林坐在床前削平果,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不是闻不了来苏水吗?后来转念一想,这便是恩爱夫妻了,丈夫体谅妻子,妻子即使闻不了消毒水的味也要来照顾自己的丈夫。这对贤伉俪互相体谅,实在是新时期夫妻的榜样。


第50章 
  转眼到了农历九月初一; 杜加林本想着最多也就照顾他三天,没想到竟拖了半个月。他时不时便问是否给她添麻烦了; 她当然不好说麻烦; 于是日子便一天拖一天。傅少爷因为报道日本厂子的事被日本人伤了,经过大小报纸渲染报道; 竟被捧成了民族英雄。日本领事馆还专门派人来探望他,以表歉意,她照他的意思把人给挡在了门外。期间; 除了亲友来看望他,甚至还有大中小学的代表来给他献花。他懒得应酬; 便合拢上眼装睡; 留她去敷衍; 她煎熬了几天,到后来索性挂个牌子直接谢客了。
  来得频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商行的秘书; 另一个便是顾小姐。每当顾小姐来的时候,她便找个事由出去,等估摸着差不多走了; 她再回来。
  杜加林没想到这天回去的时候顾小姐还在,傅与乔这时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穿着病号服背着身站在落地窗前。
  顾小姐最先发现了她,叫了声嫂子; 傅少爷良久才转过身来; 转过身子背着手; 冲着他太太说道,“你这只鸡毛掸子颜色倒热闹。”顾小姐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杜加林手里拿着只鸡毛掸子,共十来个颜色,翠绿、紫红、蓝灰、银灰、朱红、明黄、银白、青灰、黑白夹杂,色彩十分丰富且有层次,可以算得上一件艺术品了。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掸子呢。”顾小姐不由得感叹道。
  这只掸子是杜加林刚才在印度人的店里买的,讨价还价后最终花了五块钱,见有人欣赏,她忍不住炫耀道:“这是用白腹锦鸡的羽毛做的,公鸡的毛。”说完又忍不住发一通议论,“禽类里,总是雄的比雌的漂亮些,公鸡比母鸡好看,雄孔雀比雌孔雀风骚,不光长相,就连唱歌也是雄的善唱,夜莺里只有雄的才会唱,打鸣的也只有公鸡。这和人类倒两样。我敢说,雌鸟在鸟里的地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