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勋贵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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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勋贵世家-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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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端坐的一群人早就尽力收敛哀凄之色,躬身垂手听训,闻言更是拱手称是。

一席话之后,尹氏已脱力在座位上,命众人各自回屋。洪嬷嬷等三房人去后,唤来四个粗使婆子,把肩舆抬回尹氏内屋。

伽姐儿被赵氏抱在怀里,一阵感伤,前生自己不是生在大富之家,可以说开头十几年在那个时代可以说是贫穷了,后来爸妈放手一搏之后家境才好转,所以,家里出事后伽姐儿也不会奢望还能尊享富贵,只盼不管是被贬流放,这一大家子,总要在一处,吃糠咽菜,还有希望。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总觉得自己是一缕游魂,看到和这个身体血脉相连的父母兄弟,才觉得脚踏实地些。

俊哥儿本是被丫鬟抱着的,自己挣扎了下地,跌撞到赵氏前面,胖胖的小手圈了赵氏的一条腿,抬起头来,一脸依赖的看着母亲,带着委屈道:“娘抱,娘抱!”家里气氛一直压抑,就是不完全懂事的小胖墩也心里不安。平时他都是自己走路了,偶尔被丫鬟婆子抱着,从来不和伽姐儿强娘的抱抱,只是遇到困顿找个最安稳的怀抱,是小孩子的天性。

赵氏哪里有力气抱两个孩子,用商量的口气温柔的说:“娘抱着妹妹呢,俊哥儿让爹爹抱着好不好?”

沈葳之前是要抱女儿的,只是伽姐儿觉得男女有别,不让他抱着,现在看到小儿子这幅样子,就放软了口气,弯下腰来道:“俊哥儿乖,给爹爹抱抱。”边说边把他抱了起来。

俊哥儿原来是不愿意的,他还没有和爹爹熟悉起来呐,想继续缠着娘,就被爹爹抱了起来。俊哥儿看爹爹一只手就把自己抱的又高又稳,一手还牵着哥哥,他现在是一群人里最高的人了,往下看还能随时看到哥哥,也就没有搅缠,还好脾气地环住爹爹的脖子。

回了院子,一家五口,吃了饭,消了食。沈葳就收罗出一堆木头,工具,显然是要马上完成一对儿女的愿望。

“哪里这么急的,才回来第一天,早点睡吧。”赵氏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说道。

沈葳放下工具,又把袖口卷了卷说:“我以前,不是在军营就是在皇宫宿卫,一年到头大半年不在家里,两个小的对我本来就生疏,现在更是陌生了,难得他们对我要点东西,我还不能早点满足他们。现在……情况你也知道了,你也别站在这里了,待会儿我要刨木头了,脏的很。我就在做半个时辰,天黑了就回屋陪你。”

赵氏只好起身先回屋了,天色还早,今天是不能和三个孩子睡在一起了,就在睡前陪他们多玩会儿。

酉时初,赵氏坐在菱花镜前,细细的涂抹面脂,沈葳从净房出来,着了赵氏做的一身新的雪绫缎中衣,立在赵氏身后,看着镜中的丽影。

赵氏满意沈葳先穿她做的衣服,回头一笑道:“大郎觉得合身吗,若有不妥的我改改,这身衣服还是照着以前的尺寸做的,我看你瘦了好多。”

沈葳把手搭到赵氏肩上,说:“没什么要改的,孩子们怎么不在,你不是这几天都让他们和你睡的,我回来了,也可以五个人挤挤的。”

赵氏白了他一眼,款款起身,坐到床边,道:“白天你问我府里的事情,我还没有说完呢,有些事让孩子们听见不好。”

沈葳想起来,赵氏的确还没有讲完,自己也是有些私房话,就去灭了烛火,只留下一盏,打了值夜的人,和赵氏双双躺在床榻上。

赵氏挨在沈葳的胸膛上说:“你出征在外,府里一切从简,也谢绝了府外的宴请,家里什么事情,我都按照规矩办的。算算时间,就是你们被围在兴和城的那个月,外头传了很多的闲言,府里的下人们也是浮动。这档口三弟妹屋里的通房黄莲有孕了,找我给她做主。太婆婆当时已经病了,我没有禀告,婆婆我估摸着就算禀告了也是按规矩办,我就按着家规,当着三弟,三弟妹,四弟,四弟妹把主意给拿了,黄莲灌了药卖了,她一家子我也全撵了。不是我心狠,实在是他们一家子没有谨守本分,和熬汤药的婆子勾结,在避子汤里做手脚才得身孕的。三弟想求情的,被我拒了,你也知道,三弟是个怜花惜玉的个性,我这么断不容情的处置了,怕他心里有想法。三弟今年二十二了,只得了个女儿,三弟妹年前又是掉孩子,说是调养半年就好了,只是女人家小月也是伤身,三弟的子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三弟妹私下和我说三弟还放不开这个事情,你有空去找三弟聊聊吧,喝喝酒什么的,也帮我描补描补。”

沈葳在被窝里握住赵氏的一只手道:“这件事情你处置的很好。府里明确有那条家规,是因为太祖立下有爵之家嫡子承爵,庶子降级承爵的规矩,这是为了端正大族家风,彰显嫡庶之别。三弟就算没有爵位继承,庶长子,也是乱家的祸根。而且,和你说实话,家里的爵位怕是保不住的,没有了侯府的招牌,三弟就是一个只有秀才功名的书生,将来的前途,多半还要仰仗何家。何家根基虽浅,也是时代耕读,何家老爷书读的好,也会钻营,不管外放还是在京,办的差事都得圣心,这次多半不会被我们府上的事牵连。三弟才二十二岁,军营里很多兵官二十二岁还没有婆娘,他现在愁哪门子子嗣。这事我放在心上,会找他好好聊聊的。倒是伽姐儿,现在是后话了,我们也可以放开说,当初家里多担心她,我们这样的人家生出个天残来,总是不好听,现在路也走稳当了,说话咬字也清楚,是怎么好的?俊哥儿一岁不到就能开口了,伽姐儿真是,晚熟的也少有她那样的。”

赵氏摔了沈葳的手,握了拳头捶他道:“好你个,原来你以前说不嫌弃她都是哄我的!”

沈葳让赵氏捶了几下后,就轻易的抓住了手道:“我哪里有嫌弃她,我只是心疼她。我们女儿真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也会好好养着,有我们一口气,总有她一口吃的,只是她将来怎么办,连一般人都不如,想到这些,愧对她还来不及。”

赵氏消了气,重新掖好被子才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的,我们不是没有放弃,天天和尚念经一样的在她耳边教着,冷不防的,她就开口了。大郎,你是不知道,那天她第一次喊娘的时候,我都哭了,佑哥儿当年也没有让我那么高兴,这两三年的心悬大石,总算落地了。”赵氏半生傲气,哪里能忍受自己和孩子被人说三道四。先今社会风俗,生下不全的孩子,特别是大户人家,是要被指摘的,更胜者,还会说此家德行有亏。

平复了情绪,赵氏忍了又忍,不问实在难以入睡,道:“大郎,刚刚我听你说,兴和之围能解,全赖了韩老将军挂帅,还说,统军的还有韩同知的妾室,怎么带兵打战,还带女人,还有妾随行?”

沈葳沉默了很久,本来和尹氏禀告的时候就想模糊过去,最后还是决定讲给妻子听:“她不是随军的,圣驾被困,韩老将军不是又调了西北军,她是那时才过来的。西北军军制,训练都和京卫军有别,将兵很难协作好,韩老将军当时也信不得京卫军的将官,那场战又是难打,打先锋多半是……你也知道,所以也没有什么将领敢争到底,就让她领军攻东门了。还别说,北辽军一看她是个生面孔又是女人就轻敌了,她的战法又灵活又邪恨是先破门的。”

“那她是怎么……怎么亡的?”赵氏不禁问,生于武将之家,嫁于武将之家,她对会排兵布阵,征战沙场的女子充满了敬意。

“应该是被北辽军的飞石击中头部而亡的。她亲自领的阵,又阵前击鼓,是北辽军重点攻击的对象,虽然没有当场殒命,可是击中了头部,颅内损伤,多日后溢血身亡的。”沈葳把赵氏往怀里搂了搂,又道:“可怜韩大哥痛失二弟,又失爱妾,韩老将军也是伤情过重,在我们快班师的时候逝去的,韩大哥哀痛过度,都没能和朝廷大军回来,中途留下养病了。”沈葳和韩老将军长子韩令宗同为功勋世家之后,分为武骧卫,腾骧卫同知,两卫军又是宿卫皇上,职能相当,所以沈葳平时在公务上和韩同知多有交流,私下常常领两军高手切磋,韩令宗年长几岁,沈葳私下喊声大哥。

赵氏明显还纠结在那位领军的奇女子身上,一副女人惜女人的模样,说:“你说,她是妾室,不是韩同知的妻子?也对,韩同知的妻子你说过是位文官之女,哪里会有领军杀敌的本事。有如此武功,杀敌救夫,匡扶社稷,又甘为妾室,想来和韩同知……和韩同知夫妻情深!”

沈葳明显还藏了后半截话,灯光昏暗,赵氏自顾感慨,也没有追问,沈葳后来也没有说下去,听到赵氏说到“夫妻情深”四字的时候,想着那人的模样,生出一丝诡异,娇妻在怀,有心动情动,身体烫,一只手就摸到了赵氏中衣的衣带子。

赵氏反应过来,不由一嗔,锦被下按住沈葳作怪的手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兴致。”

男人那种兴致,来的时候比什么都重要,管他外面是风是雨,都要爽了再说,反手抓了赵氏的手摸向自己,嘴巴揍到赵氏耳边道:“什么时候?夫妻久别同罗帐,你不想吗?”

处置

自三位爷回来后,侯府恢复了每天的晨昏定省,三位孙子也被排到尹氏的侍疾名单里。尹氏也一改往日做派,时常叫孙子孙媳,曾孙辈到床前说话,只是精神短,常常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沈葳在禁足期也没有改往日的作息,依旧每天按时起来打拳练剑,手把手的教佑哥儿新招式,闲着无趣,还要拉着小儿子教,三岁多的孩子还没有定心,学了几招不好玩就丢开了自顾自的在一边捣鼓别的,害的沈葳常常讲的兴起被泼冷水,作势要揍俊哥儿。赵氏心疼,拦住拿佑哥儿五岁学武作比,别拔苗助长,生出厌武的情绪来,抱了俊哥儿就走了,再不给沈葳教孩子。

剩下来的时间,沈葳都在工具房里敲打,五天时间,就做好了俊哥儿要求的,大大的,能骑两个人的小木马,不忘给佑哥儿做了一把木剑,给伊姐儿和仟姐儿各雕了一个一尺来长的女娃娃。

十一月份,难得早上就有个有点温度的好日头,俊哥儿就要丫鬟们把他新的小木马拿到院子来,他还去厢房硬拉了伽姐儿出来一起骑木马,新做的木马大,两个人坐在一起摇起来前后摆动的才匀,坐上面的人才舒服。伽姐儿后悔了,不该无聊到去玩三四岁孩子的玩具,自愿玩和被迫玩,完全是两种感受,偏偏身边的人觉得伽姐儿太安静了,应该多动动,每次也都把她抱上玩。沈葳和赵氏也拿出一套茶具出来,摆在院子里品茶吃点心,这场景,多像前世小资家庭双休日全家去公园休憩玩耍呀,如果排除重重门外,近一百个日夜守岗的锦衣卫的话。

孔嬷嬷送外面走来,神色匆匆,向沈葳和赵氏行了礼,从衣袖里掏出一张信笺,越过赵氏直接递给了沈葳,这个举动有点反常,沈葳原本挨这靠椅的背都挺直了,接了信笺展开,几秒钟后人就猛的站了起来,脸色涨,一双眸子变的森然,不愿让妻儿看到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背了身立在一棵大叶黄杨的灌木树前,一双手隐在袖子里。

赵氏看一眼孔嬷嬷,有一丝了然,从沈葳手里抽过信笺,一边道:“把孩子们都抱回屋去。”

俊哥儿意犹未尽的被抱下来哄回屋子,佑儿想去父母身边被采梅劝走了,伽姐儿趴在采苹肩头往院子看去,只见娘靠向爹板直的后背,一双手搭在腰上,头挨着对方的肩膀,深秋的暖阳洒在他们身上,度了一层闪闪的金色,微风拂过,又有桂花飘落。

伽姐儿忽然猜到了孔嬷嬷带了消息,应该是朝廷对侯府的判决。侯府坏的事是要皇上下圣旨判决的,圣旨这种东西是最后过明路昭告天下用的,事实上,大多数圣旨,下正式降旨前,只要不妨碍后头办事的,都会通过默许的方式暗中传递消息到接旨的家里,暗示接旨的人家准备起来。古代又没有方便的通讯工具,不这样暗中打好招呼,突然降旨,宣旨的找不到接旨的人,还要满大街的找人或在府上等人吗,那也太没有尊贵体统了。对侯府的处决找点传出来也没有什么妨碍,侯爷还蹲在大理寺,侯府一大家子被锦衣卫围住了,还能跑了不成。伽姐儿忽然想到前世一句很骚包的话:死亡并不恐怖,等待死亡才恐怖。侯府的判决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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