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份河里水都变凉了,抓鱼不容易,赵卫红还把大柱说了一顿,吃鱼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大柱嘴笨,也不恼,乐呵呵的扔下鱼就跑了。
“三妮咋没出来?”
李梅梅摆手,“刚进入那个学习的状态,别打扰她,给她留点饭出来,放在锅里温着。”
以前她觉得读书读的如饥似渴,废寝忘食都是夸张的说法,现在却觉得这两个形容词形容即将参加高考的这些人来说刚刚好。
看书看到一种状态了,常常都忘记吃饭。
李婆子这两天心里舒坦,对着招文也开始和颜悦色起来,给李梅梅她们舀鱼肉吃的时候,也没刻意给招文少打,李老头侧目,看看老婆子,满意的点头,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没那么糊涂了。
这样平常举动,让招文受宠若惊的红了眼眶,她就知道老太太是个好人,害怕她在这里住的不自在,特地跑到王家给她要了口粮,还给她吃肉,真是和大姨一样好。
其实,老太太就是抠门,不愿意自己家出那点口粮,给招文吃肉也是看在赵卫红的面子上,毕竟老大媳妇能干,给她娘家人一点面子也是应该的。
谁让她今天心里美呢!
她从老三家搬过来的时候,屋里那口大缸也带着哩,那可是个大宝贝,和保国他奶的联系那不能断,有了这么一条金大腿,可劲儿抱着呗。
隔三差五的都能从里边取出来宝贝,昨天取出来一对小孩手指头那么粗的金镯子,眼睛都直了,她活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贵重的首饰哩!
她小的时候,在地主婆手上见到的那个都没这对粗。
得了这么对值钱玩意儿,嘴笑的都快咧到脖子根了。
四妮怀里抱着糖包,女娃两岁了,长的白白嫩嫩的,谁见了都愿意逗一逗,小米牙一动一动啃着一块米糕,章问书乐呵呵的接过闺女,用小勺子喂她吃蛋羹。
沈立轩静静的吃着饭,看到这一幕,眼里露出笑意,热热闹闹的,真是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十一月就到了,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由于沈立轩准备考试,这几天队里的广播都是倪大成在播报,他也读不出来什么新花样,就是几年前那些老一套。
在李家,糖包穿着花棉袄,梳着两个小啾啾,蹲在兔笼前用青草喂兔子,小小的一团,圆滚滚的,四妮掀开门帘出来,把她抱起来,哄到,“外边冷的很,快跟姨姨进去,看看你小姨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这次高考,共考五门,后天考试。李保国打算今天就把李梅梅他们送到县城去,红英家都是男娃,让小章和小沈过去住,小妮儿就跟着三妮住在老三家,口粮衣服他都让妻子备好了,就是借个地儿住,费不了多大事儿,提前都打好了招呼。
今年他们老李家参加高考的除了大女婿,三妮,小妮儿,还有抗美,这要是都考上了,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从熙熙攘攘的考场里出来,李梅梅才算好好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她一直紧绷着,现在考完了,不管结果咋样,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这段时间忙着看书,都忽视了赚系统币这件事,她做菜和系统交易,除了能换钱,更多的还是提升自己的手艺,系统这东西,说不定那一天就没了,但是这吃饭的手艺总是自己的,还是得抓紧时间多赚点系统币,从系统商城里多买几个方子,以后能不能发家致富就靠这个了。
“问书,这儿!”
“大妮,你咋回来了?”章问书一看到妻子,立马跑了过去。
而李三妮也别别扭扭的被郭强拉到了一边嘘寒问暖,李梅梅默默看了看他们,以一种单身狗的尊贵姿态,狂霸拽的朝着她姑走过去,沈立轩失笑,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考的咋样?”
“就那样!”李梅梅十分自信的挥手。
李红英也自信,打李梅梅小的时候,她就对这个最小的侄女有一种盲目自信,“那就成,准能考上,你姑父在家做饭,咱们回去就能吃上热的。”
“走,小沈,你看你瘦的,一会可得多吃些。”
见沈立轩视线往章问书那边扫,李红英就道,“别管他们,我给大妮塞了票,让他们去饭店吃。”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з^)…☆
第81章 翻开新一页
这个冬天; 所有都感觉有啥东西变了; 但又说不上是哪变了。
造反派完蛋了; 现在也管不上他们吃啥了; 以前过个年; 谁家煮肉的香味重了,也是要反省的,说句实话; 有些人家几年没沾肉味了。
今年就大不一样; 有那爱俏的妇女甚至还给头上簪了花。
过年麽,热闹得很; 自从家里几个娃的录取通知书送来; 赵卫红见人就笑,就等着别人夸呢; 她也不怕人说她张狂; 谁让娃们给她挣了脸面呢。
嗬; 好家伙,她小闺女夸上了京师大学; 还是什么状元,大女婿也能上省城大学,他们呐; 和大妮那种推荐上去的可不一样,这是实打实考真本事考的,家里一下出了两个大学生,队里人羡慕的不行。
这次恢复高考; 红旗生产队也算文曲星保佑了,算上知青,一共有十三个参加考试的,夸上大学的有五个,专科的有六个,这个比例,不管是搁在哪个生产队,哪都是亮眼的成绩。
“赵家婶子,在不在家?”门口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扒开门缝往里瞅。
“谁啊?”
家里今天炖肉,她顺手就把大门插上了,也不知道老两口从哪弄来那么多野鸡野兔,她正烧水拔鸡毛着哩。
“家栋去看看外边是谁?”
没过一会儿,李家栋提着个布口袋进来了,“妈,是钱秋菊。”
赵卫红头也不抬,手下飞快的褪着鸡毛,一旁的四妮用火燎着另一只肥硕的野鸡毛,“你手里拿的啥?”
李家栋已经长成一个半大小子了,个子今年猛窜了一截,俨然一个小大人,他挠了挠头,提了提手上的东西,“她硬塞给我的,说是感谢我姐,好像是红薯干,我不要,人家扔下就走了。”
赵卫红嗯了一声,道,“放着!快过年了,妈回头多弄点年货给她送点,这么大个姑娘,背井离乡的也不容易。”
又扭头嘱咐四妮,“把那野鸡毛里捡两根好看的,给糖包留着玩。”
这次高考,市面上最紧俏的一套教辅书就是 《数理化**》,恰巧李梅梅手上有,还不止一套,有好些人上门来借,她也不吝啬,大大方方的就给了,借书的人也有分寸,一般都是晚上来借,回去点着油灯抄一晚上,白天再给送来。
考大学的几乎都找她借过,钱秋菊就是其中一个,这姑娘因为下乡,耽误了婚嫁,二十啷当岁了还是孑然一身,就盼着这么个机会回城接她父母的班呢。
这次考上大专了,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想着自己借的那本书,好些考点都涉及了,把家里寄来的东西,扒拉了大半都给李梅梅送来了。
李梅梅想感受一下女知青的谢意,就从那口袋里掏了根地瓜干出来,往嘴里一放,立马惊呼道,“这哪是红薯干啊,这是肉干。”
“看样子不少呢,起码有大半斤。”
四妮连忙伸头去看,赵卫红就在背后笑骂,“这么大的人了,还改不了嘴馋的毛病。”
李家栋眼睛也亮了,“真是肉干!”
不止孩子馋肉,大人也馋呀,保国他奶给送了那么多的野鸡野兔,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呢,李婆子眼神就往几个孩子那边扫,看样子也想尝一尝。
招文大着胆子从袋子里抓了一根,递了过去,“奶,你吃!”
又抓了一根,“爷,你也吃。”
李婆子很有分寸的推了过去,有点生气“吃啥吃啊,我咬不动!”
李梅梅就笑,“爷,奶,我看我妈把两只野鸡的鸡胸肉都剔出来了,你们说说今天我们咋吃?”
她往缸里送了那么多野鸡野兔,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吃肉的嘛。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鞭炮的声音一响,就代表77年要翻过了,七八年就要来了。
赵卫红乐呵着系上围裙洗肉炒菜,她剪着个刘胡兰头,看着精干年轻,也不像当了姥姥的人。
李保国呢,就带着章问书和家栋,把家里的几间房都贴上了对联,孩子都大了,他也当外公了,从今年开始,他们几兄弟就不在一块吃年夜饭了,各过各的了,李卫国一家在县城过年没回家,李爱国姚茜华一家就在老房过年。
年夜饭的菜色还是很能代表一家人的生活水平的。
李梅梅使出浑身本事,用匮乏的材料,硬是做出了八菜一汤的一桌子菜。
“去,把我放在柜子里那半瓶酒拿出来,我要喝两口乐呵乐呵。”李老头指着包子吩咐。
几杯黄汤下了肚,老爷子就打开了话匣子,从打仗那几年说到现在,多少年没敢这么说过话了,就是关上门在自己家也不敢,就害怕隔墙有耳,现在呢,“不一样了,到底不一样了。”
又感叹,“老耿就是没赶上好时候,老家伙,没福气!不如我!”
李梅梅听着,这是醉了,顺手给盛了一碗鸡汤放着,老耿爷爷是她爸的师傅,也是他们家的贵人,前几年就去世了,她爷爷的最后一个老伙计也去了别的世界了。
提起老耿,李保国也有些伤心,那么一个人,孤零零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到了地下能不能遇着个知冷知热的人。
“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李婆子嘴上抱怨,手里却往李老头碗里夹了块嫩嫩的鸡胸肉。
外边还有人家放鞭炮,李梅梅就听到隔壁马家的炮仗声,还有大人小孩热闹的说话声。
你说这人和人的缘分也奇怪,以前这附近住着的邻居,她们最看不惯的就是马二家,现在关系最近的也是马二家。
“卫红家的,又吃肉呀,你家的肉味闻了几天了,口水都快淹了大门了。”马二媳妇在隔壁吆喝了一声。
“你是不是长了个狗鼻子!”赵卫红扬声笑骂了一句。
章问书去省城上大学,离的近,李大妮也在那边,这个不要人操心。
但是李梅梅考上的可是Beijing的大学,老李家谁也没去过北京啊,别说是长原公社了,就是整个县城,考上Beijing学校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想找个人做伴都难。
李婆子拍了板,“怕啥,她四叔不就在Beijing呢嘛,你们忙你们的,回头我和你爸送小妮儿去Beijing上学,顺便也去老四家住一段。”
正好,儿子这两年都是写信,人没回来,就连两个孙子也回不来,她也去Beijing看看他们,顺道也看看□□长啥样。
李保国不同意,瞪着眼睛反对,“这咋能成,我不同意!”
两个加起来岁数都上了一百五的人,从来没出过远门,带着孩子去报名,这是他们照顾孩子,还是孩子照顾他们?
“还是我和厂子请几天假,送小妮儿去上大学,你们要是想去看老四,等过段时间农闲了,我送你们过去,得坐几天几夜的火车哩,我不放心!”
他这么一说,老太太就不开心,越上了年纪的人就越不想承认自己老了,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老人呐,就得哄着。
老爷子没说话,哒哒的抽着烟,看样子也同意老太太的建议。吸烟有害健康,农村人也不懂这个,他就好这一口,小辈死活不让抽了,但是这么多年的老习惯也改不了,还是小妮儿有办法,问阎先生做了这么个东西,抽着不呛。
其实这哪是阎先生做的,而是李梅梅从修真位面买的,系统介绍说是一个炼器大师做的小玩意儿,上边加持了一个小型的政法,能够把一些灵草雾化成气,抽着清肺。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上山打兔子打野鸡都没事,就出个远门咋了?”
李婆子附和,“就是,你爸说的没错,再说了,小沈不也考上小妮儿那个学校了吗,他也能照看着我们。”
“奶,你糊涂了,沈立轩不是回Beijing过年了吗,咋和你照应。”四妮插了句嘴。
沈立轩是考上了,家里来了几封信催着回去,倪大成这边放人也很利索。
就这么个事儿,也能吵起来,李梅梅头疼的哄完这边,又去那边说好话。
“爸,”她给李保国倒了杯水,“我爷奶想跟着去,就让他们去,我也不带多少东西,能照顾的来,反正我四姐在家业没事儿,就把她也带上!”
“反正,他们年纪不小了,也没去过我四叔家,没去过咱们国家的首都,我就带他们去看一看玩一玩,他们出远门的机会不多,有这个机会,干嘛不去呢!”
千劝万劝,终于把李保国说动了。
开学的时候正是农具厂最忙的一段时间,附近几个生产队都从农具厂订货,李梅梅也不愿意让她爸为难。
赵卫红也得带�