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你,为了我,才会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欧阳医生说,照这样下去,她可能活不过两个月,你一点也不担心吗?她救了你两次性命,又是你的亲妹妹,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关心吗?”
“我自然关心她……”
宫莫的话没说完,被杨木槿冷冷打断,“如果你真的关心她,那你就想办法救她,就算你想不到办法救她,那你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纠缠。”
说完,杨木槿狠狠甩开宫莫的手,拦了辆出租车绝情而去。
头顶的太阳越发炙热。
宫莫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转身走进方北凝的病房,看着她苍白而脆弱的模样,他怎么会不心疼,不在意?
在病房坐了许久,直到翟墨远开口赶人,他才起身离开。
他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宫莫将车子开得极慢,等到回到宫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整个别墅看着空荡而冷清。
他上楼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路过莫丹周的房门口,他落在地面上的视线,忽地瞥见房门内有什么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一抹熟悉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房门下边沿的门缝,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的时候,房门内传出一声很大‘哗啦’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地摔碎的声音。
“舅舅?”宫莫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一声很大的‘哗啦’声。
宫莫直接开门,没想到门没有反锁,很容易就被打开。
门甫一打开,入目的是一地的碎瓷片,像是被人故意摔碎一样,喷溅得到处都是细小的瓷碴。
宫莫有些吃惊,这怎么回事?
“舅舅?”他又唤了一声,依旧没人应答。
忽然,他又听到卫生间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连忙跑过去一看,只见莫丹周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而狰狞。
“舅舅?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你快出去。”莫丹周说话咬牙切齿,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可是你这样应该去医院。”宫莫说着准备上前扶他起来。
谁知,莫丹周猛地跳起来,力气很大地将他推出门外,“我说了我没事,你快走!”
门‘嘭’地关上,差点撞到宫莫的鼻子。
门一关上,莫丹周‘哇’吐出一口血。
与此同时,他心口的位置忽地红光大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
他双目一狠,抬手狠狠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嘴里念念有词,顿时,无数蚂蚁大小的黑色梵文萦绕在他周身,渐渐将那红光压制下去。
------题外话------
四更,八点前。
我是卡文专业户……
章节目录 176:赎罪(4)
莫丹周的行为很是古怪。
宫莫疑惑地盯着门板看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一早,他下楼时路过莫丹周房门口,房门依旧紧闭,想到昨天莫丹周似乎病得很严重,他不放心,抬手敲了敲门,还是和昨晚一样没人应答。
难道是又犯病了?
也不知道舅舅所谓的老毛病,是什么毛病,看着似乎挺严重。
房门依旧没有反锁,推门走进房间,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若不是原本摆放着观音瓶和汉蒜头口素瓶的地方空空如也,他都要以为昨晚的事情都是自己的臆想。
“舅舅?”
宫莫在房间转了一圈,发现莫丹周不在房内。
还能出门,问题应该不大。
他转身,正要走出房间,余光不小心瞄到衣柜的门缝中,露出一小截黑色布料,看着像是放衣服是没在意露出来的,那截黑色布料上,印着很奇怪的图案。
不由自主,他抬脚就要走过去。
这时。
莫丹周回来了,身上穿着运动背心与短裤,看见宫莫,他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疑惑。
“阿莫,你是来找我的?有事吗?”
宫莫停下脚步,转身,“没事,我就是来看看舅舅有没有好一些。”他上下将莫丹周打量一遍,笑道:“看舅舅锻炼出一身汗的模样,一定是没什么大碍了。”
“呵。”莫丹周轻笑一声,一边走进房内,一边用脖颈上挂着的白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道:“老毛病了,过去也就过去了,要不了命。”
宫莫闻言点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扰舅舅了。”
关上门的一刹那,他视线不由自主又向那截黑色布料看了一眼,然后离开。
*
听说了方北凝的事,方南昇匆匆回国。
与此同时,翟优铉居然也回来了。
当初听说翟墨远要与方北凝结婚,他只寄了份结婚礼物回来,人却没回来。
时间过去越久,遇到的女人越多,他不知为什么,越是放不下方北凝,他其实并不明白这样的放不下代表着什么,只是无论和多么优秀多么美丽的女人在一起,他的脑海里,总会浮现方北凝的脸。
每当一个人的时候,耳边总会响起方北凝曾经追在他身后,一声又一声‘翟优铉翟优铉’的声音。
曾经有多厌恶她,如今便有多怀念。
就在方南昇与翟优铉来看过方北凝的当晚,病房又来了个意外之客。
当时,翟墨远正抱着方北凝休息。
每天晚上,他都会像抱孩子一样,将方北凝抱在怀里睡觉。
在他察觉到房间进了人,睁开眼睛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死灰的心,忽如一夜春风来,燃起勃勃希望。
“君猊!你没死!”
君猊看着他激动溢于言表的样子,心下明白他肯定是已经知道直升机坠毁的事情,勾唇邪邪一笑,“小凝有事,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翟墨远真的比水尽粮绝地在沙漠里穷途末路之际,忽然遇到一片绿洲还要惊喜激动,他赶紧将方北凝放进被窝里,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抱住君猊。
君猊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问道:“小凝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失去了本名灵血的缘故。”
“本命灵血?”翟墨远不解。
君猊用最精短简洁的话,将什么是灵血什么是本命灵血解释了一下,接着道:“灵血用了也就用了,可是这本命灵血是修灵者的根本,不消也不灭,如此想来,一定是小凝将本命灵血祭出来救人的时候,被鼠辈趁机夺了去。”
“还有,你可知道小凝以前用那三滴灵血救了谁?将人给我叫过来。”
半小时之后。
宫子卿与宫旭并着宫莫,来到方北凝病床边。
一看见君猊,他们着实惊讶了一番,直觉要报警,看到翟墨远冲他们摇了摇头,他们才打消这个念头。
只是,对君猊的印象真的差到极点。
君猊望着他们,似笑非笑道:“小凝救过你们的性命,现在是你们回报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
“当然。”宫子卿毫不犹豫地应承,道:“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只要能救北凝,我愿做任何事,而且,就算没有救命的恩情,我们也不会放任她不管。”
“很好。”君猊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有刻度的玻璃杯递给宫子卿,道:“二百毫升。”
宫子卿接过玻璃杯,不明所以地看着君猊,“什么二百毫升?”
“血。”君猊一把抓起宫子卿的手腕,一道风刃划过,鲜红的血‘哗啦啦’流进玻璃杯中,淌满二百毫升之后,他才松开宫子卿的手。
“小凝用心头灵血救了你们,你们的血液中便有了灵血的灵气,所以,你们的血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良药。”
君猊将方北凝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刚要把血喂给她喝下,翟墨远伸手将方北凝抱进自己的怀里,顺带接过玻璃杯,小心翼翼地喂方北凝喝血。
君猊眼底寒光一闪,勾唇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再勉强。
等翟墨远将一杯鲜血喂下去,宫子卿正好也从护士站回来了,回来时他手腕的伤已经被止了血,也包扎好了。
“只要为她喝我的血就行了吗?”宫子卿看着方北凝变得有些红晕的脸颊,觉得心里无比的欣慰。
终于,他可以帮到她了。
“当然不是。”君猊斜坐在沙发里,淡淡地道:“你的血只是保住她的心脏,不让她的心脏继续衰竭,要想让她彻底好起来,必须要寻回她被人拿走的东西才行。”
“你是说,那个黑影拿走了北凝什么东西,所以她才会变成这样?”宫子卿脱口道。
“黑影?”君猊与翟墨远异口同声,当时,他们两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对方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当时还有其他人存在过。
“是禛羽说的。”宫子卿怕君猊不知道禛羽是谁,解释道:“就是墨远的父亲,他说当时看见一道黑影快速从北凝的身边闪过,然后北凝就吐血昏迷,本来还在猜测到底与那黑影有没有关系,现在看来,一定是他。”
“只是,他拿走了北凝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君猊眼眸一眯,“一滴血,一滴十分重要的血。”
顿了下,他补充道:“不过,在那滴血拿回来之前,你们必须每天按时给小凝献血,一日三次,每次二百毫升。”
宫家三父子欣然答应。
接下来的重中之重,便是调查那黑影究竟是何人。
又两天后。
有两个好消息。
一个。
翟禛羽与宫子卿将帝都所有监控都查了个遍,终于在景泰别墅区附近的一家门市的监控里,看到了翟禛羽所形容的那个黑影一晃而过。
那黑影几乎避开了所有的路道监控与店面门口的监控,翟禛羽与宫子卿查了许久,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都快要以为那个黑影只是翟禛羽眼花了。
这家门市的门前监控,是隐形监控,那黑影一定是没有看见这里有监控,才会露了一下身形。
通过专业技术,那黑影被清晰化,隐约能看清楚他穿的是一件黑色宽大的袍子。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一点线索。
二个。
方北凝醒了。
所有人都是惊喜又意外,就连君猊也没有想到。
所有人都集中到方北凝的病房。
一个个瞪着一双眼睛,看见方北凝茫然的眼眸渐渐清明起来,她缓缓坐起身,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十分惊喜地跳起来,跌跌撞撞冲到翟优铉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开心地道:“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
翟墨远心里猛地一咯噔,伸手将方北凝狠狠拽到自己身边,“北凝,你做什么?”
章节目录 177:赎罪(5)
翟墨远心里猛地一咯噔,伸手将方北凝狠狠拽到自己身边,捏着她的肩膀紧张地道:“北凝,你做什么?”
“放开我!”方北凝很嫌弃地推开他的手,紧紧皱着眉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道:“虽然你长得很帅,我也知道我很美,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你也不能明目张胆耍流氓。”
这语气,飞扬跋扈还很自恋。
“北凝,你……”翟墨远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方北凝转身跑回翟优铉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神采飞扬地笑着道:“翟优铉翟优铉,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理我的,你以后都不要再理周翘翘了好不好?”
翟优铉眉心一跳,之前,他明明那么怀念以前方北凝粘着他的模样,可是为什么她真的变回以前那样,他竟又开始厌烦了呢?
他不动声色地将方北凝从身上扒拉下去,正色道:“大家都在,你注意点形象。”
方北凝却不管,紧紧握住他的手,嘴角的笑容竟比那蜜糖还要甜腻。
翟墨远当即就气疯了,捏着拳头准备冲上去,什么理智什么冷静,统统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他心爱的妻子,在他千呼万唤中终于醒来,居然一睁眼就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他此刻只有一种感觉,血气冲顶。
幸好宫莫眼疾手快拦住了他,“阿远你先别急眼,我瞧着北凝有些不太对,先让医生来看看再说。”
喊来欧阳迈检查一番,最后断定是选择性失忆。
阳台上。
选择性失忆?翟墨远看着病房里,方北凝黏在翟优铉身边,亲亲热热的样子,眼底有痛色翻滚。
君猊也眯着眼睛打量着坐在病床上,看着完全陌生的方北凝,唇线绷得紧紧的,脸色不大好看。
“君猊,北凝是失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