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慧娴的一切,傅微如都知道了。
皇后娘娘的手帕交,云夫人的智囊兼左右手,云文风的正室。
这些都是马慧娴如今的身份。
前面的两个她影响不了,所以只有从云文风身上下手。何况,再过几天,她的正室位置就要易主了,到时候要休了她就更加容易了。
傅微如收起这些想法,又扑到云文风怀里,撒娇道:“哎呀!我不想离开这里,大不了以后我答应你绝不再接别的客人了,好吗?”
又娇又嗔,终是磨得云文风点了头。
又过了几天,萧文媛嫁入云家。
因是公主,婚礼自是热闹,而热闹的同时,话题也不断。毕竟,之前都知道萧文媛喜欢的是云熙。
温泉园的那段公案只有少数人知道,后来又被皇上下令封口了。所以,萧文媛为什么舍掉云熙下嫁云文风,多数人是不知道的。何况,云文风已经有了妻室,萧文媛嫁过来等于是抢占了别人正室的位置。
光这,就够普罗大众猜想的了。
而知道那段公案的则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态,毕竟,出了那事之后,萧文媛在众人面前都矮了一大截。多的是之前忌讳她的身份不敢报复的人看笑话。
傅瑶倒是没那么幸灾乐祸,云文风娶妻自然有云夫人出面筹办,她只需要去走个过场就可以了,反正云夫人也不会指望她能够帮忙。
云夫人就是有这点好,她认为自己是干大事的。所以,不屑于像个无知妇人似的,对不喜欢的晚辈整天呼来喝去。
因为这样,除了当时让别人不痛快外,没有任何助益。
傅瑶也就乐得在自己院子里偷懒了。
“弟妹,那边上桌了,咱们过去吧!”
随着丫鬟的通报,陈氏的声音传了进来。如果云熙在她自然不会这么快进来,只是现在就傅瑶一个,妯娌俩又无话不谈,陈氏这才随意了很多。
傅瑶一点没在意,从软榻上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正好被进门来的陈氏看到。陈氏就笑道:“还是你畅快。”
陈氏是大家闺秀,从小被教导食不言寝不语,不雅的动作更是不能做。她还从来没有像傅瑶这样自如过。
“哎呀!大嫂,咱们女人够可怜了。生下来要被嫌弃不是儿子,长大了要严守规矩,出嫁了要相夫教子,还得为博贤明主动为丈夫纳妾。你说这一生什么时候活的痛快过?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什么不活的畅快点。想大笑的时候就大笑,想跑步就跑步,不想让夫君纳妾就直说。不就是怕别人说闲话吗?她要说就说去,干嘛为了不相干的人让自己活的憋屈?”
陈氏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论点,一时听的有点懵了,又觉得傅瑶的话是对的,又觉得那样不成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言的好。
傅瑶活动了下身体,见自己的话让陈氏有了反应,心下暗笑。
她就觉得云韶和陈氏之间缺少点激情,两人对对方都有感情,却又感觉不那么亲密,仿佛还在磨合期似的。可是两人都成亲七八年了。
傅瑶跟云熙成亲后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相处很自在。她总觉得夫妻就应该是这样,什么相敬如宾,那都是屁话。这样的夫妻,没一个不纳小妾的,就算是两个人过一辈子,最后也会变成怨偶。
所以,她希望陈氏再多点活力,最好把自己最本心的一面显露出来。不过,现在看来,还得一步一步来。
“好了,咱们过去吧!免得去晚了有人说我们不懂规矩。”傅瑶挽着陈氏的手笑道。
跟傅瑶一样,陈氏也不需要做太多事,因着她深居简出的,对外面的人事都不是很了解,云夫人就很少让她出来待客。而云韶,更是不会出席这样的宴会。
傅瑶没去招呼客人也是云夫人吩咐的,因为,云文风成亲来的都是他们的朋党,作为对立面的傅家的女儿往那一戳,肯定影响客人的心情。
所以,傅瑶才得以如此清静。
妯娌俩相携去前厅的主院,这里跟傅府一样也分为两个区域。前面是招待男客的地方,后面招待女客。此时桌椅早已摆好,只等客人上桌吃饭了。
待客的大厅跟花园一样属于三方共有资产,上次傅瑶成亲时用的也是这里,只不过当时她没有上桌而已。
几十桌酒席,坐的都是云夫人一派的家眷。傅瑶与她们既不相熟也没有共同话题,干脆低头狂吃。云家富可敌国,酒席上的菜自然是最好的,就连御膳房,恐怕也没云家的好。
众人各自联络着感情,见到傅瑶也装作不认识。虽然不是自己一派的,但傅家,她们也不敢惹。明智的选择是互相无视。
不过也有这没眼力见的。
“云三奶奶是个有福气的,娘家个个是朝廷重臣,嫁来云家没多久,这云家就变成了皇亲国戚,真是羡煞旁人啊!”
傅瑶抬头,正好看到赵夫人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她心里登时一股火起,这个赵夫人真是猪脑子。
赵家跟傅家是姻亲,外人看来也是自己人,可是她却在这里拆自己的台。不就是上次去赵家的时候挤兑了她吗?至于当众指名道姓的说她吗?生怕没人注意到她吗?
果然,赵夫人这话一出,同桌的妇人都看向了傅瑶。跟一桌子云夫人党在一起,傅瑶就是一入侵者,虽然不敢出声,但没一个好眼神的。
那边,马慧娴正好带着客人走过来也听到了这话。
马慧娴是憋屈的,今天起,她的正室位置没了,却还要帮着云夫人迎来送往的待客。
“慧娴,她虽然是公主,但在我心里,只有你这一个儿媳妇。”这是昨天晚上云夫人对她说的话。
其中不管利用的成分居多还是疼爱的成分居多,马慧娴都受了。因为现在,她需要云夫人的助力,也不能有任何不满。
此时此刻,看到导致这一切的傅瑶,马慧娴心里升腾了熊熊的恨意。不过,她惯会掩藏情绪,心里再恨,面上却是笑意盈盈。
“还真的是赵夫人说的这样,五娘不管在哪里都是个福星,就是婆婆,也常常赞不绝口呢!”
她说的真诚,跟刚刚赵夫人的讥讽完全不同,一时间又收获了赞誉无数。
“二少奶奶也是个福星,将云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对啊!听说对公婆也很孝顺……”
一片巴结之声。
在这些人看来,萧文媛虽然是公主,又是正室,却不一定比马慧娴强。公主的地位再高,一旦失势,照样多的是逢高踩低。在座的都是人精,早就知道萧文媛不得皇上和太后的喜爱,而云家,从云夫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依然重视马慧娴。
所以,正室的位置虽然没了,但马慧娴倒也没损失太多。这也跟她的为人处事还有云夫人的看重分不开。
傅瑶冷眼看着马慧娴得体的应酬着众人,心下却在思量,看来光靠傅微如还是很难打击到马慧娴。
婚礼过后,云文风贪新鲜,倒是在萧文媛房里歇了几天。可兴头一过,他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萧文媛再嚣张胆大毕竟也是初为女人,自然不可能像傅微如似的阅尽千帆,任何时候都能迎合男人的口味。所以,尝惯了刺激的云文风就觉得家里的女人太无趣了,转而日日夜宿在傅微如那了。
而萧文媛也是松了口气,她本来就不喜欢云文风,也是逼不得已才嫁给他的。当然,另一个心思就是嫁入云家后,起码可以经常看到云熙。
现在,云文风不找她了,她求之不得。
“去跟马氏说,让她给我这里多送点冰块。”
萧文媛有一大特点,就是怕热。现在还没到夏天,她就要在房间里放上冰块清凉。要是觉得冷,她宁愿盖被子也得摆上冰块。
可是这时节冰块还没运过来,云家自己也是有冰窖的,但都是等到夏天的时候各房用的。现在凿出来的都很少,所以用量有限。
“公主,少奶奶说冰块已经不够了,让我们省着点用,”小丫鬟哆嗦着道。
婚后,萧文媛还是喜欢人家叫她公主。好像这样就显示自己依然云英未嫁似的,心里也多了丝幻想。不过相对于她的称呼不变,她的脾气却是见长,见丫鬟这样说,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直接吩咐下人:“拖出去打十板子,告诉她以后别违背我的命令。”
丫鬟连求饶声都没发出,就被人拖了出去,动作熟练,显然是经常做的。随即,院子外传来板子声,却没有哭叫,因为丫鬟的嘴已经被堵住了。
而萧文媛刚才的要求自然由别的丫鬟去告诉马慧娴。
除了正室的位置让出来后,马慧娴依然协助着云夫人管家。萧文媛当然有资格要求管家,只是可惜她一没能力,二也懒得费那个神。
而因为对马慧娴的歉意,云夫人多数时间是不插手家里的事物的。所以,云夫人这边的大小事情都是马慧娴在处理。
听到丫鬟的回话她皱了皱眉头,这个萧文媛还真当自己还是公主啊?不是要这就是要那的,当她是劳力不成?
而让她最生气的则是,萧文媛的这种嚣张都是云夫人惯出来的。刚开始萧文媛仗着公主的身份要这要那的,云夫人都依了她。现在,更是越来越嚣张了,动不动就打罚下人。她住的那个院子里,每天都能抬出来几个受伤的丫鬟。
这些善后事宜都得自己去办,马慧娴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劳力。
“就把厨房的冰块拿去给她吧!”
云夫人最喜欢吃的是卤水鹅,而这道菜需要用到大量的冰块。刚杀的饿肉经过冰块的冷冻迅速紧锁,肉质就变得很紧实,卤好后吃起来也很有韧劲。云夫人年纪不大,牙口也好,最喜欢这个咬劲了。
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一道菜没有做成,是因为最重要的冰块进了萧文媛的屋里时,云夫人还会不会纵容这个公主?
“你知道有一种手段叫捧杀吗?”
晚上,没有吃到自己喜欢的菜,云夫人并没有苛责萧文媛,而是将人都遣散后,问了马慧娴这句话。
马慧娴闻言眼睛一亮,有点明白了云夫人话里的意思。
“她是公主,不管犯了多少错,只要不伤大雅的,咱们都不能对她怎样。可是……一旦她犯了国法难以饶恕的罪过,就算她是公主,也没人护得了。”云夫人端起茶杯淡淡的道,说完喝了口茶,满意的点点头。
马慧娴却是有些震惊,这个婆婆很厉害,她一直都知道,可是没想到她这么阴狠。
捧杀,其实是最阴毒的害人方法。让一个人要什么给什么,滋长她的贪婪心理,从而以为自己唯我独尊,慢慢的人性变得狂妄,任何人和事都不放在眼里。总有一天,必将犯下大错。
毕竟,水满则益。
曾经,马慧娴也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侯府,原配夫人死了,留下了嫡长子,以后侯府的爵位自然由这个嫡长子继承。可是后来,侯爷又娶了个继室。继母对这个长子异常疼爱,就连她亲生的都比不过。而因为她的纵容,本来还挺敦厚上进的嫡长子慢慢变得骄纵奢靡起来。长大后更是日日出入酒楼妓坊,强抢民女、打架斗殴,这类事件不断。最后,终于出了人命案,对方同样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家。
然后,这个嫡长子就被发配流放三千里,在路上的时候感染了瘟疫,没了。
这就是捧杀,杀人于无形,又让人对你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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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写了好多,可惜尺度有点大,删删减减就剩这点了。大家自行脑补啊!
☆、【184】宫里的各人心思
云夫人她们发生的事情,傅瑶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了。一大清早起床,她就接到了两个喜讯。一个是云熙来信了,另一个是水婉琳终于有喜了。
傅瑶先是忐忑的拆开了云熙的信,大致的看完后,她的眉目就舒展了。云熙在信上说他很好,之所以这么久才写信是因为一去就遭遇了敌军围城,等到将敌人打退后他才有时间写信。
傅瑶又回过头去将信细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一看,登时就气的牙痒痒了。这人,从头到尾都像在汇报公事,一句知心的话也没说。估计要不是当初她死皮赖脸的要他答应给自己写信,恐怕这么干巴巴的信都不会收到。
因为了解云熙对自己的感情,所以傅瑶除了怨念外倒也没有太伤心,以为他忘了自己。
哎!看来以后真的要多教教这个冷冰山怎么哄老婆。
信看完后,傅瑶将它小心的放到枕头底下,想着以后睡不着的时候再看。虽然没有甜言蜜语,但聊胜于无啊!
然后莲蓉又服侍她穿好衣服,水婉琳怀孕这么大的喜事,她当然要过去看看的。
傅府里,王氏等人都集中在傅谦的院子里。
傅瑶笑着进去一一叫人行礼,又受了小辈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