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第一碗水饺要先给楼上几位先人的,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口味,所以上了一碗大杂烩,希望他们不要介意,陈长卿边换香边想着,有种真的在与他们交谈的错觉。
等到两人吃上水饺的时候,春晚也开始了,虽然都看过了,但在陈长卿看来,比起后世那种充斥着满满浮躁劲儿的舞台,她还是喜欢现在这种夸张但不过分的热闹。
当然还是以吃水饺为主,两人幸福的各自捧着小碗吃着,几乎都没怎么用蘸料,因为水饺本身的原味就已经很丰富了。韭菜肉、白菜肉,鲜香极了;鲅鱼、黄花鱼的则是鲜嫩的要命;偶尔吃到的大虾仁吗,QQ的虾肉夹着汤汁,真是满口生香。
这俩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呼啦呼啦一人吃了一大盘子,这才放慢速度。
〃好好吃哦,大满足。〃陈长卿暂时放下小碗,摸着肚子满脸幸福。
〃以后我们常常包水饺吃吧,比外面饭店里的好吃多了。〃林梓业吃上瘾了,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和味道了,有人说,天朝人的饮食文化是跟自己的记忆息息相关的。他觉得这顿水饺会一直存在于他的记忆里,而且,他要不断重现,而不仅仅是回忆。
〃〃好吃是好吃,可是准备起来好累好吗?陈长卿装死,假装自己专心看节目。林梓业好笑,反正今天他偷师了不少,以后力气活儿他都包了就是了,嗯,小丫头就负责尝尝陷儿,最后包包水饺就行。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水饺问题迎刃而解,在某人很不厚道的继续装死的情况下。
很有志气要守岁的两个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还是被电视里和窗外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竹声吵醒了。竟然已经到了零点,陈长卿忙跑上平台,不远处的几处海滩都在放烟花,墨蓝色的大海与天空,衬得五颜六色的烟花更佳璀璨夺目。
林梓业拿了一条羊毛毯披在两人身上,一起看着远方的美景,奇怪的觉得最喧闹的现在,竟然是他觉得最安静的时刻,也许是身边这个小丫头带给他的奇迹吧。
〃要不要我们也下去放几个?〃林梓业低头询问道。
〃不要,好困。〃陈长卿被身边的暖意一熏染,困劲儿又上来了,闭着眼靠在人家肩上。
于是林梓业只好把这个坚决不洗漱的小脏鬼塞进了被窝里,自己回屋洗漱睡觉,觉得自己对小丫头的教育依旧失败中。
大年初一,完全没有新年新气象的两个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穿着家居服,顶着鸟窝头的陈长卿赖在沙发上,要求吃煎饺
于是昨晚睡前还反省自己教育方式过于宽松的某人,又听话地去厨房煎水饺了。等洗漱完的某人下楼,就被香气诱惑的口水直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剩的水饺煎过后,更美味了。
〃那是你饿了,也不看看几点了。〃林梓业闻言好笑道。
〃反正又没什么事,两顿饭合一顿,还省粮食呢。〃陈长卿边吃边狡辩。
〃怎么没事,你的作业已经积攒了不少了吧,确定开学前写的完?〃林梓业面不改色的插刀。
〃大年初一就提晦气的事儿不吉利,你太不厚道了。〃陈长卿啊呜咬了一大口水饺,呜呜,何止是作业啊,要知道请假的时候,敬业的崔老师把她缺课的资料也就是卷子君们一股脑都给她了啊。
虽然老师不会检查但,这是一种良心上的拷问,做还是不做,这是个问题。而往往出现这个抉择性问题时,陈长卿按照自己活了两辈子的经验来看,一定要选择正确的,或者说是不能投机取巧的。
因为心理容易出问题啊,看似很小,也会造成讨厌的愧疚感之类。在她看来,宁愿选择身体累,也不要心累。
为了避免心累,现在就在心累中的某人,觉得嘴里的水饺都不香了。
〃我的红包呢?〃放下碗筷的某人,开始寻找自己的心理平衡了。
林梓业头疼,这丫头不会是厌学了吧?好吧,大年初一逼她写作业也不太好,那就明天开始吧。嗯,先去定上闹钟,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看着某人乖乖起身回屋,陈长卿心情好了些,嘛,只要红包够厚她就勉为其难原谅他好了。如果她知道某人不光是为了拿红包,还定了闹钟,她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红包果然够厚是不是有些太厚了?陈长卿表情复杂,这厚度是拿钱砸人的节奏吗?正犹豫着打开与否时?某人牵起嘴角透着点儿坏笑道,〃知道你财迷,我都给你换成十块的了,怎样?很有厚重感吧。〃
〃恩,很有厚重感,砸人不错。〃陈长卿呆楞然后露出尖牙微笑,张牙舞爪地向笑得欠揍的某人扑去。
折腾了半天的两人,最后开始收拾战场,要知道十块钱的钱雨也是挺震撼人的。
〃话说,我们是不是该换上新衣服?要不然岂不是白买了?〃还那么老贵的,陈长卿肉疼的摸摸她这一打的十元大钞。而且从家里穿新衣,然后在家宅着自己玩儿,感觉好傻有木有。
〃等晚上出去吃饭再穿吧,要不然你现在就穿上?然后一直站着?〃林梓业逗小猫逗上瘾了。
〃这都是谁的错啊?〃果然某人又炸毛了,两人又开始室内锻炼身体。
说起来,这两位不管身体还是心理,反正都是奔三的人了,怎么就越来越幼稚了呢?这就是所谓溺爱理论吗?有人宠着,总让人不想长大呢,或者说,即便是长大了也想回到孩童时期呢。
为了一顿晚饭如此折腾,陈长卿表示不满,或者说恰恰相反,这是为了穿新衣服而出去吃晚饭吧?她已经无力吐槽,尤其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妥妥的小新娘嘛,红旗袍红绣鞋,就差头上插朵大红花了不过,还是挺漂亮的,某人一边吐槽,一边又厚脸皮地自我欣赏。
要是再抹个大红嘴唇就好了某人冲镜子里露出白牙,笑得鬼气森森。把敲门进来的林梓业吓了一跳,这是脏东西上身了吗?后背寒毛都要起来了。
〃林大哥,你说我要不要去买个大红唇膏?〃陈长卿继续笑得诡异地回头看他。
看得林梓业浑身发毛,落荒而逃。哎呀,陈长卿坏笑,她发现某人的弱点了呢,要不要找一天去看恐怖片呢?
等陈长卿收拾好出来,就看见某人假装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都是好几天前的了好嘛亲。不过,这身打扮还真有点儿民国时期风流大少的意思。
〃哎,林大哥相机在哪啊,差点儿忘了拍照。〃陈长卿瞬间忘了要嘲笑某人。
林梓业松了口气,顺从地去拿相机了,只要她别想起刚才的事儿就行。他最怕不,是讨厌那种诡异的东西了,嗯,说小丫头诡异似乎不妥,嗯,都是光线太暗的错,对。
陈长卿很明智的,买的时候让加了三脚架。摆好相机,然后拉着某人摆好pose,背景故意挑选了略复古的洒金影视墙。果然,照出来的照片很有种穿越感,还是穿越的婚礼现场。
〃哈哈哈,林大哥,这张照片对别人说是结婚照,绝对有人信。〃陈长卿指着照片笑道。
〃你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林梓业点了点她的额头,当然,他不会说也有同感。嘛,谁叫新年和新娘都需要穿红呢。
〃不是我说,我们出去吃饭很有可能被当作小夫妻哦。〃陈长卿扶了扶脑后的玉簪,太滑了有没有?古人真的都用这个?摔了多可惜,还是木头的好。
〃〃真是口无遮拦的家伙,林梓业懒得应声,转了几下方向盘拐上了大路。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念小时候鲜香可口的妈妈水饺,啧,现在的食材,五星级大厨也做不出原来的滋味了@@
☆、表哥?
〃噗噗噗〃林梓业看着一直在偷笑的某人,也有种想给满脸热情的老板一个大大的白眼的冲动。因为果然被人当做新婚小夫妻了,还赠送了一盘夫妻肺片
〃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陈长卿笑够了,开始品尝白来的夫妻肺片,嗯,不够正宗,不过好在也不是特别辣。
林梓业不准备搭理这个口无遮拦的吃货,反正,不吃白不吃嘛,嗯,味道也算凑合。
于是,两个没羞没臊的人,白吃了人家一盘菜,丝毫不觉得愧疚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当幸福的一天撸过,满足的睡在大床上的某人不知道,水深火热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卿就被敲门声吵醒,是格外执着的敲门声然后她可怜的,被某人监督着做作业的日子来临了。可喜可贺,老师再也不用担心她做不完作业了,因为除了一日三餐,她都在写写写好吗?而且那些卷子明明就是等同于作业纸而已,结果某可怕的老师,竟然真的给她规定考试时间内做完好吗?
于是,陈长卿开始期盼着开学时间的来临,崔老师是多么的仁慈可爱,这个林法西斯哼。
林法西斯先生,显然很满意这两天陈长卿的进度,他就说嘛,小丫头还是有实力的,就是,太懒了。看来,他以后也不能对她放松,要不然考试的时候就得后悔了。
于是,林梓业开心滴重温当老师的快感,而可怜的学生陈长卿则开始在心底扎小人儿。
所以说,人类的情绪是瞬息万变的,而这俩人则是一天三变,不过,也自得其乐不是吗?
痛并快乐着的寒假,就这么飞速过完了,陈长卿只庆幸只要熬完这一个可怕的寒假,以后的寒暑假就都是天堂了。
两人默默打包的时候,陈长卿又怒了,衣服数量又超标了。林梓业倒不觉得什么,托运就是了,或者说都放在这边,回去穿沙滩装的机会几乎为零好吗?还不如放在这边,下次来再穿。
〃你确定下次来,你会穿旧衣不买新的?你发誓。〃陈长卿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某人十分不配合的打包过程。
〃〃林梓业摸摸鼻子,不说话,好吧,他都不能保证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呢。
〃话说,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不把房子租出去吗?〃陈长卿很不赞同,就是赚点小钱他看不上,也能弥补她看这堆衣服的心疼感好伐。
〃那就把不带走的东西放在储藏室吧,房子到时候让冯经理打理就好。〃林梓业本意是不想出租的,毕竟是自己住的地方。不过,看着小丫头看败家子的眼神,还是算了,哄她高兴好了。其实,他认为租不了几个钱的,这地方一年也就过年期间有比较多人租,而他们过年很大可能要用来自住嘛。
尤其是别墅不如公寓好租,价格高不说,也难打理。就像冯经理说的,那些来结婚旅行的小夫妻,比较喜欢租小丫头的那种小公寓,还有不太在意季节的有大把时间的学生党们。
陈长卿倒是不知道他心里想啥,反正她达到目的就顺心了,开始挑选带走的和被留下来的。小红裙当然要带走,虽然穿得机会真的不多,但是好东东要放身边欣赏好吗?至于那一堆沙滩裙,过长的都留下了,回去穿会觉得怪异,一些膝盖下长度的倒是可以带回去。
相比较于陈长卿这边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一旁的林梓业就清闲的多了,因为这厮就没打算带走几件,尤其是那些颜色各异的沙滩裤。陈长卿瞪了他几眼,也就算了,反正即使是逼他带回去,他也不会穿。于是很心安理得的征用了他的行李箱。
回去的那天,查了A市的天气,说是预报有雪,但好在他们到的时候刚刚开始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也算是有惊无险,万一雪下大了,说不得还得等雪停。
不知道是不是从热带回来的后遗症,心理上加生理上还一时不能适应机场外的冰天雪地。好在,他们有先见之明的抓了壮丁司机来,还叮嘱了让他开吉普过来。要知道他们还托运了一堆的海鲜和水果呢。
王鹏程缩着脖子边搬箱子边打量这俩人,啧啧,这是去养膘儿了吧,不说自家发小儿,走前那骨头架子,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长回肉来了,一副养的溜光水滑的样子。就是那小丫头都感觉那小圆脸儿又圆了一圈儿,啧啧,这厮还好只是腹诽,要不然
不过,两人都穿得跟熊一样,就凭脸,这厮也能看出真相来,也算是本事了。
回到家时,雪已经下的很大了,王某人很自觉的留下蹭饭,他要吃海鲜大餐,刚刚可是他搬上来的。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两人,也顾不得骂他,去准备午饭去了。还好临行前他们弄了一批比较好存放的吃食,比方说椒盐炸虾之类,这时候热热吃正好,还有陈长卿突发奇想弄的椰子饭团。其实就是买人家现成的椰子饭,回家捏成饭团带着罢了。
在飞机上这俩人其实已经吃过一气儿了,但毕竟凉的味道一般,如今热热乎乎的吃一顿,这才活过来。
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王同学可是还只是半饱呢,他早餐都没吃呢。看这两个过河拆桥的人,他决定自力更生,结果被跟进厨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