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筷子都顿了顿,竖起耳朵准备听首长的回答。
李佐国装傻,“你说的谁?我不知道!”
何大宝嘿嘿一笑,“就是刚刚那两个姑娘,李桃,李梅梅。”
害怕李首长用筷子敲他脑袋,怎么就一下子看上了两个?他连忙又补充道,“我是为大家问的,你没看张驴蛋还有秦大脑袋,这么好吃的菜都没心思吃了,耳朵竖的跟天线似的,就等着您一句话呢,可别卖关子了。”
“高个的没有,”
众人一喜,李佐国又悠悠的道,“个子低点的那个你们就别惦记了。”
有几个人开始遗憾,个子低点的那个姑娘,长着一张讨喜的小圆脸,皮肤也白,比外头的雪还白,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山里的鹿似的,嘴巴小巧,鼻子挺翘,反正就是哪哪儿都好看,没想到已经有对象了,看来自己是没机会了。
秦颜特地把两个侄女拉到厨房,当然,四妮才是绝对的主角,她眼含笑意,压低了声音,问四妮,“四妮,老实告诉四婶,有没有看上的?”
四妮脑子一根筋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上啥?”
“外边来的那些当兵的,有没有合心意的,让你四叔帮着牵牵线!”
四妮这才明白,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扭捏的拽着袖口,“那啥,我瞧着周连胜,还有那个脸上有个刀疤的不错,还有那个,哎呀,名字忘了,想不起来了!”
李梅梅差点笑出声来,她四姐可真是个实诚人儿,以为在这挑大白菜呢。
四妮挺胸,“笑啥,我说的都是实话!”
今天李佐国喝了不少酒,虽然意识还清醒着,但客人一走,就晕乎乎地坐在椅子上,几次想起身帮着收拾残羹剩碟都失败了,秦颜强扶着他回房睡觉。
又带着援朝和两个姑娘把残局打扫干净。
李梅梅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听到一声怯怯的猫叫声,循声看过去,一只小小的猫儿蹲在屋檐下,歪着脑袋看她。
好像有些眼熟,她和沈立轩亲亲的时候,那只偷窥猫?
对了,四姐说了,有只猫跟着她回来了。
不知怎的,李梅梅突然就起了恻隐之心,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又看了眼脏兮兮的猫,她征求了四婶的意见,询问自己能否给这只猫洗洗澡,让它住到家里来。
秦颜一口答应,嘱咐李梅梅,一定要给猫洗干净点儿。
女孩家家的,对小动物总是喜爱的。
李梅梅用纸箱端着那猫进了浴室,大多数猫不爱洗澡,不过这只小黄猫也许清楚自己的处境,乖顺的很。
她又从系统商城里买了猫狗能用的药给它服下,明年大二,按照学校的规定,大四才可以不在学校居住,宿舍里是不能养猫养狗的。
所以,她在回学校之前,还得为猫儿找一个合适的寄养人家。
四叔四婶工作都忙,她不能给他们增加负担,要不,送给沈立轩养?
一个热闹的年过去了,也是从这一年起,首都开始活泛起来了,不知何时,电影院,工厂门口,大学附近开始出现提着篮子,包着头巾卖货的妇女。
初三这天,李梅梅和四妮拜访完章家二老,往四叔家走的时候,途径一所电影院的时候,就从一位阿姨手里买了两小包炒瓜子。
用旧报纸包着,小小一包,大约一两左右,要一毛钱,李梅梅脱下手套拈了颗放进嘴里,有股焦香味。
四妮一边磕瓜子一边嘀嘀咕咕,“这么点儿葵花籽就得一毛钱,首都的东西就是贵,这钱赚的真容易,你说一包一毛钱,一天卖十包就是一块钱,一百包就是十块钱,一个月下来起码得赚个百来块钱,咱爹在农具厂干了那么多年了,一个月不也才挣四十二吗?”
钱是给胆大的人赚的,别看就是提篮子卖货,也是得胆大心细的人才能干的,一来得防着小流氓,二来得注意披着制服的大流氓。
毕竟什么职业都有渣滓,避免不了的。
开学初,新年的气氛还未过去,校园里洋溢着新气象,所有人还是像去年一样积极。
李梅梅她们第二天起了个早,买了包子,路上吃着一边往教室走,准备占个前排的好位置。
她们已经到的够早了,结果一进门大半个教室的位置已经没了。虽然是节公共课,同学们的热情仍然像火一样。
李梅梅她们没辙,只好挑了中间靠后的位子坐下。
又过了没几分钟,教室里人基本已经来齐了。这节马克思主义哲学,是今年新开的课,李梅梅从没见过哪节大课来过这么多的人。教室里挤挤嚷嚷,有些同学只是来晚了几分钟,便要站着上课了。
王娟一脸庆幸,“还好咱们来早了几分钟。”
话音未落,桌面便被人敲了两下,李梅梅坐在最外排,抬头,一个眉眼如画的男青年冲着她笑,“同学,能麻烦让让吗?我的座位在里面。”
木斯年!哲学系鼎鼎大名的人!
下意识的顺着手指方向往里看了看,红兵身边的位置没人,却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本厚厚的哲学史。
听说讲这节课的木教授是他的爷爷,也不是木斯年出去显摆,告诉大家他有个当教授的爷爷,而是木教授那张脸和木斯年太像了,两个人又都姓木,大家就不难联想到他们的关系。
木教授讲课虽然一板一眼,但是没有一句废话,句句都是知识,李梅梅只好飞快的记着笔记,还在心里自嘲般的念了句打油诗,“知识啊,你的尽头在哪里?”
现在的大学生和以后的大学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有人轻轻碰了碰她,“梅梅,能不能借支笔给木同学?”
王娟在她耳边轻声,木斯年同学问她借一支笔,但是她只有一支要用,就求助了梅梅。
李梅梅随手递过去一支,头也没抬,木斯年从王娟手里接过笔,轻轻摩挲了下,而后轻声道谢。
今儿来的真是太着急,没发现只带了一支快没水的笔,他不经意间往借他笔的女同学那里看了一眼,瞥见一个美丽的侧颜,刚刚进来的急,没发现那位女同学还……挺漂亮的。
木斯年勾了勾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么么哒,后天见啊,各位亲~
第100章 置业
首都大学附近有不少的门面房; 只是很多都是关着的。
66年以前,首大不少教授在这里置办了产业,但是后来都被没收了,自从srb被粉碎后,这些人也一个一个的平反了; 以前那些财产; 差不多都还给人家了。
李梅梅看上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店面; 这间门面房大概有四十多平米大; 位置很不错,她也不打算租,想要直接买下来。
下课后,她托王娟把自己的书带回宿舍; 一个人去找了店面现在的主人。
店铺之前的主人已经去世,留给他们的女儿继承,李梅梅和她约好了; 在附近的公园见面。
春寒料峭; 初春的天气仍然带着些许寒意; 这会儿太阳才开始暖; 公园里; 人渐渐多起来; 有个梳着刘胡兰头; 穿着喇叭裤的女人一直在四处打量,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黄色毛衣,喇叭裤; 刘胡兰头,就是她了。
“请问是贺女士吗?”
两人找了处安静的亭子坐下,姓贺名芳的女子礼貌的打量着想要买下自家店面的女孩儿,面庞清秀,皮肤白皙,看起来年纪很轻,穿着打扮虽然干净,但是看起来也相当普通,她有些怀疑,这样的女娃娃,能买的起一个店铺?
李梅梅也在打量这个女人,穿着打扮在这个年代是很时髦的,应该不缺钱,眼神看起来相当活泛,这样子的人,通常精明。
贺芳收回视线,礼貌的笑了笑,“李小姐,你是真的要买我家的店吗?”
李梅梅点头,无论是面积还是店铺的位置,那家店都是她最好的选择。
公园里着实还有些冷,贺芳图洋气,穿了件不厚的毛衣,这会子都打了两个喷嚏了。
李梅梅见状,直接道,“贺女士,天气怪冷的,您说,您想卖多少钱?”
贺芳心里想着,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许是家里有两个钱,出来乱花,这样的人最好糊弄,她脸上笑的花枝乱颤,一派和蔼,嘴上开价却半点不含糊,“那个店铺,面积大,位置好,好些人来找我问过,我都没舍得卖,毕竟是亡父亡母留下来的遗产,要是价格卖的低了,我九泉之下的父母也不会安心的,你要是诚心想买,我也不多要,差不多给个六千块钱就行了。”
李梅梅心思流转,六千,她最多能给到五千。
她叹了口气,佯做一副遗憾的样子,“看来贺女士不是诚心卖我,要不然也不会狮子大张口了,算了,我还联系了其他人,也不是非你家店铺不可。”
贺芳呵呵笑了两声,“妹子啊,你这话说的,大姐我怎么就不诚心了。算了算了,看你年轻,大姐就喜欢年轻人,我也不差钱,五千八,这个价?怎么样?”
她十多年前就和父母断绝了干系,要不然,wg时期早被他们连累了,没想到,那两个老不死的竟然还有家店铺,要不是房管局的找上她,她还不知道呢。
六千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丈夫好歹是个办公室主任,每个月才拿52块钱的工资,就算店铺只卖五千块,她这后半辈子也衣食无忧了。
贺芳贪婪的想。
李梅梅漫不经心的拨了拨指甲,笑着道,“行,谢谢贺女士今天来赴约了,五千八百块啊,太贵了,这价格不合适。”
贺芳心里认定那店铺奇货可居,死咬着价不松口,眼瞅着那姑娘越走越远,她想追上去拉住她的冲动反倒一点点淡了下来,既然有一个人想买,那就肯定有第二个第三个,一个穷丫头罢了,追她干嘛!
说不定,能卖七千块呢!
李梅梅有些遗憾的走出公园,在小贩那里买了两包糖炒栗子,用油纸包的好好的,摸着还是热乎的,一共花了七分钱,比起电影院门口的高价瓜子,这个价格算很便宜了。
那家店铺她也不是非要不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还有好几个。
贺芳女士看起来可不像个好说话的人,不过她也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系统,帮我查查贺芳的社会关系!”
这几个月里,她偷偷摸摸的带着系统去了香山,还去了故宫,这两个地方,都是死过很多人的,费尽扒拉的收集能量,终于让系统可以多活四年。
锣鼓巷的四合院只能暂时放弃了,那毕竟是有主的地方,贸然埋一颗木头珠子在人家院子里,是会被主人抓起来的。
系统比起以前乖觉了不少,不仅收费变的更合理了,连脾气也变得软萌了,不到三十秒,贺芳的社会关系,已经像幻灯片一样出现在了李梅梅眼前。
幸好,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她将面板收起,打算回宿舍慢慢看。
……
首都东方大饭店,服务员正在垫着脚尖,想要努力把玻璃擦的再亮一点。
今晚有一个重要的聚餐,国内各地的经济学专家和侨商将在这里用晚饭,侨商们有意在内地投资,上面对这件事很看重。
沈立轩陪在父亲身边,他一身深色中山装,却不显老气,只显沉稳,颜色姣好的女服务员偷偷向他抛了个媚眼,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一行人推推让让,最终还是沈部长坐了首位,侨商之首坐了下座,沈立轩默默的坐在了距父亲最远的末位。
国人谈生意向来喜欢在酒桌上,推杯换盏之间生意就成了。
让沈家本一个外交部副部级官员来陪的侨商,自然也不是简单人物,南洋首富徐正良,以前做过码头工人,靠着海运起家,垄断了南洋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海运生意,本人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朴素,却无一人敢小示。
老人家二十岁下南洋,至今离家五十年有余,此次回来除了投资,还要寻亲。
沈立轩听着众人谈笑风生,默默在心里回想这位枭雄的生平,资料里有用的东西很少,最有价值的只有两个字,无子。
老先生在南洋娶了妻,生了儿子一女,很不幸,都去世了,死于血液病,孙子也没留下一个。
这是沈立轩所能查到的最多的信息。
谁也不会把这次晚餐当做一次单纯吃饭的聚会,他盯着席间一道凉菜多看了两眼,眼底泛出笑意,梅梅最喜欢吃牛肉,有时间定要带她再来尝一尝东方饭店的招牌菜。
……
李梅梅提着糖炒栗子回宿舍,栗子已经凉了,但这并不妨碍王娟和吴红兵的热情,现在这个年代,不仅娱乐活动少,零食种类更少,她放在公用的书桌上,谁想吃就可以拿。
朱灵也怯怯的拿了两颗,倒不是贪嘴,只是想加入她们而已。
她脸上的痘痘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看起来不吓人了。已经有不少同学都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